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小米粥下肚,芸兮滿足地嘆道,終於內裡也開始暖和起來了。雖然屋子裡一直沒有斷了炭火,整個屋子被薰得都是熱氣,但之前總覺得身體裡面空蕩蕩的。
“主子,可是還要再用一些。”翠珠見到主子的表情,心裡也很是高興,想著再勸芸兮多用一些。
“不用了,再吃可就是要撐了,反而更難受些。”雖說免了兆佳氏的請安,但這半年多來或多或少總有見到的時候,每次看到那頂出來的肚子,芸兮總是一陣惡寒。因此倒是特別注意自己的身材,輕易不多吃,免得人還沒有懷孕,胃已經頂出來了。
“主子,側福晉她們來了。”青書拿著披風走了進來。
九阿哥府的管家權雖然被芸兮放給完顏瑤月,但是完顏氏每天還是要隔兩天過來請安報備一下
。倒是府裡其他各個侍妾,因了芸兮的要求,往往只要十來天來一次就行了。
“今天倒是巧,除了側福晉,其他幾位姐妹也都來了。”到了堂屋,看到這麼多人,芸兮也是楞了一下。
“聽說兆佳格格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了。”桂嬤嬤藉著給芸兮端**,悄悄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呢,看來大家愛看熱鬧的性子都是一樣的。
佟氏看了看,見沒有人上前,就開口說道:“奴婢幾個是想著好久沒有一起給福晉請安了,就一起結伴過來了。雖說福晉心善,免了婢妾們的日常請安,但是幾日一次還是要來的。”
芸兮挑眉,抬手示意她們坐下。等小丫鬟上了茶。
完顏氏遞上今日的賬冊簿子,又講了一下府裡的一些事情。這些事情偆嬤嬤桂嬤嬤她們每日都同自己說過,每次的賬冊簿子雖然完顏氏做的很精心,但還是被青書看出中間的假賬。索性那點碎銀小事,芸兮根本不放在眼裡,而且有些事情就像釣魚一樣,一點點引誘上鉤才有意思。
同往常一樣,芸兮隨手翻了兩下,就遞給青書了。
按道理該是差不多散了,但其他人各個神色淡定地坐著喝茶。芸兮樂得看戲,也就不開口讓她們離開。反正剛才站著的桂嬤嬤已經悄悄地離開了。
“福晉這裡的茶水真好。”許是一直沉默,有些尷尬,劉格格找了話題出來。
佟格格立刻搭腔:“婢妾才喝著的時候,也就覺得福晉這邊的茶好。倒是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好的茶葉呢。”眼珠子一轉,又看向坐在第一張的完顏瑤月:“不知道側福晉那有沒有這樣好的茶葉。”
完顏氏端著茶杯轉了兩圈:“福晉這的茶葉可不是從府裡拔出去的,更何況福晉若是想喝了,婢妾自然也會拿給福晉的。什麼身份的人才配喝什麼身份的茶葉。我哪裡倒是有幾樣好茶,都是爺平日賞的,佟格格若是喜歡喝,回頭我讓丫鬟送一點給你解解饞。”
“我哪裡及得上側福晉啊,管著家,又有爺專門送茶葉過去。估計除了側福晉也只有福晉能讓爺送了
。”
話轉到芸兮這邊,但也要看她願不願意當這個槍子。“別說,也是知道我素來喝不來茶葉的,平日都是喝些白水或者**。這些茶葉也不過是我嫁妝鋪子裡的人孝敬上來的。也就是一些茶葉而已,哪裡還需要讓爺特地送啊。我看佟格格該是個喜愛茶葉的。回頭我讓人送些給你吧,側福晉那的茶葉畢竟是爺賞的還是讓她念著爺的心意自個兒用著才是。”
這時劉格格也說道:“婢妾剛才就覺得這茶葉好喝了。但到最後怎麼福晉就賞了佟妹妹一個人啊。別說婢妾可是要厚著臉皮向福晉討要一些了。”
“你倒是個有趣的,行,福晉我也不是個偏心的。青書,回頭給側福晉幾位格格以及其他侍妾們都送點茶葉過去。”芸兮說道:“不拘是什麼茶葉,你們就當作心意收了吧。若是不愛喝,那也要悄悄藏在心裡,可別讓我聽到,那我可是不依的。當然如果是放在心裡說的話,福晉就管不到的。”
也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的,在座的幾人都齊聲道了謝。
沒過多久,出去的桂嬤嬤邁著沉靜的步伐走了進來,但是熟悉的人都能看出,桂嬤嬤的步伐比平日的頻率要快上幾分。
“主子,兆佳格格那邊發動了。”桂嬤嬤附耳說道。
芸兮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兆佳氏本身就是這兩日的事情,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桂嬤嬤不至於會慌張。芸兮端起**,不留痕跡地看了看坐著的幾個人,有期待,有緊張,也有了然的表情。
哼,今天果真熱鬧。
放下手中的瓷碗,芸兮起身,所有目光刷得往自己這邊投來。
佟格格的聲音微微有點顫抖,又似乎有點興奮:“福晉,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喔.....佟格格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情嘛。”
被福晉冷冷地看著,佟氏一個寒顫。
“妹妹,可是著涼了。”劉氏一臉關懷地伸手按了按佟氏地手背。
感受到手背上來自人體的溫度,佟格格這才平靜下來,
“佟格格若是著涼了,就先回去歇息吧
。兆佳格格那邊發動了,本福晉要趕去那邊的院子。你們若是想去看看,儘儘什麼姐妹情誼的話,我也不攔著。只是你們記住,這兆佳格格一大一小都會好好的,明白了嘛。”芸兮說完也不管其他人什麼想法表情,如今只能把話說道前頭,若兆佳氏那邊真的危機,希望有些人不要再給她添亂。
院子外,早有冬雪讓人準備好的二人小轎。
“誰跟在外面。”
“主子,是我和歌鴝。”冬雪的聲音響起。
芸兮想了想,掀開左手邊的的轎簾、
“福晉,您是有什麼吩咐嘛。外面風大,還是快放下簾子吧。”歌鴝問道。
“爺去哪裡了。”
歌鴝眼裡閃過一絲訝異,但還是回道:“八爺十爺那邊派人來請了爺去,說是慶祝十爺得了兒子,出郊外賞雪去了。”
十阿哥去年的一個格格同完顏氏一樣都有了身子,只是出生的小阿哥當天就沒了。上個月同是那個格格郭絡羅氏又生了一個阿哥,而且太醫也說身體康健,向來是因此,才出去了。只是怎麼就偏偏在今天呢,該死的,自己一直覺得只是個格格,又有宜妃娘娘那邊的嬤嬤看著就不怎麼在意。但是旁的人是不知道的,想到這芸兮也只能期盼兆佳氏能沒事。畢竟怎麼說這事自己進府之後的第一個孩子,若是這孩子沒了,就算不是自己的原因,但是外人會信嘛。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派人去通知九爺,就說兆佳格格要生了。”
歌鴝聽後轉身要走的時候,轎子裡又飄出一句話:“是你擔心兆佳格格的情況,又一心效忠九阿哥,關心爺的子嗣才去通知的,是嗎?”
歌鴝沒有回頭,只是說道:“是的。”
轎子又快了些,芸兮放下簾子,呼了一口氣。
早早就知道歌鴝是九阿哥放在自己身邊的人,但是如今也不知道兆佳氏那邊怎麼樣了
。芸兮現在只能賭,賭歌鴝是個忠心但卻重感情的,自己讓她說的話並沒有讓她背叛九阿哥。自己只是早早地放她去通知胤禟而已。就算被知道了也沒關係,左不過是歌鴝以後不被自己遠離,九阿哥再往自己身邊放個人。其中的意思,想那歌鴝應該也是明白人,知道怎麼說,怎麼做才是對大家都好的
下了轎子,往兆佳格格的院子走去。
“現在怎麼樣了。”對迎上來的嬤嬤問道。
孔嬤嬤,也就是芸兮同宜妃娘娘特地要的人。心裡也是一陣後怕,一切都好好地,偏偏在最後幾天出了這樣的事情。不說福晉會不會處罰自己,宜妃娘娘定然也會很是生氣。如今只能盼望著兆佳格格能逢凶化吉,或者這一胎是個格格。
孔嬤嬤這樣想著,卻不知道自己猜對了。
如今兆佳氏肚子裡的孩子是阿哥還是格格只有九阿哥以及知道歷史的芸兮知道。至於造成這種情況的,自然是那九阿哥的手筆,就是不知道他玩的又是什麼計謀。
“回福晉,聽產婆的意思,兆佳格格可能會難產。”
“怎麼搞的。不是一直好好的嘛。孔嬤嬤,我一向敬你是宜額娘送來的人。你來這裡這麼多個月,哪個月不是特地讓桂嬤嬤偆嬤嬤請你吃酒,又送些銀兩綢緞,就是為了讓你能安心照顧兆佳格格。如今呢......難產......前個兒太醫診脈的時候,可是說的大小都是康健的。”
“主子,我們還是先進去吧,院子裡冷。”冬雪很是機靈地配合起芸兮,對孔嬤嬤說道:“嬤嬤,你別怪福晉說你。福晉也是緊張的,畢竟這可是爺的子嗣,說起來也是福晉的孩子。你說若是一個額娘聽到自己的孩子不好的訊息,哪裡還能和顏悅色呢。”
走到前頭的芸兮,聽著冬雪的話,差點繃不住要笑出來。
哪知,孔嬤嬤不知道是被嚇傻了還是順著冬雪的話,也接道:“奴婢知道,福晉真是個善心的人啊。怪不得平日的姐妹都說能娶到九福晉是幸運的。”
噗.....芸兮只得加快腳步閃進屋內,乘著她們還沒有進來,先無聲地笑了。幸運這些,明明是因為福晉的豐厚嫁妝,不過若是換成九阿哥,倒還真用不上為這點幸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