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從戚世恩背後傳來。
“……哈,涵哥,好巧……”
接著又同時傳來一道非常好聽的男人聲音和曹青墨的聲音。
“涵哥。”
“駱總。”
戚世恩耳朵邊,駱子涵心跳愈來愈快。
但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戚世恩驟然感覺整個電梯裡,氣壓很低,氛圍很詭異,她就算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也有種想即刻落荒而逃的感覺。
好不容易,電梯門開了。
駱子涵原地沒動,戚世恩自然也原地不動,她身後的幾人走了出去。
電梯繼續往上,戚世恩以為可以出去了,孰料駱子涵還是原地沒動,於是乎,戚世恩也只好繼續保持原地不動。
電梯重新回到剛才那樓,就在戚世恩不知道駱子涵到底要幹什麼時,他終於拉著她走出了電梯。
正是在剛才那幾人下樓梯的那層。
戚世恩的邏輯很明確,卻發現很難說服自己
——駱子涵,是專門為了避開那個跟他打招呼的女人,像傻子一樣在電梯裡坐上去又坐下來嗎?
wk,莫非傳說中的真命天女剛才就在她腦門後頭,她居然連看都沒看上一眼
!!!!!
但以駱子涵的性格,這麼在乎一個女人,幹嘛不去追呀,就算是別人老婆,他的手段,別說挖牆腳,推翻整堵牆都不是問題。
到底是何方神聖啊,何方神聖啊!
戚世恩心肝脾肺腎都在撓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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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所的房間比較特別,每間都跟個小型公寓似的。()駱子涵帶她進了一間屋,便見大斌和他們幾個最鐵的哥們在聊天,身旁都有公主陪著,房間裡烏煙瘴氣,駱子涵指著最裡面類似主臥的地方道:“裡頭。”
戚世恩大致也猜到是誰,好幾個月沒見著人,想得緊,飛也似地衝了進去。
推開門,沒有想象中狂熱激烈的親吻和擁抱,卻見靠窗的位置,昏黃的落地燈下,男人穿得很休閒,躺在貴妃椅上歪著頭睡著了,頭髮久了沒減,微長,搭在眼睛上,俊美英挺的面容顯得有些嫩。
戚世恩不自覺放輕腳步,走到他身邊,雙膝跪在柔軟的地毯上,不自覺噙住笑容,然後低眼,覆掌在他腹下鼓起的地方揉了一揉。
那人似乎困得厲害,這樣居然都沒醒。
戚世恩笑得更壞,幾下扯掉他皮帶掏出已經半硬的東西,絲毫不顧忌自己動作是不是會吵醒他。
手握著熟練地上下動作,見她最想念的大兄弟已經徹底甦醒,便乾脆利落地埋下頭去。
“……唔!”
突然,男人幾乎驚跳地彈起,兩腿一盤夾住戚世恩,齜牙咧嘴道:“不知輕重啊你!”
原來戚世恩只是用舌頭舔了兩下,給男人嚐嚐甜頭,讓他有了格外高的企望後,便痛下殺手,輕輕咬了他一下
。
“讓你裝睡!”戚世恩用臉親暱地貼著親親大兄弟,眉開眼笑道。
“你小心你下半輩子的幸福泡湯!”鄭宗城沒好氣,察覺她惹了火居然有撤退趨勢,原本就夾著她身子的腿又緊了緊,火熱的眼神意有所指地看著她。
“外面有人。”戚世恩為難地嘀咕,動作卻不馬虎,該搓地搓,該舔的舔。
鄭宗城一手j□j她頭髮裡,低沉道:“沒事,隔音效果好。”
“那我去鎖門。”戚世恩毫不含糊,掙開他作勢去鎖門,但既已逃出生天,焉有自投羅網的道理,才離了他沒幾步,便咯吱咯吱笑道:“你用‘上帝之手’解決吧老公~”
“小兔崽子……”鄭宗城牙癢癢地起身,一邊將戚世恩堵入死角,一邊慵懶自如地把自己脫了精光,走到門旁鎖好門,見退無可退的戚世恩已經爬上床準備往另外一邊跳去。
“我看你就喜歡玩強x遊戲吧你?”他精神抖擻,擺出老鷹和小雞一起抓母雞的陣仗,一個大鵬展翅就把戚世恩撲倒在地。
不消說,哼哼哈兮,戰場狼藉。
“幹自己老婆還得弄得偷情似地,鬱悶啊。”
完事後,鄭宗城懶懶地抱著戚世恩,有一搭沒一搭揉著她胸肉,偃旗息鼓的禍害還在她狼狽不堪的兩腿間磨來蹭去,一副伺機待發的模樣。
戚世恩兩手交叉摟著他脖子,張口第一句話卻是:“我跟你說,我剛才差點兒就知道涵哥的真命天女是誰了,你不知道,剛才我們在電梯……”
——以下略去千字。
戚世恩嘰嘰喳喳,把駱子涵和某神祕女那少得可憐的對話各種場外發揮,硬是喋喋不休和鄭宗城掰了近兩分鐘,期間,還把自己對駱子涵的各種肉思毫不掩飾地穿插真情流露出來,令鄭先生忍無可忍,狠狠在她腰上擰了把:“戚小強,你還欠艹是不是?”
戚世恩委屈地嘟著嘴:“我這不就是久旱逢甘霖麼……啊
!”
鄭先生是行動派,不待她嘀咕完,又繼續艹上了。
這次結束後,眼瞅著鄭宗城大有愈戰愈勇的趨勢,戚世恩琢磨著再來回,她估計就得秒睡了,好不容易見次面,一句有營養的話都沒說上,趕緊將腿盤得緊緊地,抱緊他脖子嬌聲問道:
“這幾個月你什麼都不讓我管,我好擔心呢……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鄭宗城言簡意賅道:“餘硯池現在在我手上。”
“什麼?!”戚世恩猛地撐起身。
鄭宗城輕輕撫著她的背,示意她鎮定,但自己卻揉了揉鼻樑骨。他不希望戚世恩瞭解太多政治上的事情,她雖然聰明,目光也長遠,但所謂“婦人之仁”,政治上的權謀陰暗,不適合她,這幾個月來,連他都都覺得很心煩,遑論是她。
但他了解戚世恩的性格,能乖乖聽話安分守己這麼幾個月,怕早就抓心撓肺的了,若什麼都不說,由著她瞎想下去,估計她會發瘋。
便簡單道:“王幼林是團派的人,和我爸他們本來就不是很對盤,以前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就嚴令二伯不許參與國內的政事。沒想到這回一查,才發現這些年來,二伯暗地裡竟然一直和團派的人關係不錯,思來想去,恐怕這個餘硯池在其中大有的影響。你知道我二伯是多固執的人,軟硬不吃的,我和我爸便合計,把餘硯池給擄了……”
“什麼時候的事?”戚世恩插嘴。
“一個月前吧。”鄭宗城道。
戚世恩咋舌,這個月來他們也通了好幾次電話,這傢伙居然一點兒口風都沒透露給她!現在主動交代,怕事情已經解決得十拿九穩了。
“那你二伯他……”
“事情處理得挺好,沒有留下線索,之前我們也沒打草驚蛇過,二伯還沒懷疑到我們頭上。”
鄭宗城雖然沒有說,戚世恩卻能想象,以二伯那樣的個性,自己最愛的女人失蹤,這一個月怕是暴風驟雨,而鄭宗城當時選擇隱瞞,既不見她,也不告訴她,是沒有十全的把握,於是堅決把她摘除出去,藏在駱子涵的羽翼下
。
這些日子來,她雖然偶爾也會稍稍傷懷和不安,總覺得她把裴然和聞迅兩把利器都全權交給了他,而這麼重大的事情,她卻被完全隔離,是不是他還是把自己當外人。
到此時才想通透他對她所付出的心意。
“那你們下一步計劃……?”未待鄭宗城答話,她立即猜到他們肯定會趁二伯不敢輕舉妄動j□j乏術之際處理掉王幼林,立刻急問道:“團派的人是不是把王幼林當做接班人在……”
“不可能。”鄭宗城搖頭,“能當接班人的肯定乾淨,王幼林只是樹起來的靶子,就算我們不收拾他,過個十幾年,他也是墊腳的。”
戚世恩喜道:“所以還是好動手的?”
鄭宗城還是搖頭:“他現在正是最有價值的時候,團派的人肯定會保他。”
戚世恩明白鄭家的唯一目的便是保住鄭家的利益,只要想辦法令鄭國策與團派保持距離,沒有必要一定要將王幼林徹底擊垮,可如果不擊垮王幼林,那未來倒黴的可就是董家了……
如今在中央風頭最勁的便是鄭家所在的太子黨團體和王幼林的靠山團派,董家隸屬新派,本就勢微,到時可沒人保得住的。
她猶豫片刻,措辭道:“……那,你們會放過王幼林?”
鄭宗城第三次否定了她:“要做就得做張居正,趕盡殺絕,做夏言和徐階,都落不得好下場。”
鄭宗城說的是嘉靖朝的一段典故,張居正、夏言和徐階都做過內閣首輔。當年夏言做首輔的時候,嚴嵩被彈劾,上門哭求,夏言心軟便放了嚴嵩一馬,最後被嚴嵩鬥死,讓嚴嵩成了首輔。到徐階的時候,嚴嵩故技重施,徐階沒有放過嚴嵩,終於鬥倒嚴嵩成為首輔,權傾朝野,但此人鬥了一輩子,鬥累了,主動致仕告老,便被一直對他懷恨在心的高拱趁機整得家破人亡,七八十歲還四處漂泊。只有張居正,雖然死後被反攻倒算,但在世時位極人臣,連皇帝太后都被他玩弄於鼓掌之中。
所以政場廝殺遠比商場、情場、戰場殘酷,一旦開始,除了死,絕無退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