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宜妃提議一路逛著,但是自然有步輿一路抬著過去,只是苦了眾秀女要一路步行追趕,又不能有所怨言。
很快的就來到了堆秀山,在假山山腳就能看到頂上的御景亭裡有光亮。
四妃相視一眼,宜妃率先走了上去,其他妃子也跟了上去。
亭外只有一名小太監候著,見到來人,連忙要轉身往亭屋裡跑去。
宜妃身邊的大太監張延用,疾步上前,一手捂住太監的嘴巴,一手拽住胳膊
。
小太監想張口說話,宜妃瞪了一眼,往亭子走去。
每年九月九,皇宮裡總在御景亭登高攬勝。因此這亭子是一間二層方亭,四面皆有門窗封閉。
宜妃娘娘走到亭屋外,果然聽到屋裡有一男一女的說話聲。
“給我把門開了。”
有太監抬腳踹了過去。
屋裡的人看到進來的一群人好像驚了一下。
“宜妃娘娘,惠妃娘娘,德妃娘娘,榮妃娘娘吉祥。”芸兮起身行禮道。
“吉祥…我們還能吉祥嘛。”宜妃怒道。
德妃也是一聲驚呼:“胤禛,你怎麼會在這裡。”
胤禛皺眉起身回道:“兒臣無事就來這亭子逛了一逛。”
“倒是巧啊,四哥怎麼會就和董鄂小姐逛到一起呢。兩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莫非…..”欣玉心裡得意的很,掃了面前的兩人幾眼,才又捂著嘴笑道:“就算四哥相中美人,可也不是這樣做的。難道不知道宮裡最禁的是什麼嘛。”
胤禛一臉平靜的問道:“不知道八弟妹所言是何呢。”
宜妃起先也是打算藉機訓了胤禛一番,但是面前的人一臉鎮定,絲毫不見慌亂。在宮中鬥爭多年的宜妃往後退了退。
“四哥難道不知道嘛。”欣玉笑的轉頭望著芸兮說道:“那董鄂小姐想來定是知道的,畢竟皇阿瑪可是早幾年就送了教養嬤嬤專門教授皇室規矩啊。”
芸兮抬頭望了眼後面跟著的秀女,這才笑著回道:“芸兮愚鈍,倒是不知道八福晉的意思。另外從福晉的第一句話起,芸兮就有不解之處,還望八福晉能給我解惑。”
欣玉暗怒果然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芸兮見八福晉不說話,也不惱怒,依舊笑意吟吟地問道:“不知道何謂孤男寡女,我可沒有和四阿哥孤身一處
。”
斜眼看到偆嬤嬤,欣玉嗤笑道:“莫非你以為這偆嬤嬤也算,別忘了這偆嬤嬤可是你的人。”
“我有說是偆嬤嬤嘛。”芸兮反問。
“你…”難道那漪陌沒被叫走,欣玉強自鎮定:“莫非你說的是那叫漪陌的秀女,就算她在,不過是多了一個人私通的罪名,更何況她可是你的好姐妹,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效仿娥皇女英。”
這欣玉說得有點過了,宜妃皺眉打算出聲阻止。其他三妃早就看出不對勁了,索性站著看戲,反正不管怎麼樣今晚這攤髒水也不會潑到她們身上。畢竟來這裡可是宜妃提議的,踢門的也是宜妃,抓人的更是宜妃的侄女。
“原來八弟妹如此大度,非常願意與她人娥皇女英的。看來這次選秀八弟府上定然會多了不少新人。”
樓梯後面走出兩人。
“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有你沒被……”欣玉看到下來的人驚到。
胤禛則放輕腳步走了過去:“暉兒,睡了。”
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靈玉笑得溫婉:“可不是,哭了一把才累了,也就管自己睡了。倒是尹爾根覺羅家的小姐無辜,本來要出門的卻是被暉兒淋了一身。反而耽誤了她的事情。”
漪陌連忙說不敢。
芸兮笑著看著欣玉說道:“不知道欣玉格格怎麼會突然也帶著一群人來這堆秀山遊玩嘛,”
雖說沒有被算計成功,但是芸兮也早就知道若是在糾纏著剛才欣玉喊道的抓姦說,不但自己就連漪陌的名聲也會小小地受到損害。
“我...”欣玉有點猶豫轉頭看向宜妃:“姨娘。”
畢竟是自己的侄女,宜妃想了想開口問道:“四阿哥和四福晉怎麼也回來了這裡。”
靈玉一聽,臉色微紅,輕聲說道:“自幾年前爺開府之後,靈玉很久沒有來了這堆秀山遊玩,正好今天爺有空,就陪了我和弘暉來這御景亭
。沒想到碰到了芸兮和漪陌兩位妹妹也來這裡遊玩。”
突然又想起什麼似的,靈玉轉頭對德妃說道:“倒是差點忘記了,德母妃,兒媳想向你求個情。”
德妃看了看睡著的弘暉,輕聲問道:“什麼事情。”
靈玉楞了一下,詫異地說道:“不是額娘派了人請漪陌去談話嘛。只是尹爾根覺羅小姐出門前,被暉兒一時沒端穩的茶水淋溼了。如此媳婦才留了她下來,讓她換了身衣服。”
德妃皺眉,餘光看到欣玉臉色發白,頓時瞭然:“尹爾根覺羅家的,你說說來人是誰,叫你去哪裡見我的。”
漪陌見芸兮點頭,穩了穩心神,恭敬地說:“回德妃娘娘的話,那小太監我並沒有見過,倒是不知道是誰。只是讓我去了繹雪軒,說德妃娘娘要在那召見臣女。”
話還沒說完,欣玉驚叫:“你騙人,明明是去萬春亭。”
萬春亭,德妃想起十四阿哥經常會去那遊玩,心中對那欣玉暗恨,也明白這欣玉定然算計人不成,反被眼前的幾人算計了。
漪陌聲音惶恐地說道:“沒錯啊,說是繹雪軒啊,一個軒一個亭,我…我不會聽錯的。”
靈玉這時也說道:“那小太監的話,我也是聽見了自然是繹雪軒沒錯。”
德妃眼底光芒一閃,佯怒道:“走,去繹雪軒,我倒要看看是誰假傳我的命令。”
說完就飛快的走出堆秀山,又讓抬步輿的人加快跑到繹雪軒。
欣玉自事情不再掌控後,心裡很是不安,也飛快地讓人追著幾位娘娘的步輦而去。
芸兮垂下眼眸,這皇宮各個不忘算計人,跑得倒是真快。
隨即又拉著漪陌說道:“姐姐,我們也過去吧,看看這晚要抓的是誰。”
四阿哥拿了披風讓嬤嬤包好弘暉,也帶著靈玉往繹雪軒走去。
還未走到,就聽見軒裡喧譁的聲音
。
“愛新覺羅胤禩,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有你董鄂芸蘭,你們竟然揹著我。”
“欣玉,住手。”
“住手,你還袒護著人,我打死你這賤人。”
“八福晉饒命啊,我也不知道怎麼了。”
見狀,胤禛笑著輕聲說了一句:“董鄂小姐好算計。”
“哪裡,這不多虧了四爺和四福晉的幫助嘛,當然更要感謝的還是弘暉阿哥,若不是他,只怕今晚事情也不可能這麼順利。”
幾人進了屋,德妃等三位妃子早已經坐到位置上,只宜妃娘娘蹙著眉頭,看向進來的芸兮時,眼裡含著深意。
芸兮只是對著宜妃笑笑,就跟著站在四福晉身邊。
正在被欣玉打罵的芸蘭看到芸兮,高聲叫道:“芸兮你陷害我,你讓那桂嬤嬤陷害我。”
“桂嬤嬤。”芸兮詫異的問道:“姐姐,雖說妹妹還不太清楚這裡發生什麼事情,可是桂嬤嬤不是被你硬要向我叫走的嘛。對了桂嬤嬤呢,還有跟著你的那丫鬟呢。”
芸蘭眼神閃爍,來到繹雪軒的路上,桂嬤嬤又帶著自己小逛了一圈,言語態度非常恭敬諂媚,芸蘭自很是得意。等快到了繹雪軒,桂嬤嬤說去取了御用的茶點來,芸蘭以為她是要討好自己並點頭用意了。而碧綠宮女也藉著那小太監被自己派到堆秀山去打聽情況了。
在欣玉來之前,自己也才剛剛進了繹雪軒小坐一會兒,就見有人在門外問道:“可是董鄂小姐。”
芸蘭從未見過八阿哥,自然也聽不出聲音。以為是事成了,八福晉派來通知的人,也就應了是。
哪知來人進來,一看到自己,臉色一變,轉身就要走。
芸蘭自然出聲攔住,想問個明白。
兩人推搡見,欣玉衝了進來,後面跟著宮裡的四位娘娘
。
接下來就是大家看到的,欣玉拉扯著芸蘭打罵。
胤禩一見到芸蘭就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如今只是看著芸兮方向不再言語。
“八弟妹,你快點住手。你若有委屈,自有皇阿瑪和眾位額娘給你做主。”靈玉讓奶孃把弘暉抱遠,才走到欣玉身邊拉住。
“住手,我怎麼住手。若剛才在堆秀山,是四阿哥和那芸兮被抓住….”
“八弟妹。“靈玉高聲打斷欣玉要說出口的話:“八弟妹,你確定要追究之前的事情嘛。”
欣玉一愣,自然想起那可是自己陷害的。胤禩是個聰明人,從這幾句話就聽出了之前可能發生的是。若不是那傳話的人說董鄂小姐害怕選秀的結果,想找他幫助。自己又一時魔障了,揮退他人,獨自來了這裡。否則自己也不會被陷害成功。
宜妃看著今晚發生的事情,又想起可是一群秀女也跟著來的,頓時對欣玉非常不滿。若不是她向自己稟報說有秀女和男人私通,自己怎麼會帶著其他三妃跟著呢。想必她們幾個心裡肯定在嘲笑自己。
“如今這回該怎麼辦。”畢竟是德妃的原因一群人跑了過來,於是出聲問道。
惠妃想了想,看向宜妃:“我們一群人在御花園裡來回奔走,一群秀女又跟著後面,想來這件事情萬歲爺很快就知道了。倒不如我們幾個人去了萬歲爺那邊親自說明一番。”
四妃相望,也覺得只能如此。
讓人送了其他秀女返回住所,另他們不準傳出去今晚的話,又帶著相關的幾個人往乾清宮走去。
胤禩故意落在眾人後面。
芸兮經過的時候輕聲說道:“八阿哥,就只當還了瀾庭山莊的那一報吧。況且若不是有人算計,…..呵呵。”
原來如此….胤禩嘆口氣,罷了,以後就算作兩清吧。董鄂小姐,還有四哥…….
胤禛看到胤禩的眼光,難得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