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康熙的做法，芸兮是打發心底的感激。
同時也明白，這回太子在康熙心裡是徹底失心了。
伴隨這些而來的，是這九龍多嫡的熱潮將更加猛烈。
“董鄂芸兮。”
頭頂上響起康熙的聲音。
芸兮有那麼一剎那的訝異，自打成婚後基本上康熙叫自己都是老九媳婦，老九家的，或者直接芸兮丫頭。
而這般正式的叫全名.....
幾乎是第一次。
芸兮正了正色，恭敬地說道：“臣媳在。”
“你覺得朕的幾個兒子怎麼樣？”
芸兮臉上是一片驚慌，不知所措的咬了咬脣。
真的沒想到康熙會問這個。
這個可怎麼說。
“皇阿瑪，芸兮......芸兮只是個後宅女子。”
後宅女子怎麼可以議論朝政，更何況要談論的是身為康熙兒子的幾位皇子阿哥。說他們都好？不說康熙，就連芸兮也是不信的。
說他們不好。
芸兮不由自主地縮了縮頭，這腦袋她還不想被搬家了呢
。
小貓還那麼小，弘晟也沒有長大。
芸兮還想留著腦袋，看著他們一路成長，直到各自婚嫁。
這邊，芸兮猶猶豫豫地不肯開口。
康熙喝著茶，不動神色地等著。
芸兮閉了閉眼睛，匍匐倒地上，身體微微顫抖著。
屋子裡響起一聲嘆氣。
“罷了，原以為你是個能說上點知心話的。沒想到.....”康熙失望的搖搖頭。
芸兮努力讓自己不要開口，不要心軟。
在心裡還一再地告誡自己。
對方是康熙，是能一句話定你生死的人。
康熙怎麼能隨便說知心話。
說到底，芸兮其實就是個自私的人。
只有在保障自己的前提下，才會不介意的給別人一點溫暖。
只是。在康熙面前，關於九龍的話題，芸兮不敢保障後果。
“你還記得我交給你的一隻匣子嗎？”康熙問。
芸兮抬頭：“記得。”
當然記得，為了那個匣子的安全，芸兮還放過了好幾個地方去藏它。
只是......
當初康熙給芸兮那個木匣子的時候。
曾經說過，他活著的一天，這木匣子都不要開啟。
芸兮心裡儘管心動，想有偷偷開啟看的想法。
不過都忍了下來
。
隨後還特意強迫自己忘記這事情。
好奇心殺死貓這句話，芸兮一直牢牢銘記在心。
“皇阿瑪，我有好好藏著那木匣子。很安全的。”芸兮道。
“你確定真的安全嗎？沒有人開啟過？”
芸兮感覺自己被一個雷砸了過來，康熙的話，實在是太震撼了。
“我.......沒有.....皇阿瑪.......這......”
芸兮說話已經是斷斷續續了。
康熙說：“朕知道你沒有開啟過。你若是開了。這九福晉就可以換人做了。”
一句可以定人生死的話，在康熙口中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果真是驗證了那句天之一怒，伏屍百萬的話。
誠然康熙是個施行仁政的君王。
但不代表他放棄了可以主宰別人的生殺大權。
。。。。。。
芸兮拖著身子，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回雲崖館。
綠菊看了著急，但是不敢碰芸兮。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後。
也不知道皇上對主子說了什麼。
綠菊暗暗想著，自打進了暢春園之後，主子的精神一直不好，睡覺也不安穩。綠菊真想早早跟著主子離開這裡，回九貝勒府去。
芸兮進了屋，踢掉腳上的花盆底鞋。重重地把自己摔倒**去。
“綠菊，我要休息一會兒，小貓回來的話。你哄著她睡覺吧。晚膳就不要叫我了，就說我累了。”
聲音暗啞，語氣中是滿滿的疲憊
。
綠菊放下床簾，又去關上窗戶。只在床頭一角的高腳几上放了一盞油燈，用鐵鑷子動了動調暗了光暈。
做完這一切。綠菊才離開屋子。
聽到房門關上的那一剎那，芸兮睜開了眼睛。盯著床頭頂片刻，又緩緩地合上眼睛。
夢裡面一直又開始回放在壽萱春永發生的事情。
芸兮跪在冰涼的地板上。
頭頂依然是那道冰冷沒有感情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房間裡很安靜。
只有芸兮一個人的聲音在緩緩說著什麼。
“大哥常年在外面帶兵打戰，芸兮並不瞭解。不過同大嫂的關係是不錯的，大嫂性格爽朗。我想著大哥定然也是不錯的，皇阿瑪是不是覺得奇怪我這樣的想法是哪來的。其實說到底這些都是我們後宅女人家的想法。大嫂連生了幾胎都是格格，格格沒有不好，像小貓就很可愛。但是身為嫡福晉沒有嫡子出生的壓力，我也是知道一點的。畢竟在弘晟.......可是大嫂這幾年的性子卻是依然直爽開朗。若不是大哥是個好的，對大嫂好。大嫂是不會一直保持這個性格的。”
“至於太子二哥......”芸兮深吸一口氣，拼命暗示自己忽略掉那道更加濃烈的眼神。“太子二哥，我並不清楚。只是覺得可能是我這個弟妹哪裡做得不好，二哥彷彿不太喜歡我。同意也是沒有嫡子的原因，但是我卻覺得太子妃的性格變了一些。記得我剛大婚的時候，太覅溫柔大體。但是近來.......近來可能有一點不一樣了吧。後宅的女人會發生變化，不過是自己所依靠的男人所影響的。所以我對太子二哥的觀感變不太好。不過不管我的觀感怎麼樣，他始終是太子二哥。而我們這些做弟弟弟妹的自然要尊敬他。”
“老三，現在沉迷於修撰書冊了。這個你估計也沒有什麼好說。估計會覺得他不錯吧。朕這個兒子，從前糊塗了，現在是難得清醒。”康熙說：“相較於老三，你心中更應該喜歡老四才是。你們兩府的關係有如今的融洽。朕想裡面有不少你的手筆吧。”
康熙最後一句話完全是肯定的語氣。
不過芸兮也沒有打算要否認，到了現在這一步
。
加上傳遞信箋的事件，若是反駁了，那才是在做傻事。
芸兮今天第一次抬頭仰望康熙：“皇阿瑪，感情是雙方的，從對方身上接受到多少感情，就會想回給對方多少感情。就憑四哥和四嫂今天敢冒險給芸兮和爺傳遞信箋這事情，就能說明四哥和四嫂是真心疼愛我們。有個怎麼好的兄長嫂子，我們怎麼會不願意去親近呢。何況......皇阿瑪，這幾日雖說幾個孩子都在您這裡。但是想來弘暉還要充當照顧孩子的身份吧。小貓和弘晟是多麼依賴弘暉。您一定看得很清楚吧。”
康熙不說話，畢竟芸兮說得都是事實。
芸兮笑：“孩子是最純真的，誰真正對他們好。誰對他們不好，都是可以感受到的。弘晟很小的時候，就整天愛跟在他四伯伯後面。儘管四哥依然是板著臉，冷氣外放，一副拒絕人千里之外的感覺。但是好就是好。關心就是關心。正因為弘晟知道四哥是真的很疼寵他，所以才愛扒著四哥不放。四哥對我來說，其實就是個面冷心軟的人。若是對你好會掏心掏肺的去做。看看十三弟，看看爺，在看看弘晟，這些都是例子。”
康熙想起胤禛。覺得芸兮說得的確有道理。
這個兒子別看別人說成冷麵爺，但是對於兄弟姐妹還是很重視的。當然康熙想得是一廢太子和圈禁大阿哥時候的胤禛的表現。
不得不說，康熙是個小心眼的人。
自己可以懲罰兒子們。但是不容許兄弟相殘。
可惜的是那兩件事情的時候，只有胤禛，嗯。還加上跟在他後面的十三和老九的表現讓康熙滿意。
芸兮的話，讓康熙開始回憶起很多胤禛的事情，越想越覺得這個兒子實在不錯。想了想德妃和十四。康熙皺了皺眉，覺得能有這樣的心性。應該是自己的表妹孝懿仁皇后幼年教養的結果。
芸兮還在說著話，根本沒有想到康熙的思路已經是飛到早逝的佟佳氏身上去了。
慢慢說到了八爺，芸兮皺了皺眉，一時安靜了下來。
康熙見聲音突然消失了，也從回憶中醒過神來
。
“八哥的話，他是個好阿哥吧。”
芸兮只說了這一句，就沒有再說了。
康熙奇了：“朕別的兒子你，你都能說一大腿話出來。怎麼到了你八哥這，反而就這麼一句了。”
“芸兮若是公正的話，自然只能說這一句。皇阿瑪讓我說一下各個皇子，不過是希望從我嘴裡聽到一些關於他們的想法。”芸兮皺了皺鼻子道：“皇阿瑪，你知道我和八嫂的關係的。這女人啊心眼小，我雖然躲著八嫂，但不代表我心裡沒有怨氣。所謂愛屋及烏，自然討厭一個人，連帶她身邊的事物都不喜歡上，更別說還是她的丈夫了。還是那句話女人好不好和她的丈夫有關係，當然啦八哥肯定是也不想八嫂老和我起衝突。但是若不是八哥的放縱，八嫂怎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鬧出一些事情呢。”
“哼。”芸兮扭頭：“我還記恨她好多事情呢。”
對於芸兮突然冒出來的小女兒姿態，康熙忍不住笑了。
這一笑化開了屋子裡的沉重氣氛。
隨後說的話，也慢慢輕鬆起來了。
又說了老九，老十，十三，這些事情一直到十四那裡就停了下來。
康熙好奇。
芸兮只記得自己彷彿說了一句話。
爺同五哥雖然不常來玩，但每每有好東西都會想著他，五哥也是這樣子。
可是四哥我只看見單方面的付出。
想來一個人只有非常狠心，毫不在乎這些，才會這樣吧。
康熙聽了之後，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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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跑出去看划龍舟比賽了，，好熱鬧。然後才回來。好睏。。端午節快樂哦。。睡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