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被貶冷庭,君心難測
“你很在意?”他坐在她對面,撐著頭看著她。還沒待洛兮顏說什麼,他就已經開始說話了:“母后。你讓孤想起了孤過世的母后。”
哦湊,她還沒有死好不!怎麼能看死人一樣的看著她!等下——母后?!
“那個,對不起哈。”她想要安慰南宮銘,看著他雖然仍是面無表情的模樣,但是她好似在他的眼裡看到了幾分傷感之色。但是下一秒就消失殆盡了。這個人偽裝自己的情緒偽裝的也太好太快了。
“咳咳——”又是那陣不適的感覺,讓她不覺咳了起來。
“怎麼了?”南宮銘皺了眉,看著洛兮顏說道。
“沒事,”洛兮顏擺了擺手,一隻手搭在另一隻手腕上,閉上眼睛細細聽脈,“可能是身體太弱了吧。”洛兮顏皺了皺眉說道,她的脈象紊亂,哪怕是天生的恐怕也是出生前被下的毒又或者……怎麼會!他們那麼疼她,應該不是的。不過,這毒還不明顯,就算是神醫估計都察覺不出來究竟是什麼毒的,更別說她了。唉,走一步說一步吧。
“對了,”洛兮顏撐著頭看著南宮銘,“我今天就住在這裡了。”
“為什麼?”南宮銘皺眉。
“因為現在太晚了,回去要被責罵的。”洛兮顏可憐兮兮地看著南宮銘,“而且萬一被侍衛當作刺客抓了怎麼辦?”
“隨便。”南宮銘想到了什麼似的,嘆了口氣,同意了洛兮顏的提議。
只是二人在晚上睡覺的時候發生了爭執,誰睡在**,誰睡在地上。如果洛兮顏睡地上,怎麼說她也是個病人吧,如果南宮銘睡地上,被別人什麼的看到像什麼話。
“嗯,兩個人都睡**吧。”過了很久,洛兮顏艱難地說道。
“嗯。”南宮銘想了想,點了點頭。洛兮顏偏過頭看著與自己並肩而立的南宮銘俊秀的側臉,心想,這個傢伙半夜應該是不會動我的。
“對了,你今天怎麼不去找你後宮那幫人去哩?”洛兮顏躺在裡側看著躺在外面的南宮銘,問道。
“孤為什麼必須找她們?”南宮銘面無表情地反問。
“額,嗯。沒什麼。”洛兮顏轉了個身,背對著南宮銘,思緒飄啊飄,不知道飄去了哪裡。漸漸地就這樣睡著了。
事實證明洛兮顏抱被子的這個習慣是不好的,偌大的被子全被她一個人搶了去抱著,南宮銘就乾脆坐起來,看著這個抱著被子側睡的女子,初春的夜還是不暖的,不過好在這屋子裡暖和,否則她怕是早凍的發抖了。
南宮銘盯著她的容顏有些失神,隨後搖了搖頭,他怎麼能夠被一個不認識的女子衝昏了頭腦。便又躺下睡了,只是莫名地,看著洛兮顏抱著東西自己也特別想抱著一個東西入睡了。他看著幾縷寒風從微微敞開的窗子吹了進來,感覺還是蓋著被子些好,抬手將被子從她的懷裡搶出來,洛兮顏安靜了一會兒,又把他抱了住。
“你……”看著緊抱著自己的腰呼呼大睡的洛兮顏,他不覺嘆了口氣,不過也好,省的在和他搶被子了。而且,他竟然莫名地喜歡被她抱著的感覺。
寅時近末,南宮銘便醒了過來,洛兮顏仍然緊緊抱著他的腰呼呼大睡著。他臉上莫名洋溢起了一絲寵溺之色,微涼的指尖輕輕從她的額滑落至她的下頜,輕輕挑起,因為動作很輕並沒有讓洛兮顏醒來,只是咕噥了幾聲。
“同心蠱?”南宮銘薄脣輕啟,清冷的聲音緩緩吐出了三個字,看著洛兮顏的目光若有所思。
到了卯時初,一個小太監跑了進來,剛要說什麼,被南宮銘一個手勢打住了。南宮銘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小太監乖乖點了點頭。
南宮銘輕輕扒開她抱著自己的爪子,她在睡夢中不滿地咕噥了一聲,他細細聽,竟是在說著雞腿不要跑之類的,讓他脣角不覺噙住了一絲笑意。輕輕為洛兮顏蓋好了被子,被人服侍著換好龍袍,走之前順便告訴旁邊的丫鬟讓她給洛兮顏的早膳里加個雞腿。
在南宮銘離開不久之後,洛兮顏就被溢滿屋子的雞腿香給香醒了,爬起來草草穿好了衣服,就在半無意識的情況下開始了大吃特吃,等到吃完才緩過神來,剛才貌似真的吃到雞腿了,不是做夢?洛兮顏拍了拍灌得滿滿的小肚子,就又爬回**睡回籠覺了。
躺在剛剛南宮銘躺過的位置上,鼻尖縈繞著枕頭上他殘留的髮香,很好聞很舒適的一種香氣,似是花香又不似。
等下——
洛兮顏一個激靈坐起來,打量著房間,哦湊,她竟然忘記回去了還想在這裡睡回籠覺!洛兮顏以前是個漢服控,對於穿這些衣服,打量一下分析幾下就琢磨透怎麼穿了,更何況在丞相府的時候總歸是被迫被人伺候著,看著她們幫自己穿衣服都學會了。
她快速穿好了衣服,跟小太監打了聲招呼,就一溜煙地跑回了月繡閣,只看到苗兒大清早就站在門口恭候著自己,讓她感動的幾乎熱淚盈眶。
但是當洛兮顏看到了苗兒目光驚訝了一下,便忍不住皺了眉頭,不對勁。
“你怎麼這麼早就守在這裡啊!”洛兮顏拍了拍苗兒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苗兒在等著小姐。不,應該是娘娘。”苗兒恭恭敬敬地說道。
“叫我兮兒就好了。”洛兮顏淡淡開口說道。“對了,今日就是迎親之日吧。你為我梳妝一下吧。”
“好。”
沒想到這一場浩浩蕩蕩的婚禮一辦就是一天的,難怪要從早上開始。靜等著南宮銘的洛兮顏鬱悶了一下,但是忽然想到南宮銘莫名地心裡佈滿了一種欣喜之感,為什麼明明在深宮之中要被囚禁了自由,自己還那麼開心呢,唉。
忽然,本是紅彤彤的世界變得亮眼起來,讓她的眼睛一瞬間感到了幾分不適應。定睛看清楚來人,開心地笑了笑:“怎麼樣!驚喜吧!”
卻沒想到,南宮銘皺了眉頭:“是你?”
“是我不開心啊。”她心裡的欣喜瞬間殆盡,只剩下失落。猛來的差別,讓她覺得心裡很難受。
“沒有。”南宮銘難得地笑了笑,也好,這個樣子更好辦了。
“喂——”洛兮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緩過神來的時候猛地一驚,自己已經被南宮銘欺在了身下,帳幔落下,掩住一室旖旎。
不知是何時,一聲痛呼劃破了夜的寧靜,曼紗後的曖昧也點點消散。她抿著脣,一雙倔強的眼眸看著他,強強忍住眼裡的淚滴,源源不斷的痛感從右手直達心臟。
“你或許不知,昔日你父親便是斷了我母親的這隻手。”他的聲音清冽好聽如今帶著點點喑啞和妖冶,她卻只是因為右手和身上的痛而聽得不真切。卻在這時,她覺得胳膊上又是一痛,被狠狠拋到了冰冷的地面。她未著什麼衣裳,在這一刻,夜的寒冷更是讓她心涼起來。
“來人!”南宮銘一聲冰冷的厲呵,便有幾個侍衛衝了進來,“呵,孤的皇后竟是殘花敗柳,這是如此讓人笑話。將她囚入冷宮,一個月內不許任何人探望,更不許她出來!”
洛兮顏只覺得南宮銘的聲音像是一把利劍一樣,狠狠地剜在她的心上。殘花敗柳,好一個殘花敗柳。她自嘲地笑笑,什麼狗屁穿越光環,又讓她遇到了一個將自己拋下的男人。
最終,她就好似沒了思路一般,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丟進了這冰冷冷的冷宮之中,心裡是淡漠淒涼的。忽然很想哭,卻是不知道為什麼,落不下淚來,壓在心頭,很悶的感覺。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如今她看來,男人心才如同海底針的吧?所謂君心難測或許就是如此,之前對你那般的好,如今卻又對你不聞不問,冷淡相對,甚至傷你透底。洛兮顏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又如何呢,總感覺見他第一面的時候就喜歡上了。
“咳咳。”洛兮顏捂著嘴咳了起來,她忽然又一次地感覺心口痛了起來,知覺越來越模糊了起來,只是咳得越來越厲害了起來。
御書房內,正隨意披起一件外袍坐在位子上批改奏摺的南宮銘,忽然皺了眉頭,右手捂住了心口,只覺得那裡陣陣發痛起來。那張俊美無雙的臉忽然揚了起來,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透著點點不耐煩與危險地看向冷宮的方向,清冽的聲音透著幾分惱怒之色:“又是那該死的同心蠱。”
他丟下手裡的奏摺,出了御書房,遣散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太監和侍衛,獨自一人離開了。不知走了多久,卻是到了一扇破舊的門前,他仍是皺著眉的,抬頭推開了那扇破舊滿是灰塵的門,便是看到對面房屋之中,一個弱小的身影蜷縮在地上。而地上,不知為何溢滿了血跡,這讓他的心不覺又猛的一縮,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給讀者的話:
下一章會有女主的好姐妹出現哦,不要被嚇到→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