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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驚世亡妃-----第三十章 誰棋高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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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誰棋高一著?

只見昭華郡主陽璇大步走上殿來,身後跟著一名青衣女子。低垂著頭,看不清她的容貌,步履略顯輕浮,似有怯意。

二人上前來躬身拜倒,皇帝沉聲道:“昭華公主此言何意?”

陽旋笑吟吟地抬頭,指著自己身後之人笑道:“皇上看看,她是誰?”

青衣女子緩緩地抬起頭來,眾人大吃一驚,那眉眼,那模樣,活生生又是一個雲綺羅!不由得面面相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綺羅伏身拜倒,“臣妾參見陛下。”

皇帝顯然也吃了一驚,擰眉道:“你是真的雲綺羅?”

“回陛下,正是臣妾。”她低柔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哽咽。

皇帝驚疑不定地看看她,又看看陽璇,沉聲道:“昭華公主,為何你會與她一起?”

陽璇朗聲道:“今早明曦郡主留給昭華一封信,讓昭華帶著雲妃候在宮外,若是巳時三刻郡主還未出宮,昭華就帶她上殿。其他的事,昭華也不知情。”

皇帝冷笑一聲,“明曦,你既已料到會被揭穿真相,為何還要帶假雲妃上殿指認!”

蘇漓深吸口氣,懇切回道:“陛下,雲妃娘娘神智時有不清,若貿然讓她上殿,只怕又會重演御書房一幕。方才陛下已經親眼所見,皇后娘娘十分了解雲妃的習慣,稍有不適她便會狂性大發,所以明曦才會命人假扮雲妃,出此下策實在是不得已為之。如今真正的雲妃在此,陛下儘可證實證詞真偽!”

“說這些又有何用?想要指證本宮就拿出證據

!”皇后冷冷一笑,眼角閃過一絲得色,關了雲妃在冷宮這麼久,都沒查找出證據的蹤跡,她幾乎可以預見,雲綺羅會有著怎樣悽慘的下場!

“證據?證據……是如意錦的香囊!”雲綺羅忽然跳起來叫道。

蘇漓的心頓時又吊起,輕聲撫慰道:“雲妃娘娘不要著急,你仔細地想想,還有什麼證據?”

雲綺羅在殿中不斷的繞圈,口中喃喃道:“香囊,香囊被她拿走了……”她猛然停下腳步,醒悟自語道:“對,我還有一點用剩的餘料!”

皇后禁不住嗤笑出聲,“雲綺羅,你神智又不清醒了吧?!如意錦的香囊是你親手做的,剩下點餘料是常理,又能證明些什麼?”

雲綺羅直勾勾地盯著她,詭異一笑,“顧沅桐,你不擅女紅,自然不知道。如意錦的材質極為特殊,一經沾染了香料的氣味,三年不褪。如意錦與那香料都是進貢之物,除了你宮中再無其他人有資格享用,我手中能有的,自然也就是你給的!”

皇帝心頭一動,雲綺羅方才雖然有些語無倫次,但是此刻說出的話,卻條理分明,全然沒有神智不清的感覺。看來蘇漓所言非虛。

皇后臉色微微一變,仍舊強硬道:“香料?宮裡嬪妃都用,如何證明染上的香料即是本宮所用?”

蘇漓眼光定定,飛快地接道:“雲妃娘娘,那片如意錦的餘料在何處?”

皇后頓時心頭一震,她一時竟忘了,蘇漓有著常人難及的靈敏嗅覺!

“餘料,你等等!”說著,雲綺羅從頭上拔出一根髮釵,用尖細的一端挑開自己衣衫袖口的裡襯!她果然是精於女工,只在轉眼間,衣衫的夾層便被她靈巧地拆開,那裡面隨即飄落一小塊布料。

只一眼,蘇漓即可斷定,那的確是如意錦的布料。傾盡無數工匠心血所制的如意錦,色彩鮮亮,明豔生輝,絕非凡品可相比擬。

她快步上前,取過那片餘料,那上面果然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氣,蘇漓不禁心中一喜,仔細的辨別著氣味,“龍之涎、零陵、白芷、佩蘭、川芎、香附、蒼朮……還有冰露

。”

陽璇站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看到蘇漓在如此之短的時間裡,能準確分辨出多種香料的成分,她明亮的大眼閃耀著驚訝與讚賞的光芒。

蘇漓每說出一種,皇后的臉色便愈沉一分。東方澤不動聲色地盡收眼底,脣邊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宮中進貢之物均有詳細的備錄,成分自然也有記載,而這如意錦與冰露皆是她一人獨享之物,若不是蘇漓身懷異稟,又有誰能分辨出這其中的祕密?!

顧沅桐……看你這次還如何狡辯!

皇帝眼光一閃,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身側的高公公隨侍多年,早已知他心意,立即吩咐小太監去內務府取來備案的冊子,飛快地翻到相關記錄那一頁,恭敬遞到皇帝手中。

皇帝匆匆幾眼掃過,怒氣一瞬爆發,袍袖一揮,那冊子“呼啦”一聲丟到皇后面前,“顧沅桐!你有何話說?”

聽到皇帝直呼皇后其名,眾人心中立時皆有了答案,明曦郡主方才所說香料的名字,那上頭恐怕一個也不見少!

皇后的臉色僵硬如石,她千算萬算也想不到,雲綺羅居然還留著一片如意錦的餘料,而偏巧蘇漓又是聞香的高手!等等,香氣……她眼光忽地一亮,大聲反駁道:“陛下!若梁貴妃致命的毒是冰露,單憑明曦郡主一人之言,如何就能斷定錦上染有此香料?!她恨臣妾入骨,怎知不是她藉此機會將罪名強加在臣妾頭上?!”

皇帝眉心緊皺,眼中遲疑之色一閃而過。

好一個顧沅桐,不愧是六宮之主,心思狡詐,應變更快!

蘇漓暗暗皺眉,與東方澤對望一眼,心下均是一沉,證據分明已在眼前,難道還不能將她定罪?!

半晌,皇后見蘇漓與東方澤均不做聲,內心的驚懼不禁又消弭了大半,她緩緩踱步到二人面前,昂起頭傲然睨視,眼中的怨毒之色,分明就要在今日與二人決一死戰!

東方澤俊臉陰沉,冷冷地看著皇后。

蘇漓一言不發,心底卻在飛快地動著心思,冰露無色,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讓它顯出顏色?她忽地靈光一動,眼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一直在旁看戲的陽璇

陽璇美眸一轉,立即察覺到蘇漓若有所思的目光,還未等她開口,忽然緩緩一笑道:“冰露這東西,雖然是無色,可也不是沒有辦法讓它顯形的……”

皇后的臉,驀然變色。

“你有辦法?”東方澤沉聲道。

陽璇笑靨如花,走到蘇漓身旁,看了看手中那一小塊如意錦的布料,朗聲道:“這塊布料上到底有沒有冰露的成分,本公主現在也不確定,但是本公主有一種藥,與冰露結合之後,就會顯現出它的特性。”

“現在就當做個驗證,若是這上面真得有染有冰露的成分,布料就會顯現出暗紅色,若是沒有,就不會變色。”說完,陽璇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瓷瓶,拔出瓶塞,向那布料上輕點了幾滴藥液。

所有人情不自禁地屏息,萬分緊張地盯著她掌中那塊小小的布料。彷彿過了許久,又似乎只在一瞬間,那塊如意錦的布料,漸漸地,變作了清晰的暗紅色!

皇后臉上血色盡失,不由噔噔連連後退幾步!跌坐在地。

東方濯本已呆住,見母后跌倒,飛身而至,急忙將她扶在自己懷中,怒視陽璇叫道:“你手中的藥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這如何作準?”

陽璇臉色一沉,冷笑道:“靜安王,此事要想證明真假極為簡單,宮中定然還有冰露一味香料,找來一試便知!”

她斬釘截鐵的駁斥,頓時叫東方濯啞口無言,陽璇與皇后無冤無仇,自然不會平白冤枉,她肯如此公開作證,必定是胸有成竹。他心急如焚,一時之間卻也無可奈何。

“父皇!”東方澤臉色沉冷,立即上前道:“如今證據確鑿,顧沅桐即是害兒臣母妃之人,還請父皇下旨將她捉拿歸案!”

皇帝緩緩步下御座,徑直走到皇后跟前,陰沉道:“顧沅桐,朕真是信錯了你!”話音未落,他忽然飛起一腳,直朝皇后心窩踹去!

東方濯大驚失色,匆忙之間他猛地將皇后撲倒在地,還沒來得及再起身,那一腳正狠狠踹在他後心上

!喉頭立時湧上一股腥甜之氣,脣邊緩緩流下嫣紅的鮮血。

皇后尖聲叫道:“濯兒!濯兒!”眼見東方濯蒼白的臉色,心痛萬分,猛地回頭,“東方拓!你還是不是人!竟然連自己的兒子也不放過!”她怒極失態之下,居然直呼皇帝其名。

皇帝眼中戾氣一閃,陰鷙道:“朕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這話,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

“是!你早就看我們母子不順眼!”事已至此,皇后也無所顧忌,她噌地坐直身子,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恨聲道:“在你心裡,何嘗有我與濯兒半分的位置,別說你愛粱芷柔那賤人,你誰都不愛,誰都不愛!你最愛的只有你自己——!”

失去理智的皇后,身上再找不到半分端莊優雅,此刻的她,看上去比雲妃更像一個瘋子。

素日支援皇后一黨的官員們,站在殿上,垂首不語,不用抬頭都能感到皇帝沖天的怒火,這會兒誰衝上去幫腔誰就鐵定是炮灰!

皇帝眼底厲色越發濃重,他冷笑著點頭,叫道:“來人!削去顧沅桐皇后之名,即刻打入暗牢!”

東方濯大驚失色,急忙叫道:“父皇息怒!此事需要進一步查證之後方能定奪……”

“住口!”皇帝怒道:“證據確鑿,還查什麼證?雲妃與田勇,人證物證俱在,顧沅桐罪無可恕,立刻押下去,交刑部處決!”

此話一出,顧沅桐臉上血色盡失,殿上眾人盡皆低下頭,驚懼莫名。母儀天下的皇后交刑部處決,顯然皇帝已經將她看作是罪大滔天的犯人對待!

東方濯的內心從未曾如此驚惶,眼見殿外侍衛已經上前來拿人,他顧不得觸犯龍威,站起身來大叫道:“誰敢動我母后?”

“靜安王!”一聲喝斥聲起,蘇漓抬眼看去,竟看到攝政王黎奉先一雙肅然的眼,內心立刻滋味百生。父王對皇后母子一向極為忠心,此刻眼見皇后被廢,怕會與她越行越遠。

東方濯一愣,黎奉先已經上前一步,抓住了他蠢蠢欲動的雙臂,“王爺三思!切不可罔顧聖命!”

他言辭懇切,東方濯忍不住紅了眼,正欲發話,卻見顧沅桐支撐著站了起來,顫抖的手指理了理鬢邊微亂的髮絲,看了他一眼,“濯兒,母后有今日,是咎由自取

。你記住,不要輕信身邊的人,尤其是……你最在意的人。”她怨恨的目光朝蘇漓望去,旋即轉身,昂首大步走了。

“母后!”東方濯大叫一聲,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已經過了數日,金鑾殿上一番驚心動魄的對質,仍不時浮現蘇漓腦海。兩樁案子人證物證俱全,皇后再如何狡辯,也無半點回旋餘地。皇帝因此雷霆震怒,當即下旨削其後位,貶為庶民,打入暗牢,聽候發落。皇后在淒厲與憤怒的叫喊聲中,被侍衛押下大殿,蘇漓轉眼看到東方濯驚懼盛怒的目光,那目光裡的痛苦與絕望,久久地圍繞在她的內心,無法消散。

蘇漓與東方澤聯手設局,不惜犯下欺君大罪,皇帝餘怒未歇,本欲重重治罪,東方澤與蘇相拼死力保,朝中一半人都一力勸解,就連攝政王黎奉先,也開口求情。皇帝知道,眾情難犯,蘇漓命格驚世,降罪只怕會於大勢不利。於是小懲大誡,命她前往佛光寺抄寫經文一月,以示責罰。

這一日,清晨天剛亮,蘇漓帶了沫香與挽心出了大門,郡主府門前,未見一人相送。皇帝有命,誰敢違逆?她不禁低聲嘆息一聲。可見無論多少榮光繁華,天下都只繫於那至高無上的一個人而已。難怪古往今來那麼多人為了那無上的權勢,傾盡一生心力,以至於六親不認,不擇手段。皇后如此,只怕……那真正有資格爭奪這權勢的人,更會如此。

蘇漓的眼光忽地黯了一分,挽心上前來輕聲道:“昭華公主一早便有事進宮了,她留了口信,說願小姐你一路平安,早日歸來。”

蘇漓淡笑道:“她倒是有心。這次能成功扳倒皇后,她功不可沒。也許,我想錯了她。”

挽心拉著她上了馬車,“小姐不必多想,去佛光寺不過一月,正好清靜清靜,你也能安心練功。”

馬車一路出了城,在清晨薄輝之中,留下一抹幽長的暗影。

出了城門上了官道,馬車漸行漸快,兩旁的樹木如流光掠過,彷彿幻影。蘇漓心頭漸漸平靜了許多。行了一里地之後,前方突然出現兩匹大馬,攔住了去路。其中一匹,氣宇軒昂,正是千里良駒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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