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我們就會乖乖地接受老師給的糖果協議。
張溫的臉部表情瞬間扭曲了,他著急地分辯:“這不是謠言!相國,洛陽乃我朝眾多皇脈所在,怎麼可以讓天子遠離祖先的庇佑!”
董卓此時緩緩把眼光移開,非但像聽不到他說話,更像是他這個人完全不存在一般。
整個前廳鴉雀無聲,董卓沒有看張溫,可其他人都沉默地看著張溫。
這實在是一種讓人窒息的氣場!
張溫的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他忽然有了一種人類本能的直覺,對死亡感應的直覺。
這樣的恐懼使得張溫的身體微微發抖,使得他忘了分寸,對自己的保護本能讓他想去握住佩劍的劍柄他想借以給自己一點安全感。
張溫忘了御前拔劍是死罪。
當然董卓並不是天子。
但是在這裡,他的權力比天子還大。又或者他本沒有拔劍的打算,這只是他下意識的一個動作而已。
這樣的動作確實很蠢,但是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他會這樣做,因為他已沒有機會告訴別人他為什麼會犯如此愚蠢的錯誤他已經死了。
在他的手向劍柄伸去的時候,他甚至還沒有握上劍柄,甚至只是朝那個方向伸出手,就已經被呂布的方天畫戟洞穿了咽喉。
沒有人一個武將能隻身抵擋住呂布,何況張溫還是個文官。
只一戟,張溫就到漢代的諸位先帝那去盡忠了。
張溫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倒下了。
張溫喉管裡冒出的汩汩鮮血浸紅了周圍的一塊地毯,他的眼睛大大地睜著,裡面寫滿了恐懼,憤怒,和難以置信。
張溫實在難以相信自己究竟是為什麼要被殺死。
眾人卻都明白。
洩露搬城的軍機。
倘若有盟軍細作在此,豈不是大禍臨頭?
已經夠他死十次。
董卓漠然道:“我殺張溫,卻不是因為他洩露了軍機,只是看不順眼他而已。”
眾人眼中露出驚詫的神色。
呂布道:“因為縱使我們把所有人的嘴都封起來,或是把在座的都殺了,盟軍還是會知道我們的計劃部署的。”
李儒忍不住問:“怎麼會?”
呂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因為他們有郭嘉。”
聽到這個名字,沒有人再多說一句話。
這是個年輕的名字,卻有著智冠天下的名號。
他真的有鬼神之力未卜先知?
沒有人知道,但是他確實是用他精密的推理能力和精明的頭腦驗證了他每一次話的必然性!
見過他的人都知道他只是一個年輕人,蒼白,體虛,但是他對戰爭敵手的震撼力甚至超越了戰神呂布。
呂布可以一個人殺死數百人。
可是郭嘉是軍師。
任何打過仗的人都知道,軍師的意義在於他的一個想法一個主意就有可能給敵軍帶來致命的打擊!
眾人面面相覷,呂布那麼肯定郭嘉已經知曉他們的部署,那麼他們豈不是防不勝防?那麼搬城的風聲是故意散播的謠言了?
可是呂布卻笑了:“但是,我們恰恰是真的要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