聽著**的少女輾轉著發出痛苦而模糊不清的呼喚,床前的人皺著眉頭,互相對望著。
“她好像不行了。”
“還是等等看吧,也許會出現奇蹟。”
“真可憐啊,長得蠻清秀的孩子。”
郭玉塘好像聽見了有人的她耳邊說話,又覺得那些聲音離自己太遙遠,嚶嚶嗡嗡的,真煩哪,就不能讓自己清靜一下。
四周終於安靜下來,郭玉塘醒了又睡著了,睡著了又醒了,睡著後的夢境亂七八糟,醒來時渾身的疼痛又讓她痛不欲生,自己到底還活著嗎?
有人來幫自己輕輕擦汗擦淚擦身子,好像自己的身上裹滿了什麼,有時有人揭開,換上清涼的東西,貼著面板好舒服,有時揭開時又讓她疼得尖叫,有時還有人用力擠壓著她的面板,這種時候,她已經疼得叫不出來了,只希望自己趕快死掉,疼啊……
這種時候,就會聽見有個男子的聲音不耐煩地說:“叫什麼叫啊,連這麼一點點疼都忍受不了,女人真麻煩。”
有時有人撬開她咬緊的牙齒,喂她吃東西,郭玉塘嗆咳著,喉嚨拒絕著食物的進入,但大腦卻命令自己:“吃!一定要吃,一定要活下去!”
當清晨悅耳的鳥鳴喚醒了郭玉塘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似乎完全清醒了,她能清晰地分辨出有好幾種不同的鳥叫聲,還有蟲鳴,還有風兒掠過林梢的聲音。
前世今生的記憶在她腦海裡彙集,已經大概湊成了郭玉
塘這個人的輪廓,看樣子自己真的穿越到了古代了。
郭玉塘想著,慢慢睜開了眼睛。
面前,極近的地方,正有一個人在俯視著她。
極近,近得她可以看得清那人的睫毛,但是,那人的眼睛!
那人的左眼是,重瞳!
郭玉塘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那人的眼睛,口中發出的聲音不是那人預想中的驚叫,而是近乎低語的嘆息:“你的左眼,你是左眼其實是看不見東西的吧。真可憐!”
那人臉色大變,伸手便扼住了郭玉塘的脖頸:“你怎麼知道?”
郭玉塘莫名其妙,眼前漸漸發花,心裡想:“他這是要幹什麼呀?”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個輕聲的呼喚:“我存,我存,你在哪裡?”
郭玉塘脖頸上的壓力驟然鬆開,空氣又進入到她的肺裡,她又活過來了。
那人離開床鋪,走去開了門,很不情願地答道:“我在這裡。”
“你別去打擾她,讓她好好休養。”
“她已經醒了。”
“醒了?”這是外面兩個人同時發出的聲音,緊接著,門開處,匆忙走進兩個人來,那個叫做我存的少年轉身跟在他們後面。
郭玉塘喘夠了氣,轉過頭來看著進來的兩人。
一個是須眉皆白的老頭,一個是那個極瘦的中年婦人。
老頭兩步走到床前,坐在床邊就打量著郭玉塘的氣色,那個婦人則
面露欣喜,說道:“哎呀,你終於清醒了,謝天謝地!”
郭玉塘開口問道:“是你們救了我?謝謝!”這段時間她在昏迷中經常哭叫,聲音已經有點嘶啞。
那婦人點頭說:“是我存救的你。”她微微閃開身子,讓出了站在後面的少年,這個少年個子頗高,看上去還算結實。
雖則不明白那少年我存剛才為什麼會對自己面露凶光,想要掐死自己,但郭玉塘還是對那少年點頭:“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那少年不好意思地撓頭,沒有說話。
老頭開了口:“這位姑娘,你覺得你現在怎麼樣?”
郭玉塘忍不住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什麼怎麼樣?才從生死線上掙扎回來唄。”
嘴裡卻只能回答:“好多了。謝謝老伯的關心。”
那老頭頻頻點頭:“這就好,這就好,我們還擔心救不回你的命來了。”他回頭對那婦人說:“梅娘,你去弄點稀粥來給她吃。”那梅娘答應著出去了。
老頭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郭玉塘。”
“你家是哪裡的呀?”
郭玉塘遲疑了一下:“我家是殷嶺縣的。”
“殷嶺縣?哎呀,那裡離這裡有一百多里呀。那老虎也真跑得快。”
說到這裡,老頭指著那少年說:“你要不是遇上了他,可就沒命了。”
郭玉塘點點頭,再次對那少年說:“謝謝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