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兮正在與青衣、冬雪兩人對著單子,商量給芸蘭準備的添妝。
“一對壽山石透雕鳳穿牡丹擺件,一對銅胎掐絲琺琅雙龍戲珠紋梅瓶,一對青白玉雕連生貴子玉件,四品月華錦,四匹雲錦,六隻織錦荷包。”青書一邊對著地上的箱子裡的東西一邊念道。
芸兮看了看,點頭這些也差不多可以了,再多了就過頭,倒有其他意思了。
“姑娘,奴婢繡了幾塊帕子,和四隻荷包。”冬雪遞上幾樣繡的非常精美的繡品。
“這是做什麼的?”芸兮奇道,自己也不需要這些啊,平日裡冬雪繡的也還沒用完。
冬雪笑著說:“姑娘只記得給夫人置辦添妝的事,怎麼忘了你和東府大姑娘的關係。”
芸兮煥然大悟,又看了看最近憔悴很多的冬雪,歉意的說:“原先我還覺得奇怪,你最近怎麼臉色那樣不好,想來都是熬夜在給我做這些。我。。”
“這是奴婢該做的呢,姑娘憐惜的話,就該高高興興的收了這些繡品才是。”冬雪輕聲說道。
“自然要收的啊,”芸兮笑著說:“不過還要再添點,怎麼說大姐姐以後的身份自是不一樣了。”
青衣走到臥室取了妝匣出來,開啟後準備讓姑娘挑選一番。
芸兮翻了一下取出一對鳳舞金絲簪,一對硬紅鑲金如意墜遞給冬雪:“拿個扁方的匣子裝了吧。”
說話間,門口有小丫鬟稟報:“大姑娘來了。”
進來的自然是芸蘭帶了春寒、秋涼兩位丫鬟
。春寒手上捧了個盒子,想來應該是芸蘭準備給大姐姐添妝的。
芸蘭徑直來到背椅上坐下:“聽說額娘把置辦添妝的事情交給你了,那麼大的事情你一個人忙的了嗎。”
芸兮淡淡的笑道:“家中都有例子可循的,妹妹只是在增減一番,隨後還是要給額娘過目才行,也沒我什麼事。”
翠珠上了茶水,芸蘭端起來,呷了一口說道:“妹妹這好茶倒是不少,這可是上好的瓜片啊。”
“大姑娘,可說錯了。這茶我們姑娘統共也就一兩,只是姑娘素來不愛喝茶,如今倒是隻拿來待客用的。”翠珠開口回到:“難道大姑娘那不是一兩嗎,我記得兩位姑娘這茶的份例是一樣的?”
芸蘭笑著說:“自然是一樣的,只是我平日就在喝,倒是沒剩下,如今在妹妹這見到了,一時欣喜罷了。”
“不過一點茶而已,只當什麼。”芸蘭高聲吩咐道:“冬雪,還不去把剩下的那些瓜片包一包給大姑娘帶回去。”
冬雪點頭回了屋子。
芸蘭抬手讓春寒上前,又開了盒子:“這是我給大姐姐添妝用的,妹妹看著可好。”
芸兮上前看了看,一物件牙白如意簪,一對金鑲瑪瑙手鐲,幾個荷包,最特別的是還有一隻紅寶石雕琢出來的鳳頭釵。
這可是下了重本啊,芸兮估計芸蘭的好東西都在這了。
那紅寶石可是晶瑩紅亮,一看就價值非凡。
芸兮有點驚訝的望向芸蘭。
芸蘭不在意的撩了撩根本沒有落下的髮絲,笑著說道:“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想來是比不上妹妹的,不過是給大姐姐的一點心意吧。”自然芸兮的表現被芸蘭看在眼裡,心裡正暗自得意,也不枉自己去秋姨娘那拿了銀子置換來的這鳳頭釵。
這個還不是什麼好東西,反正芸兮覺得自己拿匣子裡面只有幾件比得上這價值的。“姐姐說笑了,妹妹的東西才比不上姐姐有心
。”說完讓芸蘭看了自己要送的添妝、
果然芸蘭看了之後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得意,讓秋涼接了冬墨遞去的瓜片,就藉口有事先走了。
等人一走,翠珠才抱怨道:“這大姑娘每回來,每回都要拿走點東西。看她又不是窮的,給東府大姑娘的添妝可都是珍品啊。偏偏卻來貪姑娘的東西。”
芸兮沒說話,只是和青書又細細的察看一遍添妝之物。
倒是冬雪勸道:“何必置氣呢,姑娘都不介意了,再說也只是一些瓜片、六安茶這類姑娘也不喜歡的東西。何況你也知道她哪裡是真富貴,恐怕那些東西怕是要掏空了她的家底吧。”
還不止呢,芸兮想到那秋姨娘這段時間肯定又會找藉口縫製新衫,定製飾品了。
確認無誤後,芸兮讓青書鎖了箱子,一併抬到正院去。
。。。。。。
納喇氏接過禮單細細看了一遍後,遞給了一旁的鐘嬤嬤。
“你也看看,平日這些也都是你在管的。”
鍾嬤嬤笑著接過單子,好一會兒才說道:“奴婢瞧著姑娘這本事比我還要強一些,以後太太都可以不用奴婢做這種事了。”
納喇氏笑著說:“哪裡值得這樣誇,只是看著的確不錯,該想到加厚的也加厚了一些。”
芸兮心裡本來就有點底,自然笑吟吟的說道:“這還要多虧了鍾嬤嬤之前送來院子的冊子,裡面記錄了一些平日裡往來的禮單。女兒就照著,讓青書他們增減一番了。倒是一時疏忽,把自己要準備的給忘記了。”在納喇氏的驚訝中,隨即又微笑說道:“額娘不必驚訝,女兒現在說出來了,自然是準備好了,還是多虧了冬雪這幾夜悄悄的給我準備了。額娘沒看到她臉色也是差了好多嘛。”
納喇氏聽後笑著說:“這冬雪,老太太可是送對了。也罷,我這裡正好有一些珍珠霜,等一下拿一瓶回去給冬雪擦擦吧。”
冬雪躬身謝過,這納喇氏送珍珠霜的意義,她心中也是明白透亮的
。
青書又遞了芸蘭芸兮兩人的禮單。
納喇氏看後,輕輕蹙眉,隨即笑著說:“就這樣吧,也是各自的心意。”
第二日清晨,納喇氏帶了芸蘭、芸兮三人去拜訪東府。
三人直接坐著車子進了內院,又去了老太太的屋子裡。
行了禮,請安後。鍾嬤嬤奉上了禮單。
老太太接過,看了看,淡淡的說:“你們有心了,準備的很好。”
鍾嬤嬤笑著說:“回老太太,這次的禮單可是我們二姑娘準備的。”
老太太又拿起重新翻看了一下,在看到芸蘭的禮單上頓了頓,才笑著說:“兮兒越發能幹了。只是瞧著芸蘭的東西......”
芸蘭笑著說:“瑪嬤,芸蘭一直感謝大姐姐對我的照顧,自然是把好東西留給大姐姐添妝了。當然蘭兒的好東西肯定比不上瑪嬤以後要給大姐姐的嫁妝的,不過如今那些也是蘭兒的心意罷了。”
原來是想見見蕊兒啊,不過這鳳頭釵嘛。老太太笑著說:“你大姐姐如今每日要學習皇家禮儀,平日瑪嬤也不常見到。不過你們畢竟是姐妹,跟著劉嬤嬤去看看也是可以的。”
芸兮正在想要不要跟著去呢,納喇氏已經笑著說道:“嬸孃也知道,如今老爺要外任幾年。等一下侄媳婦要去納喇家那邊看一下,芸兮也是要去見一見的。”
老太太眼裡閃過一絲精明,笑著說:“那也行,你們就先去吧。讓芸蘭帶著這些添妝去見見蕊兒也行。”
這芸蘭一去,芸蕊看到這些添妝心裡滿意歡喜的物件自然是她,而不是芸兮。芸兮倒是不在意這些,只是心裡好奇納喇氏等一下要見的人是不是那“侄女”。
芸兮站起來,恭敬得說:“那些添妝只不過是兮兒對大姐姐的祝福之意,如今禮送到了,兮兒已經很是高興了。只是如今大姐姐正是忙亂的時刻,去了一個芸蘭姐姐已經很是不便。兮兒也不是不懂事的,今日也不去打擾大姐姐了
。”
至於芸蘭,反正是聽說那日回府後,很是高興得意,看來是得到了芸蕊的某種暗示好處。只是不知道這些好處有沒有實化的一天。一心一意只顧高興的芸蘭,當然沒看到她回去之後,芸蕊臉上止不住的鄙視。
而這廂納喇氏留下芸蘭,帶著芸兮、鍾嬤嬤一起坐了頭輛馬車。
車子行駛了一段時間,芸兮感覺出了東府之後,才疑惑的問道:“額娘,雖說我們要去拜訪的人對以後開店之事很重要。可是也不急著這麼一時片刻啊,雖然女兒也不太喜歡呆在那東府。可是我們就這樣離開,留了芸蘭姐姐一人。。。”未盡之意,自然是這樣會不會讓老太太覺得自己府裡的人對他們很是不尊重,更何況如今這芸蕊又是皇子福晉。
“這也是沒辦法,哪知道那人偏偏也是今日出來。而老太太又早早說了讓我們今日去送添妝。”納喇氏也嘆氣道:“無奈之下額娘只能先去送了添妝。想來我們送的禮不薄,理由也還是過得去,她們最多也就是心裡不舒服。”
這到底要見的人是誰,這麼神祕,看納喇氏的意思是隻有今天才有機會看到,因此才不惜有點得罪東府那邊。
芸兮腦子飛快的轉著,慢慢聯絡起來。腦裡漸漸有了一點思路,難道是她?
芸兮一想到也許見到的是這人,心裡忍不住的激動。眼睛閃閃發亮,聲音帶著很明顯的興奮說道:“額娘,你怎麼認識她的,我都不知道。”
納喇氏倒沒想到女兒反應這麼大,更沒想到女兒竟然會隱隱猜到,雖然剛才的問話還帶了點不確定。
納喇氏使了個眼色給鍾嬤嬤。
鍾嬤嬤會意,從懷裡掏出一張禮單遞給芸兮。
芸兮急忙翻開禮單,想確定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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