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莫小茜頓時困窘,一時間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男生森森然笑了,對她露出潔白的牙齒:“你知道我剛剛進的是哪個網站嗎?”
莫小茜下意識搖頭。這年頭有錢人家的孩子都買不起電腦,她哪裡來的那麼多電腦知識,看不懂很正常。
不過很顯然男生並不相信這一套。“是縣公安局的資料庫。”
雖然早有預料,莫小茜還是配合地發出一聲驚叫表示驚訝。“你想幹什麼?”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不哭的孩子最心機,這孩子如此坦白,莫小茜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剛剛竊取了裡面的資料。”似乎很滿意她這樣的態度,男生拍的合上筆記本,笑得極為陰暗。
莫小茜忐忑不安起來。“你……為什麼告訴我?”
“只是想讓你知道,分享即是同夥,最好管好你的嘴,不然哪一天被莫名其妙抓進牢裡,別說我沒提醒過你。”男生笑著,白牙尤為燦爛,像陶瓷般晶亮,抱著筆記本走出教室。
寞小茜無語。這道理她當然懂,她要是去告發他第一個受牽連的肯定是她自己。蹙眉想了想,搖頭挪到自己座位坐下,她才懶得管那麼多別人的事,自己的都忙不過來。
不過那傢伙,好歹被人發現了自己的機密,能不能不要那麼鎮定?就連威脅人,都如此別具一格
。
過了這一天,就到週末。莫小茜閒來無事,便去踏t城的馬路。
不愧是大城市,大街上車如流水馬如龍,由於富二代官二代大多聚在這一地,儘管年代並不算先進,依然看到不少名牌以及轎車。穿著性感花哨的女郎滿街走,也不乏瞄到西裝革履的帥哥。
莫小茜左轉右轉,鑽進省城最大的超市,找到負責人想問能不能出售由她提供的水果。那負責人上上下下打量她幾眼,古怪地笑了,爽快地道:“水果區的合同還有一個星期到期,包租一個月兩百。”
莫小茜瞪大眼睛,有些無奈地看著那負責人。“我只是想提供貨源……”而不是做經銷商。
負責人直接溫柔攆人。“如果有誠意,自給自足不更好?我給你留一個場地,你更能把自己的生意做大。如果沒誠意就算了,我們挺忙的,非誠勿擾。”
莫小茜嘴角抽抽,想到十幾年後非誠勿擾行業的爆紅,無良地想,說不準他十幾年後,還真的會去非誠勿擾相親。
此路不通,又去別家,雖然生意不比第一家,至少也是擁有大客源的地盤,可以省去不少力氣。
只不過後面找的幾家,可都沒第一家好說話,人家都有穩定的提供商,何必跟她一個黃毛丫頭幹。儘管莫小茜自認為自己氣質性格都算老成,畢竟年紀擺在那兒,想否認都不成。
垂頭喪氣走出來,t城還有幾家小的超市,可惜她已經不想再去試。遷就一點是可以,太過於遷就就會失去自我,她暫時還不想失去本身的風格。
前面有個身形搖搖晃晃一閃,有些熟悉。莫小茜揉揉眼睛,隨即跟上去。
是昨天玩膝上型電腦的男生李海天。
莫小茜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跟著他,就是心裡有一股衝動,不斷喊著讓她追上去。
東拐西拐,然後停留在一個破舊的房子前,李海天踟躕一會兒,推門而入。
莫小茜愣了愣,起先她看到他拿著一本膝上型電腦,還以為他家境很好,可這麼看來,跟她的家庭並沒有兩樣
。或者說,她的家比他的家可是順眼多了。可這樣的家境,又怎麼會捨得給兒子買一本筆記本?
如果不是父母買的,那膝上型電腦從哪裡冒出來?
搖搖頭,這些事情似乎難到她了,不願意想下去,轉身就要離開,心中暗暗嘲弄自己太無聊,居然會跟蹤一個男生到人家家裡。
卻才轉身,耳中忽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慘叫?莫小茜霍然轉身,豎起耳朵,那聲慘叫似乎是從李海天家裡傳出來的。究竟出了什麼事情,難道……
看著緊緊閉合的門,莫小茜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看看,用什麼理由才合適。
屋裡又安靜下來,就好像莫小茜剛剛聽到的那聲慘叫純粹是她的幻覺,飄渺得極為不真實。
莫小茜深信自己的第六感,於是就那麼站在外面盯著大門,心裡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
半響,屋裡面又猛然響起雜亂的聲音,伴隨著男人氣急敗壞的唾罵,不甚清楚地傳來,似乎罵詞還挺不堪入目。
“難道是家庭暴力?”自言自語,又看看那緊閉的大門,心中暗歎口氣,捏捏拳頭,轉身就走。世上閒事多的是,她也不見得都管得過來,再說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清官難斷家務事,她一個外人,的確不適合插手別人的家事。
步子才邁開兩步,那道閉合的門“吱呀”一聲猛然開啟!然後一個人踉踉蹌蹌滾出來,咕嚕嚕幾下滾到她腳下。
莫小茜抬眼一看,頓時一驚,居然是李海天那人。鼻青臉腫,眼眶上甚至還有濃重的黑圈,跟方才進去的模樣大有不同。
莫小茜傻了傻。
“你跟蹤我?”李海天躺在地上,蹙眉看著她,一張臉到處淤青紅腫,非外難看,只是掛在上面的那兩隻眼珠,依舊明亮得懾人,那是一種帶著恨意、怨憤的凜冽。
莫小茜急忙搖頭否認
。開玩笑,這傢伙看上去就是陰陽怪氣的一個人,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跟蹤他,還不知道怎麼發飆。
“扶我起來。”地上的人沉默好一會兒,冷冷說道。
基於友好同學的觀念,莫小茜頓時彎腰,毫不遲疑把人扶起來,畢竟一個男生坐在地上,可不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有時候的你很討厭?”男生勉強站穩腳,幽幽說道。
莫小茜沉默。再討厭也是自己,要她怎麼回答。
這才想著,忽然一股痛徹心扉的疼,從胳膊上猛然傳來腦補中樞神經去了。莫小茜詫然低頭,卻見那男生一低頭,雪白的牙齒狠狠咬上她的胳膊,那凶惡的模樣,絲毫不用懷疑他會把她的胳膊扯下一塊肉來。
莫小茜驚叫一聲,當即一巴掌狠狠掃過去,直接將那瘋子掃退好幾步,怒氣衝衝看著他:“你為什麼咬我,你屬狗啊?!”
“給你一點教訓。”男生擦擦嘴角被打出來的血跡,身子晃了晃,一臉不以為然。
莫小茜頓時氣得沒話可說,瞪他一眼:“陰陽怪氣。”活該家庭暴力!
李海天聽了卻哈哈大笑,一張臉頓時扭了起來:“男人不怪女人不壞,你不就喜歡我這臭脾氣?”
誰喜歡你了,她又不是眼瞎了!才要說重話,轉眼看到他那狼狽樣子,又嘆口氣,何必跟個孩子計較。“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有那個命,沒那個錢,我還沒那麼虛弱。”李海天哼道。
這種孩子最不討人喜歡了。莫小茜擰擰眉,從兜裡拿出一個小瓶子扔給他:“擦擦,留著疤多難看。”自從被蘇溫禮恐嚇過後,知道自己也許以後的日子都不會平靜,於是就拿著聖泉水混合著幾種藥材磨成製成這所謂的現代版金瘡藥。瞧,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也不等少年拒絕,就大步離開,行事但求問心無愧,至於別人怎麼看怎麼想,她又幹涉不了。
李海天拿著那小瓷瓶,皺眉看著莫小茜離去的背影,眼中一時間波瀾起伏,想了想,終究沒有把東西丟進垃圾桶
。開啟來,只嗅到一股淡淡清香,裡面瑩綠的藥膏充滿誘人的光彩,撲面而來的是一種生命的清新氣息。
猶豫了些許,挖一點塗抹在臉上痛腫的患處,傷患處頓時清清涼涼,無比舒服。眼中快速掠過一抹喜悅,毫不吝奢的繼續塗抹,嘴裡嘟噥著:“原來心腸也沒那麼壞……”
遠遠的聲音傳來,讓莫小茜好氣又好笑。
加快步子走了些許路,竟然撞到拎著大包小包的韓柔。還沒來得及躲開,那人已經很眼尖地蹦過來,將手上一半的袋子塞到她手上,“有緣有緣,今天我家裡來客人,要買許多的菜,我正愁沒人幫忙打下手,遇到你太好了。反正你也閒著無事,不如去我家做客吧?”
莫小茜看著手上的大小包,苦笑。對這個動作永遠比說話快的朋友,她有拒絕的餘地麼?
接下來就陪韓柔買菜。據她自己說,今天家裡的女傭孩子生病請假了,而作為家裡唯一的女人,她也只能親自下廚了。但看著她這也買那也買,莫小茜很疑惑地問:“你家裡來了多少客人?”這麼多東西,吃得完嗎?
“一個。”韓柔笑笑,“因為是貴客,所以必須隆重。”
“那就夠了,這麼多菜,吃不完的。”最關鍵是,她提著也累。
“沒事,多了留著明天,我懶得煮。”
莫小茜忽然發現自己很詞窮。
終於等韓柔把市場大大小小的菜幾乎都買了遍,才心滿意足踏上回家的路。韓柔說家離市場很近,坐車太擁擠,不如走路,剛好鍛鍊身體。然後莫小茜發現,那段路居然走了一千米都還沒完。
“什麼時候到?”雖然已經是午後,太陽沒有那麼烈,提著重物,還是熱得不行,渾身的熱氣鑽到毛孔裡,爭先恐後想冒出來,於是瑣碎的汗凝聚成滴,從肌膚上,從額頭上,慢慢滑落,淌溼了她白色的襯衣。
“還有幾分鐘吧。”反觀韓柔,沒有像她熱的誇張,明明提的東西比她的還重,卻是一臉悠閒,除了偶爾擦擦臉上的細汗,整個人如同逛街一般自在。
“我的天
!”莫小茜眼白一翻,差點就把手中的東西不管不顧貫到地上,“下次再跟你逛街,我絕對改性。”
“為什麼?”韓柔轉頭看她,一臉不解。
“因為只有真心愛你愛到骨子裡的男生,才會這樣由著你。”太熱太累,莫小茜嘴巴已經乾涸,說出來的話,也不經過大腦了。
“我很希望遇到這樣的男生。”韓柔卻把她的話聽到心裡去,笑開了,“是不是一個真心愛你的男生,會寵著你、縱容著你,陪你逛街,陪你買東西,陪你走路,陪你說話,都不會不耐煩?”
莫小茜仰頭望天。“我不知道。”以前她是這麼認為的,認為想陳浩那種細心溫柔體貼的男人就是最愛她的人,只可惜一切都是鏡花水月,敗在現實之下。
眼角餘光一撇,嘴角乾澀揚起來。“你的學長哥哥來了。”
“啊,學長哥哥?”韓柔一驚,整個人頓時緊張手足無措,“完了完了,被他看見我著狼狽模樣可如何是好?不如你先把這些東西都提著,我去跟學長打打招呼?”
莫小茜頓時想吐血。晃晃昏沉的腦袋,清清嗓子,大喊一聲:“唐海天!”可惜嗓子乾啞,喊出來的聲音比鴨子的叫聲響不了多少。
韓柔一愣,幾下便蹦到莫小茜身後,騰出一隻手,不住撩撥前額的碎髮,緊張得呼吸都急促起來。
莫小茜麵皮一抽,忽然覺得自己很邪惡,越是看到韓柔的窘境,越是想捉弄她。
走在前面的人,聽到她的聲音停下步子,轉過身來,眼中閃過一縷不易察覺的喜悅。“是你。”
莫小茜本來是想捉弄捉弄人,沒想到唐海天的聽覺這麼敏銳,見他看過來,也不能不打招呼:“好久不見。”
“我還以為你該是討厭死我了。”唐海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額前一簇火紅劉海襯得肌膚更白皙,在眼光下顯得更俊美襲人,囧得莫小茜身後的小女生不住抓著莫小茜的衣服,抖個不停。
“沒有。”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再說韓柔天天在耳邊說著你的好話,想討厭都討厭不起來,輕笑一聲,“去哪兒?”
“就是閒逛
。”目光從她臉上往下移,落在她手中的大大小小袋子上,唐海天眼中飛快掠過一抹緊張的喜悅,快步走過來,“反正無事,就送你一程吧。”說著徑自走過來,搶過她手中大半的袋子。
莫小茜嘴邊的笑意更明顯,有人充當冤大頭,她何樂不為。這一身重擔卸下,整個人頓時如同重生了一般輕盈。“那就謝謝你了。”就說這孩子本性不壞嘛。
“嗯。”那簇劉海很是時候垂落,恰恰小心遮住眼中的慌亂。和她並排而走,感覺心跳得愈發急促,怎麼也控制不住,明顯感覺到周身的溫度都湧到臉上去了,“你住哪裡?”
“我……”莫小茜語氣一頓,霍然側身,將身後的女人暴露出來,“問她吧,她今天請客。”
冷不丁被好友出賣,一下子就展露出來,韓柔一張臉迅速躥紅,眼神躲閃著,扭扭捏捏根本不敢與他的眼睛對視。感覺到他在看她,垂下頭,“學長好。”
唐海天在腦海中翻了翻,恍然大悟:“你就是住在我家對面精武大院的韓柔。”
“學長,你終於記得我啦!”韓柔大喜,歡樂地仰起腦袋,蹭蹭蹭向他捱過去,不敢伸手勾他胳膊,也沒那手,臉上笑容燦爛如花,“反正今天你也沒事,到我家吃個飯怎樣?”
視線若有若無朝一邊熱得如同煮熟蝦子的莫小茜飄去,眼眸一黯。“好啊!”
“謝謝學長!”韓柔快樂地差點沒撲到人家身上去,眼珠子轉了轉,移向莫小茜,“怎樣,小茜,我說得沒錯,今晚有貴客,多買點菜沒錯吧?”
貌似今晚要請的貴客,不是眼前這位吧?
對這位很快就被男色勾去全部心思的好友,莫小茜無語點頭。
韓柔很是活絡,好容易見到心儀的人,還肯跟自己搭話,整個人就像踩在雲朵上飄個不停,笑得像朵亂顫的花兒,覺得本來就不長的路更短了,一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也不管身邊人有沒有理她。
莫小茜熱得渾身都是汗,雖然重擔被唐海天分擔去不少,整個人依舊昏昏沉沉,也就韓柔說什麼,偶爾搭上兩句“嗯”,應付過去
。
唐海天瞟一眼興奮過頭的學妹,掠過望向一邊的莫小茜,見她臉色異常的紅,心中不免擔憂,於是話更少了。
這回韓柔沒有欺騙莫小茜,到她家的確只要五分鐘了。掏出鑰匙開門,整個人如同會飛的小鳥,興奮的東竄西竄。放下手邊的東西,指著沙發對道,“小茜,我去準備米飯下鍋,你先休息一會,陪學長聊聊天。”在她耳際再小小聲補上一句,“要是學長跑了,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莫小茜見怪不怪點頭,本想幫忙做飯洗菜,奈何整個人實在昏沉,也就依言坐在沙發上喘氣。身子軟軟綿綿,一種無力的念頭從頭頂散落,佈滿全身,頭痛欲裂,視線都有些迷糊,於是徑自坐著,也不理旁邊的唐海天。
畢竟是鄰居,雖然也沒來過幾次,也熟絡許多。唐海天倒來一杯水,遞給她,目光中有著深深的擔憂:“你還好吧?是不是血氣不足?”
這聲音虛無縹緲,似乎遠遠隔在天邊,近觸不得。眼皮愈發沉重,眼前一片虛影,知道唐海天給她倒來水,嘴角抿出淡淡的笑容,身上去接,不料身子一軟,就往地上滾去。
嚇得唐海天忙將水杯放在茶几上,手忙腳亂地扶住她坐穩,觸手到溫軟的女體,淡淡的女兒清香飄入鼻翼,眼神飄閃,一整臉迅速紅透,想放手,看她那昏沉模樣,有不忍:“你怎麼了,別嚇我!”
感覺到有人挨近她,伸手亂打出去。嘟噥一句:“我好累,睡個覺,別打擾我。”頭一仰,便歪在他身上睡過去,沒了意識。
唐海天一張紅透的臉迅速竄白,伸手摸摸她的額頭,急忙對著廚房喊道:“韓柔,快出來,小茜暈過去了!”
“什麼!”正在擇菜的韓柔一驚,蹦起來,腳踩到剛扔的菜葉,腳下一滑,往邊上跌去,“哎喲”一聲,呲牙咧嘴又快速爬起來,衝向大廳,“好端端的怎麼會昏迷……”
……
莫小茜醒來的時候,那種如同踩在棉花上的無力感覺已經消散,腦子也不疼了,睜開眼睛,卻對上一張放大的俊臉,不由吃了一下,連連後退,差點撞到牆壁:“怎麼是你!”
蘇溫禮眼疾手快,一手伸過去,快速攬過她的頭顱,往後面墊上兩個枕頭,一張俊秀的臉上掠過幾分邪魅的笑意:“怎麼,不希望是我?哎,卻偏偏是我,失望咯
。”
由於他的傾身,寬大的衣袍從前膛敞開,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肌膚,晃花了她的眼,分外**。莫小茜困難地吞吞口水,伸手推離他的靠近,不料手一推過去,正捱上細膩的肌膚,像觸電似的忙收回來,一張老臉抑制不住紅透了底。
蘇溫禮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看自己的造型,哈哈哈大笑,腦袋親密湊過來,在她臉頰邊嗅了嗅。“怎樣,對你摸到的還滿意嗎?”
曖昧的氣氛,曖昧的語氣,莫小茜眼神撲閃,窘得不行。惱羞成怒道:“你給我死遠一點!”
“難得看你表情碎裂的樣子,現在覺得,倒真是可愛得緊。”蘇溫禮笑笑,不再逗她,薄脣曖昧擦過她臉頰,站起來,“你可真能睡,一覺就是七八天。”
被他逼得困窘通紅的小臉頓時一白,莫小茜急忙翻身坐起,一把拉住蘇溫禮的胳膊。“你老實說,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怎會忽然暈倒的?”這個男人太不正經,就因為他過於不拘小節,這些不需要掩飾的話和動作,只會在他面前表現出來。
蘇溫禮瞥她的手一眼,“還沒摸夠?別拉,說一聲我讓你隨便摸,想摸哪裡就摸哪裡。”
可惜某女好歹也混過一世,有點心理準備後哪裡還那麼容易被他調戲得嚇壞,手下動作不放,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的眼:“我要聽實話!”上輩子沒檢查出有血氣不足之類的病,別是一重生,什麼都亂套了吧?
“除了腦子裡面積累些淤血,也沒啥大事。”蘇溫禮說得雲淡風輕,可眼中輕輕掠過的擔憂,卻又出賣了他。
在莫小茜看來,蘇溫禮這人除了偶爾會有些不正經,其實為人謹慎腹黑,能讓他都擔憂的事情,定然不是小事。況且,腦子裡面有淤血……學過醫科,她自然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受抑制不住的顫抖,感覺全身的溫度在一點點下降。“說清楚,別瞞著我,我有權知道。”
蘇溫禮看著她,暗歎口氣,將她腦袋摁在懷裡,摸摸上面纏著的紗布。“上次你被追殺我的人打傷腦袋,我曾以為整治縫合只要不用劇烈運動就會沒事,誰料到你腦子被什麼刺激,傷口開裂,血又流進……”
莫小茜沉默著,哀嘆自己頹廢的命運
。果然遇到這傢伙,準沒好事。只是事情都發生了,現在來埋怨誰,都無濟於事。“醫生怎麼說?”
“你頭顱裡面的血已經清理乾淨,只要兩個月不做劇烈運動,就不會留下後遺症。”蘇溫禮笑著安撫她,眼角微微下垂,遮住眸中的一縷歉意。
好吧,既然這樣,不開心的事情就不提了。“你怎麼知道我暈倒了?”照理說,就算忽然暈倒醫院緊急聯絡人,也是她遠在其他市的父母,怎麼也輪不到他。
可是她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他,心中實在不能不疑惑。
“呵呵,我去韓家做客,正好遇到你發生事情,我就說是你叔叔,帶你去醫治,那幫慌亂了的人,又怎會想太多。”當然,想要從那倔小子手中搶人,以及八竿子打不到的親戚關係,其實也沒那麼容易。不過既然是他闖下來的禍,他也沒那習慣去躲避,脣邊笑意漸暖,“餓了吧,我去給你端來吃的。”
莫小茜睜大眼睛,能有勞這位大少爺親自動手給她端吃的,她深感榮幸。不過基於好素質,她還是提醒道……“你不是有傭人嗎,還用得著自己動手。”
“自己動手方能顯示誠意。”蘇溫禮說著放開她,轉身出去了。
溫暖的氣息一下子散去,莫小茜晃晃又被包成木乃伊的腦袋,伸手摸了摸,想動手把它拆下來,又無從下手。遲疑一會兒,搖搖手上鈴鐺。“幫我解開這受傷的紗布。”
鈴鐺一下子就飛出來,眨巴著兩隻圓鼓鼓的大眼睛,環繞著她飛上幾圈,搖頭:“不行,怎麼也得包上兩天,才有療效。”
莫小茜頓時朝它橫去一眼。“知道我受傷昏迷,居然沒給我敷點傷藥,你這農場小q也太不稱職了,我可是你主人呢!”
鈴鐺委屈抓頭,說道:“要不是我暗中幫你敷藥,你那傷怎會好的那麼快,估計還得昏個七八天。”
莫小茜翻個白眼。“我哪有那麼能睡!”心一動,復問道,“我的腦子是不是真受傷很嚴重,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不只是蘇溫禮不信任她,就連她自己,也對他的話,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