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碧城感覺到了身邊的女人的情緒,便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怎麼了,你想到什麼事情了嗎?”
穿著一身紅衣的女子收回了自己的思緒,隨後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有點寒心,那個皇帝有什麼好的,這麼一個愛著自己的人,為什麼不要好好的珍惜,如果老天真的給我這樣一個人的話,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和他在一起。”
在紅鸞說完,連碧城輕笑了一聲,然後抬起手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蛋:“我倒是沒有想到你居然還有這樣的想法。”
連碧城看到紅鸞一副懊惱的樣子,便微微的勾起了嘴角:“好了,我只不過是在和你開玩笑的,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怎麼可能不知道,而且在皇宮裡,我也沒有指望你能夠真的做出什麼,只是希望能夠聰明點保護自己就可以了。”
而且她真的不希望,她身邊的每個人都活著這麼累。
如果可以,她也想遠離這個皇宮。
可是她知道,要是真的這麼做的話,那麼就白白浪費了自己的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了。
再難,也要堅持下去。
或許是被連碧城悲傷的情緒感染了,紅鸞的臉色也變得沉重了下來:“我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因為你,我也希望能夠做點什麼,能夠像你那樣有能力,至少可以讓你不用這麼的為我擔心。”
連碧城看到她這個樣子之後,便心裡一暖。
“我覺得你不適合宮裡的生活,但是既然我們走到這裡了,那麼也沒有什麼辦法,你只能是好好的,不要出什麼亂子就好了。”連碧城說到這裡,心裡便有點鬱悶。
人們常說,只要忍住苦難,便可以迎來陽光。
不知道自己和幾個後輩,連家的災難要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啊。
連碧城想到遠房的容雲歌和連鈺朗,不禁心中微微酸澀。
青衣聽見容雲歌說完之後,心底一震,抬起頭來看著容雲歌。
“公主......”
容雲歌淡淡一笑,衝著青衣伸出手來。
“起來吧,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本宮自然不會再追究了。”
青衣心內百感雜集。
“可是公主,以後他們......”
容雲歌淡淡的說道:“以後你便是本宮的人了,他們哪個還敢找你麻煩。”
秋水大喜,說道:“青衣,你還不趕緊謝謝公主?”
青衣看著秋水高興的臉龐,她的心裡微微一暖,就像是自己不在這永樂宮待著,還能去哪呢?不過是去下等宮女、幹苦力雜活的地方,或許也會被那個人打發到慎刑司裡去,離開了公主,自己的內心,和秋水的內心,甚至是公主的內心,都是會備受煎熬吧。
青衣站了起來,向著容雲歌深深的鞠躬。
“青衣感激公主的不殺之恩。必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亭子裡。
齊玉懷和連鈺朗二人面對而坐,認真的看著中間的棋局。
“最近李妃沒有什
麼動作,你覺得她在想什麼?”齊玉懷落下一子便看向對面的連鈺朗。
連鈺朗放下手中的棋子,隨即開始慢慢的點棋盤上面的黑子:“前幾天的事情,李妃已經徹底在皇上的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了,李妃是個聰明人,當然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什麼時候不該做什麼。”
齊玉懷輕輕的喝了口茶:“的確,發生的事情的確是讓人捉摸不透,不過本宮倒是想知道這蓉貴人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微臣曾經去過蓉貴人的地方,發現在殿內的桌子上有些細小的粉末。”連鈺朗說到這裡,就拿出了一塊手帕放到了桌上。
齊玉懷拿起手帕,果然看到了一些粉末。
湊近一看,粉末呈淡白色。
齊玉懷聞了聞味道,確定不認識這些粉末才放下:“你知道這些東西和蓉貴人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嗎?”
連鈺朗笑著搖了搖頭:“微臣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些東西,而微臣也打聽了,這個殿以前是沒有出現這些東西,所以可以推斷,這些東西跟蓉貴人的事情定是脫不了什麼關係的。”
齊玉懷倒是來了興趣。
蓉貴人本來只是個愚蠢的女人,不知怎麼回事最近卻突然得寵了起來。
她的得寵跟李妃有什麼關係嗎?
齊玉懷拿起了一顆棋子,在棋盤下落下。
連鈺朗看到棋盤上面的棋子便笑了起來:“殿下看上去心情不怎麼好,也是殿下一直都以為自己是控局之人,但是這次的事情卻都是在局外,微臣想,所說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能便是這樣吧。”
果然在連鈺朗說完這話,齊玉懷的手指便微微的捏起。
“不管如何,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下人走進了涼亭,對著齊玉懷行禮說道:“王爺,玉璇公主求見。”
齊玉璇?
連鈺朗和齊玉懷都愣了一下,要知道,自己的這個妹妹自從發生了那件事之後,待人一直都不冷不熱的,就算是齊玉懷以前跟她要好,這麼多年以來已經很久沒有過什麼往來了。不知道她突然造訪所謂何事呢。
“既然是公主來了,還不趕緊請進來。”
連鈺朗也站起身來,準備下去。
“你留下吧,連兄。”
心思百轉,齊玉懷已經明白了齊玉璇找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那麼自己以後還是少不了要跟連鈺朗商量,還不如直接就讓連鈺朗在這聽著呢。
“拜見皇兄。”
齊玉璇款款走了進來,看著她還是拿了一個面紗遮著臉龐,齊玉懷心中一嘆,說道:“不必多禮,快快請起,不知皇妹來訪,有何要事啊?”
齊玉璇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連鈺朗,見齊玉懷沒有讓他迴避的意思,心知這人是齊玉懷的心腹,便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口說道:“皇兄,今日來,只是想給皇兄提個醒,宮裡面的那個人還是放到自己的身邊最好,免得被不該惦記上的人惦記上了,到時候只會給皇兄徒增傷心跟煩惱罷了。”
聽了這話,連鈺朗心裡微微一驚,這玉璇公主說的“宮裡那人”,莫非是容雲歌嗎?
齊玉懷只是一笑:“這件事情皇兄心裡有數,勞煩皇妹掛心了。”
齊玉璇點了點頭,她說話只是點到為止,並不多言,而且,自己這個皇兄最是深不可測的,自己這麼幫他,也只不過是顧念當年的情誼罷了。
“那就好,妹妹告辭。”
齊玉璇點了點頭,竟是連坐下都不坐,直接便轉身就走了,彷彿來找齊玉懷也只不過是只為了說這麼一句話似的。
在齊玉璇走後。
齊玉懷和連鈺朗面面相覷。
“本來我也打算跟你談談這件事情的,連兄,你看,我將雲歌接進府裡來住可好?”齊玉懷開口說道。
“這恐怕不太妥當,畢竟雲歌還是未出閣的女子......”
連鈺朗猶豫的說道。
“連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宮裡對於雲歌來說還是太不安全了,對外說是我們兩個未婚夫婦好好的培養一下感情,實際上,只是讓雲歌暫時住在這裡罷了。一來,你們兄妹二人還能夠在府裡時時相見,二來,也方便我保護雲歌。”
就是連齊玉璇都過來提醒自己了,她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事情才這樣的,不知道雲歌在宮中遇到了什麼事情,齊玉懷心裡也著急了起來,恨不得馬上將容雲歌接到自己的身邊來。
“如果是這樣,為了雲歌的安全考慮,連某也覺得在王爺的府上要比在那永樂宮要強得許多,不過,李妃娘娘她會輕易的放雲歌走嗎?”
齊玉懷心裡知道,李妃斷不會隨隨便便就把容雲歌放走了,至少自己要想一個像樣的理由才行。
“時間來不及了,就算不放人,也要想辦法讓她放人了。”
二人均陷入了沉思。
是夜,容雲歌躺在**,反覆想著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怎麼也無法入睡。
“這麼晚了,還沒睡?”
本來已經有點睡意的容雲歌,也被這個聲音嚇沒了。
容雲歌坐了起來:“你為什麼老是出現的這麼突然,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這點睏意等了有多久,我今天要是睡不著的話,我一定會找你算賬的!”
一坐起來,容雲歌就看見了害的自己大半夜還睡不著的始作俑者,一股莫名的怒氣就從胸口裡湧了上來,不由得低聲怒道。
她意識到,她的情緒被齊玉軒帶動了。
想到這裡,容雲歌把臉埋在了自己的被子裡:“我好像覺得自己對你這個不得人心的皇子有點惻隱之心了,你說我是不是傻,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可憐關我什麼事情啊。”
齊玉懷走近容雲歌的床邊,不解的說道:“本王爺行得正,走得端,向來光明磊落,深受百姓的愛戴,向來在民間都有“戰神”之稱,怎麼就成了不得人心了呢?”
容雲歌在被子裡嘆了口氣。
“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這麼不招人待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