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及笄禮,發生了這麼多的事,自然是不能正常進行下去了,但是老夫人還是硬著頭皮將前往的客人都一一送走。
但是因著此次牽涉這件事的還有欣研,百里維楨自然也留下了。
赫連宸以及赫連彥柯身為皇子,他們是走是留,老夫人不能左右。
此時,大廳中。
老夫人和蕭天燁坐在主位上,其他人都是客席。
蕭梓潼微微垂著眼,赫連宸剛剛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他到底做什麼去了?
老夫人面色陰霾的看了看眾人,此時京兆伊進來了,他一進來,老夫人便立即道:“武大人,這人究竟是因何原因才去的?”
她這般問著,面色也急,蕭天燁今日這事本來做得便失了分寸,若是又查的不清楚,便是虧欠了潼兒。
老夫人盯緊了京兆伊,而對方卻是面色不變,道:“雖然夫人看起來是因為那胸前的釵子才死的,但是本官已經讓仵作驗過了,仵作也說了,相府的二姨娘卻並非死於那根釵子,而是死於顱骨碎裂,剛剛在屋子中因為二姨娘是倒臥在地上的,自然大家都未看出來!那根釵子就僅僅是讓她失了些血罷了!”
此話一出,蕭梓潼立即便放了心,如今看來,事情已經算是半明瞭了,欣研不是害死二姨娘的真凶。
不過,蕭梓潼也疑惑,若當真是蕭天燁殺了二姨娘,想要陷害給欣研,斷不會犯下如此粗心的錯誤啊,竟是用這個畫蛇添足的手法!既然摔的是頭,為何要在胸前插釵子?
這般想著,蕭梓潼抬眼看蕭天燁,卻看見對方也露出一臉疑惑的神情。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瞬間,蕭梓潼竟然覺得這事還有貓膩!
蕭天燁面露疑惑,他微微的皺了眉,隨後看了看赫連宸,對方卻遞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老夫人聽到京兆伊的話,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訝異,隨後道:“這樣看來,確實是有人謀害了二房沒錯了,如此,這件事還麻煩了武大人查清楚,否則我們這相府也無法寧靜了。”
京兆伊聞言,點點頭:“本官職務所在,自然責無旁貸。”
他這般說著,忽然又轉眼看了一眼蕭梓潼,道:“如此看來,那位丫鬟是清白的,她不會蠢到一次用兩種法子去害人。”
聽此,蕭梓潼報以一個淡笑,京兆伊見此,這才跟個人道了一聲,便差遣著人帶著二姨娘的屍首回去了。
他一走,屋子裡又陷入了沉悶,蕭梓潼看著坐立難安的蕭天燁,也不說話,她不難受,但是看著蕭天燁難受她還是樂意的。
百里維楨微微的掃了一下屋子裡的人,這才站起,道:“既然我的人跟這件事無關,那是不是我可以將人帶走了?”
此話一出,老夫人立即笑著道:“這是自然,百里公子,今日之事是我相府的錯,還請百里公子不要見怪。潼兒,送送百里公子。”
聞言,百里維楨頷首,蕭梓潼起身跟上。
二人一離開主屋,蕭梓潼便道:“這事兒有點複雜,看來
凶手還不一定就是我的父親。”
百里維楨點頭,這一切他看在眼裡,若是連這點都猜不透,那他也不是百里維楨了。
“欣研今日必定是受了傷的,回去的話,必定要好生檢視。”蕭梓潼眉眼微微垂著,總的來說這事還都是因為自己,若不是她,欣研斷不會受傷,並且遭此罪過的。
見她垂著頭,便知道她是愧疚了,百里維楨驀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道:“這件事不是你能防禦的,好在都沒事,你不用一直介懷,今兒早上你抓住的那人我會命人審問清楚,其他事便要靠著你自己了,我的手伸不進相府來。”
聽得此話,蕭梓潼不禁一笑,她還沒有弱到這廝地步。
等將百里維楨和欣研送走,蕭梓潼再回屋子的時候,正巧遇上赫連宸跟赫連彥柯出來。
蕭梓潼一抬眉,看到赫連宸,下意識的便是讓開,繞道行走,可赫連宸卻像是與他作對一般,擋住了她的去路。
見此,蕭梓潼驀地一蹙眉,道:“七皇子,路這麼寬,沒想到臣女每每都能擋住皇子的去路,當真是臣女不長眼,還請七皇子不要見怪。”
她這明裡說著自己,暗話卻是在說赫連宸不長眼睛!
赫連宸聽此頓時身子一震,而他剛想說話,旁邊的赫連彥柯卻道:“蕭大小姐哪裡的話,這讓路之事,自然該由我七哥來做,畢竟你是女子。”
他這句話一接上去,赫連宸的臉色算是徹底黑了,他微微一轉頭,看著赫連彥柯,道:“我還從未知道,十三皇帝竟是有這樣的巧舌。”
話畢,他抬腳便走,赫連彥柯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戲謔卻又輕蔑。
他一走,赫連彥柯才道:“今兒的事你受驚了。”
聞言,蕭梓潼搖搖頭,道:“我無事。”
赫連彥柯見她這般,本來要詢問的話語最終也是吞進了肚子裡,他微微一笑,道:“進去吧,今日相爺所做、所隱瞞之事,老夫人是清楚的,但是不會揭開就是了,你放寬了心,這件事萬不會再扯到你身上,明日這皇城中也不會有人議論此事的。”
聽得此話,蕭梓潼知道這是赫連彥柯在對自己作保證,保證她的名譽不會受損,她笑著道:“多謝十三皇子。”
赫連彥柯眉眼裡閃過了一絲憂思,再看了她一眼,也轉身離去。
蕭梓潼站在原地嘆了一口氣,這才回到屋子裡。
一進大廳,便聽到老夫人嚴厲的話語:“天燁,剛剛有著旁人在,我也不便說你,但是你說,二房這事,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誰?你想要掩護之人是誰?是不是許氏那廝?”
老夫人越說越嚴肅,而蕭天燁則是急忙開口:“自然不是!許氏今日都未曾出院子!”
“你若是不見她,你怎知道她未曾出院子?”老夫人二話不說便將蕭天燁的話堵上。
蕭梓潼站在門口,垂著的眉眼裡閃過了一絲冷笑,許氏……
她緩緩踏進去,見她進去,老夫人也不再言語,只是道:“潼兒,今日之事算是委屈了你,你想回了
院子休息去吧,今日之事我們日後再議!”
蕭梓潼聽話的點點頭,轉身準備出去,可是走到門邊,她又忽地轉頭,看了一眼蕭天燁,道:“今日大家都在院子裡的時候,潼兒未曾看到七皇子,父親,你說他去了哪裡?”
她這略帶疑問的語氣一下子便讓蕭天燁怔住了,隨後他猛地站起,道:“潼兒,你莫要隨口亂說,七皇子豈是你可以議論的!”
看見蕭天燁這態度,那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慌,蕭梓潼瞬間便明瞭了,看來這赫連宸確實跟此時有關。
這邊蕭天燁氣得緊,而讓他這般模樣的蕭梓潼卻衝他微微一笑,道:“父親,潼兒知道了。”
隨後施施然離去。
蕭天燁看著她的背影,簡直氣得牙癢癢,而一旁的老夫人卻猛地開口喝道:“天燁,今日之事你好生跟我交代……”
蕭梓潼回到院子的時候,紫韻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一見蕭梓潼回來,紫韻立即迎上去,道:“小姐,我們還是沒有找到欣研,怎麼辦啊?”
聞言,蕭梓潼淡淡的擺了擺手,道:“今日發生了一些事,欣研已經找到了,她隨著百里公子回去了,我們進了院子再說。”
進了院子,蕭梓潼將今日之事大概說了一下,在這之後,紫韻也一下子沉了臉。
她道:“沒有想到,老爺竟然也會陷害小姐,當真是沒有想到……”
她這喃喃自語聽的蕭梓潼哼笑了一下,他自然下得去手,自己不受他這個做父親的管制,對於這種不能給予自己幫助的女兒,他蕭天燁自然是不在乎的。
可是今日之事也當真奇怪,本來以為是蕭天燁下的手,至少那根插進去的釵子一定是他知道的,但是依照後來情況看來,真正害死二姨娘的真凶可能還有他人。
越想蕭梓潼的腦子裡便越亂,她將這相府裡的每一個人都拉出來做了一下對比,可發現與二姨娘能夠有這種大恨的還真是找不到人。
其他幾個姨娘雖然與二姨娘不和,但是她們也是沒有膽子做這種事的,那到底是誰?
蕭梓潼這般想著,忽然紫韻道:“會不會是小玉?”
聞言,蕭梓潼立即皺眉:“小玉?她不是三姨娘手下的丫鬟嗎?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是三姨娘主導的?”
一聽這話,紫韻立即搖頭:“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前些日子咱們遇刺那件事,我一直覺得不放心,後來小姐你也一直派人在監視著小玉,然後今日府上辦宴,監視小玉的人傳來訊息說是小玉那邊有情況,當時您不在院子,我也在忙其他事,欣研便去探了個究竟,這也是剛剛知道訊息的丫鬟說的,說是欣研是聽到什麼之後出去的,所以我猜想……”
“你是說欣研會一聲不響的出去,是去查小玉的事?”蕭梓潼冷不丁的打斷了紫韻的話,隨後詢問開口。
紫韻立即點頭,而蕭梓潼那緊皺著的眉頭現在卻皺的更深了。
赫連宸,蕭天燁,小玉,欣研……
他們之間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