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驚世亡妃-----第九十章 金殿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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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金殿翻案

竟然是她!為什麼會是她?!

那箋紙上的字,彷彿化作一道緊箍咒,在眼前飄忽而來,緊緊將她思緒纏住,似乎越來越緊,緊到她無法呼吸。

見她一臉震驚,久久不發一言,陽驍不禁好奇問道:“這人你認識?”

半晌,蘇漓冷冷一笑道:“認識。”

認識,又豈止是認識這麼簡單?

彼此的關係雖然不能說是親密至極,卻也是一家人,見面永遠都是客客氣氣,相敬如賓

。自問從未做過任何不敬之事,為什麼她會暗下這樣的殺手?

這真相恐怕要回京之後才能得到解釋!忽然,她一刻也不想再等,恨不得立即回京,將她捉來問個清楚!

“小阿漓,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經全部照辦,那你答應我的事,要何時兌現?”陽驍懶懶的聲音,適時將她思緒牽回。

蘇漓定定地看著他道:“幫人幫到底,蘇漓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請四皇子答應。”

“何事?”他挑眉,顯然很有興趣。

蘇漓遲疑了一下,從衣袖中取出一本小冊子,下定決心道:“此物便是那殺手組織所有的祕冊。蘇漓,想請四皇子幫個忙……”

“哦,”他好奇地瞟了一眼那本小小的冊子,咧嘴笑道:“祕密原來藏在這裡?!好啊,這東西居然用汴國皇族密語記載,顯然是我的……最好解釋。”

蘇漓一怔,陽驍反應如此之快,確在她意料之外。這少年年紀不大,表面浮滑,心思卻比常人銳利,假以時日,定是汴國皇室最得力的人才。她低頭一拜,輕聲道:“此物是殺手組織頭目所有,若是蘇漓拿出來,很難說得清楚。所以……蘇漓只能斗膽請求四皇子相助……”

“好說!”他笑嘻嘻的取過祕冊,“這個忙,我當然要幫小阿漓啦!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放心,我解決它。”

蘇漓鬆了一口氣,眼睛卻一直盯著他手上的祕冊,“一會兒我讓靜安王來,你可以當面交給我。”

“嗯。”他漫不經心地翻了一翻祕冊,笑道:“嘖嘖,這上面肯定有不少祕密啊……小阿漓,你想不想知道?”

蘇漓心頭一跳,臉色卻沉了沉,“日後若有機會,蘇漓定會再向四皇子請教。”

“好啊。不過這東西要譯完它,沒有個一年半載怕是不行啊……不如隨我一同去汴國皇宮,咱們就有的是機會天天請教了……”他笑得很是不正經,但眼底的那一抹認真,卻是執著的。

蘇漓吸了一口氣,“四皇子放心,待明玉郡主案子一結,蘇漓定會帶著四皇子需要的東西,卻汴國拜謝

。”

“結案之後……阿漓,這個期限很模糊啊!”陽驍脣邊邪魅笑意不減半分,一雙銳利的眼,湊上前來,盯著她,似乎想要看穿她此刻所思所想,“即便現在有了答案,她也未見得就是真凶,若是你一直找不到人,不能結案,那我豈不是要等一輩子了?”

“那依殿下所言,又該如何?”

“一年為限!”陽驍盯著她,斬釘截鐵地道,“我給你一年時間,到時候不管是否結案,你都要帶著白玉指環來汴國找我!”

蘇漓無畏地對上他雙眼,沉聲應道:“好。”

“口說無憑,立字為據!”陽驍挑眉道。

蘇漓淡淡一笑,飛快執筆,立即落字為據,遞到陽驍面前。

陽驍伸手接過,卻看也不看一眼,突然緩緩笑了,他邪魅生輝的明亮雙眼,此刻卻流動著複雜莫名的情緒,手掌用力一措,修長五指再張開時,那張紙早已化作無數碎屑,如飛絮一般,紛紛散落。

蘇漓心頭一震,他不是要立字為據的嗎?為何又將這證據毀了?

看出她心底的疑問,陽驍定定看著她,輕聲道:“我信你。”

蘇漓頓時心頭一跳,連忙別開了眼,自從認識他以來,從未見他如此認真,彷彿那嬉皮笑臉的樣子早已在心底刻了印記,一時之間竟然十分不適。

她飛快定住思緒,又道:“還有一事,需要殿下幫忙。”

陽驍眼光一閃,道:“何事?”

“煩請殿下為此案證據書寫一份筆錄證明,否則單憑蘇漓一人,無法證實這份記錄的真實。”

陽驍點頭,“可以。”

蘇漓即刻命人去請了東方濯前來,共同為此事做個鑑證。

只是,東方濯在看到那份最終的答案之後,就已經呆住,他雙眼越睜越大,似乎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

!他眸光狂亂,渾身散發著暴烈的氣息,手上已是簌簌發顫,幾乎站立不穩,似乎再忍不了半刻,恨不得立即回京將那人捉來處以極刑!

蘇漓見他情緒不穩,眼光微動,沉聲對東方濯勸道:“此人手段狠毒,罪無可恕,還請王爺稍安勿躁,待明日動身回京,向皇上稟明一切,方可下旨捉拿。蘇漓身為刑正司,一切還是要照章辦事,在此之前,最好還是小心行事,以免打草驚蛇。”

東方濯雙膝一軟,跌坐在椅子上,他何嘗不明白這其中道理,只是連日來的痛楚悔恨,已經將他的心,折磨到如墜煉獄。找尋了許久的答案,竟然是如此出乎意料。只是,不管是誰,既然敢傷到東方濯此生摯愛,那她絕對沒有可能逃脫!

他狠狠閉眼,重重點頭,深深吸了口氣,啞聲道:“好!”他甚至沒有力氣和精力來多問,這祕冊究竟如何得來。

這是第一次,他們二人同仇敵愾,一致的對待一個目標。

第二日,所有人在天門城前整裝待發。

陽驍沒有再與蘇漓說過多的話,他騎在馬上,紅衣似火,張揚無忌,依舊一副浪蕩少年的模樣,口中大聲叫道:“小阿漓,我在汴國京都等著你!”

他深深回望蘇漓,眼底傳達著只有彼此間才能明白的情緒,見到她點頭,忽地燦然一笑,竟然衝她飛了個吻!隨後毅然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地率眾而去。

歸程的時間,竟然快過來時一倍,所有人除了晚上可以休憩,白日裡瘋狂全速前進,好似身後有千萬追兵,不敢有半分懈怠。待到晟國京都,已是傍晚。

東方濯與蘇漓約定,明日清晨一同進宮面見皇上。

回到相府,蘇漓連夜認真撰寫筆錄,她心頭酸澀難言,即將會發生的一切,幾乎完全可以預見,感情告訴自己,已經支離破碎的攝政王府,不該再經受任何風雨磨難,可是,有一個聲音在冷冷地提醒著她,若是不能道出真相,那曾立下誓言無論付出任何代價也要洗雪的恥辱,又該如何面對?還有,最敬愛的母妃,無法承受殘酷事實而氣絕在自己懷中,這所有的一切,都讓她的心,仿似被荊棘劃過,鮮血淋漓,刺痛難消。

上天似乎永遠在讓她抉擇,永遠要面對這樣進退兩難的境地……

手裡翻動著那本祕冊,裡面到底隱藏了多少驚人的祕密?

她一夜睡得不夠安穩,莫明驚醒了幾次,直至晨曦染白了窗框,蘇漓才昏沉起來

。今天要面對的是更大的一場賭博,遠遠勝過先前的任何一次。

深秋的清晨,天空澄藍,白雲悠悠,卻無法褪去那陣陣蕭瑟涼意,蘇漓坐在軟轎之中,望著道邊樹上緩緩飄下的落葉,似乎也帶著無盡悲傷,縱然不捨,也不得不離。

東方濯一個人遠遠地從宮門外走來,沒有騎馬,沒有隨從。看上去隻影形單,顯然是心緒難安,見到蘇漓軟轎一到,立時頓住腳步。

兩人對望一眼,沒有說一句話,彷彿千言萬語,痛苦驚疑,都只在這一眼之中盡釋。二人沉默不語,緩緩向宮中走去。

御書房。

皇帝看著蘇漓遞上來連夜整理蒐集的筆錄,其中包括了陽驍的親筆證明,雖然那四皇子放浪形骸,舉止張狂,卻寫得一手好字,那行行字句,以及書信末端鮮紅的印章,無一不清晰地昭示著這份筆錄的可信度。

皇帝臉色漸漸陰沉,充滿了風雨欲來的氣息。他猛然將筆錄狠狠一拍,桌案上的東西頓時震了一震,冷笑道:“最毒不過婦人心,好一個玉玲瓏!”

東方濯雙眼赤紅,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砰”地一聲,他重重地磕下頭去,嘶啞著嗓音恨聲道:“兒臣請求父皇即刻下旨,兒臣要親自將這賤人捉捕歸案!”

自黎蘇死後,無數個夜晚他都反覆難眠,痛苦與懊悔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他的內心,白日裡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笑對他人。如今已經知道了仇人是誰,他覺得自己當真是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只盼立即將她捉來嚴刑拷打,方能一解心頭之恨!

蘇漓跪在地上,低著頭,許久聽不到皇帝發話,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正在她猶疑著開口之際,只聽皇帝陰沉道:“傳旨,命攝政王府所有相關之人即刻上殿!”

午後的秋陽,透過巍峨莊嚴的大門,明晃晃地照在金鑾大殿上,百官靜立,心裡都在惴惴不安,剛下了朝不多時,又被召了回來,究竟發生何事,令聖上如此大的陣仗,等不到明日早朝?

有人暗自悄眼一望,金碧輝煌的御座之上,皇帝高高階坐,一如既往深沉難測

。皇后坐在皇帝右側下首,面色平靜。

帝王陰沉的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臣,最終落定在位於最前列的攝政王黎奉先身上。

蘇漓目不斜視,垂眸凝立,想到即將要發生的一切,只覺得心思莫名沉重,黎蘇被陷害一事,是否能成功翻案,只在今日成敗一舉。

察覺到正前方一道熟悉的視線投過來,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誰。濃密的眼睫輕輕一顫,無聲抬起,正對上東方澤深邃溫柔的目光。

他鎮定自若的神情,彷彿帶有魔力,剎那間撫平了她內心的不安與躁動。

殿外,傳來一聲尖細高亢唱喏,“靜安王覲見——”

東方濯臉色沉鬱,渾身夾著冰冷的氣息大步走到殿前,拜倒大聲道:“兒臣已尊父皇之命,將攝政王府涉案相關之人帶上殿來!”

黎奉先聞言頓時一驚,不由自主轉頭一望,只見側妃玉玲瓏與女兒黎瑤正小心翼翼地走進殿來,母女二人臉色明顯蒼白,身子發顫,卻在強自維持鎮定,他心底驀然一沉,一種不祥的預兆襲上心頭。

二人跪伏在地,拜見當今聖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卻並未依例叫她們起身,冷冷地看了片刻,方沉聲發話道:“你便是攝政王側妃玉氏?”

玉玲瓏伏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心中極度惶恐,不知今日突然被召上殿,究竟為了何事,東方濯陰沉著臉直闖王府,也沒有說清楚。她猛地聽到皇帝發問,連忙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回道:“回陛下,臣妾正是。”

“抬起頭來!”皇帝驟然厲聲一喝。

天子之威,迴盪在殿內。

玉玲瓏禁不住身子一抖,忍住心頭驚顫,逼迫自己抬起頭來。目光剛觸到頭頂上方一道凌厲迫人的視線,嚇得她頓時又低了頭,不敢再看

“可知今日朕傳你上殿,所為何事?”

“臣妾……不知。”

“好個不知!明曦!”

“是,陛下。”蘇漓恭敬出列,深施一禮,隨後轉身,緩緩說道:“本官奉旨調查明玉郡主被害一案,得到殺害郡主之人的線索,特地前往汴國取證,如今手中這份證供,很清楚的寫明瞭殺害明玉郡主的幕後主使人,正是攝政王府的……玉側妃!”

蘇漓最後說出的三個字,彷彿晴天霹靂,擊在每個人的心頭,殿上群臣幾乎都是心頭一驚,不由自主地將目光紛紛投向大殿正中跪著的這個嬌弱美貌的側妃,當真是人不可貌相,想不到她……竟然就是幕後主使?

玉玲瓏驚得立即抬頭,臉色煞白,簡直難以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好半晌才醒過神,她慌亂搖頭,連聲叫道:“什麼?不!這絕對不可能!望陛下明察!”

王府側妃派人陷害暗殺府中嫡女郡主,這是何等深重的罪名!

望著這個曾經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庶母,蘇漓心頭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滋味,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陽驍筆下最終的答案,竟會是她!

她始終想不明白,玉玲瓏到底有何樣的動機會暗中害她!如今見她急切的為自己辯白,蘇漓一時之間,也難以辨清。她深深地看著玉玲瓏,彷彿想深入她腦海之中,找尋那個不為人知的真相!

未等蘇漓說話,東方濯已經按捺不住,他隱忍了多日的恨意,終於可以一洩而發,“證據在此,白紙黑字,還企圖砌詞狡辯!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上面寫的是什麼?!”那份筆錄被他從高公公手中一把奪了過來,袍袖一拂,毫不客氣地直接摔到玉玲瓏的臉上!

薄薄的箋紙上,短短几行墨跡,玉玲瓏三個字清晰無比,赫然躍入眼簾。底下汴國四皇子陽驍鮮紅的印章,殷紅似血,直撼人心!

玉玲瓏捏著那張紙,不可置信地瞠大雙眼,那筆錄上的名字與印章彷彿一塊燒紅的烙鐵,深深灼痛了她的內心,臉上血色盡失,不自覺地連連搖頭,尖聲道:“此事一定是另有蹊蹺,臣妾冤枉啊!”

一旁的黎瑤也看到了筆錄,情不自禁地“啊”了一聲,頓時花容失色,震驚到說不出話

“冤枉?真正含冤莫白的是黎蘇!你快給本王從實招來!為何要設下如此毒計,陷害於她?!”想到黎蘇,東方濯心頭劇痛,眼底充滿血絲,恨不得立即將她千刀萬剮!

黎奉先按下心頭驚懼,慌忙出列,明顯失了平日的沉穩內斂,急聲道:“陛下,這其中是否有所誤會?玲瓏雖非小女黎蘇親生之母,卻一直對她視如己出,關愛備至,絕對不會是暗害小女的凶手!望陛下明鑑!”

“對,我娘心地善良,絕對不可能是主謀!請陛下明察!”就連一向知書識禮,謹守禮儀的黎瑤,此刻也急得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她一雙美眸,已經湧現了淚光,顯然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只知道緊緊抓著玉玲瓏的衣袖,彷彿怕她就此消失,急切地為自己孃親辨明清白。

“敢問明曦郡主,這證據又是從何而來?”黎奉先迅速冷靜下來,沉聲發問。

蘇漓按下情緒,平靜地回道:“這份筆錄證明,是汴國四皇子陽驍親筆所書……”

她話未說完,黎奉先便斷然駁回了她說的話,“自從郡主選夫宴,朝野皆知,那四皇子陽驍為人放浪形骸,從他筆下所出的證詞,到底有幾分可信?”

“王爺如此說來。便是懷疑這份筆錄的真實性?”蘇漓心底頓時一寒。

東方濯見黎奉先袒護玉玲瓏,並且出言反問蘇漓,一把怒火頓時竄上心頭,他上前一步,咬牙道:“這份筆錄是本王親眼看著陽驍寫下的!攝政王此言是否在質疑本王為了翻案造假?”

見東方濯聲色俱厲,玉玲瓏不禁臉色一白,說起來,她還算是東方濯的姨母,她與皇后本是遠親表姐妹,皇后自從嫁到宮裡,京都便沒有一個親人,直到黎奉先娶了玉玲瓏為側妃,進了京,兩人關係漸近,時有往來。東方濯平時待她一向客氣有禮,想不到今日竟如同仇人一般。

黎奉先沉聲回道:“本王不敢!事關人命,即便是殺人犯,也該有辯駁的權利!”他忍了又忍,語氣中明顯帶有不滿。

蘇漓的心,頓時一涼,那一點點寒意順著血脈遊走,令她遍體生寒,明知道此時黎奉先說的話,並無不妥,但她,還是抑制不住心中緩緩升起的悲涼與失望,當日黎蘇含冤受屈葬身荒野,也不見父王站出來堂堂正正地為她伸冤

。而眼下玉玲瓏還未見怎樣,他已經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言語之間迴護頗深。

她呆住,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眼前的父王似乎又陌生了許多,恍惚間,那些父女相依的往日之情,似乎已經悄然流逝,有那麼一瞬間,她在心底問自己,這真的是那個對她疼愛無比的父王?真的是那個陪她讀書習字的父王?為什麼這一切,在她大婚冤死之後,就徹底變了摸樣?

身後響起蘇相如冷冷的聲音,“攝政王此話何意?小女為明玉郡主翻案一事,不眠不休,殫精竭思,有目共睹!若不是明玉郡主夜夜入小女夢中,只怕王爺你還不知道郡主是含冤而死!如今她為你女兒翻案,卻反過來被質疑,敢問王爺,這是何道理啊?”

“蘇丞相所言極是!玉側妃口口聲聲被人冤枉!本王倒想問你,陽驍為何不寫本王的名,不寫攝政王的名,不寫這殿上任何一人的名,偏偏寫了玉玲瓏的名字?他們兩個,素不相識,陽驍為何要陷害於你?唯一的解釋,就是她是真凶!黎蘇已經被害死,攝政王你身為她的父王,不為她做主伸冤也便罷了,竟然還在這個時候質疑鐵一般的事實,你……簡直妄為人父!”東方濯怒火沖天,理智全無之下,言辭激烈,一口氣將心中怨恨統統道出。

蘇漓心頭一顫,想不到東方濯竟然把她心底要說的話,都直白地說了出來。

大殿之上,一時鴉雀無聲,如今這情況真是亂成一團,蘇丞相與攝政王歷來政見不合,這是眾所周知,可靜安王東方濯為了明玉郡主,竟然無所顧忌地公然與攝政王針鋒相對,著實令人覺得唏噓不已!

想不到明玉郡主對靜安王的影響如此之大,佳人雖已逝,倩影駐心頭,一對璧人,卻因被奸人陷害而生死永隔,當真是可惜可嘆啊!

黎奉先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淚光,半晌,他哆嗦著脣,喃喃道:“我不想為蘇蘇伸冤?哈哈哈!”他的眼神痛苦不堪,隱藏著深深地的無奈,連喘了幾口氣,似乎在極力忍住快要失控的情緒,啞聲道:“蘇蘇是本王的女兒,是本王捧在手掌心裡呵護大的珍寶,她死了,本王如何能不傷心?你問本王為何質疑?本王如今妻女皆亡,已經失去了蘇蘇與惜今,家不像家,身邊只剩下玲瓏和瑤兒,如今連玲瓏也被懷疑是凶手,本王就是不想再犯同樣的錯誤!不想草率的妄下定論,才會心有質疑!”

他語氣中的悽然無望,將蘇漓剛剛堅固起來的心,瞬間粉碎,父王他……也會有如此無助的時候?她一時無法理清對黎奉先的感情,只覺得一顆心沉重如石,忽冷忽熱,如墜煉獄

黎奉先飛快地穩定了情緒,繼續發問:“靜安王口中最為有力的證據,便是陽驍親筆所寫的證詞,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只是這陽驍又如何得知殺黎蘇之人就是玉玲瓏?”黎奉先理智回覆,避開證詞一事,直奔問題最關鍵之處。

蘇漓平靜一笑,心頭如刀絞一般疼痛,自己為自己費盡心力翻案也便算了,親口提出質疑的卻是自己的生父,還當真是有幾分……諷刺。

她竭力掩住心底淒涼,淡淡回道:“回王爺,此案證物有二,一是鎮寧王在追查沉門餘孽之時獲得的殺手白絹,二是四皇子陽驍無意得的一本祕冊。”

黎奉先銳利目光迅速看向東方澤。他面色無波,只是看著蘇漓。

蘇漓輕輕嘆了一口氣,“白絹上所記錄的,乃是沉門殺手所執行的任務代號,上面就有明玉郡主的名字。而四皇子的所展示的祕冊上,則記錄的是,殺人任務的主使者!兩者合而為一,就能理清整個買凶殺人的過程!”

眾人都愣住了,此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東方澤,緩緩出列,沉聲道:“明曦郡主所言分毫不差,本王可以作證。白絹的確為沉門四大殺手之一魏述所有。”

蘇漓心頭一酸,微紅了眼眶,那本祕冊東方澤根本沒有見過,卻仍然在關鍵時候毫不遲疑地為她做了擔保!

質疑之人是親生父親,擔保之人卻是兩姓旁人。

“若本王沒有記錯,鎮寧王數月之前已經將沉門全數剿滅,那這白絹的主人想必也早已被誅殺?”攝政王黎奉先的臉色已近灰白。

東方澤頓了一下,緩緩點頭。

“人證已死,只憑這單一物證定論未免武斷,”黎奉先長嘆一聲,斬釘截鐵地道:“本王雖然很想為女兒翻案,但是也不可以因此誣陷了另一個清白的人!”

玉玲瓏頓時痛哭出聲,雖然平日裡黎奉先待她並不十分熱切,可在關鍵時刻,他心裡,還是有她的

!還是維護著她的!就在這一刻,往日那些瑣碎的舊事,似乎不再那麼刺心,都隨著此時的一句話,化作過眼雲煙,轉瞬即逝。

皇后見她如此,不由幽幽長嘆一聲,十分無奈。

玉玲瓏淚如雨下,她一雙淚眼,直望著皇后,忽然跪膝而行,艱難爬到皇后腳下,伸手去扯她的衣裙,哀聲求道:“娘娘是玲瓏的表姐,玲瓏卻從未藉著這因由求過娘娘什麼,如今玲瓏被人冤枉,百口莫辯,難道娘娘就這麼忍心看著玲瓏去死嗎?!”

她語聲悲慼,字字泣血,哭得傷心不已,充滿了哀懇之情,皇后一時也覺得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不自覺地別開眼,去看皇帝的臉色。豈料皇帝陰沉的目光,正一直緊緊地盯著她!似乎在看,她會如何處理。

皇后頓時心裡一驚,當著金鑾殿上一干大臣,若是毫不理會,難免會日後會讓人暗中說三道四,為人涼薄。可是若插手……這白紙黑字的證據確鑿,又能說什麼呢?

轉眼一看,地下跪著的玉玲瓏,面色蒼白,帶著無限悲憤,眼中似另有深意,直直的瞪著自己,心頭不由一顫,皇后心裡十分清楚,凶手應該不是玉玲瓏。因為,當時正是她前來表示,攝政王有意與東方濯聯姻,這事一旦成了,攝政王府日後只會榮光無限,她與有榮焉,有利無弊,又何必再多此一舉的殺死黎蘇,惹禍上身?

可疑的……只怕倒是那別有居心的人!

“明曦郡主,”沉吟片刻,皇后還是緩緩開口道:“白絹的主人魏述已經死了,只憑這單一物證,便要將玲瓏定罪,的確有失偏頗。為公平起見,很多疑問,還是要說清楚才好。”

皇后為人深藏不露,從不做無目的之事,蘇漓當下只淡淡回道:“皇后娘娘有何疑問,儘管問便是。”

見她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皇后眼光一閃,不緊不慢地又道:“聽郡主方才所言,這白絹乃殺害明玉郡主的殺手魏述所有。本宮看了半天,這上面如此複雜的古怪圖形,真令人百思得不得其解,根本無從想象這些符號居然記載了殺死明玉郡主的真凶?誰也看不懂的東西,到了明曦與鎮寧王手中,竟然能與明玉郡主一案有所聯想,當真是聰慧過人……”皇后輕聲細語,緩緩而言,說出的話的分量卻如巨石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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