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無禮。”
禹釋庭冷冷的瞥了一眼韶元公主,韶元公主一愣,隨即不滿的對皇帝說道,“父皇,你看三哥這是什麼意思?自家人不幫反而去幫著外人來擠兌我。”
說罷,還一臉挑釁的望了望陸錦煙。
她就是仗著皇帝寵她,在她心裡,她是公主,所以就意味著有無尚的權力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
陸錦煙冷笑一聲,真不知道這樣的小家子氣,自己當年怎麼也會中了她的毒計?
而皇帝也確實皺了皺眉,韶元這番話有點打他臉的感覺,他看了一眼靜靜立在一旁的陸錦煙,臉上倒沒有任何不滿的神色,到底還只有十三歲,想來是聽不出韶元話中之意的,而且就算聽出了,大約也是不敢有所抱怨的。
而且韶元到底是自己亡妻唯一的女兒,也是自己最為喜歡的一個女兒,所以他還是選擇了偏頗韶元,對禹釋庭說道,“庭兒,韶元雖然說的不對,但她好歹也是你妹妹,你對她客氣一點。”
“我可不記得我母妃還替我生了一個妹妹。”
禹釋庭並不買帳,他冷漠的眼神落在韶元和柔妃的身上,那種毫不掩飾的嗜殺的眼光令二人都不由得打了個冷戰,韶元雖然害怕,但她還是鼓著膽子說道,“我是皇后所生的嫡女,自然不是你母妃所生,嫡庶顛倒,三哥縱然身為韶元的三哥,按理說韶元不該多嘴,但是韶元還是需得提醒。”
蠢貨,完全沒說到點子上去!
這是橫樑上天涯內心的吐槽,連他都聽出禹釋庭的弦外之音可不是嫡庶的問題,這個韶元公主卻還偏偏牛頭不對馬嘴的接了一句。
果不其然,皇帝的臉色沉了一下,卻沒有說話,而禹釋庭則繼續道,“縣主替五弟治病,韶元卻處處針對於縣主,莫非是不想五弟的病好?”
他淡淡的抬眸,韶元一愣,隨即出口反駁道,“你胡說,我沒有!”
“韶元!”
皇帝不滿的呵斥道,“一個女孩子家家,大吵大鬧的像什麼話?你三哥說得對,莫要再挑錦煙的麻煩。”
錦煙?
這稱呼改的可真快。
陸錦煙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特意瞥了一眼韶元公主鐵青的臉色,忍不住微微一笑,她本就看不慣這韶元公主,仗著自己頗受幾分寵愛就在皇宮裡橫行霸道。
又看了一眼禹釋庭,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冷如冰霜,看起來也真是如外人所談一般,的的確確是個冷酷無情的人。
不過……貌似是隻對宮中之人才會發病?平日裡陸錦煙瞧著禹釋庭,頂多也就是惜字如金了些,面色沉寂了一些,有時候也勉強算得上溫柔,可不見他說話這麼毫不留情的。
殊不知,禹釋庭的溫暖卻僅僅只對她。
“縣主隨本王進來吧。”
而未等陸錦煙想明白,禹釋庭已經開口說道,一如既往的冷淡,韶元和柔妃想要跟進來,卻被陸錦煙攔住,她微微躬身,行禮道,“還請娘娘與公主留步,醫者需靜心,況且臣女猜測,景王殿下的傷口想必已經潰爛,如果人太多的話臣女唯恐殿下傷口感染,導致傷病更重。”
陸錦煙的這一番話說的不卑不亢,話裡話外處處都
是為了禹景焱的傷好,而柔妃略略一猶豫,還是點了點頭,已旁的皇帝則爽快的點了點頭,他本也不想留在這宮中,畢竟那股腐肉糜爛和中藥刺鼻的味道實在是太刺鼻了,讓他忍不住想要嘔吐。
“傳旨下去,令太醫院一切都聽從縣主的吩咐,朕……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皇帝下完旨就要走,柔妃一愣,隨即楚楚可憐的拽住皇帝的袖子,一副哀怨的樣子,低低說道,“皇上不等焱兒醒過來嗎?”
“朕還有事要處理……”
皇帝說完就急急忙忙的扯掉柔妃的手,急轉而出門,連一步都不曾回頭。
陸錦煙瞥了一眼柔妃梨花帶雨的樣子,冷笑著低下頭來。
果然,禹景焱在皇帝的心裡就僅僅只有一個血緣的牽絆而已,談不上什麼寵愛,就於皇帝來說,他不想失去禹景焱,更多的原因卻是因為禹景焱在軍事方面上的天縱奇才,至於兒子,他有的是,不需要擔心他將來會沒有兒子。
陸錦煙正要走進房內,卻措不及防的突然轉頭,讓禹釋庭都差點撞上她。
“怎麼了?”
禹釋庭問道,而陸錦煙則不語,她淡淡的看著柔妃身旁的韶元公主,四目相對,陸錦煙不動聲色的露出一抹冷笑,剛才令自己如芒在背的感覺就是從那雙看似晶瑩澄亮的眼眸中透出來的。
她最討厭別人這麼盯著她了,韶元公主的那雙眼睛倒是耐看,所以配的那張臉也是顧盼生輝,這若是有哪一日,那雙眼睛沒有了,她是不是還會如今日這般好看?
陸錦煙靜靜的盯著韶元公主的眼睛,而韶元公主則忍不住後退幾步,陸錦煙的眼神太可怕了,讓她不自覺的會感到心驚膽顫,尤其是她盯著自己眼睛的時候,她有一種錯覺,似乎下一刻陸錦煙就會撲上來把她的眼睛硬生生的從眼眶中挖出來。
這般想著,她忍不住怒由心生,厲聲喝到,“五哥病重,你不趕緊替五哥治病,你看著本公主做什麼?”
“韶元?!”
禹釋庭加重了聲音,他直接幾步跨到韶元公主面前,他伸出手,十指細長,在韶元公主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緊緊的箍住了她纖細的脖子,韶元公主沒反應過來,害怕的眼淚鼻涕一起掉,平日裡是天之嬌女的韶元公主,這時候也只得選擇卑躬屈膝的求饒。
“韶元!”
一聲驚呼,柔妃差點沒暈過去,而這個動作,不僅嚇壞了眾人,也嚇壞了橫樑上的天涯,他倒是沒想到,這個禹釋庭能為自家徒弟做到這個份上,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聽說這個小丫頭很受皇帝寵愛,他就不怕因此失了將來登上皇位的機會?
而此刻,禹釋庭掐住韶元公主的十指還在一點點的收緊,韶元公主的臉漲的青紫,五官扭曲,哪還有半分帝都美人的樣子。
一旁的奴才驚恐之際又微微爽快,畢竟這韶元公主在宮中作威作福,得罪了不少人,如今釋王殿下出手懲治一番,他們樂得看一場好戲。
堂堂公主的醜聞,可不多見啊。
“救我……救我……”
陸錦煙無視韶元公主的求救,只是靜靜的看著,看著柔妃和韶元公主驚慌失措的臉,透過她們,她彷彿看到了
曾經的自己,也是這麼卑微的伏在柔妃和韶元的手下瑟瑟發抖。
風水輪流轉,今日也依舊是一個女人那樣一副涕泗橫流的模樣,不過主角卻早已換了人。
“釋王,釋王,你住手啊……”
柔妃大聲嚷嚷道,“韶元可是你妹妹,你快住手啊……”
“本王說過本王沒有妹妹。”
禹釋庭再次強調道,隨即一把將韶元公主丟到一邊,韶元公主嚇得夠嗆,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柔妃連忙奔過來將她扶起。
韶元臉上眼淚鼻涕橫飛,她從沒有這麼感覺害怕過,若是別的皇族敢這麼對她,她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但只因面前的人是釋王,是禹釋庭,韶元公主完全相信,只要禹釋庭想,他殺了自己不過是捏死一隻螻蟻的事。
因為這個身上有缺陷的瘋子,是皇帝最寵愛的兒子!甚至連她也及不上!
心中既怨恨又嫉妒,韶元公主終於崩潰的大哭起來,而禹釋庭冷淡的聲音卻再次如地獄之音一般響起,“道歉。”
簡短的兩個字卻帶著說不出的震懾力,而韶元公主何等驕傲的人?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反駁道,“不!我不!我是公主,她一個下賤的野丫頭,憑什麼要我跟她道歉?!”
“呃……”
而陸錦煙則是微微驚訝的看了一眼禹釋庭,正要說話的時候卻被禹釋庭一隻手攔住。
不知從哪裡傳來“喵嗚”一聲,一個烏黑的影子從窗外竄了進來,柔妃尖叫一聲,眼睜睜的看著那黑貓在韶元公主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竟是黑曜!
而韶元公主眼皮一翻,就要暈過去,而這時,一杯冷茶順著韶元的頭頂不客氣的潑了下去。
“啊……”
韶元公主失聲尖叫,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崩潰的韶元,又說道,“道歉,不要讓本王說第二遍。”
“對不起對不起……”
韶元公主哭著說道,“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看起來嚇得不輕,而這時,陸錦煙感覺懷裡一陣**,從袖子口探出一隻毛茸茸的小爪子,白雪攀著陸錦煙的手探頭探腦,似乎疑惑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敢打擾到它的好夢,目標隨即鎖定到還在大喊大叫的韶元身上,白雪眼睛一亮,露出一口小白牙,順便朝韶元伸出爪子,露出鋒利的爪勾。
“啊——”
韶元眼皮一翻,徹底暈了過去,而柔妃也被嚇得夠嗆,一直由著身邊的宮女撫著胸口,陸錦煙心裡清楚原因,因為柔妃心臟不好。
“公主為景王擔憂不已,一時激動暈了過去,你們,送公主回宮吧,還有你們,柔妃身體不適,還不趕快送柔妃前去歇息。”
禹釋庭隨便指了幾個人,幾個人都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一邊人上前扶起一塌糊塗的韶元公主,然後快步往門外走去,一邊人扶起似乎就要奄奄一息的柔妃回宮歇息,卻被柔妃猛地甩開,“本宮沒事,本宮要在這裡等著本宮的焱兒好。”
倒是好一番慈母之心啊。
陸錦煙撫摸著懷中的小貓,笑的一臉天真無辜,“既是如此,臣女便替景王治傷,不過臣女丑話說在前頭,在這期間,莫要有人打擾,否則後果自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