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歌鴝離去,黃鸝悄悄的從隱蔽處取出一隻小匣子。解開衣領處的一隻盤扣,從脖子上拿出一隻扁鑰匙,看這大小應該是這匣子的。
拿著鑰匙想了想,黃鸝又走到門口看了看,屋外沒有其他人,這才放心得重新坐回**。開了匣子,上面是幾張銀票,而銀票下面也是塞得幾乎要滿溢位來的銀錠子。細細數了一遍,黃鸝這才意猶未盡地放回去。
起身又重新把匣子隱藏好,整了整衣衫,黃鸝開啟門悄悄地往東側院子走去。
饒了一圈,確信沒有人跟著,才輕輕敲開小院後門。沒多久,就有人開了門,黃鸝快速地閃了進去。
“你來得正好,主子正在等你呢。”那人邊走邊低聲說道。
後院裡沒有其他人,應該是早早就被打發走了。
黃鸝神色瞭然,隨著那人轉了幾個彎,進了一間屋子。
“你來了。”屋裡傳來另一個壓得低低的聲音。
帶路的那人馬上走到門口守著,黃鸝這才上前說道:“奴婢想著有些事情要同主子說一下才好,就過來了。”
沉默了半響,屋裡的人說、問道:“那福晉後來留下你們幾個人是有什麼事情。”
“福晉讓奴婢以後主管爺身邊的服侍工作
。”
屋裡人的語氣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有所變化。“既然爺身邊的事情,有你管了。那麼歌鴝呢,她現在是做什麼。”
就算自己不說,歌鴝的事情早晚也會被她知道的。黃鸝想了想,回道:“自從嫡福晉一來,歌鴝就攀了上去。如今人家更是棄了爺身邊大丫鬟的位置,去填補福晉身邊四大丫鬟空缺的位置了。”
屋裡人很快抓住重點,“歌鴝做福晉的大丫鬟,要這樣分清楚嗎。那你今後是不是就不在正院了。”
後面一句聲音略略拔高,帶了點質問。
“是......奴婢.....奴婢如今是管著外書房,以及貼身服侍的事情。”黃鸝有點吞吐地說道。
屋裡的女人沉吟片刻,招了黃鸝走近,笑著拿了一百兩銀票出來。
“我知道,歌鴝攀上福晉的事情,定是讓你委屈了。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你用心幫我,日後自然有你的榮華富貴。到時候這點銀票,你也就不必放在眼裡了。”
黃鸝不安的情緒被後面的話逗笑了,垂頭害羞地說道:“多謝主子。”
待黃鸝離去,守門的人走了進來,剛才屋裡的話,她也是聽了七七八八。
“主子,黃鸝那樣明顯........”主子為什麼還要給她銀票呢。
屋裡的那人冷笑道:“她收我銀票才好,代表她有所求,而不像那歌鴝。至於其他的,你要知道這黃鸝雖然被藉著名義趕出正院,但是畢竟如何爺身邊的大丫鬟就她一個。以後還是有用處的,那點銀票沒必要放在眼裡。”
想起之前同時向黃鸝歌鴝伸出手,但只有黃鸝有所迴應,而這歌鴝卻不對任何人迴應。這黃鸝還是先留著,日後主子的大事還需要她的協助。想到這裡,也就不再出聲,悄悄走到門口,讓其他人重新在院子裡走動起來。
。。。
春滿樓,三樓黃字號廂房
。
窗戶大開,樓外街道上叫賣聲,人群走動聲,很是熱鬧。
廂房內的方桌被拉近到窗邊,胤誐盤腿坐在上面,手上兜著一把瓜子,磕得‘砰砰’作響。
“我說你都一個快大婚的人,怎麼不懂得你現在的行為有礙雅觀呢。”胤禟一手執著酒壺閒閒地說道。
“我沒聽錯吧,九哥。”胤禟就勢一個轉身,再一低頭,伸手就要摸上胤禟的額頭。
快速地用扇子隔開,又帶動椅子往後面移了移,見有點距離了,這才說道:“你幹什麼呢。”
胤誐被胤禟的行為搞得摸不到頭腦,但還是回道:“九哥,我不是一向這樣子的嘛。你怎麼娶了嫡福晉之後,變得婆婆媽媽了。”
眼珠子轉動幾下,又神祕兮兮地低頭說道:“不會被雲澤她妹管著吧。我就說嗎,就看雲澤對她那態度,她就是個厲害的母老虎。”
胤禟挑眉:“你這話敢當著雲澤說嘛,還是你以為雲澤不會告訴她妹。還有以後要叫九嫂,別成天雲澤她妹這樣喚道。”
胤禟撇撇嘴,繼續磕著瓜子。
“九哥,八哥怎麼還沒有來啊。”
“應該是有事耽擱了吧,反正你也沒什麼事情,繼續磕你的瓜子吧。”
誰說我沒有事情的,胤禟偷偷念道。想起那胖妞約自己去騎馬就好笑,還哈宜呼,哈哈,也不知道會不會把馬匹壓垮掉。其實十爺你真想多了,哈宜呼只是微圓,你那體重都壓不垮馬屁,更別說她了。
沒多久,門外就有說話聲。
“八爺,爺和十爺已經在裡面了。”
胤禩輕輕嗯了一聲,一個人推門進了屋。
“八哥”“八哥”屋裡的兩人同聲叫道。
胤禩點點頭,說道:“九弟,十弟
。你們是不是等久了。”
胤誐才要說自己等得都磕了好幾把瓜子,就被胤禟趕在前頭打斷:“不久,我們兩個人也是才來。八哥吃了沒有,要不要叫人上菜。”
八阿哥胤禩藉著錯身的動作,揉了揉眉心,想起來之前府裡鬧開的事情,覺得一陣煩躁。欣玉只管著同妾侍們鬥法,也沒有人想到自己是否用過膳。
“八哥......”見八哥沒有迴應,胤禟又喚了一聲。
胤禩回過神,苦笑道:“讓人叫一桌吧,我們邊吃邊談。”
春滿樓是胤禟的產業,這上菜的功夫自然是又好又快,不一會兒桌子上就擺滿了。胤誐也早在菜餚上桌前,坐回椅子上。
親自斟了一杯酒遞給八哥,胤禩笑笑接了過來。
“沒什麼事情,就是你也知道欣玉的性子,剛才府裡有些事情,才因此耽擱了下。”
想起表妹欣玉的性子,胤禟自然明瞭,當初指婚前他也曾同八哥說過欣玉的性子不太好。不過八哥當時下了決定的事情,他也改變不了,如今八哥的情況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八嫂的性子,幸好她嫁的是八哥,八哥府裡本來也就沒有幾個人,不像九哥府裡花花草草,各色美人都有。”胤禟問道:“九哥,那雲澤他......呃....是九嫂對你府裡的那些女人是什麼態度嗎。”
福晉嫁到九阿哥府裡也才幾天,自己可是給足面子這幾夜都是留宿正院的,就這樣她還能有啥想法。不過想起那夜兩人的對話,她似乎對這些女人毫不在乎,還說要去額娘那裡給她討要幾名。胤禟想了想,看到屋裡其他兩人的正等著自己回答,才笑著說道:“爺是誰啊,哪能被一個女人剋制住。”
才說完,馬上後悔的說道:“八.....八哥,我不是那個意思,弟弟沒有要說你。”
“沒事,八哥沒有怪你。”胤禩溫和地笑道:“欣玉那性子我早就知道了,九弟妹的性子應該不錯。”
胤禟聽到八哥提到芸兮,眼睛閃閃笑著說道:“八哥不是知道弟弟為什麼求了她的嘛。就算她性子差點也無妨,再怎麼說她已經是入了皇家玉蝶的九皇子福晉了,爺有的是院子養著她
。”
胤禩聽後只是笑笑,又端起酒杯慢慢喝著。
這時胤誐插話道:“九哥你該知足吧,別說她性子問題。就她那手藝,九哥你也該供著她。”
見胤禟詢問的神情,胤誐不好意思地搔搔頭說道:“前日陪著那哈宜呼去了仕女屋旗下的酒樓。”頓了頓,又解釋道:“那個不是仕女屋的,所有男女都可以去的。哈宜呼不知道從哪裡聽說那邊菜餚好,就拉著我過去試試,別說那些菜雖不是御膳房或者問我們府裡那種精緻的菜餚。但吃著倒是真讓人回味無窮,當然還是沒有九嫂生日那次親自做的好吃。”
是這麼一回事啊。
胤禟點點頭,還以為胤誐又從哪裡吃到福晉做的東西了。
“對了八哥,還沒有說正事呢。過幾天福晉就要回門了,到時候我會去一趟董鄂府。到時候我們是不是要......”
胤禩想了想說道:“不急,如今還不是時候,你就只當做自己的福晉回門好了。別的事情先不要做,當務之急還是要先一點點滲透進去。”胤禩想起自己府裡的董鄂格格,本來想找個機會讓她回董鄂府,順便能看看有沒有用處。無奈過門沒多久,董鄂府就派人送來了賠罪禮和書信,只說養了個不懂事的女兒。以後就當做沒了芸蘭找個女兒,其他事情由八阿哥府處置。
看著意思,是要斷了董鄂芸蘭同董鄂府的關係。不知道這樣做是因宮裡董哥芸蘭要害芸兮的事情,還是董鄂府有其他想法。
餘光掃見胤誐悶悶地吃著菜,胤禩笑著拍了拍肩膀說道:“你放心,八哥不會讓你去騙那雲澤的感情,你們兩個只管繼續像以往那樣處著就是了。”
胤誐一聽這才高興起來。
胤禟低頭笑笑,不知道十弟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自己和十弟明擺著是八哥這邊的,十弟同雲澤交好,從面上就會讓人以往董鄂府是附在八哥這邊的,更何況如今自己又娶了董鄂府的福晉呢。
胤誐依舊大咧咧地吃著酒菜,爺不管兩位哥哥怎麼想。反正雲澤早就同自己說過,兩人就是兩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