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在該是說正事的時候。()”董鄂七十再一次打斷兩人。
“這次的事情,我們該怎麼做才好呢。”
“不是說了嗎,咱們給它來個禍水東引啊。”芸兮得意的搖晃著腦袋。
“怎麼引,打算引到哪裡。”雲澤看著妹妹的樣子,好笑地問道。
“哥哥,我若是惹你生氣了,得罪你了該怎麼辦才好。”
雲澤搖頭:“我又不會生妹妹的氣,就算得罪,也沒關係的。”
芸兮扶額,這人又妹控了:“我是說假設啦,假設。現在是在說正經事。”
頓了頓又自己回道:“若是我得罪了哥哥,自然去找能製得住哥哥的人。阿瑪你說我們是不是要引到能製得住九阿哥的人身上呢。”
先君後親,若是處理得當的話,這禍水說不定能讓自己得個實惠來
。
董鄂七十沉吟:“你是說讓皇上來了,的確皇上是少數能剋制住九阿哥的。但是我們要怎麼做才能讓這件禍水引出去,而不被九阿哥給埋怨呢。”
芸兮自然是想到了才會提出這個對策:“阿瑪想想,皇上會為什麼而發愁。嗯….再給個小小的提示,和阿瑪也算有那麼一點點關係。嗯…哥哥也想想吧,多用用腦筋也是好的。”
有關的話就是最近的親征葛爾丹,這次雖然大獲全勝,班師回京。而自己也是因為那次才連升兩級的,但是主要的葛爾丹被逃了。可想而知,西部還會再起戰爭,而皇上這邊肯定會再次派人或者自己親征葛爾丹。
“再次親征葛爾丹的話......”七十喃喃自語。
旁邊的雲澤靈光一現,那就是要錢而且是好多錢。但是國庫經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消耗,但是又不能再次加重稅收,且各地還有受災地區呢。
“妹妹,是錢嘛。打戰需要耗費很多人力物力以及財力。但是國庫只出不進的話,也承受不起一直打戰。”雲澤問道,但轉念一想:“也不對啊,國庫缺錢。我們那個瀾庭山莊雖好,但全部的利潤也只是塞塞牙縫的分量,而且這樣又沒有實際好處。”
芸兮笑眯眯地說道:“瀾庭山莊沒有,但是整個大清朝還是有的。只是需要個點子把它轉化一下。這個就需要幾個人分別行動了。”
。。。
乾清宮,南書房
康熙正在伏案批改奏章。
梁九功輕輕地揮退進來稟報的小太監,走到案前,低聲回稟:“萬歲爺,四阿哥求見。”
康熙停下批改,沉思片刻後:“讓他進來吧。”
這個兒子素日無事是不會來這裡的,想來該是有要事稟報吧。
胤禛沉穩的走進書房,躬身請安後,從袖口裡取出一份摺子遞給梁九功。
康熙接過摺子,反覆地看了好幾遍
。
沉默許久,才問道:“你覺得這個可行性有多大。”
“回皇阿瑪,兒臣覺得如果配合好的話,有九成九的機會。”胤禛回想起自己來之前找了一幫人細細分析得出的結論,自信的回答道。
“這個功勞不小啊。”
康熙的聲音一如平靜,聽不出任何意思。
胤禛抿嘴正色道:“兒臣只是為父皇擔憂,而且也算是為了還一個人情。畢竟戰場上也多虧了他。”
康熙揉了揉眉頭,低聲嘆道:“罷了,那些以後再說。你告訴他,瀾庭山莊好好經營著就是了,那是個不錯的賞玩地方。至於另外一件事情,還要幾年,到時候再說吧。”
康熙的意思算是同意摺子上所提事情了。
正在胤禛思考的時候,康熙又突然說道:“若是這事成了,後年給你們幾個分府。到時候你去鑲白旗挑幾個門人吧。”
說完,就揮手讓他退下去。
胤禛知道今兒這一出,皇阿瑪雖是同意摺子上的事情了。但到底還是怕自己得了董鄂家的支援,罷了。反正自己也早就想過這個結果。鑲白旗或者正紅旗於自己都無礙。
沒過多久的一次早朝上。
有御史上奏:“八旗生計問題日益嚴重。由於八旗兵有定額,隨著八旗人口增加,並不是人人都能謀到差事。有眾多八旗子弟,生活困境。駐防八旗生計問題的嚴重,不僅使八旗戰鬥力不斷下降,組織趨於渙散,長久以後這將是個大問題。”
康熙聞之大怒,命人徹查,並想出解決之道。
翌日,有官員匿名上折。
次日早朝,康熙另梁九功宣讀摺子。
摺子唸完,引起軒然大波,不少官員認為這個建議實在是敗壞八旗子弟身份。也有些官員覺得這不時為一個好辦法
。
見眾人互相爭辯,康熙沉聲問道:“那麼,各位愛卿可有什麼更好的建議沒有。若是有,立馬上了摺子。若是沒有,也就不要再這裡譁眾取寵了。”
堂上官員們聽出康熙話裡的怒氣,皆斂聲靜氣。
“胤禩,你認為這個摺子上的方法可行嗎。”康熙問向立在殿上的八兒子。
胤禩不愧為在官員中八面玲瓏的人,自然從剛才的反應中,明白許多大臣是對這個摺子心聲不滿地。但看皇阿瑪的意思,又是想要執行。於是低聲回道:“皇阿瑪,兒臣出入朝堂不久,想來閱歷上不及其他大臣官員。”
“你退下去吧。”康熙快速打斷他的話,又問向一直束手立在眾人中的胤禛:“胤禛,你覺得如何。”
胤禛從中步出,朗聲說道:“回皇阿瑪,兒臣剛才沉思許久,並未能想出比這個摺子所奏的更好的辦法。”
康熙笑著說:“那你覺得這個可行性怎麼樣。”
雖然剛才只是大致聽一下,但是胤禛自然知道那份摺子已經是被重新修繕完整過的。
“兒臣覺得此事可行,只是需要朝廷大刀闊斧一番。”
康熙聽後笑著說道:“那此事就交給你和遏必隆來執行吧。”
“兒臣遵旨。”
“奴才遵旨。”
沒過多久朝廷下了命令。
勒令各處縣府鎮鄉重新整頓驛站,務必要完善每一處驛站。又大量安排無職的八旗子弟前去任職,以便解決生計。把驛站改為官用和民用兩部分,官用同原先一樣傳遞宮府文書和軍事情報的人或來往官員途中食宿,換馬的場所。民用則作為郵亭,每縣鎮府衙各設一個,以收取一定費用,進行物品信件的傳遞。
這一場行動浩浩蕩蕩的進行了三個月。
同年九月十九日,康熙統兵啟程,第三次親征葛爾丹。
令四阿哥繼續整頓八旗子弟生計事務以及驛站推廣
。
董鄂七十因傷未愈,留在山西,進行當地的驛站推廣任務。
同年十一月二十七,康熙下令班師回朝。
十二日抵達大同城內,二十日返京。
同時,一份函報送往山西董鄂府。
“皇上要在瀾庭山莊擺慶功宴!”
芸兮尖叫道。
上帝啊,那可是康熙啊,千古一帝的人物啊,要去我弄的莊子裡設宴。
董鄂七十含笑道:“自然是的,我們也需要即日返京一趟。應該是得了你的點子,皇上才藉此機會讓我們能保下瀾庭山莊。”
“我也要去嗎?會公開嘛?”芸兮並不像太早面對那些,在家裡想點子,謀劃是一回事,那樣可以說自己在圈外釣魚。但是入了那圈子自己也就是一尾讓人垂釣的魚了。
雲澤在一旁安慰道:“放心,不公開。只是讓該知道的人知道而已。不過四爺說我們還是要去的,那個皇上想見一見想出點子的人。”
芸兮皺眉:“想出在那摺子的人不應該是阿瑪嗎?”
“你以為皇上會猜不出來啊,四爺說這事皇上親自吩咐的。”
“哥哥,如今四爺倒是叫得慌。”芸兮嘟囔道。
“自然是要的,這次多虧了四爺,能保住妹妹的嫁妝。”
芸兮氣道:“那是我出的點子。而且別以為我不知道四阿哥能從中得到多少好處。”
那可是驛站啊,傳遞重要資訊的。以雍正能創立粘杆處和血滴子的手段來說,他能放棄這麼好的途徑。甚至芸兮還白白又賠了一條賺錢的生意。
沒錯,如今董鄂府又跟著四阿哥在各處置辦糧倉,經由驛站運輸一轉一賣,賺的盆豐缽滿
。當然比起四阿哥的所得利潤,那還是隻能算毫毛。四阿哥也是聰明人,暗地裡早早地稟報了康熙爺,雖最終大頭給了國庫,但起碼有康熙擋著,也沒人知道胤禛在各處開辦糧倉。
董鄂七十笑著說:“在府裡就我們幾個這些話,可以說。但若是出了府,你們要記住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
“知道了阿瑪,這次帶姐姐去嗎。”芸兮問道。
芸蘭嗎,董鄂七十笑著說:“你姐姐身體感染風寒,不能出門。只我們去吧。對了這次為了掩飾見你的一生,所以去的官員都是可以攜帶子女。到時候就說因聽說雲澤的妹妹也在,皇上就想見見你,”
“真的嘛。”芸兮很是驚喜,這不是就可以看到漪陌姐姐和玉寧妹妹了嘛。上次離京因山西地震一事,並沒有時間親自告別,只託了信件送去。如今一別也是一年半了,雖中間沒有斷過書信。但能再一次相聚,芸兮還是非常高興。至於找什麼藉口,已經不是芸兮關心的範圍了。
董鄂七十見狀笑道:“現在是願意去了吧。”
自然,芸兮高興地向董鄂七十告辭,回了啄飲院,準備回京之事。
見妹妹走了,雲澤這才擔憂地說道:“阿瑪,你說皇上見了妹妹,會不會…..”
董鄂七十嘆氣:“只希望能順利吧。你妹妹太過於聰慧了,瞞不久的,這一關要讓她自己過。”
雲澤無奈也只好作罷,頓了頓才說起另一件事情:“阿瑪,東府前兩天派人來說讓我們進京的時候去他們府裡小住。”
董鄂七十冷笑,小住。自己當初重傷,怎麼沒有人來山西叫芸兮母女去小住。只不過以為自己真的重傷,沒什麼利用價值罷了。如今定然也是從三阿哥那裡聽說瀾庭山莊的事情。這些年雲澤瞞下不少東府的所作所為,自己又怎麼可能真的不知。
“讓鍾凱把京城裡的舊宅整頓一番就是,哪有不住自己府邸,卻住別人家的。”
說罷,就轉身離開了。
雲澤自然是高興地去吩咐下人傳信給鍾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