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在八阿哥府、十阿哥府、十四阿哥府以及其他地方一共呆了將近半個月,而九阿哥府裡卻是安靜下來。
春滿樓的包廂裡,胤禟與胤誐兩人面對面而坐。
“九哥,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府啊。”胤誐舉著酒壺倒滿酒杯。
胤禟眼前一閃,心裡有了笑意,面上卻是淡淡的說道:“是不是你九嫂讓你問的
。”
胤誐愕然,忙搖頭:“九嫂根本沒有找過我,九哥弟弟可沒出賣你。”
胤禟卻是誤解了胤禟的意思,笑道:“無妨,我就知道你九嫂定然會忍不住叫我回去的。”
胤誐這才明白九哥的意思,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說道:“九哥,若是九嫂根本沒有讓弟弟勸你回府的意思,你要怎麼辦。”
胤禟舉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好半天才問道:“你九嫂沒讓人問我的情況,也沒有讓哈宜呼找你問?”
雖然不忍心打擊九哥,但胤誐還是點點頭,總比九哥一直在外面遊蕩不回去的好。不說九嫂那邊好不好交代,若是再耽擱下去,有人去皇阿瑪那打小報告,九哥肯定要被訓斥的。
胤禟雖心裡暗叫不妙,知道自己的行為讓福晉發飆了,但同時一種更強烈的被人忽視的憤怒感卻油然而生。
隨手提起酒壺,一飲而盡,丟下一句‘我先回府了。’胤禟就撇下胤誐一人策馬離開春滿樓。
這半個月來一直在大門口等候,希望能看到九阿哥影子的何玉柱正唉聲嘆氣的旁坐在一旁。
一道熟悉的人影從他身邊經過,也沒有注意到。
“何總管,爺....爺過去了。”看大門的小廝見何玉柱沒有動靜,忙推了推說道。
何玉柱先是擺手:“爺怎麼可能過去呢。爺現在還在外面不回府呢。”話音才落,何玉柱一個打滾蹦了起來,單手抓住小廝的衣襟。“你是說爺剛才過去了。”轉頭過去,已經不見人影了。
小廝嚇得直點頭,“爺,爺剛才走過去的。()”
何玉柱讓下小廝,就往裡面跑去,跑了幾步又問道:“是不是往正院的方向。”
不等小廝點頭,何玉柱又跑了起來。
到了正院的時候,院子裡的小丫鬟們都站在院子中間竊竊私語。何玉柱心裡暗道不妙。
“呆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去幹活
。”
下人們一見何玉柱,忙作鳥散的跑開了。
廳子裡,聽到何玉柱聲音的歌鴝青書等人一見他進來,忙朝內室那麼努嘴。
何玉柱見狀壓低聲音問道:“爺在裡頭?”
不等歌鴝點頭,黃竹已經說道:“可不是嘛,爺沉著臉進來的,一來就把我們所有人都趕了出來。”
廳子裡的桌子上擺著幾本賬冊。何玉柱對此並不陌生,想來今天是福晉府外產業彙報的日子。
外面的人聽不到內室裡的聲音,除了九阿哥的表情太過可怖,不敢靠近偷聽。還有一點是因為現在內室裡面的確沒有人在說話。
芸兮原本同丫鬟們在對著賬本,雖然這些事情不用自己管。但偶爾看看每月的盈利進項或虧損,在對那些產業做些調整還是有必要的。
哪知幾人開始對賬沒有多久。九阿哥就陰沉著臉走進來。青書她們也被九阿哥趕了出氣,屋子裡也就只剩下小兩口。
屋子裡只剩下兩個人之後,胤禟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陰沉著臉一句話也不說。
芸兮見狀也不理會。自顧自的走回床頭,拿起一卷經書繼續看了起來。
兩人都沒有出聲。但氣氛越來越劍拔弩張。
最先忍不下去的胤禟霍然起身,就往芸兮那邊走去。一直低著頭看經書的芸兮。從胤禟身上感受到壓迫感。
“爺....”何玉柱的聲音響起。
芸兮微不可查的輕舒一口氣,胤禟皺眉轉身望向何玉柱。()
何玉柱暗暗吞了吞唾沫,跟著九阿哥這麼久了,自然知道如今的爺是怒火滔天中。
青書從何玉柱的身後站了出來,襝衽行禮說道:“爺,主子
。兆佳側福晉院子裡的黃鸝侍妾鬧著要求見爺。”
‘呵呵’芸兮輕笑出聲,又拿起手裡的經書繼續翻看。
胤禟感覺現在的自己既無力但心中的火氣又快要溢位來、
“爺是她能說見就見,你們是怎麼做事的。沒看到爺同福晉有話要說嘛,還有爺不是讓黃鸝跟著福晉的嘛。”
青書抬眸不卑不亢地說道:“回爺的話,黃侍妾說肚子裡的小阿哥不太好,急著想要見爺。奴婢想著可能爺比太醫更能安黃侍妾的心吧。那畢竟是爺的孩子,子嗣重大。奴婢下不了決定,才求著何總管跟著奴婢一起來求見。”
芸兮頭也不抬地說道:“既然如此,爺還是去看一看吧。怎麼說那肚子的可是爺的孩子,青書還不趕快送爺出去。”
芸兮這樣的態度,讓胤禟氣惱。
但青書已經走到門邊站定,那意思已經很是明顯了。
“何玉柱,帶路。”胤禟拂袖而去。
青書走到床邊,抬手拿走芸兮手裡的經書。
“主子明明不想爺走的何必氣他呢。你看好端端的經書拿反了這麼久,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
芸兮抱著雙膝,示意青書坐在一旁。
“我哪裡是想故意氣他,只是看著他那樣子心裡就是不順,不願先開口說話罷了。”
青書無奈,對於自己主子的心思,做了這麼久的貼身丫鬟總是能猜到一二。不說主子的想法是不是大逆不道,青書總希望主子能一直開開心心。
黃鸝自從被芸兮扔到兆佳氏的院子裡後,雖然面上的月例待遇同其他侍妾一樣,但其實比起以前做九阿哥的大丫鬟還是差上許多。畢竟府裡的大丫鬟除了福晉身邊有四名外也只有後來唯一放在九阿哥身邊的黃鸝了,而府裡的侍妾卻是有許多。
黃鸝的吃食上被兆佳氏找人把著。雖補品什麼都有,但卻是隻能嚐嚐卻不能多吃的那種狀況。而有了身子的黃鸝正是嘴饞的緊的時候,但偏偏人兆佳氏管著府裡的事情黃鸝只能乖乖呆在院子裡
。
然而背地裡,黃鸝自然很不安分,偷偷拿著之前攢下來的銀子讓小丫鬟在大門處守著,一有爺回來的訊息就通知她。
也因此才有了何玉柱同青書去房裡叫走胤禟的一幕。
聽到爺過來了,兆佳氏眉眼裡都是笑意,忙讓丫鬟們更衣換上新制的衣衫。
“你說爺帶著何玉柱去哪小賤人的屋子裡了。”
丫鬟唯唯諾諾的點頭。
兆佳氏砰地一聲把手上的梳子丟了過去。
丫鬟額頭被砸到,卻是不敢出聲。
兆佳氏起身從手裡褪下一直金戒指給那丫鬟帶上,邊又說道:“剛才本福晉一時手滑。那梳子才飛了出去。”
丫鬟顫抖著身體說道:“是,主子是不小心沒有拿穩。”
兆佳氏這才滿意地笑道:“行了,你下去吧。”
兆佳氏脫掉才穿上的新衣,坐了片刻又招手身後的丫鬟說道:“派人去正院那邊打聽一下,爺在那裡可是有什麼動靜沒有。”
身後的丫鬟應聲退下。
胤禟跟著何玉柱來到兆佳氏的院子,何玉柱停了下來。胤禟挑眉:“那黃鸝再哪,還不帶路。”
看來爺是沒有打算去見兆佳側福晉的意思了,何玉柱這才又彎到一間屋子面前。
胤禟很是煩躁。自己同福晉的話還沒有說完。見何玉柱停在一間屋子面前,自然就知道那是黃鸝現在的居所,於是抬腿就是一腳把房門踹開。
在屋子裡一直等著爺到來的黃鸝,現實被踹門聲驚倒,正要發作這人,見是九阿哥。忙起身單手扶著腰笑道:“爺,您來看婢妾啦。”
胤禟現在是對誰都不爽,看到自己同福晉如今這種尷尬局面的始作俑者,氣更是不打一處出來
。不過看到黃鸝特意挺著的肚子。還是放柔了聲音說道:“聽下人說,你想見爺。可是有什麼事情嘛。兆佳側福晉是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
黃鸝本來是打算要藉機告兆佳氏的狀。只是按照胤禟的問話,兆佳氏的確沒有在吃食上了黃鸝半點。當然那吃食完全是按照侍妾的標準。
“爺,小阿哥他常常吃不飽。兆佳姐姐太過繁忙了,因此奴婢不敢打擾。”黃鸝最終還是決定那肚子裡的孩子賭上一賭。
“就這點事情?”胤禟現在很是後悔自己怎麼就把她帶到西巡去。
“何玉柱。”
何玉柱忙上前問道:“爺,您有什麼吩咐。”
胤禟單手指了指黃鸝方向:“讓人以後給她送上吃的,務必不能讓那肚子裡的孩子餓著。”
何玉柱看了看黃鸝,點頭應了。
胤禟見狀立馬抽腳就要離開。
黃鸝見狀,忙要出聲喊道。
何玉柱眼疾手快攔住:“黃小主,不知您肚子裡的小阿哥想吃什麼。奴才讓人送了一些過來。”
這一插話,胤禟已經乘著這空隙離開屋子了。
半盞茶過後,何玉柱出了屋子,院子裡兆佳氏正等著。
“奴才給兆佳側福晉請安。”
“何總管客氣了。”兆佳氏直接說明來意:“不知那小....那黃鸝找爺是有什麼事情。你也知道福晉把黃侍妾交由我來照顧。若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肯定會改正一二的,不然福晉那裡我也不好交代.”
何玉柱瞭然笑道:“黃小主只是說肚子裡的小阿哥吃得不太飽。”
兆佳氏眼神一閃,隨即笑著掩去眼裡的凶光。
何玉柱見機,告退離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