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母女兩人又悄悄講起其他事情,直到屋外綠菊低聲稟報:“主子,太太,大奶奶來了。”
芸兮看了看全身,覺得沒有不妥之處,才回道:“讓嫂子進來吧。”
周施妱一臉喜氣的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進來,納喇氏見了臉上也有點驚喜地問道:“大夫怎麼說?”
原來今日芸兮回門,作為雲澤的妻子,周施妱也是一定要到大門口迎接的。只是臨出院前突然暈倒。納喇氏無奈之前讓人請了大夫去看,隨後自己幾人匆匆往大門趕去。如今見周施妱一臉喜氣,納喇氏不由地往心中所盼的事情想去。
周施妱微微低頭,臉上泛起紅暈,輕聲說道:“大夫說媳婦這是有喜了。”
“真的!。”納喇氏笑得合不攏嘴,連忙讓丫鬟扶著周施妱坐到一邊軟榻上去,又轉頭對著同樣高興的芸兮說道:“可見你是個有福的,你嫂子在你成婚的這個月有了身孕,又偏偏在你回門的日子查出來。”
芸兮讓跟進來的綠菊拿了一隻軟枕放在周施妱的腰後。
“額娘,這話就說差了。這有福的可是嫂子,如今額娘你也該放心了。讓女兒來說最大的福氣是給了董鄂府,父母和睦。兄嫂融洽,現在又有了小侄子。”
周施妱一改往日爽氣的樣子,害羞地說道:“如今還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跟著的丫鬟插嘴道:“大奶奶放心,必然是男孩的。”
芸兮捂嘴笑著說:“開花結果,結果開花。是男是女都好,都是哥哥的孩子,我們董鄂府的血脈。”
納喇氏也笑笑,若是以往自然希望一定是孫子,不過如今有了貼心的女兒,倒不強求
。反正雲澤小兩口還小,自己和老爺身體也健朗,總能等到的。
芸兮見納喇氏很是高興樣子,心裡更是高興了幾分。招手讓白梅去取了自己帶回來的兩個匣子過來。
“這是?”周施妱看著匣子詫異的問道。
“嫂子也知道我是難得回來一次,日後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再回董鄂府。因此早早就準備了兩隻匣子,一隻是給小侄子,一隻是給小侄女。裡面是些開過光的長命鎖,保佑的佛經,以及養身的玉佩。原本是想備著的,沒想到倒是趕巧了。”
周施妱心裡歡喜,但還是看了看納喇氏,見她點頭,才讓丫鬟收了匣子。
芸兮接著說道:“至於額娘嫂子那些的,我也是準備好了。如今都在桂嬤嬤那邊,額娘放心,女兒可沒有隻偏心你的孫子孫女兒。”
後面一句話對著納喇氏說道,納喇氏笑笑:“額娘現在就盼著什麼時候能聽到你的好訊息。”
“嫂子如今可是要好好休息,早上怎麼會突然暈倒呢。”芸兮笑笑又朝周施妱說道。
“大夫說是這幾日累著了,又因為不知道有了身孕,營養沒有跟上去,才暈倒。接下來的日子府裡也沒有什麼事情,到時候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二了。”
看來是因為自己大婚和回門的原因,讓她累到了。
芸兮有點歉意地說道:“嫂子,接下來可是要養好身子才是。“
“福晉放心,對了....”周施妱想起自己來的另一個目的:“額娘,媳婦把九阿哥和福晉的回門宴擺在福晉原先待嫁的院子了。”
“怎麼擺在那裡。”納喇氏皺眉:“會不會太小了。而且九阿哥會不會不喜歡。”畢竟那吏部是正經擺宴的,是個閨閣院子
“不會,額娘放心,這是九阿哥自己要求的。”知道婆婆的疑慮,周施妱連忙解釋道。“應該是九阿哥想看看福晉的住所才提這樣的要求,媳婦想著福晉應該也是想看看的,就做主同意了。”
納喇氏點點頭:“行,既然九阿哥要求的,就這樣吧
。”
。。。。。。
外院,胤禟坐在上座,董鄂父子兩人陪坐一側。
“不知道本阿哥剛才說的事情,董鄂大人有什麼想法。”
董鄂七十同雲澤相視一眼,上前說道:“九阿哥放心,奴才父子二人定然效忠皇上。”
老狐狸,胤禟暗罵道。不過不急,爺現在有的是時間,何況爺最愛的就是和聰明人打交道。
這時屋外有人回稟:“老爺,福晉那邊派人來說可以去福晉那院子裡吃回門宴了。”
董鄂七十點頭,對胤禟說道:“九阿哥,請隨奴才去宴會那邊吧。”
胤禟點點頭,也不再提之前的事情,倒是一臉興致勃勃的想去看福晉之前住過的院子。
芸兮摩擦著手下的傢俱,心裡感觸很深。所有傢俱擺設都是和之前一模一樣,看了看手指,沒有一點灰塵,應該是有人每日清掃的。
“嫂子有心了。”芸兮點頭說謝。
周施妱陪笑道:“福晉滿意就好,何況這原本就是福晉的院子。如今只是讓人每日打掃,不算什麼的。”
芸兮笑笑,這可是除了正院外,在後院中最好的一處院子了。
“福晉,爺來了。”桂嬤嬤檢閱好回禮,又回到芸兮身邊伺候著。
“額娘,嫂子。我們也出去吧。”
“福晉住過的院子果然不一般啊。”已經小轉片刻的,胤禟對朝自己走來的芸兮說道。
“爺說哪裡的話,也不過是普通的院子。”
胤禟搖頭:“住的人不普通,院子又怎麼會普通呢。”
“爺說笑了。如今住的人已經去了九阿哥府了。”芸兮不知道這九阿哥為什麼發出這種感嘆,只是淡淡地回道
。
“九阿哥,福晉。可以去用膳了。”雲澤見到妹妹,藉著話題走過來相見。
“哥哥...”方才在大門根本沒有說上話,如今見了芸兮心裡一陣激動。
胤禟挑眉,眼光在兩個人中來回移動,笑了笑一邊走上前單手攬住芸兮的腰,一邊對雲澤說道:“大舅子,帶路吧。”
雖是家宴,但到底是皇室回門宴,兩張桌子之間隔著一扇圍屏。芸兮對著圍屏突然眼睛閃了閃。
“怎麼了,可是菜色不滿意?”納喇氏見芸兮沒有動筷,焦心地問道。
回過神,芸兮笑道:“這滿桌子都是女兒喜歡的菜,嫂子可是偏心了。哪裡會對這菜色不滿意的,剛才女兒只是有點累到,才恍了神,許是早上起得早了。”
納喇氏聽後忙讓人端了一小杯參茶過來:“喝一點參茶提神吧,你的體質喝不了這種強烈的藥性,就只喝這一小杯就差不多了。等回了九阿哥府,你在好好休息。”
芸兮笑著點頭應了。
圍屏另一邊。
雲澤親自斟了一杯酒遞給胤禟:“因了福晉說喝酒容易誤事,一般日子飲的酒都是有養身效果的藥酒,爺你嚐嚐,若是不合胃口,奴才再給你換壺上好的梨花白。”
“喝酒誤事?”胤禟端起酒杯聞了聞,果然帶著點藥味,不過不難聞,喝著也不錯。
沒想到九阿哥會問這個,雲澤楞了一下,轉頭看了看有點鬱悶的阿瑪,才笑著說道:“九爺有所不知,最開始還是因為阿瑪喝酒同尹爾根覺羅大人兩人比鬥女兒。雖然最後讓福晉同尹爾根覺羅家的女兒成了姐妹。不過妹妹對阿瑪的醉酒很是生氣,找了好些大夫,又找了書本典籍,對著阿瑪說了一通。這才規定以後在家裡只能喝些藥酒。”
原來如此,那尹爾根覺羅家的女兒應該是十四弟的那位格格了。胤禟就著喝酒的動作,低頭沉吟。
“九阿哥,是不是讓人換壺酒上來?”以為九阿哥不滿意,雲澤低聲問道
。
胤禟這才抬頭笑笑:“不用,爺什麼酒沒有喝過,就這藥酒沒有喝過。梨花白算什麼,想要喝,爺有的是,不用換了。”
見狀,幾人才開始吃酒,一頓回門宴斷斷續續的吃了好幾個時辰。
見天色差不多了,芸兮悄悄讓人問了九阿哥,這才對納喇氏說道:“額娘,時間差不多了。府裡還有好些事情,女兒如今要隨爺回去了。”
“這麼快啊。”納喇氏低聲呼道,看了看天色,果然已經晚了。心裡對芸兮離去很是捨不得。
一旁的周施妱見了笑著勸道:“額娘,如今福晉嫁了人,成了一府的管事。如今又是新婚,府裡很多事情還要福晉熟悉打理。今個兒先讓福晉回家,日後若是得閒了,再讓福晉回來。”
哪有那麼容易,普通媳婦回孃家都很是艱辛了,更比說皇子媳婦了。雖是這樣想的,納喇氏還是掛著笑臉說道:“你這就早點回去吧,若是日後想額娘了。讓人帶個信回來,記住不管怎麼樣你還有董鄂府呢。”
芸兮忍住淚意,依次同額娘嫂子,阿瑪雲澤道別。
馬車慢慢離開董鄂府,芸兮偷偷得掀開簾子往後面看去,董鄂一家人還在大門口看著。
“福晉想不想見尹爾根覺羅格格?”
胤禟的一句話,打散了芸兮的悲傷。回頭雙眼瞪得圓圓的:“爺是說漪陌姐姐。”
“正是。不過......‘胤禟皺眉說道:“以後在外人面前切不可叫她姐姐,別忘了你如今的身份。”
“是,爺、”能夠見到漪陌已經很是高興了,芸兮哪裡還會計較其他。
不過,芸兮心裡說道爺你是內人嘛。
見福晉已經不再難過,胤禟這才接著說道:“明日爺要上朝,你先去額娘那請安,之後我再帶你去阿哥所。”
芸兮心裡已經開始嘀咕要帶什麼禮物去見漪陌了,也不知道一年多沒見,她現在過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