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不放手!叫你不放手!
看來只是掐你的腰還治不住你了,那這次乾脆就直接咬算了!
陸錦煙的小虎牙毫不留情,而且力氣還不小,縱然如禹釋庭這樣的人也忍不住皺了皺眉,他輕聲說道,“疼。”
陸錦煙沒搭理他,只是把他的手當成千年老雞爪去啃。
禹釋庭猶豫了一下,最後似乎是欲言又止的說道,“你咬我不要緊,但主要是……”
陸錦煙死死地瞪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下文,但陸錦煙的第六感告訴她,接下來的事情可能自己的小心臟會承受不住。
“我沒洗手。”
禹釋庭輕飄飄的幾個字落下。
“……”
“!!”
“什麼沒洗手?”
陸錦煙連忙吐掉了口裡的千年老雞爪。
“還能是什麼……”
禹釋庭挑了挑眉,似乎對陸錦煙的不理解頗為不悅的說道。
上廁所……她唯一能想到的令禹釋庭如此難以啟齒的事情。
“!!”
陸錦煙臉色難得的變得煞白一片。
“飯後沒洗手啊……還沒來得及……”
而這時,禹釋庭又補充道,他看向陸錦煙,猛然發覺她的狀態恍惚,不由得皺眉,“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那麼白?”
陸錦煙好不容易才忍住了自己想要乾嘔的衝動,還好只是飯後不是便後……
這大起大落的真是人生如戲啊……
“傻丫頭,你想到哪裡去了?”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禹釋庭卻也不生氣,而是微微一笑,伸手理了理她的鬢角。
陸錦煙愣了一下,隨即退後幾步道,“還望殿下今後不要再開這樣的玩笑了。”
她不想嫁男人,更不想嫁一個身有隱疾的男人!哪怕這個男人長的天怒人怨那她也不喜歡!
“玩笑?”
禹釋庭眉目倏然一冷,他彎腰看著陸錦煙,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裡似乎永遠都是一灘不會動的死水。
“本王沒有開玩笑。”
“……”
陸錦煙冷冷的盯著他。
第一次這般近距離看向禹釋庭,她不可否認內心有那麼一刻是慌張的,俊美的面容,黑曜石的眸子,鼻下一張薄脣飛揚,肌膚上覆蓋著一層極淡的白色絨毛,在陽光下隱隱發著金色的亮光。
“臣女不明白。”
她的聲線一如既往的毫無感情。
“拜堂成親了,接下來的事情不更好做嗎?”
不必避嫌,不必擔心她被別人盯上,更好的是從此以後可以每天早上都看見她。
“你在逼我嗎?”
陸錦煙問道,但即便是問這種完全處於弱勢的話,她的脖子也依舊是揚的直直的,嘴角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很是勾人心絃。
“本王尊重你。”
禹釋庭晃神了一刻。
“那請殿下相信我。”
陸錦煙淡淡一笑,“不必成親,不必拜堂,臣女會一直相助殿下,丞相府和寧國公府亦是,直到殿下得到心中想要的東西。”
“至於所謂的拜堂成親……殿下
的正妃位置是為了留給自己所愛的女人的,沒必要為了錦煙而賠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
果然拒絕了,雖然他從一開始就沒對這樣的自己抱出過希望的……
禹釋庭微微挑眉,似乎沉思了一會,隨即輕輕笑道,“本王等著你。”
這句話似乎也不僅僅只是表面上等著陸錦煙幫他一朝實現心中夙願的那麼簡單,更多的,卻是帶了幾分溫柔纏綿,彷彿愛人之間互相柔情的對視。
而且禹釋庭這眼神,明顯已經到達了肆無忌憚的地步。
陸錦煙皺眉,卻也只當做沒有看見,她只是轉而問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麼事?他怎麼會怕成那個樣子?”
“青樓的一個妓子。”
禹釋庭漫不經心的說道,“他贖回來之後就私下裡一直養在自己身邊,結果被韶元公主發現了,大約是告了密還是什麼別的,禹景焱當日不過出去一會,回來的時候就只見到已經斷氣的紫嫣了。”
“又不是他害死的,他怕什麼?”
陸錦煙說到這裡,忽的冷冷一笑,“除非他自己做了虧心事,又或者,犧牲一個青樓妓子,重新討回韶元公主的愛慕,這筆交易難道不划算嗎?”
更何況,皇子尚未娶妻就私自在王府裡圈養青樓妓子,這是極不尊重皇子的未來媳婦的,這樣的皇子,在人們眼裡,多半都是德性敗壞之人。
陸錦煙估計,那時候禹禹景焱玩的那個叫紫嫣的青樓妓子,估計也已經玩膩了,乾脆順水推舟弄死了紫嫣,這樣不僅在韶元公主面前表了自己的衷心,順便也讓柔妃替自己解決一個大麻煩。
一舉兩得,豈不妙哉?再說這雖然只是猜想,但以陸錦煙前生對禹景焱的理解,他的手段之毒辣,未必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皇家之中的齷齪事向來不少。”
似乎是察覺到了陸錦煙的情緒變化,禹釋庭於是出聲道,“你莫要想太多,我今日說這話無非是想讓你明白禹景焱的真面目罷了,他可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剛才他也是這麼說你的。”
陸錦煙挑了挑眉,眼神戲謔,禹釋庭皺了皺眉,聲音沉了幾分,“你覺得呢?我們之間,誰更不簡單?”
“……你們?”
陸錦煙一愣,隨即玩味的笑了笑,吐出四個字,“不相上下。”
其實就她私心裡來說,禹景焱比不上禹釋庭,無論是手段還是計謀,那都差遠了,除了一副健康的身體,禹釋庭當真是什麼也不差誰。
不過,她不想說而已。
人,還是需要給點壓力才能跑的更快,至於太多的誇獎和溢美只會使人在不經意間溺水。
她瞥了一眼禹釋庭,發現對方正沉著臉色。
她想了想,從懷裡拿出一樣東西。
“這個給你。”
她遞過去,是一個精緻的玉瓶。
“這是幻藥和清殤,你想辦法給他加進去,你會看到你想要看到的東西的。”
禹釋庭接過,他鳳眸挑了挑,卻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凝視了一會陸錦煙,最後點了點頭。
他將玉瓶收進懷裡,然後移開目光。
陸錦煙突然覺得,禹釋庭其實是
一個有點小傲嬌的人。
陸淵沒有再回到宴席上。
府中多數賓客已經離開,明月樓的對岸那些世家公子也走的差不多了,此次宴席,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是一個並不愉快的記憶,她相信過了今天陸淵還有得忙。
她抽空瞥了一眼依舊很冷靜的看著池子的禹釋庭,若她沒記錯,禹釋庭目光一直死死地盯著的那個地方正是陸瑤華一頭栽下去的地方,那裡還插著一柄銀色長戟,上面綴飾的紅纓在水面上一圈又一圈的掃過。
陸錦煙搖了搖頭,轉身就離開了。
禹釋庭有時間發呆,她可沒有。
尤其在這個時候——距離明月樓不過一個河岸的距離,只見一個領頭丫鬟帶著一群人烏泱泱的過來了,她看著陸錦煙的臉色帶著幾分嘲諷的說道,“大小姐,老爺說了,讓您過去一趟。”
害的二小姐今日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老爺和方姨娘指不定是怎麼盤算著把她弄死呢。
而陸錦煙心裡則默默的想,是她自己福大命大,不然上天哪裡來的重生機會給她,若非如此,只怕自己也早已成為了一具枯骨。
所以她每天睡覺的時候都特別怕,怕萬一有哪天醒來了,什麼又都沒變,她還是那個被鎖冷宮的陸家大小姐,是個一無是處的蠢女人。
“大小姐?大小姐?”
丫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陸錦煙抬起頭,只見她一臉不耐煩的神色說道,“大小姐發什麼呆,還不趕快同奴婢們走,否則讓老爺久等了吃苦的還是大小姐您自個,奴婢們都是盡了心力的,到時的怪罪的可不是奴婢們。”
所謂奴大欺主,大約說的就是這樣的人,這丫鬟綿裡藏針,更是在說話之間就給陸錦煙暗地裡穿了好幾雙小鞋。
“你!你大膽!”
最先憤慨出聲的一向是大大咧咧的月牙,她漲紅了臉色不悅道,“跟大小姐,跟紫微縣主說話,你就是這個態度嗎?趕緊道歉!”
“道歉?”
那些丫鬟像是聽到了什麼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都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起來,語氣故意提高道,“一個從寺廟裡回來的大小姐,滿身的鄉土氣息味,還真敢回來,以為憑藉一點醫術就像稱霸相府了?就不怕老爺當場把她逐出府裡去!”
嬌俏的笑聲落在耳中刺耳無比,陸錦煙眸光微沉,卻沒有說話,而月牙和允兒則是氣的滿臉通紅,正要同這些狗眼看人低的丫鬟掄起袖子一較高下的時候卻聞得一個懶懶的聲音傳了過來。
“鄉土氣息?一點醫術?還逐出府裡?我卻是不知道我寧國公度的表小姐落在你們丞相府中原是這樣的不受歡迎……”
寧澤遠一襲青衣白衫,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著一股溫潤的書卷氣息,但在此時,他的一雙眸子卻隱隱有寒冰凜冽在其中。
“表少爺!奴婢參見表少爺!”
丫鬟們都是一臉的春心萌動,更有甚者,竟然恬不知恥的對寧澤遠大拋媚眼。
寧澤遠覺得腦袋更疼了,原來這丞相府的丫鬟都這麼開放嗎?
念及此,他的目光倏然凜冽起來,揚聲斥道,“果然是奴才做久了,腦袋也做糊塗了,看見大小姐不行禮這是要造反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