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喜歡?”
陸錦煙再次問道,她不想逼迫阿斐,若他真的喜歡那麼就是收下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是需要自己後期再多關注一下禹止冶的動向如何,畢竟與其等著別人來殺你,陸錦煙一直是傾向於主動出手的。
比竟連古書上都說,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啊。
而輪椅上的禹止冶彷彿沒有注意到這些詭異一般,他依舊是一臉溫柔和善的笑意。
“這把匕首曾隨我一同在戰場上見識過。”
禹止冶小心的撫摸著匕首上的紋路,彷彿對待自己最珍貴的寶貝一般,“那時候,本王和三弟奉旨出征南離國,他們欺本王雙腿不良於行,於是本王就用這把匕首一個個的把他們都殺了。”
陸錦煙微微眯起眼眸,禹止冶這話好大的戾氣!幾乎讓她都能夠感受到周身瞬間瀰漫的一股淡淡的殺氣。
禹止冶毫無察覺,他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匕首,然後再次遞到阿斐面前。
在他心裡,小孩子到底還只是小孩子,尤其是男孩子,怎麼經得起這樣的**。
禹止冶他就不信了,陸錦煙還能當真不顧阿斐的要求還有自己的臉面就這樣直截了當的就拒絕了自己。
她就是實在不給自己這個人一個面子,也不能不給自己的身份一個面子,丞相府的嫡女,親封的紫微縣主,能夠一步步爬到如今的地位,他相信她也絕不是一個蠢笨之人。
至於他為何非要送出這把匕首,也實在是在見到阿斐的時候臨時起意,畢竟只有靠這個小男孩才能和陸錦煙正式有了些交集,否則總讓他有種感覺,他是永遠也走不到這個少女心裡去的,因為他永遠都不知道她此時此刻心裡到底是在想些什麼。
當然還有一點,那就是他對這個小男孩的印象還真不錯,所以在送出這把自己心愛的匕首的時候,他也只是猶豫了一瞬而已。
而阿斐皺著眉,顯然也很煩惱,但是在接觸到陸錦煙的目光之時,即便心裡再難過再不捨得,但他依舊還是拒絕了。
他雖然年紀小,但是他也記得孃親常常囑咐他一定知道要聽姐姐的話。
無論姐姐做什麼,都是為了他們好,自己不該給她添麻煩。
想清楚了這些,阿斐的臉色好看了許多,他畢恭畢敬的對禹止冶說道,“多謝殿下,但是姐姐也說了,阿斐還小,還不到能夠用這些的年紀,書上也常說刀劍無眼,萬一傷到了他人就不好了,不過還是多謝殿下為阿斐費心了。”
他說道最後,當真是一副真心實意的面孔,這樣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天真的笑容,甚至比陸錦煙還要勝上三分,確實讓人無生出哪怕是一絲絲的怪罪之意。
禹止冶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阿斐的臉上,溫文爾雅的眉間竟似乎籠著一層陰雲。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寧澤遠心下卻微微一動,陸錦煙和阿斐這般拒絕禹止冶的禮物,他怕禹止冶到時會發怒。
他是在帝都之中長大的,太清楚禹止冶乖闢的性子,因此忍不住出口解圍道,“殿下,一個
小孩子而已,不值得送如此貴重的禮物。”
他這話適時的給了禹止冶一個臺階下。
禹止冶眉眼微微一冷,隨即依舊恢復成一副淡然若水的模樣,說道,“既是如此,那便只好做罷了。”
說罷,他又摸了摸阿斐的腦袋,殷紅的嘴角掛著一抹柔和的笑意,他對小男孩輕聲說道,“但你日後若是喜歡了,隨時可以到本王這裡來要。”
阿斐頓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小小的男孩看似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但是事實上卻已經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陸錦煙,在得到陸錦煙的允許之後才飛快的點頭。
他也知道這些什麼王爺啊公主啊,皇家子弟,那自然都不是像他們這樣的臣子兒女能夠輕易惹得起的。
禹止冶不由得失笑,他抬頭對陸錦煙說道,“這孩子很依賴你。”
“有一些吧。”
陸錦煙淡淡道,對於禹止冶的刻意套近乎當做沒聽到。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邊太陽光芒柔柔的灑在了流香閣的院子裡,她頓了一虛偽,然後對禹止冶說道,“臣女還有事,就先退下了。”
她得儘快同天涯研製出一種能夠暫時控制死人肉體的藥物,方姨娘的依春閣經過那些大大小小的鬧劇,她就不信她晚上還敢一個人待在依春閣裡,她等著呢,方姨娘早晚會請道士回家的,而到時就是整個丞相府放大戲看的時候。
“行。”
禹止冶也沒有再多話的意思,他只是對著陸錦煙微微一笑,那樣的目光中竟是說不出的絲絲柔情。
陸錦煙感到自己平白無故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大小姐,後會有期,還有你,小蘿蔔頭。”
禹止冶難得的調笑一次,阿斐白皙的一張小臉騰的漲紅了,他不滿的嘟囔道,“我不小了……”
禹止冶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的一雙鳳眸,燦亮如天上的星辰,五官精緻,尤其是那一雙妖孽般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挑,那眉梢之間不經意露出的風情竟是比女子還要勾心攝魂。
陸錦煙不過看了他一眼,就立刻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
她心裡有些後悔招惹上禹止冶了。
今日才發現,這個二皇子殿下壓根就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麼弱勢,前生若非是被禹景焱在前期就已經打壓的爬不起來了,只怕越到後面,他也會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對手!
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哪一步?
“煙兒,煙兒?”
寧澤遠在她耳邊輕聲喚道,陸錦煙一愣,隨即抬起頭來,問道,“表哥有什麼事嗎?”
“只是看你突然走神,擔心你出什麼事。”
寧澤遠有些無奈的說道,突然他的目光微微一滯,“你臉色怎麼那麼差?”
陸錦煙低著頭不言語。
“難道是因為二皇子殿下?”
寧澤遠皺著眉,好像確實是從禹止冶出現後自家煙兒的臉色就開始不對勁了。
“沒有。”
怕寧澤遠誤會,
因為再同禹止冶起什麼不必要的衝突,陸錦煙於是說道,“我只是覺得,這個二皇子殿下沒有表面那麼無能。”
禹止冶從表面上看似乎就只是一個弱質芊芊的貴公子,但是幾次見面下來,陸錦煙卻覺得,禹止冶的內裡實則腹黑的要死。
“我看他對你倒是很有心思。”
寧澤遠望了一眼禹止冶離開的方向,眉目微冷,“你自己要小心一些,這些皇子大多接觸你都是有目的的,若真論起真心,我卻還真是看不出有誰。”
“真心?”
陸錦煙聞言只是嗤之以鼻,“便是尋常的家門為了一些金錢尚且可以兄弟相爭,更遑論是皇家。”
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冷笑,“皇家哪裡來的真心。”
他們在乎的無非是她系丞相府與寧國公府兩家血脈出身的嫡親小姐,無非是她身後擁有的勢力,若她沒有這些,僅憑她的容貌,那些皇子豈會看她一眼?
“姐姐,姐姐?”
阿斐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角,陸錦煙低頭看他,問道,“怎麼了?”
“她們。”
阿斐白嫩的指尖指了指院子外面不遠處圍著的幾個少女,其中領頭的那個傾國傾城的美人,正是她的二妹,陸瑤華依舊是那麼高高在上的一副姿態,即便依春閣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也不見她有絲毫的狼狽。
陸錦煙挑了挑眉。
而她也正望著陸錦煙,眉心微蹙,隨後對她莞爾一笑,薄薄的如花瓣的一樣朱脣微微彎起,猶如花朵綻放一般美的令人驚心動魄。
然後轉身離開,輕盈的彷彿一隻空中的蝴蝶一般。
而她身邊的那個藕色少女就是陸迎月,她此時正望著陸錦煙,那眼神簡直就是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了,陸錦煙也回望著她,神色不變,她又狠狠的剜了她一眼這才悻悻的轉身離開。
“二姐,二姐!”
陸迎月落在陸瑤華身後,她看著陸瑤華的背影,眼珠轉了轉,忽的精光一閃,她故意幾步上前,對陸瑤華憤憤不平的說道,“二姐,你就讓她那麼得意?”
她看不慣陸錦煙,更看不慣陸瑤華,在她心裡,只要她們二人鷸蚌相爭,自己坐收漁翁之利,就是再不濟也能得一點好處。
現下要做的不過就是讓這二人的關係變得更差,說起來她也是同陸瑤華一塊長大的,最清楚不過這二姐的性子了,這六年來仗著陸錦煙遠在相國寺,又得陸淵偏愛,就在丞相府內作威作福,明明內心狠毒的不得了,偏偏又還總愛在眾人端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來噁心人。
誰知道美人皮下藏著一頭怎樣的惡狼?
她想起自己幼年時江姨娘跟她說過的冷香丸的事情,還有那碗薑湯……
陸迎月微微垂眸,她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那塊疤子,掩飾住裡面的不屑之情。
“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陸瑤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表面上不甚在意,但是心底卻在暗地冷笑,她覺得好笑,這樣明顯的挑撥離間,她真當自己是個傻子那麼好糊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