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晉帝猖狂地大笑,眼中帶著得意的光芒掃向了付縷後,才一臉恩惠的樣子對呂博士方博士道:“愛卿平身
!”
“謝陛下。”呂博士與方博士磕了一個頭後,才緩緩的站直了身體。
“嘿嘿,真沒想到,這年頭還有人上竿子給人當奴才的!果然是奴性不改!”露西眼中露出了不屑之色,言語更是極盡刻薄。
誰知道呂,方兩博士充耳不聞,彷彿沒有聽到般,只是神態自若的站在了晉帝的身邊,牢牢的禁錮著芷鈺。
晉帝則不以為意地大笑道:“這就是我們大晉皇朝臣子無以倫比的忠誠!我們的子民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是永遠不會背叛我們歷代晉帝的!”
“哼,大言不慚!”露西的臉上現出了不齒之色。
晉帝的眼芒一閃,閃過一道狠戾,不過稍縱即逝,又顯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森然之色,沉聲道:“信與不信,寡王還得向你解釋不成?你們只要知道現在寡人為刀俎,你們為魚肉即可!”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知道豬是怎麼死的麼?”
晉帝微微一愣,不禁介面道:“怎麼死的?無外乎殺死的!”
“嘿嘿,它跟你比皮厚沒比過,生生地被你氣死的!”
“大膽!”空中傳來一聲斷喝。
露西抬頭一看,居然是呂博士作出一副義憤填膺之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罵道:“狗奴才!自甘墮落,不要臉!”
呂博士勃然大怒,又不敢在晉帝的面前放肆,只是把臉脹得通紅!
晉帝手微一抬起,對呂博士道:“愛卿休要羞惱,能效忠寡人是你呂氏的榮耀,他們這等膚淺賤民只是嫉妒你得到寡人之信任罷了!”
“是。”呂博士連忙作出感恩戴德之狀。
露西見了差點吐了出來,這呂博士好歹也是考古界小有名氣的人,平時裡傲得不得了,現在這種奴才樣卻十足個十,彷彿練了千百遍般,讓她見了噁心不已!
而這晉帝更是自戀的可以,他的信任值幾分錢?她會嫉妒?
她不明白地看了眼付縷,眼神透著詢問的意思,因為她怎麼也想不通,這死了兩千年的死人怎麼控制過了一百多代的活人
!
付縷淡淡一笑道:“呂博士,方博士,你們為了得到帝王血的藥引倒是伏低做小,卑躬屈膝的徹底啊!”
晉帝一聽眉頭微皺,疑惑的看向了呂,方兩博士。
呂方兩博士心頭一震,他們深知晉帝的多疑凶狠,莫說是他們了,就算是他自己的父親也能下得去狠手!連忙表態道:“付縷,你說什麼?我們不明白你說什麼!”
“呵呵,不明白?那好,我就讓所有的人明白明白,明白呂方兩博士為什麼要自甘墮落,心甘情願為奴為婢!為鬼作倀!”
“你…。”呂博士與方博士臉脹得通紅,這個付縷分明是藉著由頭罵他們,他們才不相信她會知道原因呢!
可是付縷才一開口卻讓他們大吃一驚,只聽付縷道:“大家都知道三國之爭爭來爭去最後卻沒有一個得逞了,反而讓司馬家得了便宜,公元265年司馬炎逼魏帝退位,從此建立了大晉皇朝!可是鑑於他是謀朝篡位得了天下,他對於臣子從來都是不信的生怕他的臣子也重蹈他的覆轍,於是他想盡了一切辦法,從苗疆獲得了一種蠱,他將蠱逼得大臣吃下,而解藥就是他的帝王血!”
說到這裡,付縷似笑非笑地看著晉帝道:“晉帝,不知道我說的對是不對?”
晉帝冷冷一哼。()
“呵呵,不否認就是承認了。歷代晉帝就是用這種方法來掌握臣子,逼得臣子不得不忠誠,因為這蠱一般不發作,但一旦晉帝知道哪位大臣有了異心,就會神不知鬼不覺的給這個臣子吃下引蠱之藥,那麼這些蠱蟲就會在宿主身體裡慢慢的蠶食宿主的血肉,直到將宿主吃得只剩一張透明的人皮,然後咬破面板,化為黑蟲飛出宿主的體內。而這種蠱蟲更為霸道的是,它會尋找與宿主有血緣關係的人,然後入住該人的身體,在此人的身體裡繁殖!一般被它尋找到的人活不過三個月,死前比上一位宿主更痛苦,因為他的身體裡會有上百條蠱蟲在同時咀嚼,只一刻鐘就將他吃得乾乾淨淨,連皮都不剩一星半點
!”
露西臉色一變道:“這麼邪門?難道沒有辦法麼?”
“有,唯一的辦法就是趁著蠱蟲還蠶服在人體時,將此人關入鐵箱裡生生的燒死!”
“天啊,這太殘忍了!”
“就算這種殘忍辦法也只有第一位宿主未死之前實施才有用,因為一旦母蠱成功脫離了第一位宿主,它能快速在第二位宿主的身體裡產出子蠱,這些子蠱只要脫離宿主,只一瞬間就飛入了各個有血緣關係的人體裡,而且是無聲無息的,你根本不知道是哪個人身體裡有蠱!你總不能把所有的血緣關係的人都活生生的燒死吧?”
“那這不是讓人斷子絕孫麼?”
“確實如此,這相當於古代的誅連九族,這九族之內的血緣都能被這種蠱蟲所寄養!只有晉帝全然相信的人,晉帝才會拿出自己的指尖血作藥引給此人解蠱,否則這蠱蟲就算在身體裡一輩子,但也會透過體液遺傳給子子孫孫。所以呂方兩博士身體裡有他們祖先留給他們的蠱蟲!人都是怕死的,他們這般奴顏卑膝也是人之常情!”
呂方兩博士被說得頭低了下來,讓人一看就知道付縷說的都是真的。
“哈哈哈…。”晉帝大笑了起來,陰森道:“沒想到玄陰女居然知道寡人之祕密,真是讓寡人意外的很!”
說完他森然的看向了呂博士與方博士。
呂博士與方博士大驚失色,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拼命的磕頭道:“皇上,不是我們,絕不是我們告訴她的。”
“嘿嘿,呂博士,方博士,你們又何必怕他?他不過是一個活死人還能奈你們何?一會把他抓住了,放了他的血,我就幫你們練藥就是了!”
“你…。你…胡說什麼?”呂博士驚怒交加地瞪著付縷,語無倫次,手竟然嚇得發起了抖。
“我怎麼胡說了?不是我們剛進來時你們將這個祕密告訴我的麼?不然我一個弱女子又才十幾歲,怎麼知道這上千年的祕事?你們還說一會假裝抓著了芷鈺,取得晉帝的信任,到時我們裡應外合抓住了晉帝,放了他的血,給你們做成解藥,然後將他墓裡所有的東西都侵吞了,也不枉你們呂,方兩家這兩千年來日夜擔驚受怕了
。”
“你…你…。胡說…。”方博士聽了面無人色,嚇得撲通跪在了地上,對著晉帝猛磕頭道:“皇上,這妖女全是一派胡言,根本沒有這種事,臣等世代受了皇恩,怎麼可能作出這種忘恩負義之事?”
付縷這時湊上前道:“方博士,他都是一個活死人,你怕什麼怕?怕有用麼?他連自己的父親都敢殺,還會給你好果子吃麼?你不用怕了,按我們說的做吧,現在你制住他,別的由我來!”
“混蛋!”呂博士又急又氣,拿起了劍衝向了付縷。
人在半途就被晉帝一腳踢了開去,沉聲喝道:“呂氏,你敢犯上作亂?”
“皇上,臣不敢,臣只是想殺了這妖女!”
“哼,難道你想殺人滅口麼?”
“不…不…皇上…臣不敢!”說完呂博士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晉帝惡狠狠地瞪著他,直把他瞪得汗毛直豎,背上全部溼透…
空氣彷彿被凝結在那裡,所有的人都幸災樂禍地看著,付縷亦是如此。
靜,靜得彷彿沒有人存在!
直到人們以為晉帝定然會斬了呂博士時,晉帝突然一笑,柔聲道:“呂愛卿平身,這妖女分明是挑拔寡人與人的君臣之情,寡人怎麼會上她的當呢?”
呂博士這才稍定了定心,重重的磕了一個頭道:“多謝皇上,皇上明察秋毫,萬歲萬歲萬萬歲!”
付縷冷冷地笑了笑。
露西擔心道:“付縷,看來離間計沒有用!”
“你怎麼知道沒用?晉帝此人多疑凶殘,寧可錯殺一千不會放過一個,這呂博士與方博士命不久矣!”
露西嘆息了聲道:“你可真毒,誰得罪了你也算倒了血黴了。”
付縷眼色一厲道:“龍有逆鱗,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動我最珍惜的人
!”
露西有些羨慕道:“能被珍惜是一種幸福。”
付縷淡淡一笑。
“對了,付縷,按說只有歷代帝王傳人的血才能當這些蠱蟲的解藥,但這個晉帝不是汲候的兒子麼?血緣根本不對了,他的血根本救不了呂博士與方博士,他們為什麼還聽晉帝的?”
“一來就算血緣不對,能引出蠱蟲的辦法只有歷代晉帝知道,只要永遠不引發,那麼他們也是安全的!另外,這個晉帝雖然是汲候狸貓換太子換的,但他們確實也是皇家之後,汲候的先祖是先帝的堂叔,所以說他們還是有相近的血緣的。”
“怪不得。”
這時晉帝一陣怪笑道:“玄陰女,你想不想救你的朋友?”
“哼,你這不是廢話麼?”
晉帝被付縷一刺,倒也不生氣,只是桀桀笑道:“想要的話,就拿你來換!”
“行!”
“不行!”
兩道聲音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行的當然是付縷本人,說不行的自然是万俟邪情了!
他一直如隱形人般站在付縷身邊,要不是他突然發聲,差點讓人忽略了他。
晉帝眼一眯,冷笑道:“寡人與玄陰女商量要事與你何甘?”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語調鏗鏘有力,不容質疑!
眼神犀利如刀,殺機四伏!
王對王,雖然一個管人間,一個管陰間,可是氣勢卻是立分高下。
就算是才恢復了五分之一靈力的万俟邪情,那股子豪情霸氣,那股子上位者的威嚴,已然將晉帝甩到了腳後跟了,這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鬼比鬼氣死鬼!
晉帝只一眼就看出了万俟邪情的高貴不可侵犯,那睥睨眾生的威儀,這種氣度,這種風儀是他永遠無法超越的,頓時心頭又氣又恨又嫉。
他恨聲道:“那又如何?”
万俟邪情冷然地掃了眼他,聲音淡而飄緲,彷彿從地獄深處滲出:“她是絕對不會換的,如果你敢傷害那個女孩,我有到少上萬種辦法讓你嚐盡人地間最痛苦的刑罰,讓你上天無路,下地無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夜夜每分每秒都在受著慘無人道的折磨!”
一字一句從他脣線優美的脣間飄逸而出,可是每個字眼卻是如此的觸目驚心,讓人聽得渾身發冷,誰也不懷疑他是不是有這個能力!
反正晉帝是相信了,他只覺有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冷襲捲了他的全身!
多少年了,他睡在這冰冷的地下,他以為他的骨子裡全是冰渣子了,現在才知道,這世上居然有人說一句話,就能達到零下一百度,讓他的血液都瞬間凍成固體!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不甘地瞪著万俟邪情,眼中全是怨毒與狠戾。
万俟邪情就這麼淡淡地看著他,沒有一點的表情,可是就是這種毫無表情的臉卻有著比泰山還重的威壓力!
他咬了咬,突然道:“退!”
頓時所有的燈瞬間滅了,墓室中傳來隊員們的驚呼聲,只響了一聲就歸於平靜了…。
“邪情。”
“我在。”
聽到万俟邪情的聲音,付縷微一定心,暗中兩隻手握在了一起,緊緊地握著。
“一切有我!”他摟了摟付縷,就欲尋找火源。
這時暗中傳來了一陣呼吸聲。
付縷連忙拉著万俟邪情跳入了土坑裡,憑著卓絕的聽力,她聽到了兩人的腳步聲,慢慢地移動著…。
十步,九步,八步,七步……
越來越近了,付縷突然暴起,一個掃堂腿掃向了來人,那人竟然也是個高手,在這黑燈瞎火之時,竟然臨危不亂,十分利落地避過了付縷的一擊,還化被動為主動,反過來抓向了付縷
。
而這時万俟邪情卻與另一個纏鬥在一起,不過他沒有實體,對那人的作用不大,能做的就是拖住他,免得他與先前一人二對一對付付縷。
暗中第一人與付縷鬥了個百招,兩人越鬥越是驚訝,紛紛暗歎對手的武功不錯,可惜卻是跟錯了人!
這時只聽後面一人道:“姜兄,快點放倒他,不然晚了就來不及了。”
付縷一聽大驚,叫道:“姜之涯,是我!”
姜之涯更是一驚,連忙收回了手,跳到了一邊道:“付隊長?怎麼是你?”
“怎麼不是我?”
“小虎子說看到你被人擄了去,所以我們才下來的。”
“什麼?小虎子人呢?”
“他先下來了。”
“沒見到,我們先把火點著再說。”
“我有火摺子。”胡漢三從包裡拿出了火摺子,摸索著點燃了腳邊的長明燈,只點燃一個,立刻所有的燈都亮了,頓時燈火通明。
眾人的眼睛都瞬間的不適應!
他們眯了眯後,才睜開了眼。
看到真是完整無缺的付縷,姜之涯心中一定,可是再看向四周時,頓時心頭一頓:“露西他們呢?”
付縷打量了左右,心頭也是一慌,只見諾大的墓穴,就他們四人孤伶伶的站在那裡,彷彿被遺棄的人。
剛才還鬥得熱火朝天的人都在這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彷彿從來沒有人來過!
除了那半空中還吊著的棺材龍椅還在那裡輕輕地晃悠,證明曾經的存在,這裡的一切都變得極其的靜謐,靜謐的近乎於詭異
。
胡漢三看了眼大坑道:“靠,沒事挖這麼多的坑作什麼?啥也不放?”
付縷的脣抽了抽,這哪是沒事挖的?裡面數以萬計的兵俑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要不是小金,她還真是要打上一陣呢!
只是此時這些兵俑全被滅了,所以留下了這麼空曠的土坑!
“對了,你們為什麼說我被抓走了?”
“噢,是這樣,我們在人坐在上面守著洞口,聊著天,不一會我尿急了,就跑一邊角落裡去解決了,等我回來後,小虎也要去,不過他說我剛去的地方有味兒了,所以要換一個地方,我們也沒有在意,反正這墓裡地方大,隨他去吧,他就走遠了一些,我跟姜之涯就在那裡聊著,突然聽到小虎一聲驚呼,我們連忙趕緊過去看,只見小虎臉色慘白的指著前面,說看到你被一個鬼抓走了。我們連忙追了過去,看到一個跟你很象的人被抓著飄了過去,於是我們就拼命的追,可是追著追著我們竟然追到這裡面來了。”
“你看清了那個女人的長相了麼?”
“沒有,看清了還能以為是你麼?”
付縷點了點頭,這是姜之牙道:“這個女人的身形給人感覺很熟悉,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上當的。”
“熟悉?”付縷的心頭一動,道:“是不是象芷鈺?”
“對,對,就是象芷鈺小姐!付隊長你一說我倒記起來了。”胡漢三一巴掌拍了拍自己的頭。
付縷的臉色變得凝重了:“那小虎呢?小虎哪去了?”
“小虎見你被抓了,登時急瘋了,竟然跑得最快,不知道跑哪去了。”
付縷的心頭一沉道:“我只聽到兩人的腳步聲,沒有聽到第三人的,估計小虎是走岔了。”
“但願是的。”胡漢三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
眾人的心頭變得沉重,按說就算是走岔也能慢慢找回原地吧?可是到現在既沒有來,又沒有聲音,想來是被鬼魂給抓了。
不過大家都不說,付縷則走到了剛才隊員靠著的牆壁,輕輕地敲了起來。
“怎麼了?付隊長?”
“剛才所有的隊員都靠在牆上的,就在燈一滅間就消失了,我懷疑這牆是空的,把隊員抓進去了。”
“噢,我也要找找。”胡漢三聽了連忙幫著敲了起來。
付縷點了點頭,回頭看到万俟邪情,有些心疼道:“你先歇會,你還是魂體不能妄自與人打鬥的,聽我的,一會就算再多的鬼魂,也不許你出手!”
“好。”万俟邪情也不矯情,既然付縷恢復靈力了,那些鬼魂對她來說不堪一擊,而對他才五分之一靈力的受損靈體來說卻是不容易對付的。
付縷溫柔的一笑,手握住了他的手,掌間的滑膩讓万俟邪情心神一蕩,不禁更加的緊了緊,要不是情勢,地勢不對,他恨不得低下頭去吻住她的紅脣,徹徹底底地親個夠。
她從他眼中的灼熱看出了他的**,低聲道:“等把芷鈺救出來後再給你親!”
說完自覺不好意思,竟然掙脫了他的手跑了開去。
他微微一愣,待回味起她的話時,又覺得無比的甜蜜,傻傻地站在了那裡。
付縷說出這番話後,就羞得滿臉通紅了,她做夢沒想到她會這麼說,說得時候倒是不在意,說完才知道這有多羞人,說完了後更是害怕被万俟邪情看輕了去…。
一時間又是變得矛盾不已。
這時胡漢三道:“付隊長,這裡!找到了!”
她登時心神一震,瞬間恢復的清明,三步並作二步地跑上了前去。
“篤篤篤!”她敲了敲,裡面傳來悶悶地聲音,頓時心頭狂喜:“果然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