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世佑諂媚地奸笑兩下,湊得更近:“知弟莫若姐。我不跟你拐彎子了,我一兄弟,初生牛犢不怕虎,在昌順街開了家娛樂會所,跟蚊子哥的蝠翼(w.bat)打擂臺,惹到蚊子哥了。我本來想自己去求情,反正你不是在麼……你說話比我有分量多了,蚊子哥肯定給你面子。”
戚世恩沒好氣斜他:“蚊子做生意一向六親不認,什麼叫惹到蚊子哥,你那兄弟到底有多‘不怕虎’,玩得太過火,神仙都幫不上忙。”
戚世佑兩手一攤:“我勸過他,他媽的不信邪我沒法子。而且我從小跟著你玩,蚊子哥在你面前那副聳樣,我哪裡知道他在外頭這麼凶悍。我那兄弟現在真知道錯了,怕得要死,想親自給蚊子哥道歉,上門奉茶認錯,蚊子哥不肯哪。”
“見血沒?”
“哪裡用得著啊?熊哥三天兩頭派人過去抄一抄,這生意就沒法做了。你說這些場子哪個是乾淨的,警察把這兒當局子天天報道,誰還敢去做生意。”
戚世恩聽到重點,眉頭一挑:“你還有做這種生意的兄弟?到底是哪個,你不帶出來給我溜溜,這事情我才不管。”
戚世佑無奈,只得老實道:“是我女朋友的親哥哥。”
“呵,為了大舅子兩肋插刀呢,小子夠情種麼。”戚世恩轉過身,沉顏肅色盯緊戚世佑,冷下口吻:“戚世佑我警告你,你玩多大我都不管,但要被我知道你碰毒,你姐姐絕對有廢了你的本事。”
戚世佑當然明白他親姐姐不是吃素的,可這次的事情甭說他了,就算戚世恩親自出面也不見得能擺平,他哪裡還敢有什麼隱瞞,前因後果,交代得一清二楚,賭咒發誓這事情他從頭到尾沒有參與,純粹是幫大舅子
。戚世恩又狠狠臭罵他一通,這才先打電話給熊浩傑。
黑熊一聽和w.bat有關,立刻追問是誰來找她幫忙,一直問到戚世佑的小女朋友的親哥哥,當即粗著嗓門在電話那頭吼道:“你把電話給你弟娃!”
“做什麼?”
“什麼做什麼,哪裡找來的傻逼女朋友,讓他甩了丫的,他腦子生鏽麼!”
戚世佑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死活不接,眼巴巴瞅著自家親姐。()
一般的事情,只要她開口,黑熊基本上都能一口應下去,看來這回事情並不簡單。戚世恩蹙眉:
“很棘手麼?”
“他懂個雞/巴!”黑熊在那邊冒髒話,“還當這是小孩子打架呢!我告訴你,這是董書記和王幼林的事!姓錢的自己傻,被王幼林當槍耍了下不來臺!韓盧兩家聯姻,董書記和王幼林要給老首長面子,不敢鬧了,王幼林就棄卒保帥,姓錢的不死,搞到現在這個局面,還找誰他媽的來當替罪羊啊。而且那姓錢的是幹什麼的,你不讓你弟娃打聽清楚,人家叫他粉仔,粉仔啊,十個酒吧九個髒,他這家屁個娛樂場所,根本就是粉窩,你弟弟眼睛進狗屎了,跟他搭上關係?!他是想氣死你爸還是氣死董老爺子啊,還什麼小女朋友,你跟他說,他不想惹得一手騷就早點兒把那女的甩了,他要捨不得,我來幫你教訓你弟弟,讓他明白,什麼叫做立場,什麼叫做輩分!”
黑熊中氣十足,完全不需要戚世恩轉達,戚世佑已經聽得一傻一愣的。
戚世恩掛了電話,蹙眉瞅著戚世佑:“你那小女朋友談了多久?”
“三,三個多月……”
三個月前,鬧得雞飛狗跳的盧韓兩家向鄭老爺子妥協,同意盧鵬和韓筱妤的婚事。
“這事情是什麼時候開始鬧的?”
戚世佑心頭一涼:“四個月前。”
四個月,看來這錢粉仔還有點兒本事,居然能在聞迅的打擊下抗一個月
。
“哪裡認識的?”
戚世佑已經有些恍惚:“光明廣場……當時,我剛跟蚊子哥和熊哥在頂樓會所打完牌出來,在商場裡面……”
哎喲喲,這小妹妹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咯。()
戚世恩一副不用我說你自己也該想明白的神情盯著戚世佑:“分了吧。”
戚世佑早被黑熊剛才那番話給嚇出一脊柱冷汗,趕緊點點頭,勾著戚世恩的手已經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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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一耽擱,終於給了戚家父母在高階飯店正式招待鄭宗城的機會。飯吃到半截,盧鵬打電話來說晚上在星島昌順店給盧鷹踐行,如果鄭宗城有空,也歡迎他過來。
“大哥又要回迪拜當民工去了?”
“是呀,明後天就動身吧,這鬼天氣挺說不準的,2012邪乎得很。哦對了,昨兒聽黑熊說你對我們那計劃也有興趣,看什麼時間有空,爺兒們幾個一起聊聊?”
戚世恩微怔,才想起自己還沒跟他們解釋來龍去脈,估計都不知道她出爾反爾,又得顛簸回京城當人偶的悲慘命運。但這事情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遂含糊道:“晚上再說。”
吃過午飯,戚少軍邀請鄭宗城前往幾個市裡世界著名的旅遊景點參觀,鄭宗城以水土不服婉拒,摟著戚世恩說想找個地方稍作休息。
早就呵欠連天的戚世恩首次強烈附和了鄭宗城的意見。吃飯的地方離家不遠,一家人回到家,不到半個小時,戚少軍夫婦和戚世佑便各自找了藉口離開家,把偌大的空間留給了孤男寡女兩小口子。
戚世恩這個假期過得緊鑼密鼓,情緒澎湃激昂宛若雲霄飛車,加上昨晚整個兒湊起來沒睡足幾個小時,甫進臥室,也管不了鄭宗城,正面朝下撲進床裡便開始呼呼大睡
。
鄭宗城關了房門,拉埋窗簾,也把自己重重摔到她身邊,呼吸勻稱地平躺片刻,便摸索著把戚世恩拉進薄毯裡,三下五除二扒光兩人身上多餘的布料,統統掃到地毯上。
貼著男人滾燙光滑的肌膚,戚世恩半夢半醒地哼唧兩聲,調整了舒服的姿勢,就整個蜷進鄭宗城懷裡,一手抵著他胸口,一手把男人結實□的腰肢牢牢抱住,沒過多久,又踢踹著把膝蓋頂進他兩腿間,麻花似地扭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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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睡得天昏地暗,直到一陣催命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才炸毛般跳了起來,慘呼著:“老公,幾點了!”
睡眼惺忪的鄭宗城看看錶,沙啞回道:“六點半。”
“睡過頭了!”戚世恩光著身子跳起來,東翻西找從衣服堆裡挖出手機,不待對方發飆搶先喊道:“二十分鐘以後到!”
“誰?”鄭宗城揉著凌亂的頭髮坐起身。就他坐起來這短短十幾秒,戚世恩竟然已經音速般裹著塊不知道什麼的布料往浴室裡飛奔著。
“晚上飯局,我睡過頭了!”
她哭喪臉嚷著,不一會兒從浴室出來鑽進衣帽間。由於長期不在家,季節過了衣服還沒翻新出來,好一陣翻箱倒櫃,才從層層疊疊的毛衣底下扒拉出一條民族風大擺印花裙,赤腳時拖長及地。她對著落地鏡轉了兩圈,自認尚屬飄逸嫵媚,色調也挺襯托這幾天跟著她的手提袋,省去換包的麻煩,遂頂著這身行頭往樓梯口竄,竄著竄著總算想起某人,這才扭頭問:
“喂,給盧鷹踐行的飯局,人你差不多都認識,要跟我去不?”
鄭宗城赤著上身,抱胸斜靠臥室門前盯了她半天,總算等來這句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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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路況還算給面子,加上昌順街離家近,戚世恩趕到星島的時候剛剛七點
。
鄭宗城的出現自然是在盧鵬的預料和邀請當中,偌大的圓桌,主位和主陪位都給他倆留著,盧鷹倒坐到了次陪位上。
經過昨天晚上,明眼人都看懂了鄭戚二人的關係,可早早醉趴下的聞迅一概不知,因此見戚世恩挽著鄭宗城進來,當即繃緊了臉。
戚世恩旁邊位置是夏雪,見她坐下,悄悄拱了下她的肩膀,笑道:“昨天下午你瞞得可真緊,看我們笑話呢。”
戚世恩只得乾笑兩聲。
飯局剛起個頭,鄭宗城接到電話,可以飛了。
“好,我馬上到。”鄭宗城掛掉電話瞬間,已經大概估摸到電話內容的戚世恩臉跨下來,眼中滿是不情不願,面上卻要強撐著無所謂的淡定。感覺到鄭宗城的目光,她移開眼,一手抓了提包:
“我跟盧鷹喝一杯就走。”
鄭宗城不自覺蹙眉,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一手拉住她臂膀把她按回座位:“你不用去了。”
戚世恩抬頭詫異地望著他。
這次換鄭宗城不看她:“我下半年會在這邊,這兩天你去公寓收拾下,添置生活用品,我回來要住。”
情緒猛然高漲,戚世恩迅速接嘴:“好!”
鄭宗城臉色鬱沉,想了想,低聲:“……我讓小孟過來幫你。”
“好!”戚世恩點頭如搗蒜。
看戚世恩一臉多雲轉晴,飛揚溢彩的表情,鄭宗城氣得牙癢癢,差點兒又想出爾反爾硬抓她走。
想以前每回出差,她雖然都淡淡地乖乖的,但眼底的不捨可瞞不過他眼睛,哪像這次,就差放鞭炮慶祝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