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和對容雲歌幾句無關痛癢的話耿耿在懷,想著容雲歌這樣都還能不死,居然因禍得福做了靖國的公主,心中實在不甘。又擔心之前陷害容雲歌的事被揭發,一時間就辭別靖王等人,匆匆趕往德妃的寢宮,欲商量對策。
榮華宮,正匾上鍍金的“榮華”二字,和居住在內的主人一樣流光溢彩。
德妃著件黃色的蠶絲綢衣,上面繡著幾朵垂涎欲滴的牡丹,披一件金雀裘。正身坐在貴妃椅上端著飛鳳呈祥的紫砂茶杯啄一口後,遞與身旁端著盤子的侍女。蓮花這時從門外來報:
“娘娘,泰王殿下來給娘娘請安!。”
說著,人已經跪拜在地。
德妃正想著如何整治那個一天到晚在她面前造作的柔妃。這時聽聞容易和求見,心中狐疑不定。吩咐道:
“叫和兒進來吧!”
“是,娘娘!”
蓮兒退出,轉眼功夫就領著容易和進來。
容易和見著德妃就屈膝行禮:
“和兒,請母妃安!”
“起來說話吧!和兒。”
容易和起身,也不待吩咐,尋了個離自己最近的椅子坐下。方才談起容雲歌的事情。
“什麼?那個孽種居然還活著?呵呵!”
德妃本就為柔妃近日來的表現極為上心,現今又突然冒出容雲歌來,一時間,竟懂了怒。但轉眼又平息下來。
“活著也正好,免得費盡心思的去找那孽種。”
容易和有補充了句
“但容雲歌這次前來,居然是以靖國公主的身份。”
“哦?靖國公主?”
“正是!”
“看來這個孽種還因禍得福。”
說著德妃心情略顯沉重,畢竟容雲歌現在是以靖國公主的身份出現,自己要再對她下手就極為難辦。
德妃纖細白嫩的玉手雖比不得年輕時候,但在這深宮中保養得極好。
此刻,用力的抓在貴妃椅的扶手上,手背青筋凸露,深深捏出一把汗。
容易和見自己母親如此焦急,心中便把自己的看法說出來,以寬德妃的心。
“母妃,也不必擔憂。在和兒看來這容雲歌身為靖國公主一事,要是通報父皇得知,保不定要治她個通敵叛國的死罪。”
說著一雙狡黠的眼睛在德妃臉上打轉。
德妃嘴上勾起一弧月牙,像是很贊同容易和的說法。
“說得有理!”
可轉念一想,皇帝也並不是這麼好忽悠。先前自己就讓溫兒去指正井底的浮屍,也都還沒定得容雲歌已死的證明。如今怕是要指定容雲歌通敵叛國,只怕稍有不慎,還會反為其累。到時候,就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不不,和兒。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這次,卻不可掉以輕心。畢竟,這容雲歌還有靖國給她撐腰。”
容易和方才之言本就只是為了寬德妃的心,沒想德妃思慮更深。
“母妃所言極是。”
德妃思忖間,就召蓮花來吩咐:
“快去把秦王殿下叫來,就說本宮有要事找他。”
蓮花領命,施禮後,帶著兩個二等宮女,就急匆匆的往秦王府趕去。
容雲
歌自從昨夜和寒越靖瘋了一時,身體已然疲憊,也不待身邊的三個侍女伺候,回去後倒頭就睡。一大早起來,心情極度愉悅。
坐在梳妝檯前,秋水給她拾掇著那一頭宛如懸河的烏黑長髮。青衣早已把洗漱的用品都準備好立在一旁。苓兒在側室擺弄著今天的早餐,一碗銀耳燕窩粥,三碟上等的點心,以及一些水果之類。
一番收拾打扮,一個本美麗動人的容雲歌,更加的光彩照人。舉手投足間,說不清的天真爛漫,高貴溫婉。但畢竟還只是十八歲的少女,略略少了些少婦的風流韻味。但不得不說,假以時日,必定是個傾國傾城的風流人兒。
容雲歌端著燕窩嚐了幾口,看著眼前服侍的這三人問道:
“你們都吃了嗎?”
秋水接過話,笑嘻嘻的說道:
“公主放心,我們早就吃過了。”
容雲歌這才放心的一個人把一碗燕窩粥吧唧吧唧的吃完,用手捉了一片綠豆糕放嘴裡咀嚼下嚥。隨後接過青衣手中的茶杯胡亂漱了一通。摸摸肚子,這才算早膳結束了。
今日是榮國皇帝召見外來使臣的日子,太監總管李英德一早就領了聖旨到別館中來宣靖、姜兩國的使者覲見。
因此,使館外皇家的儀仗隊異常隆重。從使館至皇宮的一路上禁衛軍左右站立,維持秩序。
“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違令者,格殺勿論。”
這是凌晨皇都守將釋出的文告,貼滿了街道上的公告欄。
這浩浩蕩蕩的陣勢皇都的百姓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了,因此趕個早堵滿了街道兩旁的茶樓酒館。
使館外,靖國王爺齊玉懷、姜國王爺寒靖越,以及其手下即一些隨從早早的候在使館門口。等待著李英德手中榮國皇帝的宣召。
這過早的等待並非示弱,而是各國間心照不宣的禮儀。俗語說:禮不可不修。何況榮、靖、姜三國都是尚禮大國。
李英德手捧聖旨,騎在高頭大馬上在無數百姓傾羨的眼光中一路緩緩而來。行至使館門外見等待已久的齊玉懷和寒靖越,在小太監的攙扶下踉蹌下馬。
走到齊玉懷和寒越靖身前屈膝行禮,
“見過戰王殿下,十九王爺。”
齊懷玉和寒靖越也抱拳還禮,
“李總管一路而來辛苦了。”
李英德笑容可掬的客套一番,方才拿出聖旨宣道:
“奉天承運,大榮容和皇帝詔曰:著靖國、姜國使臣覲見!欽此。”
此詔書乃外詔,因此無需接旨人。李英德宣完,轉呈身邊的小太監放置一個事先準備好的精緻檀木盒中。
齊懷玉、寒靖越二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說道:
“多謝大榮皇帝。”
“兩位王爺請上馬。”
李英德身後兩個太監早就牽過來兩匹丰神迥異的皇家御馬。
齊懷玉和寒越靖兩人相互客氣,施禮分別說道:
“齊兄請!”
“寒兄請!”
二人都是習武之人,自不必太監攙扶。翻身上馬,瀟灑俊朗。
其餘人也都上了榮國早準備好的御馬,這才在李英德的一聲吆喝中動身。
旗鼓喧天,鼓樂吹笙。好一派風光。
一路上不少達官貴人家的小姐都爭鋒而來,要一睹這靖、姜二國王爺的風采。一時間,諾大的街道兩旁歡呼雀躍之聲不絕於耳。
齊、寒二人,自不必說。他們都是皇室子弟,對這種場面早已習以為常,此刻看去,神態自若,並無半分失態之舉。
齊玉懷一雙劍眉橫飛,雙目炯炯而神,清秀俊美的臉龐掛著一絲微笑。著一身乳白九蟒飛天服,由於常年在邊關對敵,身材挺拔魁梧,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宛如天上穹宮的儒生大將。
寒靖越修眉在目,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顧盼之間,神采飛揚。著一身褐色麒麟怒吼服,健朗的身板也挺得筆直,看起來儒雅卻不失威武。
這二人可以說是這世間少有的美男子,如今,在馬上齊頭並進,路旁少女早有幾人讚歎之餘,抗壓能力不強,當場昏厥。一路上的人群中不是讚歎,就是傾羨。
齊玉懷看向寒越靖,抱拳笑道;
“十九王爺自靖國一別,本王甚是想念。”
寒越靖看向齊玉懷,也抱拳回禮道:
“難為戰王殿下掛記,小弟也記念著王爺。”
說著說著二人大笑起來。路人見他二人作為,喝彩聲一時大噪。
寒越靖心裡清楚,當日和容雲歌在戰王府為掩人耳目,故沒有暴露身份,以靖越相稱。如今,這戰王和他碰頭,自是難免。也不去在意這些虛禮俗套。只是心裡擔心容雲歌和連鈺朗日後被齊玉懷問及時,難以回答。
可寒越靖何曾想到,鈺朗和容雲歌早就商議定。
齊懷玉在之前二人等大榮皇帝詔書之時就已然會面,相互間也寒噓幾句。可齊玉懷當時只是覺得寒越靖有限眼熟,也未曾想到便是當日化名為靖越的戰王府中之客。
兩人馬上齊頭並進,仔細琢磨,方才下定結論。遂詢問起來。
寒越靖也直言不諱。
不時,就到了榮國皇宮。丈許的城牆巍峨而立,角樓左右旌旗凜凜,一排排計程車兵精神飽滿,森森威嚴無形間籠罩下來。
穿過正門下雕龍刻鳳的大理石橋,行至宣武門方才下馬。一眾迎接的官員早就準備在側,見靖、姜二國的王爺到來,紛紛行禮。這時守門將軍喝令手下開啟宣武門。
以李英德在前引路,齊玉懷,寒越靖各帶了兩個隨從緊隨其後,其餘人都被安排到偏殿等候。
容易御正在正殿上看著摺子,俯視殿下群臣,這時一個年輕的小太監急匆匆的從門外跑來,跪拜在地:
“奴才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靖、姜兩國使臣已到宣武門。”
容易御看著滿朝文武大笑,道:
“好!朕就命泰王前去迎接。”
容易和一聽叫自己去接,立馬從朝列中出來叩拜領命。
“兒臣,遵父皇旨意!”
隨即動身前去相迎齊玉懷和寒越靖二人。
不時,容易和領著齊玉懷和寒越靖二人來到大殿。
看著端坐在龍椅上威風八面的容易御屈膝行禮,同聲道:
“靖國使臣齊玉懷,姜國使臣寒越靖,見過榮國皇帝陛下!”
看著齊、寒二人,容易御心中更有一種要一統三國的決心。心想,到了那時,這二人就不會只是屈膝行禮了。
笑著道:
“兩位王爺千里迢迢而來,一路辛苦。來啊!賜座。”
隨即就有太監搬來兩個朝椅,分別讓二人左右坐在百官前,和自己的兒子同位。
“謝榮國皇帝。”
齊、寒二人同口說道。
這才落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