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她,坐在小溪的岸邊,前方是一片青山,溪流清澈見底。潺潺的水聲清脆動人,許多透明的魚兒在水底自由的遊著。身後是一片桃花林,芬香撲鼻。陽光撒在小溪上,泛著金色的粼光。如此的美景,可在她眼裡卻沒有任何心情去欣賞。腦子裡開始回憶鬼貓子的老巢在哪裡。很快,她起身沿著記憶中的方向朝著鬼貓子的老巢走去。她要去找蕭安王,她要救他。就算是為了報答他曾經的救命之恩吧。
果然,到了那個洞穴,雖然只是隔了幾個月,但再見此洞卻猶如隔世。
走入洞穴,很暗。洞裡還是和幾月前的一樣,被鬼貓子震破的碎石依舊是原來的樣子散在地上。還有那隻只剩下貓架子的黑貓。
“哈哈,你還是來了。”一個熟悉的低沉的男音想起。
“是啊,好久不見,想不到你還在這裡。”柳閱望著這個曾讓她害怕的貓人,此時卻顯得很淡定。
“我怎麼捨得離開這裡你,你身上的東西還沒有取到,他殺了我朋友的仇還沒報。”鬼貓子的藍色瞳孔併發出了一股濃烈的怒氣。
“咦?”鬼貓子的耳朵豎了起來,驚訝道:“我的耳朵最靈了,為何我聽不到你的心跳?”
“心跳?我早已經沒了心臟,支撐我生命的是我體內的啟靈丹,所以你要是現在拿去了,我也就死了。”柳閱笑了笑,臉上沒有顯現出害怕的神情。
“看來你沒了心臟,膽子倒是大了不少。”鬼貓子慢慢靠近她,緩緩道道:“你應該知道了吧?下面的蕭安王已經修煉成魔出來了?天下要大亂了。”
“知道。不過蕭安王已經死了。”柳閱淡淡道。
“哈哈哈哈哈”鬼貓子狂笑起來。“他死了?怎麼可能?一個修了兩百年的魔怎麼可能說死就死?那不是白修了。你身邊的那個小白臉大夫呢?去哪兒了?是不是被蕭安王抓走了。”
柳閱聽了差點噴出一口血來,小白臉?難道這鬼貓子也是穿越來的?她把那口血壓了下去道“是,我想他們就在你的洞下面,怎麼樣?和我一起下去見見真正的魔?”
“看來的你的膽子不是大了一點點啊。這你都敢下去?你不怕蕭安王把你吃了?”鬼貓子舉起只剩下半截的爪子,想去摸柳閱的臉,伸到了半空又停下了,說道:“如果那個小白臉真是被蕭安王抓到下面去,那下面就是兩個魔。”想起那個小白臉的那一劍,不是魔是什麼,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他削掉了半截手掌。
“你說的很對。”柳閱表示非常贊同。
“既然這麼危險,我為什麼要進去陪你送死?”鬼貓子拜了拜手坐到了地上。
“那就算了。既然你不想得到下面的寶貝,我也不會強求你。你只要讓個道就行了。”柳閱往一個黑色的洞內望了望,忽然想起這下面應該是上次跌落的冰水,雖然沒有冰潭那麼冷,但也是冷得很。
鬼貓子愣在原地,為什麼一開始自己說要取她身上的寶貝,為什麼一陣對話下來,只是不陪她下去送死,現在還要為她開路。
“跳不跳.如果他不在下面,她跳下去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來,活活凍死在下面。如果不跳,她又該去哪裡找他。”柳閱想了想,反正已是半死之人,跳下去就早死早超生吧,說不定還能穿回去。閉上眼睛,傾身一跳,又是物體自由下墜的感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等等我。”鬼貓子隨即也跳了下來。
果然水裡還是很冷,有了上次的經驗,柳閱很快找了岸。鬼貓子也隨即爬了上來。
腹部的刀口似乎有些開裂,血已經從縫製的刀疤裡滲出。柳閱用手捂著刀疤,皺著眉頭。
“呀,你的腹部怎麼流血了?看樣子是有人要取你體內的丹藥啊,是誰這麼狠毒,居然要用這種方式取,這是不給你留命啊。”鬼貓子望著柳閱指縫中的血,也露出了同情之色。
“這是你的仇人冷聖絕刺得。他們冷家都是絕情狠毒之人。我們也算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你這麼幫我,下次我們一起去殺冷聖絕吧。”柳閱對著鬼貓子笑了笑,這也是她發自內心的。眼前這個半人半妖的傢伙心腸其實並不歹毒。
撕下他身上的一塊長布遞給她道:“拿去包紮吧。”
“謝了。”柳閱拿著布條在自己腹部出隨意一紮便起身往洞的深處走去。
“看來你愛那個小白臉愛得很深啊,心都沒了,還這麼記掛他。”鬼貓子在後面說道。
“閉嘴,快到蕭安王王妃的冰棺了。他應該也在裡面。進入那個地方會有暗器,要小心躲著,這暗器很厲害。”
“哈哈哈哈哈哈。。。”又是那個非近非遠的聲音在空中迴盪。
“冷蕭安!”柳閱和鬼貓子同時喊出口。
“你居然沒死,被劈成兩半了還能活。”柳閱對著洞穴的上空問道。
“那只是我的分身,我一直在這個洞內,從來沒離開過。”聲音像是在空中打轉。
“韓鈺痕既然是你的子孫,你為何還要害他。”柳閱大聲問道。
“害他?怎麼可能?他是我們冷家唯一的血脈。他身上流著的是我們冷家的血液,他的骨子裡透著魔性。這點他的父親冷聖絕是比不過的。只可惜他還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他還沒有徹底斷情。她對你的情可以毀了他一世。我當初也是因為如此才失了天下,本可以統一四國做個真正的君王,讓冷家千秋萬代。所以我不想讓他再重蹈覆轍。”
“哈哈哈哈哈。”柳閱也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我笑你和冷聖絕都是可憐的人。”柳閱捂著嘴巴,不能再笑了,再笑她肚子又要開裂了。
“既然要他斷情,你應該抓我,殺了我啊,為什麼要抓他能?再說就算我死了,他也未必就能斷情。冷聖絕更可笑,本想派白千蘭背叛他讓他斷情,誰知他移情別戀,愛上了我。你說可笑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