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麼她?!”
見識過了禹釋庭的粗暴,陸瑤華反倒冷靜下來,她冷冷的瞥了一丫鬟禹釋庭,轉身就想要坐回花轎上。
“我再問你一遍,她在哪裡。”
禹釋庭一把抓住陸瑤華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一般,他看著陸瑤華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本王沒有那麼多耐心陪你玩。”
“放開我。”
陸瑤華揚著下巴,眼神裡帶著不可一世的高傲和得意。
暴怒吧!生氣吧!你們越暴怒,越生氣我陸瑤華就越開心!
“你找死!”
三個字方才落下,陸瑤華只覺得眼前一陣疾風閃過,利刃銀光從她面前閃過,慘叫聲在她四周不絕於耳,那一刻,似乎有溫熱的血液濺到她蒼白的臉頰之上。
“否則你今日的下場就和他們一樣。”
禹釋庭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讓人幾乎錯覺他根本就一點也不在乎他殺人的目的。
陸瑤華睜開眼的那一刻,滿目血腥,適才還熱熱鬧鬧的花轎旁已經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堆屍體,空氣裡漂浮著血腥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嘔吐。
“是嗎?”
陸瑤華努力壓抑住自己內心的不適,她的臉色不怒反笑,反而挑了挑眉,一臉諷刺的說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釋王殿下,我告訴你,我陸瑤華再怎麼樣也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景王府的側妃!容不得你對我如此放肆!”
“你信不信本王讓你今日連景王府的門都進不去。”
禹釋庭一字一句的說道,他的臉上沾染了血紅色,陸瑤華甚至能看到他眼眸幽深之處透出的一絲嗜血的寒冷。
“哈哈哈,哈哈哈……”
陸瑤華一聽這話,就覺得整顆心都被人揪在了手裡,一陣又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湧來,她失控道,“你以為我還會在乎這些嗎?!我陸瑤華的人生全被你們毀了!全被你們毀了!我告訴你,陸錦煙她必須死!不僅要她死!我還要她生不如死!讓她的下半生被人的唾沫淹死!”
“你給本王滾!”
一聲怒吼,陸瑤華只覺得眼前一黑,下一刻,她已經被強迫性的退後幾十裡,“嘭”的一聲,她的後背撞到一面參差不齊的牆壁上,一陣撕心裂肺的疼。
禹釋庭的十指緊緊的箍住陸瑤華的脖頸,他的眸光微閃,冰冷的聲音幾乎涼透到人心的骨子裡,“若是她有什麼事,我絕對會讓你比她慘上百倍千倍,咱們之間,一輩子都不可能完。”
“休想……休想……”
陸瑤華被他的一隻手拎起,她死死地掙扎著,眼淚鼻涕都沾在那一張絕美的臉上,卻唯獨眸低深處還是那麼狂妄的不可救藥。
“你不可能……救得了她……”
嘴角的笑容雖美,卻讓人懼怕。
陸錦煙完了,她知道那個賤人會醫術,若是下毒在酒杯裡她就一定不會喝,但是誰會知道酒里根本沒毒,有毒的只是那隱藏在爆竹聲裡的香味啊……哈哈哈……陸錦煙,你總算是,總算是有一天栽倒在我陸瑤華的手裡了……
陸瑤華只要想到這裡,就覺得心裡一陣快意,連帶著今日可能要命喪於此的悲傷也在一瞬間被心底的狂喜沖淡了。
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想死?沒那麼容易。
禹釋庭冷冷的看著她,“這是你自找的,她原本想要放過你,是你逼著本王走到這一步的。”
“咔嚓”一聲,陸瑤華的脖頸處傳來一聲脆響,她的身體瞬間軟綿綿的倒了下去,禹釋庭則看也不看就直接把她丟到地上。
“來人。”
他冷聲道,眸中閃著嗜血的光芒,“把她丟到乞丐堆裡,讓他們好好的伺候這位景王府的側妃,玩死了算本王的!”
“……是!”
幾人的影子憑空出現,粗暴的拉起地上爛泥一般的陸瑤華,然後又憑空消失在原地。
彷彿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來的快去的也快,若非鼻尖還有那淡淡的血腥味,禹釋庭幾乎都要錯覺到他的傻姑娘此刻還好好的待在他身邊,哪兒也沒去,哪兒也沒走。
為什麼要讓她一個人去……為什麼要讓她一個人去遠涉險境,為什麼,為什麼!
禹釋庭的眸光血紅一片,下一刻,他的影子已經消失在這片空曠的樹野。
“哈哈哈……”
刺骨的笑聲響在這片空谷之中,幾個流氓一樣的人物盯著中央的紅衣少女,眼神裡無不露出垂涎之色。
陸錦煙捂著胸口,單膝跪在地上,神色蒼白,她一隻手撐在地上,嘴裡也在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著鮮血。
其中一個流氓摸著下巴**笑道,“想著咱們長這麼大也沒碰過一個女人,如今這一碰就是當今丞相府的大小姐,哈哈……還真是豔福不淺啊……”
“就是就是,真是便宜了我們啊?大小姐,我們哥幾個呀,保證會讓你快活似神仙……”
另一個流氓連忙應聲,他一邊搓著手一邊朝陸錦煙靠過去,陸錦煙緊緊的擰著十指,指尖的銀針露出一抹利刃的光芒。
這些人既然知道她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卻還敢妄來,想必是從一開始就盯上了自己這頭肥羊,眼巴巴的等著自己上鉤……
陸錦菸禁不住的仰天長笑,她的眸光倏然冷冽下來,一點一點的掃過眾人,聲音恐怖的彷彿是從地獄裡傳上來的魔音一般,“呵呵呵,呵呵呵……陸瑤華,你還真是狠,只怪我陸錦煙蠢,竟然會真的以為你有悔過之心還想饒你一命,原來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說什麼話也都晚了。”
有人搓著手的笑道,“今兒你若是給我們伺候好了,或許還能饒你一條小命……”
“來吧,美人兒……”
有人已經迫不及待的解了衣服褲子朝著陸錦煙撲了過去,陸錦煙眸光一冷,指尖的銀針已經朝著那人的襠部飛了過去。
“啊”的一聲慘叫,眾人見狀紛紛往後退了幾步,眼裡露出憤怒的神色。
“賤人!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倒要看看是誰敬酒不吃吃罰酒!”
陸錦煙咬著牙,她顫顫巍巍的站起身,用盡全身力氣怒吼道,“不想死的
都給我退後!還是你們覺得,玷汙丞相府大小姐,皇室的紫微郡主之後,你還有命可活!”
一陣沉默之後,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一個流氓幸災樂禍的盯著陸錦煙,說道,“哈哈哈,你當你是誰啊?你以為我們會聽你的?!”
“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胸中一陣陣的疼痛,陸錦煙再也支撐不住,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她這次是真的沒有力氣了。
心中微覺好笑,只是未曾想到,她這一世拜在天涯門下,一生用毒無數,最後卻敗給了自己的一點點同情心下。
果真是如禹釋庭所說,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她終究是低估陸瑤華了,她甚至都忘記了,陸瑤華曾經是怎麼對待自己和鈺兒的,以至於今日落到這樣一個四面楚歌的地步。
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倒下去的那一刻,她突然就不想掙扎了。
“陸瑤華,若是這一劫我能夠平安渡過,我定讓你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
她一字一句的說道,聲音卻異常的平靜,指尖的銀針猶如蓄勢待發的箭駑,周圍一片慘叫聲,那群流氓眼中的**邪褪去不少,轉而換成了一個個冰冷的神色,手裡拎著大刀朝陸錦煙走進,看來他們今日是鐵了心要讓自己死在這裡了。
禹釋庭……禹釋庭……
聽說人在臨死之前都會想到自己生前最牽掛最愛憐的一個人。
陸錦煙的睫毛顫了顫,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我是真的……喜歡你啊,如果能再見到你,我也是真的……想要陪著你一起走完這長長的一條路。”
利刃出鞘的那一刻,一陣疾風從陸錦煙的臉上刮過,刺激的她的肌膚生疼生疼。
銀劍反射出來人一雙幽深冰冷的眼眸,帶著嗜血的神色,他伸手捋過自己額角的一縷長髮,微挑眉峰,“諸位想要動本王的女人,怎麼著……也要事先通報一聲吧……也好,讓本王有個心理準備呵。”
他的聲音太平淡,平淡都能讓人感覺到裡面的太多不對勁。
那分明就是怒意和恨意夾雜在一塊,混合出的一種嗜血的暴怒。
“你,你……”
有人瞪大著眼睛,雙腿顫顫巍巍的已經不自覺的想要後退,禹釋庭卻突然足尖一點,只聽耳邊“啊”的幾聲慘叫,一群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流氓已經橫七豎八的躺在了陸錦煙的周圍。
“他們動你哪兒了?”
禹釋庭瞥了一眼陸錦煙,陸錦煙頓了一下,她話還沒說出口,就見禹釋庭已經再次拎起劍,“唰唰”幾劍只戳一群流氓的要害。
“啊——”
分別是眼睛,手腕,還有襠部,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驚飛了樹野的大鳥,還有禿鷲的一雙綠幽幽的眼睛在暗處虎視眈眈的守在周圍等著吃腐肉。
血色染溼了禹釋庭的一身白衣,甚至他的臉上都沾染著血跡,明明,明明是那樣一個謫仙的男子啊……明明,明明平常連多沾了一粒汙漬都要洗澡洗上半天的人,今日卻為了她血染風霜,讓一個從不親自動手殺人的絕色王爺雙手沾滿血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