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鈺皺眉,想了想道:“可是…是那個臭丫頭邀了慕容昭雪出府,若是出了事,她也是逃不了關係的…而且,那個臭丫頭與慕容昭雪又無仇,為何要害她?”
安姨娘點了點頭,緩了語氣:“鈺兒,姨娘雖然琴棋書畫不精通,瞧人卻是極準的。姨娘聽人說起,這司徒世家與南宮世家是世交,兩家早有意思讓雙方兒女結成親家,只是如今皇上卻賜婚給了司徒公子和慕容昭雪。不管那個南宮離鳶是否喜歡司徒塵,都會有所不服,所以今日定不會為遊湖這般簡單。而且,若南宮離鳶聰明些,定會找到即害了慕容照顧,又能脫身的辦法。只是…慕容昭雪也並不簡單,方才這般容易便答應了出去,應會有所防備…所以她們兩人到底誰更勝一籌還不知……”
冷鈺靜靜的聽著,嘴角泛上一抹笑意,冷哼:“若能兩敗俱傷,才算好。”
安姨娘拍了拍她的手,不再說話,心中暗自嘆氣,若這次瑤女節鈺兒未被秦妙欣算計到,那現在前來提親之人怕是要踏破冷家的門檻了罷。
這廝,安姨娘兩母女都是期待著昭雪能出些什麼事。
此時,昭雪坐在馬車內,嘴角掛著淺淺的卻盡透疏離的笑意;宮離鳶坐在她的身邊,笑得爛漫,一直不停的在說些什麼。
一邊是江奶孃與小婉,都是靜靜的不語,心中卻疑惑的,亦是高度警覺著;另一邊是南宮離鳶的丫環,低著頭,眼光卻是暗閃
。
大約過了一刻鐘,馬車一晃,停了下來。
“姑娘,到了。”車伕的聲音傳來。
南宮離鳶眼光閃過一絲光芒,卻是笑著:“昭雪姐姐,我們快些下去罷。”
幾人先後下了馬車,昭雪瞧向面前的湖畔,低眸,沁湖,這地方她與蕭雲辰來過。
大概是時辰的原故,此時沁湖邊的沁亭內並無一人,湖上只泛著幾隻小舟,湖邊也只停了近十隻小舟。
陽光由西邊照射而來,泛在清澈的湖水上,一片波光粼粼,甚是好看。
“快去喚個船家來,我和昭雪姐姐立馬便上船。”南宮離鳶朝著身邊的丫環吩咐道。
“是,姑娘。”丫環應了聲,微低頭,往停靠著船隻的地方走去。
昭雪眼光瞧去,見那丫環到了第一隻小舟前,和船主講了幾句話,好似給了他一錠銀子,便走了回來。
“姑娘,到亭邊去罷,船馬上便來了。”屈身稟報,手往沁亭的方向引了引。
“昭雪姐姐,我們走罷。”南宮離鳶拉住昭雪的手臂,往沁亭的方向走去。
沁亭邊上有寬敞的臺階,是供遊湖之人上船的地方,幾人剛站定,那隻小舟便泛了過來。
小舟倒是算得精緻,淡綠色的船篷,畫著大副的荷花,且有生動的鯉魚;船篷裡面大約可坐五個人,而船篷是用繩子吊起來的,若遊湖之人想露天,也可將船篷除去了。
小舟在臺階邊調轉了船頭,船頭上站著一名約摸四十歲的男子,相貌很普通,膚色黝黑,許是長年站在船頭划槳,經常晒著太陽所致。
“姑娘,快上船罷。”船伕將船繩拴到了臺階邊的柱子上,笑著朝昭雪幾人道。
“昭雪姐姐,我們快上去罷
。”南宮離鳶拉著昭雪便要上船,又是立即回頭,朝著自己的丫環和江奶孃、小婉交待:“你們都別跟上來了,我和昭雪姐姐兩人談談心,品品茶,你們來了反倒擾了我們。”
“南宮姑娘,不好意思,我們只聽郡主吩咐。”江奶孃沒有絲毫笑容的朝南宮離鳶說道,也不顧南宮離鳶頓時沉下的臉色,朝向昭雪喚道:“郡主。”
昭雪微微斂著眼光,瞧向南宮離鳶,淺笑著道:“南宮姑娘莫見怪,昭雪從小便有些怕水,要奶孃陪著,方才好些,若是沒有奶孃,昭雪還真沒那膽子上船。”接著,似有些不好意思,稍低頭:“讓南宮姑娘見笑了。”
南宮離鳶扯起嘴角,眼光卻是飛快的轉著,一笑:“即如此,那上船罷,離鳶扶著昭雪姐姐。”
扶著昭雪轉身走向小舟,江奶孃與小婉緊緊跟隨在兩人身後。
踏上小舟,南宮離鳶忽而鬆開了昭雪,一把將昭雪推向小舟上。
“郡主。”江奶孃與小婉急急喊道,急忙要衝上前,卻是被南宮離鳶與那丫環攔住了。
昭雪眼光泛過一絲冷意,心中有所防備,因此很快站穩了身子,正想躍身往岸邊而去,幫小婉,江奶孃武功極高,昭雪無須擔憂,只是小婉卻只學了幾日,此時已然被那丫環打倒在地。
剛運出輕功,卻是一下子滯住了,該死,竟是忘了船上還有人,斂眸,暗自運功,希望能在短時間內解了穴。
“郡主。”江奶孃著急萬分的喊道,眼光只睨到昭雪一動不動的站在船頭,而那船伕已然解了繩,小舟正往湖中泛去。
運出強勁的掌風,打向南宮離鳶,將她打到了一邊,急速飛身往小舟而去。
那船伕見江奶孃飛身過來,眼光暗沉,袖口一揮,撒出不知是何的白色粉末,向江奶孃的臉上而去。
江奶孃急忙閉眼,要避開這些粉末,卻是來不及了,只覺得吸進了白色粉末,隨即頭便暈沉了起來,身子一軟便掉進了湖水中,只嘴中還喊著:“郡主…”她最放心不下的小主子。
“奶孃。”昭雪睜大了美眸,瞧著江奶孃從自己眼前掉進湖中,她卻沒有絲毫辦法,前世死前的一幕幕紛湧至心頭……聽聞舅舅駕崩時的惶然,被蕭雲辰體棄時的痛心,親生父親冷漠以待時的冷然,下人的羞辱踐踏時的恥辱,含冤而死的不甘,看到死後遭遇時的無動於衷,……整顆心緊緊的糾在了一起,痛,好痛…一陣陣的恐慌…為什麼?為什麼?她以為重生後,一切都會改變…此刻她卻眼睜睜的瞧著奶孃掉落湖中,卻無能為力…是她…是她太過自信,太過輕率…
如玉的臉龐劃落下一行清淚,默然,空洞,一陣清風微撫而過,無聲無息
。
“江奶孃…郡主…”岸上,小婉亦是眼睜睜的瞧著江奶孃掉落湖中,主子被帶走,她卻沒有絲毫辦法,滿眼通紅,喊得撕心裂肺,手指緊緊的欠進了手心肉中,泛出絲絲血跡,她好恨…恨自己的無用…
“哧——”邊上的南宮離鳶因受了江奶孃全力一掌,口吐出鮮血,捂著胸口,一臉蒼白,卻是咬著牙朝丫環吩咐:“快…快解決了她…帶我回去…”
那丫環急忙應了聲,猛得揮掌打向朝湖邊爬去的小婉。
“哧——”一聲,小婉亦是吐出了大口鮮血,暈厥了過去。
丫環正要上前檢視小婉有無斷氣,卻又聽得南宮離鳶吐血,不敢再耽擱,急忙跑到南宮離鳶身邊,扶起她走到馬車邊,上了馬車,飛快的離去了。
湖水仍就清澈,湖邊停泊著的幾隻小舟微微飄蕩,船上的船主只聽見耳邊傳來幾聲大喊聲,好像還有什麼東西落水,疑惑的瞧向泌亭邊,瞧到一隻小舟往湖中心劃去了,而沁亭邊的臺階卻被幾根柱子與幾顆巨大的楊柳樹檔住了視線,瞧不見發生了什麼事,又瞧見一輛馬車飛快的離開了。
“出什麼事了?”一個船伕朝著邊上喊道。
“我也不知道,瞧不見。”有人應道。
“要不去瞧瞧。”
幾個膽大些的船伕執起了船槳,划向了沁亭。
“有位姑娘。”剛到沁亭邊,便有船伕大聲喊道。
將小舟停好了,急忙上了臺階,走近小婉,喚道:“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姑娘,姑娘?”一位船伕推了推小婉
。
“不會死了罷?”邊上的船伕害怕的問道。
“哧——”小婉又吐了一口鮮血,只覺得胸口疼痛萬分,緩緩睜開眼眸。
“郡主…郡主…江奶孃…”著急的往湖中看去,卻只瞧見幾只停在臺階邊的小舟。
“姑娘,你醒啦,你沒有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館?”有好心些的船伕問道。
小婉已然落了淚,瞧向幾名船伕:“大叔…求…求你們…求求你…,救救…奶孃…她掉…進湖裡了,求…求你們…送我到冷府…冷府。”急切的懇求著,一口氣沒上來,又是微微暈了過去。
“現在怎麼辦?”蹲著的船伕朝著另幾人問道。
“還能怎麼樣,救人要緊,她說有人掉進湖裡了,我和二愣子去找找看,你和大泉送她到,到什麼冷府。”有個年長些的船伕交待完了便拉著另一個船伕跳上了船,去找江奶孃。
“冷府?姑娘,冷府在哪裡啊?”船伕又朝著小婉問道,奈何小婉已是說不出話來了。
“等等,我去那邊問問。”另一個船伕扔下一句便跑向仍就停在湖邊的幾隻小舟,大喊道:“喂,你們有沒有誰認識冷府在哪裡?”
“冷府?是不是有郡主的那個冷府?”
“我也不知道,唉,管不了那麼多了,先送去再說,你認不認識,認識的話快上來,救人要緊。”
那應聲的船伕想了想,交船繩仍上了岸,在岸上的船伕急急拉住,捆到了一旁的墩子上,又拉了那船伕上岸,朝著沁亭邊跑去。
“大泉,你身子壯,這裡沒車,你先背上這姑娘,到了有馬車的地方再叫馬車。”蹲在小婉邊上的船伕朝著跑去叫人的船伕道。
喚為大泉的船伕瞧了眼小婉,有些猶豫,人家畢竟是姑娘家…
“快點,再晚就來不及了,救人要緊
。”開口的船伕急急催促。
大泉無法,點了點頭,上前蹲下了身子,另外二名船伕扶起小婉,放到了大泉的背上,又在後面扶著。
“往前走,右邊,對……”被叫來的船伕指著手,三個大男人送著小婉往冷府趕去。
到了集市,又喊了一輛馬車,車伕認識冷府,便很快往冷府趕去了。
“你們是何人?”冷府門口的小廝見了三名船伕,急忙攔了下來。
“我們…這位姑娘受了重傷,她說是冷府的,你們看看…她是不是你們府中的…”大泉與另一名船伕扶著小婉,朝著小廝問道。
守門的小廝眉頭一皺,瞧向小婉,眼光一閃,急忙應道:“是,是,她是郡主的侍女。”
“那快把她送進去吧,救人要緊啊。”大泉著急喊道。
小廝急忙引著三名船伕進了府,往語雪院而去。
語雪院內,三大尚儀與琴魁三人正在院中坐立不安,急急的瞧著院門口。
忽而瞧見小廝引了三個大男人進來,又一眼,小婉也在其中,急忙迎上前。
“小婉,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雪兒呢?江奶孃呢?”琴魁一臉著急,喊著邊上的小廝急問道。
小廝知道語雪院的這幾位都是極有地位的,卻不知該如何稱呼她們,只得回道:“是…是他們三人送了姑娘回府的。”
三名船伕都是普通百姓,見院內這般多女子,且其中幾人極其漂亮,臉色都是紅了。
“是…是這樣的,我們是沁湖的船伕,方才聽到沁亭邊上有喊聲,就過去瞧了瞧,看到這名姑娘受了重傷躺在地上,和我們說什麼…什麼奶孃掉進湖中的,讓我們去救救,又讓我們帶她到冷府來。”
“那江奶孃救上來沒有?人呢?雪兒呢?”畫魁亦是滿臉著急。
“我們有朋友去湖中救人,卻不知道能不能救上來,其它的我們便不知道了
。”船伕如實回答。
“先把小婉扶進屋,救醒她再說。”雲姑姑最為鎮靜些,上前從大泉手中接過了小婉,又朝著幾人道:“阿清,阿珠,你們快與這三位小哥去湖邊找阿秋。”
姚姑姑和馮姑姑急急點頭,瞧向那三名船伕:“幾位小哥,勞煩快些帶路罷。”
“好,好。”三名船伕應了紛紛應了,帶著姚姑姑和馮姑姑便往院外走去了。
書魁急忙上前,扶住小婉的另一邊,同雲姑姑一起扶著她往她的屋子走去,琴魁和畫魁緊緊跟著。
“姑姑,要不要去請大夫。”小廝朝著雲姑姑請示,知道三大尚儀是宮中的姑姑。
雲姑姑頭也未回:“快去請。”
小廝應了聲,便急急跑出了院子,去請大夫了。
院子內的丫環們都是紛紛議論起來了,到底發生了何事?青環正在挑水,瞧見這一番情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瞧了周圍一眼,偷偷的溜出了院子。
小婉屋內,畫魁與書魁為小婉輸著內力,希望能治癒一些她的內傷。
琴魁俯著身,拍著小婉的臉龐,著急的喚著:“小婉,你醒醒,快醒醒。”
小婉彷彿有了些意識,緊皺著眉頭,微微搖頭:“郡主,群主,江奶孃,不…”猛然睜開了眼眸。
“小婉,雪兒呢?江奶孃呢?江奶孃怎麼會掉進湖裡去?”琴魁又是著急的問道。
“郡主…郡主…快去救郡主…郡主在沁湖被人帶走了…江奶孃…奶孃也掉進湖裡了…是小婉…小婉沒用…小婉沒用…”小婉拉住琴魁,說著已是哭了起來,眼中盡是自責,著急,害怕,若是主子出了什麼事,那她該如何是好?近三個月的相處,小婉已然把昭雪當做了自己的親人,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現在…現在卻……
“是誰帶走雪兒的?”琴魁也是紅了眼,問道,眼中泛著冷意。
“是,是南宮…南宮離鳶…”
琴魁刷得起了身,往屋門口走去,柔弱的臉龐散著駭人的冷意與怒氣
。
“花娘…”畫魁與書魁齊齊喊道。
“你們快去罷,小婉我來照顧便行了。”雲姑姑端了溫水進來,急忙道。
畫魁與書魁點點頭,收了手,站起身追著琴魁走了出去。
南宮別苑,與司徒別苑不同,坐落於京城繁華處,很容易便能早到。
“讓開!”琴魁三人怒氣衝衝的闖到了南宮別苑門口,朝著守門侍衛怒吼。
守門的侍衛卻是不讓,拔出了刀:“還請姑娘見諒,容小的通報後方能進去。”琴魁三人都是二十出頭,本就長得年輕貌美,又不做婦人打扮,因此侍衛便稱之為姑娘。
琴魁眼光一斂,伸手,猛得揮了侍衛一掌,將他打到了一邊。
另一名侍衛眼光一閃,急忙跑了下去,不知往哪跑去了。
琴魁三人快速往別苑內走去,碰到一名丫環,點了她的穴:“快說,南宮離鳶在不在?”
那名丫環一陣驚恐,眼光閃著,不敢說話。
“說,在不在,再不說便殺了你。”一向溫婉的書魁也是泛著冷意,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匕首,對著丫環。
“在,在。”丫環急忙害怕的應道。
“快帶我們去。”書魁將匕首遞給了琴魁,琴魁解了丫環的穴,用匕首抵著她的脖子。
丫環心中驚恐萬分,急忙帶著三人往南宮離鳶的屋子走去。
“姑娘,你無事罷?奴婢去喚公子來罷。”屋內,方才那名丫環朝著榻上的南宮離鳶請示。
南宮離鳶斜躺在榻上,斂了眼眸:“不行,此事絕對不能讓哥哥知道,我無事,你去廚房將藥端來。”
“是,姑娘
。”丫環應了聲,往屋門口走去,一開門,便見琴魁三人壓著一名丫環往屋子走來,一愣,南宮離鳶參加瑤女節時她亦在,自是識得琴魁三人。
畫魁趁著丫環發愣,飛身上前,一把制住了她:“南宮離鳶可在?”
“碧珠,何事?”屋內的南宮離鳶聽見聲音,皺著眉頭問道。
琴魁一把推開了丫環,與書魁往屋內走去,畫魁點了喚為碧珠的丫環的穴,跟著走了進去。
“南宮離鳶,你將雪兒帶去哪了?”琴魁朝向榻上的南宮離鳶怒問道。
南宮離鳶心中大驚,自是識得琴魁,也知道她是慕容昭雪認得師傅,眼光一閃,佯裝鎮定,努力坐起身子,瞧向琴魁三人。
“幾位師傅前來我南宮別苑可是有事?景姨,若姨,師傅怎麼沒來?”南宮離鳶口中的師傅是棋魁葉娘,五魁關係甚好,因而南宮離鳶對畫魁,書魁,還有繡魁極其熟悉,而琴魁這幾年不知為何居無定所,四處遊蕩,因此對南宮離鳶並不相識。
“離鳶,看在你師傅的面子上,我們不想為難你,你快將雪兒交出來。”畫魁沉著臉,警告道。
南宮離鳶一臉疑惑:“景姨,你在說什麼?什麼雪兒?是昭雪姐姐嗎?昭雪姐姐沒回府嗎?”
“南宮離鳶,你還敢裝傻,我花娘今日在此警告你,若是雪兒有個好歹,不管你是誰,是葉孃的徒弟也好,是南宮世家的小姐也好,我都不會饒了你,雪兒受到什麼傷害,我定會從你身上加倍討回來。”琴魁渾身散著冷意,雪兒不光是她花娘的寶貝徒兒,也是幾閣的希望,更有甚者是整個天月國的希望,若此次雪兒真出什麼事,她花娘定會說到做到。
畫魁與書魁站在一邊,亦是泛著冷意,瞧著南宮離鳶。
南宮離鳶心中即驚又怕,卻仍是疑惑的道:“幾位師傅,離鳶真的不知你們在說什麼,方才離鳶身子不適,便先行回府了,昭雪姐姐說會自己喚了馬車回冷府,難道昭雪姐姐還未回府嗎?”
琴魁大怒,猛得伸手掐住了南宮離鳶的脖子:“快說,雪兒在哪裡?再不說,我便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