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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驚世亡妃-----第二十二章 舊日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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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舊日恩怨

黑暗之中,那高大的身影急如閃電,直朝仙居苑掠過來,轉眼便到蘇漓身後。一時之間,她分辨不出來人氣息,不動聲色,掌心早已凝聚真氣。

距她幾步之遙,那人忽然停下了腳步,低低喚道:“阿漓。”

這聲音竟然是……蘇漓驚詫回頭,“您怎麼來了?”

雲層散開,月光乍現,來人一身黑色夜行衣,他扯下覆面黑巾,露出俊美的俊臉,果然是蕭王陽震

不知為何,蘇漓莫名鬆了一口氣。

“這裡都是機關,您……”她一句話還沒說完,陽震警惕地掃視四周,抬手製止她,眼色示意進屋說話。

不等蘇漓帶路,他已走在前頭,似乎對這裡的一切極為熟悉。二人進屋落座,陽震這才轉身嘆道:“阿漓,舅父無能,讓你受苦了。”

蘇漓倒了兩杯茶,淺淺笑道:“舅父言重。這裡有吃有住又清幽雅緻,談不上苦。”

陽震恨聲道:“你不必寬慰我,仙居苑什麼滋味,沒人比舅父更清楚。”

蘇漓怔住,不明白他此話何意。

“仙居苑,名字叫得好聽,常年看不到一個活人,只守著這一堆死人的靈牌,自言自語!”似是想起了昔年舊事,陽震眼底流轉的陰冷恨意,為他俊美的面容染上幾許猙獰,“阿漓,舅父曾被軟禁在此多年!”

蘇漓一驚,“為何?”

“此事說來話長。很多年前,我也常常問自己,為什麼?”陽震的語氣有些傷感,他站起身來,緩緩走了幾步,目光盯著窗紙上被山風吹得四下搖曳的樹影,陷入了回憶。

“皇祖父的兒女之中,最看重的人,只有我父親陽易,也就是你外公。父親七歲封王,十五歲被立為太子,他英明神武,人品出眾。因此遭到其他皇子的嫉恨,他們用盡手段,卻沒人能動搖他在皇祖父心中的地位!”

蘇漓乍聽到這一段塵封往事,雖只有簡短几句,卻足以令她心驚肉跳!她追問,“後來如何?”

話音才落,陽震猛地回頭,昏暗的燭光下,他眼光極亮,有些駭人。他咬牙切齒地道:“可惜,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父親他……還是被人害死!”

蘇漓呆住了,原來外公也是犧牲於皇權鬥爭之下!莫非接觸到權利中心的人,都無法逃開這致命的漩渦?她不自覺地問道:“是誰害的?”

“當時除了我父親,便是陽述的父親最得人心

。”陽震的話,叫蘇漓的心又是一陣猛跳,陽述!正是當今皇上的名字!她大膽猜想道:“難道是……”

“你猜得沒錯!”陽震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道:“就是陽乾!”

蘇漓心立時沉到谷底,如果這件事是真,再加之陽驍曾被他暗殺,舅父同汴皇之間的矛盾決不會輕易化解。

握著茶杯的手指緊了又緊,指節泛起青白。靜了半晌,她再度開口,“當年的事,您可查到證據?”

“證據?”陽震目光一凜,冷笑,“皇位就是最好的證據!當年,他們說父親是死於一群大膽的賊匪之手,皇祖父不信,可是苦無證據,他老人家也無可奈何。只得連夜派人接了我和姐姐進宮,就在那晚,一場大火,將太子府燒得乾乾淨淨!府中二百口人……盡皆喪命!”

蘇漓心頭一窒,那場慘烈的大火彷彿就在眼前!二百多條鮮活的生命在熊熊烈焰之中,掙扎,哭喊,呼救,死亡……而母妃,險些也葬生在那場大火之中!

呼吸,忽然沉重無比,她艱難道:“這些事,母妃是否知情?”

陽震微微閉眼,重重頜首。

一點疑問閃過心頭,蘇漓不解道:“那為何母妃還會去做聖女?”聖女教規定歷代聖女必須效忠於皇帝,雖說皇權鬥爭,無法理清誰對誰錯,但以母妃的性情,絕不可能會心甘情願為殺父疑凶效命!

陽震悽然道:“她是為了我。”

“啊!”蘇漓又是一驚。

“皇祖父那時年事已高,父親去了沒多久,皇祖父也撒手人寰,臨終前,他命陽乾向列祖列宗發誓善待我們姐弟二人!”話到此處,陽震語調驟冷,似已全被仇恨填滿。

“皇祖父哪裡想到,他老人家剛一去,陽乾便將我軟禁太廟,適逢聖女教挑選下任聖女繼任人選,他自己有五個女兒,卻一個也不捨得送去參選。沒有合適的人選,他就用我的性命逼迫姐姐去接受聖女的試煉!那時,姐姐也不過才十歲。”說到最後,陽震的聲音已經有了哽咽之意。

蘇漓捏緊了雙手,說不出話來

!自陽震傷感的敘述中,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年僅十歲的母妃,是如何忍辱負重,牽著幼弟的手,一步步艱難走過殺機四伏的歲月!

茶杯裡嫋嫋升起的熱氣,模糊了陽震的臉,卻掩不住深入骨髓的心傷。

蘇漓深吸口氣,啞聲道:“原來母妃她……也是被迫才當這聖女!”

陽震閉上眼睛,痛苦地點了點頭,咬牙恨道:“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姐姐被他們帶走,流著眼淚一步一回頭!我真是恨透了自己,為何沒有能力留下她?”

蘇漓啞聲道:“那時舅父自己還是個孩子。”

“從那時起,我便對天發誓,總有一天,定要姐姐重新得到自由,不再受制於任何人!再沒有人能夠傷害我至親的人!可是……”他喘了口氣,似乎說不下去,緩緩睜開眼來,目光淒涼,“我終究沒能做到。如今她客死異鄉,我卻連她最後一面也沒能見到。”

窗外山風掠過,拂動紗簾,母妃離世時的情景不自覺地浮現腦海,蘇漓心如刀絞。過往舊事是如此驚心動魄,彷彿近在眼前。

陽震眼眶泛紅,傷感又道:“姐姐被帶走之後,我一個人在這裡住了幾年,每天對著祖宗牌位,幾年沒與人說過話。有時候,我甚至懷疑,自己究竟是活著……還是早已經變作這聚靈峰上的一個孤魂野鬼!後來,要不是姐姐透過試煉當上聖女,或許舅父一輩子都要老死在這裡!欠她的恩情,今生今世,陽震也難以還清!”

他深深地看著蘇漓,這張與姐姐如出一轍的容顏,肅然道:“阿漓,從今往後,只要舅父還在,就不會讓人傷你半分!無論他是何身份!”

話中暗指何人非常明顯。蘇漓眼眶一熱,面前的人,是除了親生父母之外,與自己血緣最為親近的舅父!

陽震恨恨道:“陽述和陽乾都是刻薄寡恩之人,多年來,我苦練武功研習兵法,征戰沙場為汴國出生入死。如今他剛與晟國商議和談,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削我兵權!還有那免死金牌,他一直疑心在我手中,若非久尋不得,他一早會找藉口將我除之後快!”

蘇漓恍然,難怪那天的事她總覺得古怪,原來汴皇是為了逼舅父拿出免死金牌,用以證實他心底的猜測

!此人心機果真陰沉難測,那此時同意與晟國簽訂協議,看來也是想借此削掉舅父兵權,一舉兩得!

“阿漓!”看她沉思不語,陽震伸手握住了她肩膀,直盯著她鄭重道:“你願不願意跟舅父一起,幫你母妃討回一個公道?”

蘇漓心頭一跳,不動聲色道:“舅父想如何做?”

陽震道:“聖女教雖然比不得舅父的軍隊,但一向為汴皇所倚重,教中專研奇毒祕藥,精妙武器,還有分散多地的商鋪。現在這一切皆由你掌管,只要你與舅父一條心,一定能除掉陽述父子!待舅父登上皇位,就封你做公主!”說到最後,他眼中野心勃勃的**之光,幾乎刺痛了她的眼睛。

看著那被因渴望權欲光芒的灼亮雙眼,蘇漓的心情竟奇異地平靜下來。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自己,方才他情真意切,言語之間諸多愛護,究竟有幾分出自真心?難道……他今天來的真正目的,只是要她表明立場,與他一起對付汴皇?

“怎麼了,阿漓?你為何這樣看舅父?”見她默不作聲,陽震忽然笑著撫了撫她的頭髮,笑容裡隱有一絲探尋的意味,“你……不想做公主?”

蘇漓定定望著他,坦言問道:“阿漓只想知道,舅父所做一切,當真是為了昔日恩怨?還是……為了得到皇位?”

似是沒有想到她會如此直白,陽震面色微微一變,一絲冷意閃過,“你不相信舅父?”

“阿漓不敢。”

看著她平淡如水的神色,陽震心裡倏然一沉,沉聲道:“不錯,舅父是想坐上皇位!如果十八年前,我是皇帝,你母妃就不會懷著身孕被人千里追殺,受盡磨難!你今時今日也就不會被人軟禁在此,失去自由!”他握緊她雙臂,沉痛道:“阿漓,你母妃已不在了,舅父就是你最親的人!你明白嗎?”

蘇漓眼光微黯,傷感道:“阿漓明白。但是舅父,當年母妃所做一切,也是希望舅父平安無事。如今舅父位極人臣,過去的早已過去。若再生事端,恐怕會殃及更多無辜之人……”

陽震目光驀然間凌厲,“無辜?舅父和你母妃不無辜嗎?當年的太子府上下二百多口人不無辜嗎?!”

她沒有答話,半晌,低嘆道:“舅父,夜深了,您還是早些回去歇著

。”

蘇漓的反應令陽震心一冷,看了她半晌,卻見她臉色是那樣平靜,窺不到半點情緒的變化。他收斂神色,緩緩地放手,低頭嘆道:“唉,突然說這麼多,你也的確需要時間好好想一想,舅父明白的。也罷,你先歇著吧,我走了。”

送他到門外,看著陽震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如墨的夜色裡,蘇漓不禁心潮迭起。自重生之後,她已看過太多殘酷的爭鬥,權欲之爭只讓她感到疲倦。仰望夜空,難道生為皇室中人,註定不能享受平靜祥和的生活嗎?

夜空靜寂,星光時明時暗,沒有人給她答案。

一隻雪白的信鴿穿過參天古樹,落在廊下。蘇漓上前拆下信筒,展開字條,目光立時一變。

日升月落,一天很快便過去。

夜色再次籠罩聚靈峰頂,山風乍起,彷彿一隻無形的巨手,拂動蒼翠的林木,不時發出沙沙聲響。仙居苑內,蘇漓捧了本書,斜倚在榻上,心不在焉地翻看。窗外陣陣風吹進來,書頁紛亂翻動,頓時遍體生涼,她忍不住撫了撫手臂。

挽心進屋來,見狀連忙小心地將窗子關嚴,取出一塊薄毯仔細地替她蓋在身上,又挑亮了榻邊的燭火,屋裡光線頓時明亮許多。

蘇漓若有所思道:“那些人可走了?”昨夜裡她收到秦恆飛鴿傳信的訊息,晟國使者今日上午會特地前來皇普寺拜訪晦覺大師。

挽心道:“從進了寺門就一直在聆音殿沒出來,到這會兒還沒走。秦恆接到小姐命令,已經親自去查探過了,還是沒有發現。看來,他此次應該沒有跟來。”

蘇漓輕嘆道:“當日那柄短劍已傷及心脈,差一點他就沒了命。即便身邊有個醫術高明的林天正,也得細心調養一陣子才能痊癒。可能真是我想多了。”

挽心道:“這些事偏趕得巧,也怪不得小姐多慮。四皇子與晟皇之間有不共戴天的殺妹之仇,倘若他掩藏身份潛入汴都,被人發現,難保議和期間情況不會有變。這議和賠償的條件再豐厚,也只能解汴國一時之困,哪裡及得上斬草除根永絕後患來得穩妥。”

蘇漓沒有說話,當初她執意要送東方澤離開,陽驍曾百般阻撓,誰知東方澤與他密談之後,他竟然放了他走

。只怕陽驍並不是真正因為她的人情,才敢放走東方澤,他二人之間必定還有什麼交易。只是事後汴皇盛怒,她與陽驍皆獲罪,一直沒有機會相問。如果這一次東方澤再次潛入汴都,只怕事情不會像上一次那樣順利。

挽心寬慰又道:“晟皇聰明絕頂,辦事懂得輕重緩急。小姐費了那麼大力才送他離境,他一定明白小姐的心意。”

蘇漓斂了眼光,淡淡道:“時候不早了,我累了,想睡了。你也下去歇吧。”

挽心知她心事,只得低嘆一聲,退出門去。

又翻了一會兒書,眼睛有些酸脹,蘇漓吹熄了燭火,準備就寢。

內室沒有點燈,窗外有淺淺的月光透進來。她在妝臺前坐了,心不在焉地拆散發髻。菱花銅鏡裡那張清麗的容顏,面色平靜無波。唯有眉宇間一絲淡淡的落寞與憂色,洩露心底糾結纏繞的心事。

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頭髮,怔怔地望著銅鏡出神。想起方才挽心的話,他真的明白她的心意嗎?若是如此,為何還要糾纏不放?過往的舊事猶如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橫亙在彼此之間,註定無法回頭。

眼前不由自主地又緩緩浮現他的臉,深深地凝視著她。那濃黑如墨的眉,深邃明亮的雙眸,挺直的鼻樑,還有脣邊……淡淡的笑意。

他微笑時,脣角會微微上翹,漆黑的瞳仁似不見底的深潭,勾人魂魄。

“啪”地一聲,她猛地將銅鏡扣在桌上,閉上眼不敢再看。那些表情細微的變化,早已銘心刻骨,如何能忘?記憶是如此清晰,清晰到她心生懼意。

微風拂過,窗邊輕紗輕飄曼舞,似海浪起伏不定。

一雙手,輕輕將她擁進溫暖懷中,熟悉的氣息淡淡拂過耳際,帶著令人心悸的溫度。

蘇漓身子微震,凝住了呼吸。還未來得及回頭,溫熱的手指輕撫上她細緻的臉龐。

“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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