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放心吧,孫兒會好好照拂父皇的。”
禹釋庭直接打斷太后的話,說道,“太后,十一皇子也累了,您一塊帶回去好好休息吧,放心,您想要的,本王一定不會跟你爭搶。”
最後一句話,禹釋庭說的擲地有聲,但是太后心裡清楚,事情一定不會這麼簡單,亦或者是,從今日起,事情將不再簡單,禹釋庭,結對不會是一個能夠把面前唾手可得的東西輕易就拱手讓人的性格。
至於她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實在是因為太后太瞭解賢妃了,當初那個絕色傾城的女人,可不就是這樣倔強到令人厭惡的個性,那麼她生的兒子,不僅僅是長相和作風,連帶著那個性子也都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畫出來的。
“恭送太夠。”
而此時,禹釋庭已經一臉恭敬往左退出一步,伸出右手,的把目光望向了殿外,意思很明白,是想讓太后快點滾出去。
太后咬了咬牙,她陰沉著臉看向紮在陸錦煙懷裡的十一皇子,有些怒氣道,“十一,隨哀家回宮。”
陸錦煙瞥了一眼太后,神色有些冷淡。
太后的臉色冰冷。
她現在在心裡簡直後悔死了,後悔當初怎麼會把這個女人賜給禹釋庭,當初就應該把這個女人賜給禹景焱那個窩囊廢才對,也免得如今在自己眼前同那個大逆不道的小兔崽子糟心的很!
“還不回來嗎?”
太后見十一皇子沒反應,不由得加重聲音道。
“……是!”
十一皇子一愣,他先是慌慌張張的退出陸錦煙的懷裡,然後再垂首走到太后身邊,一舉一動都無比的安靜乖巧,從骨子裡透露出一股順從的品性。
太后心不甘情不願的轉身離開了。
而在她出門的那一刻,十一皇子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陸錦煙,小小的清澈的眸光裡帶著幾分感激和不捨之意。
陸錦煙遠遠的看著,她對他微微一笑,心裡卻感到很心酸。
這個孩子,被養的過分乖巧了,所以幾乎都看不見他還有自己的人格在裡面。
這樣的孩子……以後估計也只能成為一個傀儡,畢竟他從一開始就沒得選擇……而且,如果太后護得好,那也許還能夠安安穩穩的過上幾年,但問題是……太后根根就護不住此刻就站在風口浪尖上十一皇子。
幾乎所有的皇子都覺得太后偏心想要扶持十一皇子上位,而這些想法無疑都是把這個才剛剛七八歲的孩子往死路里推。
他哪裡懂得這些啊,他哪裡懂得他雖然每天跟著太后,卻有無數的可能會被別人暗殺,結束他才剛剛綻放出陽光的世界……
殿內逐漸恢復成一片寂靜的模樣,只有窗外的冷風在夜色中吹得樹葉沙沙作響,聽起來莫名有一種陰森森的味道。
“看太后如今的意思,是打算把十一皇子培養成一個傀儡吧。”
沉默了一會,陸錦煙突然抬起頭望著禹釋庭,問道,“你會救他嗎?”
“救誰?”
禹釋庭的聲音偏帶了幾分冷淡。
“十一皇子。”
陸錦煙說道,
“他還小,什麼都不懂,難道不對嗎?不管怎樣,你們的身體裡畢竟還留著一半同一條血脈。”
“你心軟了。”
禹釋庭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無奈,突然,他走到陸錦煙身邊,用手小心翼翼的攬了她入懷,“你很喜歡孩子?”
“嗯?……挺喜歡的。”
陸錦煙回答的聽起來有些含糊,“我只是覺得,十一皇子已經很可憐了,我知道你們心裡都在想什麼,我也不管其他的皇子,我就想的到你的一句話,儘量別去傷害一個孩子。”
她不得不承認,她心軟了,在看到十一皇子哭的那麼撕心裂肺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就讓她聯想到了前世的鈺兒。
她和鈺兒分別的那一天,鈺兒哭的也是這樣,肝腸寸斷的連一句奶聲奶氣的孃親都再也叫喚不出來。
她多痛啊,心裡痛的簡直就想要當場死去可是她不能,她要活下去,要活過陸瑤華,為了她的鈺兒,為了能再見到她的鈺兒,她也要活下去。
往事一成空,還如一夢中。
陸錦煙總覺得,她遲早有一天會陷在這個無盡的夢魘中再也出不來。
突然,有人輕柔的握住了她的手心,陸錦煙抬起頭,霧濛濛的眼睛盯著禹釋庭深邃的瞳孔。
“傻瓜。”
他抬起她有些冰冷的小手,手掌心泛著一層冷汗,臉色也有些蒼白,這讓禹釋庭感到十分心疼,他把陸錦煙的手放到脣邊,用撥出的熱氣驅散她掌心的冰冷。
“你放心,不帶萬不得已,我一定不會動手的,但是……我卻不能保證其他人也能像我一樣去想這件事,十一皇子現在,確實很危險,但很可惜的是……他冰不是我們所能保護的範圍,這個孩子,看起來很溫順,但是長期被壓制在太后的權威之下,小丫頭啊,再善良再無辜的人也會被逼瘋的。”
他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胸前,然後順便伸手將自己身上的雪狐大氅把陸錦煙像包粽子一樣嚴嚴實實的裹好了。
陸錦煙沉默著沒有說話。
她知道禹釋庭說的都是實話。
的確,一個被長期壓制在權威之下的人,再善良再無辜那有被逼瘋的一天,也許十一皇子也許並沒有她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弱小,但卻終究還只是個孩子。
陸錦煙嘆了一口氣,她點了點頭,閉著眼睛的睫毛微微顫動,彷彿兩隻棲息的蝶翼,她沉默的說道,“好吧,這件事我以後不會再提了。”
“生氣了?”
禹釋庭伸手揉了揉陸錦煙的腦袋,陸錦煙搖了搖頭。
“你喜歡孩子?”
禹釋庭又問道。
“你從哪兒看出我喜歡孩子的……”
陸錦煙靠在他的胸前,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道。
“哪兒都能看出來。”
禹釋庭回答道,驀然,他邪氣一笑,伸出白皙的手指在陸錦煙的下巴上一挑,“沒關係,你喜歡,剛好我也喜歡,那我們以後就生一個就好了,只要你想要,生個蹴鞠球隊本王都沒意見!”
蹴鞠是這幾年在帝都裡新起的一個時尚玩意,聽說這段時間,禹釋庭
對這個很有興趣,還特地上蹴鞠球場上打過一場,據說還贏了。
想到這裡,陸錦煙就瞪了一眼禹釋庭,意思是讓他識相點快放手。
禹釋庭的目光飄來飄去,卻唯獨不把焦距凝固在陸錦煙身上。
真是不作就不會死!
“陸錦煙在心裡冷笑一聲,然後直接就咬了上去,只聽得空氣中“咔嚓”一聲,彷彿是什麼骨頭被咬斷了一般。
“嘶——”
禹釋庭倒抽一口冷氣,他連忙收回手指,放在眼前邊看邊抱怨道,“你這小丫頭,本王好端端的跟你說話,你怎麼咬人呢……”
好大好深好紅的一條印記。
“咦。”
禹釋庭忽然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釋然的味道,他一改方才的痛苦模樣,轉而笑眯眯的說道,“本王知道了,你這是給的我們愛情的印記嗎?本王一直說,還從古書裡看到過這麼奇怪的方法,沒想到你居然也會用……”
此刻的禹釋庭,那臉上的笑容真是越看越讓人打心底裡覺得欠揍。
“呵呵呵……”
陸錦煙皮笑肉不笑著,她涼涼的瞥了一眼禹釋庭,聲音有些諷刺,“好讓你不要白日做夢,畢竟這還是晚上呢。”
“咳咳……”
禹釋庭尷尬的轉過頭去,“本王說的不是事實嗎,要知道,本王可是非常樂意為本王的未來王妃效勞的……”
“滾。”
陸錦煙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青筋此刻真是跳的異常歡快,“你玩蹴鞠玩上癮不要扯上我。”
還一個蹴鞠球隊呢……這人怎麼就不乾脆一點直接上天?
“好了好了……”
禹釋庭眉峰微挑,他靠近陸錦煙,笑吟吟的挽起她的一絲秀髮,說道,“我錯了還不行嗎?”
陸錦煙瞪了他一眼,卻沒說話。
“可我說的不也都是事實……成親後不生娃娃那生什麼……”
“禹釋庭……”
陸錦煙一字一句的說道,她的語氣有些咬牙切齒,卻唯獨一張清秀白皙的小臉上飄過幾分可疑的緋紅色,一隻手把他的臉推到不遠處,說道,“你還不給我閉嘴,天都快亮了。”
“咳咳咳……我受傷了……”
禹釋庭默默的轉過頭去,突然他一隻手扶住胸口,微垂睫毛,幽幽的面色裡一片心碎而又強忍痛苦的模樣。
“痛啊……”
“??”
陸錦煙一臉蒙逼,她的眉毛忍不住跳了跳,盯著禹釋庭的臉色半晌沒有說出話來,她有些狐疑,不知道禹釋庭是真的傷到了身體還是怎樣,但確實是在不久之處,禹釋庭為了她似乎傷的不輕。
“咳咳……”
禹釋庭的臉色有些尷尬,他無奈道,“你真的就不能來哄哄我嗎,好歹我也是為了你才受傷的……”
“……”
陸錦煙繼續盯著禹釋庭,遲疑了半晌她才伸出手撫摸他的額頭,說道,“你沒事吧?”
“有事。”
禹釋庭說著,然後直接伸手攬住陸錦煙的腰間,將她往自己的懷裡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