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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窈窕庶女-----第十二章 (重要,看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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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重要,看題外話)

這次慕君歌倒真沒說謊,金國的和親使者真的來了,還口口聲聲說大金王上只求德容郡主為妻,他必保證兩國永世交好,還可奉上豐厚嫁妝彩禮。

皇上這些天頗為為難,連去延禧宮看到雲重紫都有些沒好氣,雲重紫也乖覺老老實實地呆在偏殿裡哪裡也不去,她的訊息也不算閉塞,但是慕君睿去守皇陵的訊息還是從唐安然那處得知,她心中隱隱不安,慕君歌把他打發到皇陵去,又有什麼目的?

這下離著遠了,就是想見一面都無可奈何,前朝金國使者還在鬧個不停,雲重紫見誰也蔫蔫的。

這一日,雲重紫正與唐安然坐在一處敘話。

“我派人去打聽了,皇上讓七王爺守陵一個月,等他回來就放你們離開。”

雲重紫端著茶杯的手一頓,其實這事她早就命人去查了,訊息是這麼說的不假,但誰知道慕君歌會不會說到做到,他那人心思最為深沉令人難懂。

她緩緩放下茶杯,唐安然如今已經是皇后,雖然和慕君歌彼此防備,但她說話的時候不能不顧及。

“真若是如此,我對聖上感激不盡

。”

唐安然聽出雲重紫的話中有所保留,心中不由嘆氣,她此生都要在後宮中的渾水中爾虞我詐,若是連三娘都不直言相說,她這一生真真沒了盼頭。

她上前去拉住雲重紫的手,“我想著也沒那麼簡單,聽說金國的和親使者很是猖狂,也不知道他哪來那麼大的膽子,無論皇上怎麼說,他就抱定了主意要把你迎娶到金國去,還大有不辦成此事就不走了。”

這事雲重紫也聽達魁提起過,據說那人深得關安哲重用,當時聽了雲重紫就納罕著想,此人居然敢在大元境內囂張,身後肯定有依仗。

雲重紫的眉毛抖了抖,莫非關安哲也來了?

這幾日她心緒不安,聽到此事更是覺得煩不甚煩,雲重紫捏了捏眉心,唐安然見到忙道:“三娘你放心,就算皇上說話不算數,我也會想辦法把你送出宮去的。”

“我倒不擔心這個。”

雲重紫反手拍了拍的唐安然,“我在想太后現在是你的依仗,若是她……”

她故意頓了頓,這話連假設都是大不敬,唐安然知道她的心思,目光沉了沉。

雲重紫跳過那話繼續道:“現在後宮裡就你們三個,底下的人也敬畏太后不敢胡來,只是以後又怎麼辦?倘若你真要在這位置上,就要為自己以後打算了。”

“我不屑與她們爭搶。”唐安然哼道。

“在這個地方,不爭不搶並不是安身之道,反而令她們以為你好欺負。”雲重紫努了努嘴,“你也是知道雲裳的出身,你瞧她一路是怎麼爬上來的,她連嫡母生母都不放在心上,怎麼都會為了上位而害你。所以我想……”

“三娘!”唐安然尖叫著喊住她,“我是瞧不上雲裳,但我斷然不會仿效她之法,去害人的!”

雲重紫被唐安然的尖聲駭到,唐安然眸中露出的輕視和鄙夷,整個人仿若站在雲端上高不可攀。

唐安然被保護的太好了,好的她不屑用那些耍心機髒了自己的手,哪怕她被人踩到泥土了,也要高傲地揚起頭瞧不起那些害自己的

雲重紫沒有氣惱,心中反而有了深深的擔憂,若真是如此,安然這一生根本就是拿自己的命去賭博。

“瞧你還急了。”雲重紫笑起來,“我不過是提個醒罷了,誰還當真攛掇你去學那沒羞沒臊的蹄子,就是提起雲裳我都覺得不恥。”

唐安然也鬆了口氣,“反正誰願意爬皇帝的床就隨她們去,我才不在乎,大不了廢了我就是,在冷宮裡還自在。”

雲重紫的笑有些繃不住,越聽越驚慌,決不能讓安然抱著這種心思,不然下場……

兩個人各懷心事的說這話,宮人來問午膳擺在哪裡,唐安然指了指西里間,對雲重紫說:“最近沒什麼胃口,聞到油膩就想吐。”

雲重紫心中一驚,急忙問:“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把手放過來我把把脈。”

唐安然也察覺不對,畢竟家中她又不是獨女,對於人事她也不是一無所知,於是面色冷冷地把手放在桌子上。

雲重紫把脈時並不多話,反覆確認後,才吐了口氣,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樣子,道:“安然,你有喜了。”

只是這喜事未必所有人都開心,皇上聽了太監傳來的話只是淡淡地應了,便囑咐身邊的人好好照顧延禧宮的主子,忙完了政事他才去看了皇后一眼,晚上還是夜宿在鹹福宮雲婕妤那處。

當天是晚了,第二日太后親自去延禧宮看望了皇后,話裡話外只讓唐安然小心這一胎。

身邊的下人都支了出去,只餘下雲重紫站在一旁聽著太后問話:“皇上可來過了?”

“來過了,看了眼說了幾句話又走了。”唐安然面上淡淡的不甚在意,她只是有些矛盾。

她並不想要孩子,可是又不想對不起自己的骨肉,這正是為難的時候,更何況她不爭不搶,並不代表不懂得審時度勢,以現在的局勢,皇上未必想讓魯國公府再出個嫡子出來。

所謂樹大招風,魯國公府已經位高權重,出了太后,皇后……前朝新組內閣中又多為魯國公門下學子,如今再出來個嫡子,怕是連太子之位都要被捧出來了

太后何嘗也不明白這個道理,臉上並無太多喜色,只是交代唐安然好好照顧自己,身邊多注意飲食,孩子既然有了那就是天意,冥冥之中必有屬於他的使命。

太后起身離開,雲重紫說去送,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延禧宮,唐婉柔見雲重紫還沒有離開的意思,便知道她有話要說。

於是帶著雲重紫去了御花園裡的亭子坐,令身邊的嬤嬤領著眾人圍著亭子一圈後退二十步,不許任何人靠近,就是在寢宮裡揹著人說話,也總有人聽門縫的,少不得會傳出訊息,在這處反而安全。

兩個人說了陣子話,眾人雖聽不到她們說什麼,但倆人面上都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便也沒什麼可起疑的。

只是太后與德容郡主在御花園大陣仗的說話,這訊息還是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裡。

慕君歌問:“都說了什麼?”

“屬下沒聽見,但應該是和皇后有關,臨走的時候太后對德容郡主說要她好好照顧皇后娘娘。”

“嗯。”

慕君歌淡淡地應了聲,不甚在意地繼續批閱奏摺,當夜依舊宿在鹹福宮。

轉眼一個月的期限就要到慕君睿也要回來了,這時唐安然反倒捨不得雲重紫了。

雲重紫笑道:“那就我等你的孩子生下來再離開。”

“那不行,你還是早點出宮我也放心。”

唐安然最近也想明白,有個孩子在身邊反倒可以排解宮中苦悶,最好腹中的是個女孩,也少些磨難。

“可是我不放心你。”雲重紫有心事,但面上並不顯露,“我聽說鹹福宮那位近日時常去太后那裡……”

唐安然笑了笑,“怕是太后和你存著一樣的心思,擔心那位害我腹中孩兒,才會天天叫她去敲打

。所以有太后在你又擔心什麼,你且先出去和七王爺大婚,你想進宮還不是很容易,你大婚後我就可以放心留你在宮中陪我了。”

雲重紫點點頭,覺得是這個道理。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皇宮寢宮裡平時很少有人來,之前她免了兩個嬪妃的請安,懷孕後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今天突然這麼一鬧,唐安然面上露出煩躁,“怎麼回事。”

她身邊的人出去盤問,不出一會兒又驚慌失措地跑回來,想說什麼,但又看到皇后的大肚子,一時進退兩難。

此時沒人注意到雲重紫臉上一閃而過的難過,她就那麼死氣沉沉地坐在椅子上,已經陷入暗暗的悲傷中。

唐安然只顧著問話也沒瞧見雲重紫的不對勁,厲聲問道:“到底怎麼了?”

那宮人立即跪倒在地,顫抖著身子道:“皇后娘娘你可要保重身子。(.)”

“什麼大事,本宮省得自己的身子。”

“是……是……是太后殯天了!”

“什麼?!”

饒是想過任何重大的事情,唐安然也沒想過是這事,終於是沒忍住激動昏倒過去。

雲重紫立即命人扶唐安然回房診斷。

這太后突然歿了,皇后又挺著大肚子昏厥不振,後宮亂成一團,皇上便下令讓陳妃與雲婕妤共同協理後宮事宜。

陳、雲二妃也算是雷厲風行,當夜擇吉時良辰入殮,又令人在慈寧宮做法事,整個後宮被鬧得人心惶惶,就是隔著遠處的宮殿也能聽到那一聲聲催命似的木魚聲。

整個後宮都籠罩在一片死氣沉沉的氣氛中,唯有延禧宮大門緊閉,守著一方天地不與外人接觸。

天幕黑沉,寢殿裡只燃著一盞宮燈,雲重紫讓所有宮娥都退下,自己親自守著唐安然,她又給**蒼白的女子掖了掖被角。

想起下午時聽到太后殯天的訊息,唐安然激動地昏厥過去,又差點動了胎氣,她有些茫然地想著有些事做了不知道是好是壞

每個人都要想保護的東西,那東西也許是一個祕密,一個家族的興衰,為了達到目的,她們甚至不惜犧牲自己。

就好比當初安然決定留下來為了家族的興衰,而此時離世的太后娘娘何嘗不是為了某些人某些事。

雲重紫不由嘆了口氣,走出裡間,就看到達魁正在那處,也沒什麼意外,她放低聲音說話,生怕驚醒裡間的人。

“太后娘娘的後事誰在打理?”

“陳、雲二人。”

慕君歌讓他們兩個人一起處理太后的喪事也是為了制衡二人。

雲重紫點點頭,說了句“這樣也不讓人擔心。”

然後她就看到達魁猛地抬起眼朝著自己身後的簾子方向看去,雲重紫目光閃過一道精光,於是問:“查出來太后是怎麼突然沒的嗎?”

達魁不假思索地回答:“是雲裳做的手腳。”

“又是她?”雲重紫斜著眼咬了咬牙,恨恨道:“當初我就懷疑是她對先帝下了毒手,沒想到她居然連太后也敢害!當真是不能留了。”

“可是咱們要走了。”達魁面無表情地提醒。

雲重紫眯著眼瞪了他一眼,這句話她事先可沒讓達魁說過,達魁自作主張說出來,自然是要說給簾子後的人聽的。

雖然瞪著人,但云重紫還是放柔了聲音,“不剷除了這個心腹大患我是不會走的,不然安然的孩子早晚會是雲裳下一個目標。”

“可是你不走,皇上只怕會不給你機會了。”

雲重紫微微沉吟,沒好氣地說:“總會有辦法的。安然剛失去宮中依靠,又懷有身孕無法去送太后,她就是知道雲裳害死了太后也不會和雲裳撕破臉皮,不如由我來做這惡人。”

說完,雲重紫徑自開啟門,朝著慈寧宮的方向跪拜,低低道:“太后娘娘在天之靈請保佑安然母子

。”

誰知達魁在後面不冷不熱地說:“雲裳之所以能害了皇太后,不是她有能耐,而是當今皇上默許的她,她有恃無恐。如今魯國公府失去了太后,他不會就此罷手,下個目標一定是孩子,只有失去了孩子,魯國公府只餘下一個軟弱無能不與人爭鬥的皇后,皇上就無可忌諱了。”

雲重紫咬了咬牙,這話是不假,但真正揭穿出慕君歌的心思,對簾後的人實在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她正要呵斥達魁退下,就聽裡間撲通一聲響,雲重紫立即起來跑進去一看,果然唐安然再次摔倒在地,腹下流了一灘血。

雲重紫目光森然地瞪著達魁,“等下再與你計較。”

她先是給唐安然診脈施針,然後讓宮人打來熱水給她淨身子,忙了大半夜才算是保住唐安然的孩子,這期間雲重紫命人去找皇上,聽到他在鹹福宮,她也冷著臉命人去通傳,可是回來的宮娥說,鹹福宮的主子說皇上睡下了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宮娥的聲音不大,卻讓幽幽轉醒的唐安然聽得一清二楚,面色更加蒼白。

唐安然虛弱地對雲重紫道:“他不來就算了,反正他也不甚在意這個孩子。我累了,讓我休息一會。”

雲重紫讓宮娥好生照顧唐安然,離開前看著她兩眼無神地望著床頂,心中緊了緊,不知道以後安然知道了事情真相會不會恨自己。

回到自己的屋子,雲重紫冷著臉又喊來達魁,質問道:“是誰教你說的今日這番話。”

達魁抿了抿嘴不說話,雲重紫哼笑:“怎麼,你前主子一來,你就巴巴的跑去聽人家的吩咐,把我的話都當成屁放了嗎?你要是想盡忠就立即回去,別在這腳踏兩隻船讓我看著噁心。”

無論是對誰,雲重紫甚少說這麼冷厲又傷人的話,她極為護短,對身邊幫過她或是伺候自己的人身為寬容,就算是做錯了事只要無傷大雅也不過多計較,可是今日達魁的話實在是差點要了唐安然的命啊。

不,確切的說,他這番話背後的主使者也許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先讓慕君歌失去這個孩子,再離間大元帝后二人,那人正好漁翁得利

雲重紫越想越煩躁,氣得渾身顫抖地拿起桌上的瓷杯摔在地上,“滾滾滾,你早些滾回你前主子那裡去,別在這礙我的眼。”

達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膝跪在瓷杯上,面上沒有一絲疼痛的反應,但聲音裡卻放軟了,“主子,我是為了你好。”

“我想做什麼我自己心裡清楚,別打著為我好的幌子竟做些讓我噁心的事,你要跪就跪著,沒人攔著你。”

雲重紫是真的怒了,想到唐安然差點失去了這個孩子,她就覺得心驚。

當初她可是答應太后一定會好好守住唐安然和她的孩子,不然太后豈不是白白的死了。

雲重紫也不再糾結唐安然知道事情真相會不會恨自己,有時候只有恨意才能讓人活著有生機。

唐安然現在在宮裡實在是太消沉了,這種情緒一旦助長,最後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去恨吧安然,這樣你才會堅強。

雲重紫醒來時,達魁已經不知所蹤,她也懶得去計較達魁去了哪裡,只是日日守著唐安然,親自替她煎藥,看著她日日消瘦,眼眸裡一直暗淡無光。

直到太后出殯那一天,後宮眾人啼哭吵醒了唐安然,她捂著肚子朝著慈寧宮的方向看。唐安然知道懷有身孕不能給太后磕頭送葬,甚至連一滴眼淚也沒掉,可是她心中怎能不傷痛,終於是落下淚來,泣不成聲。

雲重紫在一旁寬慰說莫要動了胎氣,唐安然默默點下頭,再抬起來時,目光閃過陰狠,低聲說:“聽說太后被皇上安排在了西陵,與先帝遙遙相望,先帝的寢陵裡是皇帝的母妃吶。”

雲重紫怔了怔,不想唐安然日日在自己宮裡訊息還是傳進她耳朵裡了,是誰把這事告訴她的?難道是皇上的人?

把這個訊息告訴唐安然,無非是想讓她情緒不穩,雲重紫把唐安然身邊的人過了一遍,也理不出頭緒,只是淡淡地應了聲,“不過皇上給太后封了諡號敏慧恭和文泰仁慈皇后

,較之前他母妃的諡號長些

。”

“哼,有什麼用,都是些虛名,人都死了。”

唐安然冷眸一眯,對身邊的人吩咐,“等太后的事安置妥當了,請安婕妤過來一趟,本宮要好好謝謝她。”

雲重紫張了張嘴巴,但最終還是乖覺地閉上,雖然唐安然的情緒掩飾的很好,但她還是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恨意,這種恨意曾幾何時就在她心中滋長,所以雲重紫知道,只要懷揣著恨是何等強大的信念和瘋狂。

她不能心軟地去攔著唐安然,因為這是她和太后,甚至整個魯國公府都想看見的……唐安然的成長。

這一步,必須狠下心來,太后就是助力,剩下的就看唐安然能不能完成好她的蛻變了。

第二日,雲婕妤只帶了個小丫鬟就到了延禧宮,時辰來的也巧,雲重紫正在小藥房裡寸步不離的煎藥,她無法假以人手,只是冷笑地勾了勾嘴角,雲裳來的還真是摸準了時間來的,故意避開自己。

這廂雲重紫在煎藥,延禧宮的偏殿裡,唐安然也懶得去客套,直接問:“太后的事也多虧了你去操持,本宮記下你的好了。”

雲裳惶恐地瞪大了眼睛,就是瞪大眼睛仔細瞧唐婉柔說這話到底是出自真心還是假意,但細瞧之下也沒發現什麼異樣,這才垂下頭跪下,“為娘娘辦事是臣妾的福氣。”

唐安然親自上前扶起雲裳,“之前德容郡主說我有身子不能去送太后,不然衝撞了胎神,就是連門也不讓出,本宮也找不到人仔細盤問,如今你來了本宮只問你一句實話,太后究竟是怎麼沒了的?”

唐安然就這麼抓著雲裳的手,她今日懷了身孕忌諱動身體髮膚,指甲也沒剪,長長的指甲扣在雲裳的手心上用力一掐,目光陰寒。

雲裳心中一抖,但還是強作鎮定地說:“娘娘還是不要知道了,對您身子不夠好。”

“說!”唐安然又是一掐。

雲裳心思百轉千回,但面上卻不露出半分,緩緩開口回答:“其實臣妾本來沒有懷疑太后是意外去的,只是想到前陣子聽說德容郡主找過太后說過話後沒幾日,太后就……”

她故意頓了頓,微抬起頭去看唐安然不敢置信的眼眸,忍住笑意低聲道:“臣妾當時也沒多想,然而替太后收拾寢殿時,發現了張藥方,臣妾不才,也在太醫院當過值,覺得有些不妥

。”

雲裳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她見唐安然不動,只不發一言地舉到齊眉,直到對面的人伸出手來,她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可是把頭得更低不讓人看出一分來。

唐安然結果藥方,她不懂醫術,也看不出所以然來,雲裳又道:“這方子看似是溫補,但吃了後實則損人心脈,太醫院的御醫自然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害太后娘娘,這宮中懂醫術的就只剩下一人。”

雲裳的話直指雲重紫,道:“臣妾與德容郡主同吃同住過一年,她的字臣妾不會看錯的。”

她不會看錯,與雲重紫最是親密,也收過她不少的方子,雲重紫的字唐安然認得!

這實實在在確實是雲重紫寫的。

既然雲裳說這方子損人心脈,斷不可能明目張膽的誣陷三娘,不然她找個人一問便知。

唐安然一下子就想起那天夜裡,她聽到雲重紫問旁人到底是誰害了太后,那個陌生的男子說是雲裳。

她二人必然有一個人說謊,唐安然心下一冷,她是信任三孃的,可是她卻從來不知道,三娘有暗衛,或許……還有許多事都是她不知道的。

唐安然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依舊不肯露出半分心思,淡漠地垂下眼簾,“不可能,德容是不會害太后的。”

雲裳淡淡一笑,“臣妾這個大姐姐的手段是最厲害的,不然當初怎麼可能進了侯府後,我們侯府就垮了,這些都是她的手段啊。”

唐安然又想起那日雲重紫說讓自己為以後打算,那意思已經透露著讓自己害人,此話裡就已經說明三娘做這種事是熟門熟路的。

她面色更加暗淡,雲裳慣會看人臉色,她看到唐安然聽進自己的話,心中又喜上三分,分外賣力地嘆氣,“娘娘與德容郡主素來交好,自然不肯信臣妾的話,其實臣妾也不相信她會做這種事,畢竟對她沒有好處,難不成想讓娘娘失去太后,再在您身邊看似親和,實際上是想入主後宮……”

唐安然狠狠地一拍桌子,肚子上立即撕痛了下,雲裳噗通一聲跪下,驚慌道:“是臣妾失言了,請娘娘責罰

。”

唐安然不想理她,可是管不住心中憤恨,越想到那種可能,肚子越痛,門外有個宮娥端了藥進來,看到皇后疼得直冒汗,立即端著碗過去,“娘娘,德容郡主的藥煎好了,您快喝了吧,喝了就好了。”

那宮娥是延禧宮裡常伺候在皇后身邊的春喜,平常就做些端茶倒水的事,唐安然肚子疼的厲害,也沒顧上看春喜的臉色,伸出手端起碗,剛要喝下去,地上跪著的雲裳攔住了她,“娘娘不要喝,這藥好像有問題。”

春喜也不知道吃了什麼膽子,竟然輕哼了聲,對雲裳趾高氣昂道:“婕妤娘娘不要胡說,這藥可是德容郡主親自煎的,怎麼會有問題!”

唐安然並不打算理她,碗邊剛放在嘴邊,就聽雲裳連連磕了幾個響頭。

雲裳道:“娘娘,臣妾學過幾年醫術,又在太醫院的藥方裡呆過,自然知曉這落胎的紅花味道,這藥不是保胎,而是讓滑胎的。”

“胡唚!”唐安然冷冷地瞥了雲裳,完全不相信她的話,“本宮和德容郡主相交多年,她是什麼脾氣秉性難道本宮還不知!休要挑撥我們的關係。”

雲裳見自己說什麼她都不信,急得不知所措,卻也不攔著唐安然把碗放在嘴邊,讓那已經涼透了的藥汁緩緩喝進嘴裡。

直到一整碗都被唐安然喝掉,唐安然無所在意地撇撇嘴,可是誰知她剛又坐到椅子上,肚中突然傳來一陣絞痛,痛得連呼吸都要停止了。

雲裳察覺她的不對勁,立即撲過去大喊:“娘娘,您怎麼了!”

“肚……肚子!我的孩子……”唐安然痛苦地捂著肚子。

“娘娘,臣妾都說這碗藥可使您滑胎,您怎麼不信呢!都是德容郡主害了您啊,都是她……”

唐安然狠狠地抓著雲裳的胳膊,尖利地嘶吼:“德容

!德容!”

春喜那丫頭驚慌地一溜煙跑出去喊人去了,正此時剛從小藥房出來的雲重紫聽到喊聲,眉頭一皺,往偏殿裡跑去。

還未走近,雲重紫就聽到唐安然淺淺的呻吟,進屋打眼一瞧,就看到雲裳正跪在唐安然身邊背對著她,瞧不見表情,可是唐安然臉上的痛苦卻是一目瞭然。

雲重紫直覺出了事,一個箭步上前,拉起雲裳的胳膊一扯,揚手扇過去,“你又做了什麼?”

她剛才明明在小藥房裡煎藥,春喜跑過來說皇后要吃她親手做的茯苓餅,小藥房裡也是個小廚房,器具齊全,像是怕她不信,春喜還拿出唐安然親自寫的紙條。

這才耽誤了一會兒的功夫,怎麼就發生了這麼多事,達魁呢?她派在唐安然身邊的暗衛呢?

雲裳委屈地捂著臉,然後又看向唐安然,“大姐姐……我什麼也沒做呀,分明是你在藥理下了滑胎藥給皇后娘娘喝,她才會如此。”

雲重紫心裡打了個激靈,不敢相信地看向唐安然,她果然面上失了血色,整個人都痛成了一團,連忙上前去給她把脈,“安然,你別怕,有我在。”

只是她剛蹲下,卻被唐安然一把推開,“滾!都是你害我!”

雲重紫心裡有些亂,一時理不出到底哪裡不對,總覺得這事其中有蹊蹺,自然是和雲裳脫不了干係。

“安然不要動怒,小心你肚子裡的孩子。”雲重紫看著唐安然身體下面已經開始流血,更是擔憂不已,既然她不讓自己看,她只能用他法,對外看熱鬧不敢靠近的宮娥大喝:“去找御醫來,再去告訴皇上。”

雲重紫轉過頭安撫唐安然,“安然,你就是不信我,也要想著自己的身子。”

“少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唐安然強撐著身子站起來,雲裳連忙去扶她,她把桌上的藥方拿起來扔到雲重紫的臉上,“這難道不是你寫的嗎?你可別告訴我這是補方,到時候太醫來看你怎麼裝得下去。”

那張藥方悠悠然地飄在空中,雲重紫身後接住,臉上頓時煞白。

這方子居然還有,雲重紫有所了悟地看向雲裳,一定是她找出來的吧

只這一停頓,雲重紫的無話可說反而更加說明她的心虛,唐安然也在此時落實了她的罪名,惡狠狠地尖叫道:“果然是你!雲重紫你好狠的心,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有什麼事衝我來啊,偏我如此信任你拿你當做最好的朋友,你現在還害我腹中孩兒!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唐安然猛地推開身邊的雲裳,疾走兩步到了牆邊,把偏殿柱子上掛著的寶劍抽出來,趁著所有人的不注意,大喝一聲:“我要為姑姑報仇,為我腹中孩兒報仇!”

雲重紫一直怔怔的,唐安然越是反常,她越查出她的不對勁,不說別的,她們二人相識幾年來,一直親密無間無話不說,她早就把安然當成自己的弟妹,而她也始終信任自己,不可能因一點挑唆就會斷了情誼。

她根本不信唐安然真的會下得了狠手,只是在心中迅速把今日的事想了一遍,最不對勁的地方就是春喜拿了張安然寫的紙條給她,怕是她不信的樣子,那是故意拖住她的,而那碗藥根本還在小藥房裡溫著,又怎麼會……

是圈套,是她的圈套!

雲重紫突然想明白了一切,可是胸口猛地傳來刺痛,她先是傻傻地低頭一看,耳邊傳來許多人的尖叫,胸口的血順著劍尖一滴滴落在地上。

此時雲裳誇張地叫起來,“皇后娘娘殺了郡主……”

雲重紫這才感覺到真的痛了,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面臉色蒼白的唐安然,喃喃地問:“為什麼,為什麼……”

這一劍刺得並不淺,直讓雲重紫胸前破了個洞,她的聲音漸漸弱下來,眼前也變得朦朧,慢慢地她眼前的唐安然變得扭曲,只是那眸光裡的閃爍令人心揪。

她最後那句話還沒問完,只是為什麼,為什麼那麼傻。

第一波去請皇上的人說皇后肚子絞痛,怕是胎兒保不住了。

慕君歌無動於衷。

直到第二波的人又跑到養心殿裡回話說皇后殺了德容郡主……

話還沒說完,慕君歌扔下奏摺就往延禧宮而去,可是他還是晚了一步,一大群御醫在正堂上商量對策,一邊是滑胎的皇后,一邊是生命垂危的德容郡主,他走進屋裡,眾人跪下磕頭

慕君歌咬了咬牙,還是先去了皇后的臥房裡,問向腳邊的太醫:“皇后怎麼樣?”

“回皇上,皇后喝了滑胎的紅花,不過好在劑量不多,微臣已經保住胎兒了。”

慕君歌面上淡淡的,“那就好。”

然後又懶懶地問:“陳院使,德容郡主如何了?”

“德容郡主她……她……”陳啟明吞吞吐吐地說:“郡主她心脈受損,若是過不了今晚,怕是神醫在世也不可能保住她的性命了。”

“什麼!廢物!”慕君歌大怒,大罵道:“你們都去,無論用什麼法子,什麼名貴藥材,都必須把她給朕治好!不然你們就自裁吧!”

陳啟明哆哆嗦嗦地退下,屋子裡就剩下帝后二人。

慕君歌氣得怒火中燒,回頭狠狠地瞪著已經轉醒的唐安然,“為什麼!”

又什麼為什麼!連三娘也這麼問,看來這世間是無人懂她的苦心了。

唐安然幽幽道:“皇上,德容要害咱們的孩子。”

“胡扯!她怎麼可能會做這事!誰跟你胡說八道!德容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

“是真的!”唐安然傷感地落淚,“當時雲婕妤也在場,她看著我喝下藥,還說是德容做的手腳。”

“是雲婕妤?”

慕君歌聽到雲裳當時也在場,心中也猜出了個七七八八,這事必然和她有關係,雖然他授意她對唐安然不利,但卻從沒說過可以害德容郡主!

過幾天七弟就回來了,他又該怎麼跟她交代,他好不容易把金國的和親使打發走,本以為終於了卻了心事,也算對得起七弟這些年兄弟之情,反正祥哥兒回了祖籍,寶親王也要歸田退隱,就算七弟手握兵權,以他的脾氣秉性也不會造反對自己不利

可是就在他要成全了這對有情人,怎麼又出了這樣的事!

唐安然看出慕君歌在心中計較事情,不由冷笑一聲,再添了一把火,“是啊,她還告訴臣妾是德容害死了太后,她害我是想做您的女人,我見肚子絞痛果然如她所說,才慌了神拿劍刺向德容,現在臣妾回想起來也有許多不對勁,往常都是德容親自給我端藥來,今天卻是不同,而且德容就是要害我,又怎麼可能這麼不小心。哎呀,我該不會是被人當劍使了吧,怎麼辦啊皇上!我錯了,我實在不應該聽雲婕妤的挑唆。”

慕君歌為了證實唐安然所說,就把今日給唐安然端藥的宮娥喊過來質問,沒嚇唬兩聲,春喜就坦白交代,說這一切都是雲婕妤讓她做的,先是讓她在皇后面前進讒言,又在她藥裡下藥,用來誣陷德容郡主。

慕君歌聽了勃然大怒,真是自作主張的愚蠢女人,想到種種後果,恨不得把雲裳那蠢貨碎屍萬段,當即下令把雲裳關起來,不準出入。

至於唐安然,慕君歌也是厭惡的緊,利落地起身,“德容的事雖然錯在雲裳,但你也是太糊塗了,最好德容無礙,不然你如何讓朕去見七弟。”

說完,慕君歌氣哼哼地走了,他要回去下道摺子,讓小七拖延幾天再回來,只希望那時雲重紫當真無礙了。

唐安然見慕君歌走了,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孩子,她的孩子保住了,可是事情不會就這麼完了的,誰是誰非,在她心中自然有一杆秤。

※※※

皇上下令封禁了鹹福宮,所有人都人人自危,唯有云婕妤不慌不忙地坐著聽打探的下人來回話。

“奴婢使了銀子去打探守衛,聽說是皇上去看了皇后,就下了指令關娘娘的……”

“本宮只想知道德容郡主怎麼樣了。”

宮娥低聲回答道:“說是已經死了,所以皇上勃然大怒,和皇后吵了一架。”

“死了?”雲裳平淡無奇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終於死了,她終於死了,哈哈哈哈……我一直被她壓在頭上,不得快活,她死了我終於出了這口惡氣

!”

那宮娥看見雲裳發狂的樣子抖了抖,心中很是鄙夷,慢慢退出大殿由她自己發瘋去。

這一晚上,雲裳興奮不已,躺在**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感覺這麼恣意快活。

入了夜,突然起風,外面狂風肆虐,雲裳本就心中不靜,聽到窗戶被吹得呼呼作響,很是煩躁,她喊了幾聲身邊的宮娥,可是沒人上前,不由恨道,果然是見風使舵的賤婢,她們當真以為皇上會處置自己?

皇上根本是做做樣子,也不想想她為皇上做過多少事,就算她不過是慕君歌的一條狗,那也是一條辦事周全的好狗。

雲裳冷笑,她絕對不會被輕易打垮的!

她見沒人值夜,惱怒地批了件衣裳自己走到窗邊,剛要關上,空中一股冷風吹來,讓她不由眯起了眼,就見一個白影飄忽過去。

“誰?誰在那裡?”

雲裳只以為是誰捉弄自己,或是偷懶的宮娥,往外探出身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只見一人披頭散髮地倏然出現在窗前,她駭然地倒退了兩步,血液頓時倒流,大喝一聲:“雲重紫!你沒死!”

風呼啦啦地吹,窗前的白影似乎都要在風中吹散,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死氣沉沉的腐朽氣息。

雲裳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又倒退了兩步,“不,你已經死了!死了!”

那白影緩緩抬起頭,她的面色蒼白無血色,嘴角流著一滴烏黑的血滴,連眼眸都變成了冰藍色。

她和活著的時候不一樣,可是那張臉絕對不會錯,正是雲重紫!

雲重紫聲音輕飄飄的散在空中,隨著風鑽進雲裳的骨子裡,“我死了你很開心是嗎?”

“你既然死了還來找我做什麼?又不是我殺了你!”雲裳強作鎮靜地瞪著對面。

風吹亂雲重紫的發,她嘴角勾起陰冷的弧度,不發一言,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雲裳,“閻王讓我帶你一起下去吶,我好孤獨,快來陪我,快來……”

聲音陰涼地帶著迴音似的,雲裳大喝:“我活著好好的休要來找我

!”你以為你變成了鬼我還會怕你嗎?“

雲重紫桀桀陰笑,牙齒中全是烏黑的血漬,像是一張開血盆大口就能吃了她,”可是閻王說你實在應該下十八層地獄,害了這麼多人你難道就不怕嗎?“

”我害了那麼多人,早已百無禁忌!有什麼可怕的!“

雲裳說是不怕,但是已經僵硬地站在原地,冷風吹過來凍著她渾身都挺不住的顫抖,藏在群儒裡的雙腿就沒站直過。

”是嗎?那就隨我一起下去看看你的生母,你的嫡母,還有被你害死的雲金鈺,雲秀荷吧……“

陰風吹來,雲裳嚇得猛地眨眼,忽然她的四周出現幾幅腐爛的屍體,那屍體已經爛得模糊不堪,可是她還是一眼就看到有一具屍體是斷腿,她立即想到雲金鈺,旁邊的那個嬌小身材的屍骸旁還放著一團爛肉,至於另一邊是誰,她都不敢看……

雲裳的嗓子緊了緊,發現自己連話都說不出來,她嚇得驚慌失措,難道是鬼上身?

”啊……啊……“

窗外的白影也不知道何時飄到了自己面前,雲重紫伸出手,動作緩慢上前來要掐上自己的脖子,”你不是不怕嗎?“

雲裳跳起來,那些屍骸在她眼中彷彿變得扭曲,彷彿有了生命隨時都會撲過來,她尖叫了起來:”不要……不要……“

雲裳終於受不住刺激暈厥過去,還是倒在屍骸之中。

雲重紫惡狠狠的目光倏然倒塌,突然口吐鮮血,染紅了白衣,就在要倒地之時,有一道黑影把她接在懷中,無聲地嘆了口氣,”笨丫頭。“

第二日,養心殿裡的皇上看到跪在地上的小太監,他靜靜地坐在龍椅上,屋裡死一樣的寂靜,”你……再說一遍?“

小太監嚇得渾身顫抖,但還是強忍著恐懼回答:”德容郡主……歿了

。“

自從七王爺去了皇陵後,一個月內,先是太后殯天,現在又是德容郡主,昨晚上連鹹福宮的雲婕妤也一夜之間瘋了,都誰人都不認識,在宮裡大喊大叫說是有鬼呢!

這上上下下都傳遍了,宮裡不乾淨。

慕君歌不相信,不相信那個一眼就看穿自己的女子就這麼死了!

他直接趕到延禧宮,大老遠就看到唐安然迎了上來,”皇上,德容的屍體在偏殿,訊息被封鎖的。“

慕君歌沒想到她考慮的還算周全,”做得好,讓知道此時的人都處理了。“

唐安然毫不遲疑地點下頭。

慕君歌更加詫異,印象中唐安然總是一副任由人擺佈的樣子,也總擺出與人無爭的嘴臉,讓他看不到一點生機,可是此時眼前的唐安然與平常不同,眼中露出果斷與剛毅,這一眼讓他想到了雲重紫。

他顧不得思考唐安然是何時有了這樣的轉變,還是根本就是裝模作樣,又低著頭往前走,”她真的……“

慕君歌問不下去,唐安然隨她到了門口,”皇上自己進去看看吧。“

慕君歌獨自進了房中,一眼就看到**女子,還未走近就已經感受到她身上的死氣沉沉。

”雲重紫……“

慕君歌輕輕喚她,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見,但現在也不能不相信了事實。

他對這個女子從來沒有過男女之情,只是看著她反抗命運覺得有些意思,於是起了玩心想玩弄她的命運。

不過是玩玩,最終還是要還給七弟的,他承認自己玩上了癮,就是看著雲重紫折騰都有些暢快的,可是她的命居然這麼脆弱,居然會死人的!

不應該啊,雲重紫怎麼會死,怎麼可以死!

慕君歌上前一把抓住雲重紫的衣領,”你怎麼可以死

!死了小七怎麼辦!“

還有他該怎麼辦呢!

慕君歌的心中很是糾結,好似有一種很重要的東西剝離了生命,只要想到以後的人生中都無法看到眼前生命裡頑強的女子,沒有人看著他自己一步步成長,甚至打造出一個繁榮盛世,那種失落感讓他無從訴說。

雲重紫到底在自己心中是一個什麼位置,連慕君歌自己也說不清,此後數十年間,慕君歌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可是每每想到心底的答案,他心中只留下一片悵然。

此為後話,而正此時的慕君歌只想著無法和兄弟交代,等小七回來該如何是好,直接婚事了心底的痛楚,不甘心地搖著雲重紫的屍體大喊:”雲重紫,你連自己都治不好,是什麼狗屁神醫!愚蠢,蠢貨!笨蛋!快起來啊!“

”皇上……“唐安然站在門口冷冷地喊著他,”死者已矣。“

慕君歌深吸了口氣,想到這一切都是雲裳的錯,他不由勃然大怒:”朕要讓你雲裳死無葬身之地,斷手斷腳,不得好死。“

唐安然默然,有什麼用呢,人都死了,用這個拙劣的法子去補救,讓七王爺原諒他嗎?

慕君歌的心根本就是一塊石頭。

慕君歌宣洩了一番有些無力,雲重紫死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現在他能做的是決不能讓小七知道這個真相,他寧願騙小七,雲重紫是被關安哲的人擄走了,也絕不能讓他失去了信念。

他太瞭解自己的弟弟,慕家人的神情讓他撲之以鼻,可是無論是寶親王還是小七都實實在在只對一個女子動情,一旦失去了心上人,對他們來說那是生不如死。

身為帝王不應該承認自己的錯誤,可是此時慕君歌卻像是鬥敗了的公雞有些頹然。

”皇后啊。“

”是。“

唐安然面無表情地聽著。

”德容的死訊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朕不相信別人,她的後世就交給你了……“

慕君歌看了眼她的肚子,他何嘗不知道有身孕的人遇到喪事對孩兒不利,他自知理虧,不由上前,第一次主動拉起她的手,”這事只能靠你了,是朕欠了你,以後朕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

唐安然眸中閃過一道嘲諷的光,嘴角淡淡一笑,”皇上,這事也是臣妾的錯,臣妾和德容情同姐妹,一定會好好安葬她的。“

”就是七王爺回來也不能說,知道嗎?“

”是。“

慕君歌看唐安然應下才放了心,他最後看了一眼雲重紫,決然地轉身離去。

該放下的就要放下,帝王家本來就是充滿了許多謊言。

他一離開,唐安然徑自走進屋子裡,臉上一片漠然,輕聲道:”三娘,安心地上路吧。“

而在她心裡還有一句話,只是不能說出來:三娘,七王爺已經在外面等著接應你了,祝你們幸福。

------題外話------

這本來應該是兩章的,但你們最近的留言都是男女主角怎麼會變笨……那就看我的結局吧,都有交代。

(其實看唐安然最後一句話,你們應該能明白這是有就計劃的吧?關大爺出來了,肯定要搗亂啦,哪還不能有個意外啊!)

所以從今天開始請假最多四天,我將奉上最少三萬字大結局,番外在新文。

新文明天八點準時釋出,請大家支援!請假這幾日會每日更新兩千新文給大家,新文一定會有所進步,完全不一樣的故事!

番外一共四篇吧,收藏過一百時我會逐步放送,(畢竟我結局還沒寫完,給我點時間啦)人家可是免費的番外,尤其是關大爺的番外出人意料的很啊啊啊……

最後只有一句話!請大家支援新文!首推過五百的時候,我給大家寫h番!

咱們大結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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