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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驚世亡妃-----第二十二章 被禁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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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被禁足了!

蘇漓怒上心頭,怎麼這人不吸取教訓?!正待喝斥出聲,他卻彷彿看出了她的意圖,飛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寂靜無聲的巷道,又有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隱約從另一個方向傳來,蘇漓微微一驚,若不是他方才警惕的舉動,自己又凝神細聽,根本發現不了。夜巡的禁衛軍齊刷刷的腳步聲,漸漸近了,循著巷道走向另一外院落。

東方澤低聲道:“機會來了。走。”

蘇漓立刻抓緊了他,黑夜裡他攬著她敏捷地地跳落,竟沒有半點聲音。蘇漓暗暗心驚,這人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測。他拉著她閃進了一處偏房之中,裡面居然是一處值房。衣架上散落著一些侍衛換下的衣服。外面傳來一個人的聲音:“換班動作快點,不要誤了巡查。”

蘇漓凝神聽得仔細,那聲音有幾分熟悉,似乎是……禁衛軍左副統領袁向?

東方澤此刻隨手抓過一件侍衛服套了上去,蘇漓回頭一看,那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怎麼看都覺得有些不合時宜,百般忍住笑意,也套上一件,輕聲道:“王爺,一定要這個法子嗎?”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這樣才能看到我們想看的東西。別叫我王爺!”

蘇漓抬眼看他,只覺得他眼眸裡異樣的光芒,似乎又燃了起來,心頭一跳,連忙轉過頭去看門外,“他們在換班了。”

“走。”他拉著她,溜出了門去。

東方澤帶著蘇漓,混在袁向親自帶領夜巡的禁衛軍隊伍中緩緩前進,兩人一身侍衛打扮,走在隊尾,冰冷的頭盔沉甸甸地壓在頭上,在淡白清冷的月光下,一時也難以辨清真實容貌。

到了冷宮門外,東方澤漸漸放緩腳步,飛快地拉著蘇漓的纖腰,無聲地閃進。蘇漓正想說話,忽然黑影一閃,似乎有人來了!她與他的手,不約而同地去拉對方,緊緊握在一起,閃身躲到一旁的花叢中。

那黑色的身影披著一件斗篷,頭壓得極低,似乎怕被人看到樣貌,鬼鬼祟祟,一路朝冷宮的東南方向走去

蘇漓疑道:“這麼晚了,何人會來這冷宮?”

東方澤冷冷道:“跟去一看便知。”

東方澤與蘇漓遠遠地跟在那影子的後面,那人似乎毫無察覺,徑直進了東南偏隅的一個小院子裡。

冷宮,皇宮之內最冷僻荒涼的地方。

四周草木雜亂,顯然是久已無人打理,深秋初冬的月光清冷如霜,為這座破敗不堪的殿宇更添幾分淒涼。淒冷清寂的庭院前,赫然站著兩名侍衛!東方澤與蘇漓不覺一愣,連忙閃到一旁。

其中一人見到那黑影低喝:“什麼人?”隨即又噤了聲,那人似乎掏出了一塊令牌,在他面前一晃,侍衛不再多問,將緊閉的院門開啟,退到一旁。

半空望去,那人猶如鬼魅,快步徑直進了殿門。

東方澤眸光暗沉,攬著蘇漓飛身躍上房頂,小心地移開一片瓦,他們所在的位置,恰好將殿內情形一覽無餘。

已近初冬的季節,這屋子裡連個取暖的火盆都沒有,屋內的溫度幾乎與外面一般無二,冷風順著破敗的窗子,一股股的往裡灌,破舊的板**蜷縮著一名瘦小纖弱的女子,頭髮蓬亂,面黃肌瘦,看不清容貌,她衣衫單薄,裹著條露出棉絮的破被子,在沉沉地睡,不時還發出低聲的驚叫:“別,別打我!”

來人走到床前,沉沉開口道:“雲綺羅,快醒醒,你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聽聲音,是個女人。

蘇漓心中一動,這聲音很熟悉,彷彿近幾日還在哪裡聽到過,正在凝神細想,只聽東方澤低聲冷冷道:“是她的人。”他語聲篤定,似乎已經確認了此人的身份。

察覺到她心中疑問,他輕聲道:“春榮。”春榮,蘇漓登時想起,這是皇后長春宮裡負責打理庭院的宮女,因為不是她貼身伺候的人,故而不是十分熟悉,進宮多次,也只不過見過她一兩次,想不到一個毫不起眼的宮女,才是皇后最心腹的人。

只見她從隨身的提籃中,取了一碟東西,湊到雲綺羅面前。黑色大斗篷拂開,露出一角鮮亮的裙裾,色彩豔麗,做工精緻,顯然才是新上身的

長年身處冷宮的人,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無人問津,比街頭的乞丐強不了幾分,眼前精心烹製的食物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對飢餓狀態下的人來說,無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雲綺羅本來雙目緊閉,鼻子抽了抽氣,忽然驚跳起來,坐在**,雙眼直勾勾地瞪著那碟飯瞧,那副直愣的表情看上去的確異於常人。

那人低聲笑笑,“想吃嗎?”

雲綺羅連連點頭,嚥了咽口水,探手想去拿,卻又瑟縮了一下,驚懼的目光裡隱約有幾分狐疑,她腦子即便有些混亂,卻也知道眼前的人並不會痛快的給她食物。

“想吃飯,就乖乖地把那錦囊交出來,以後天天變著花樣讓你吃好的。”那人極力**慫恿著。

錦囊?!東方澤與蘇漓不由自主地眼光一觸,雲綺羅身上,果然隱藏著一個祕密!

“給我,快給我,我要吃!”食物發出的味道太過誘人,雲綺羅有些忍不住了,大叫一聲,突然就跳下床伸手去搶那碟飯菜,那人閃身避開,她一下沒搶到,只扯住那人的衣袖,別看雲綺羅身形瘦小,可力氣卻大得驚人,頓時將那人向前扯了幾步。

那人頓時心頭驚怒,急忙去推她,手中的碟子一個不穩,那碟飯菜啪嗒就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濺了她一身菜汁。

一見飯菜被打翻了,雲綺羅突然放聲大哭,坐在地上不停地哭鬧。那哭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響亮。

那人被嚇了一跳,眼見院門口的侍衛探頭直往裡瞧,忍不住回頭狠狠抽了她一巴掌,厲聲低叫道:“該死的賤人!哭什麼哭!整天除了吃就知道哭!晦氣!呸!”

雲綺羅被她一巴掌煽倒在地,卻彷彿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手捂著臉,哭叫著去扯她的衣裙,“我好餓,你賠我的雞腿,你賠我雞腿!”

蘇漓的眼光,禁不住微微一沉,同是皇宮內的人,待遇卻有著天差地別,昔日受盡寵愛的妃嬪,一旦名分被廢,也只能任由一個小小的宮女欺凌羞辱。

“賠你個頭!你這該死的瘋婆子

!皇后娘娘剛賞賜給我的衣裳就被你給弄髒了,糟糕!這衣料染了油漬還不知能能不能洗乾淨!”她氣急敗壞的咒罵著。自從被派了這個差事,隔幾日就來與這瘋婆子問話,問了這麼久也問不出答案,真是煩人!心底忽然生出怨毒,她眼光一轉,瞄到地上打翻的菜飯,一隻清蒸雞腿掉在地上,已經沾滿了灰塵。

“給你雞腿!”說著,她一腳將雞腿踢到雲綺羅面前,脣邊勾起一絲惡毒地笑。

被她一提醒,雲綺羅立即止了哭聲,雙眼愣愣地瞪著那雞腿,直撲上去猛然就塞進了嘴裡,發瘋一般的啃著,完全不顧那雞腿到底有多髒。

“果然是個瘋子!”那人眼中透出嫌惡,十次問話有九次都是這樣,沒有結果。看情形,今天又得無功而返,低頭瞄到被弄髒的衣裙,不由皺了皺眉,冷冷道:“你慢慢吃,吃完了,仔細想想那錦囊到底放在哪了,我過幾天再來。”

雲綺羅彷彿根本沒聽到,她的注意力似乎還全都在手中這隻雞腿上,只是直直地盯著那身影漸漸遠去,啃咬的動作也慢慢地緩了,她的眼光,忽地垂了。

從屋頂上方望下去,光線暗沉,唯有破敗的窗子為這間屋子,灑下一片銀色清霜,雲綺羅微微低著頭,她髮絲蓬亂,臉上的表情看得並不十分真切,瘦弱的身形顯得格外悽楚可憐。

她坐在那裡半天一動不動,不知為什麼,蘇漓心頭猛地浮起一絲異樣的感覺,雲綺羅在那人走了之後,似乎有了變化。

東方澤也沒有沒動,仍是靜靜觀察著她的舉動。

呆了一陣,直到外面再沒動靜,雲綺羅慢慢地爬起身,她眉頭緊皺,撫著胸口,似乎有些不適,乾嘔了幾聲,將方才吞進嘴的雞肉竟然全都吐了出來。

搖搖晃晃走到破敗不堪的桌子旁,她倒了一杯粗茶,漱了漱口,搖搖欲墜的桌腿,隨著她放茶杯的動作,輕輕一晃,險些就要坍塌。

茶水早已經冰涼,她小心地將沒吃完的雞腿清洗乾淨,在床邊坐了,慢慢地咀嚼著已經冰冷的肉絲,原本呆滯地眼神中透出強烈的不甘與憤恨。

院內冷風拂過,“啪嗒”兩聲輕響,似乎是石子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伴隨著風聲的嗚咽,幾乎微不可聞

。只在轉眼間,門口值夜的兩名侍衛身軀驀然僵直,眼皮微微一合,先後陷入了沉睡之中。

一片烏雲緩緩飄過,擋住了暗夜裡僅有的光亮,冷宮之內頓時變得光線暗沉。

“不過一年光景,昔日美豔動人的雲妃娘娘就變成這般摸樣。真是可惜可嘆。”清冷低沉的男聲低低一嘆,驟然響起的聲音並不算大,卻十分清晰地在雲綺羅耳邊迴盪,她的動作頓時僵住,低垂的眼光警惕萬分,不自覺地在屋內來回巡視。

只聞其聲,未見其形。

雲綺羅頓時被嚇得不輕,“有鬼啊!”她驚恐尖叫,只是根本沒人迴應。手裡還沒吃完的雞腿被她隨手一扔,飛快地縮排床裡,用那條破棉被將自己緊緊裹住,不停地瑟瑟發抖,只露出一雙惶恐不安的眼睛,仍在屋內四下打量。

殿門外,悄無聲息地落下兩條黑色人影,昏暗不明的月色下,看不清容貌,只覺得眼前黑漆漆一片,直往跟前逼來,雲綺羅神色驚懼,忍不住又要再叫,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嚇得喊不出聲了。

蒙面的黑巾拉低,露出東方澤一張俊美絕倫的臉,他眸光犀利,直直地盯著雲綺羅瞧,片刻,沉聲道:“雲妃娘娘,很久沒見了。”

雲綺羅頓時呆了一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半晌才顫聲道:“你……是……粱芷柔?不,不對!她是個女的,你不是女的……你到底是人是鬼?我,我不認識你!”

聽她提到梁貴妃的閨名,東方澤眼光微微一黯,不動聲色地緩緩踱步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注視她,雲綺羅回視的目光,帶了幾分空茫呆滯。

東方澤靜靜道:“宮中是人皆知,雲妃娘娘性情直爽,生平最恨虛偽做戲之人,沒想到如今情勢所迫,娘娘也不得不自扮痴人,迷惑他人視線。”

他眼光一凜,隨即沉聲又道“方才雲妃娘娘與春榮的事,本王全都看得一清二楚,這狗奴才仗著有人在她背後撐腰,竟然對娘娘以下犯上,如此無禮,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娘娘心裡有什麼委屈,儘可說給本王聽聽。”他緊緊盯著雲綺羅臉上的表情,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細微的變化。

蘇漓心中不禁一嘆,事關梁貴妃的死因真相,東方澤似乎已經有些急切,不願在揭穿她裝瘋的事上多費口舌

。可是,雲綺羅忍辱負重,裝瘋賣傻這麼久,她的心防一定十分謹慎,絕不會如此輕易開啟。

正如自己心底所料,雲綺羅依舊一副迷茫不解的模樣,直愣愣地瞪了他們二人,彷彿聽不懂東方澤說的話。沒過一會兒,她眼光飄忽不定,低聲哼著曲兒,心思好似已不在這兒了。

“本王說的話,每一句你都聽得懂,不用在本王面前遮遮掩掩,若無把握,本王今日又何必來此?”東方澤眉頭一皺,傾身上前,逼視著她,一字一字道:“方才春榮提到的錦囊,是什麼東西?”他目光冰冷如常,卻掩飾不住眼底深處溢位的痛楚。母妃突亡的謎團,彷彿一道經年不愈的傷口,令他寢食難安。

雲綺羅緊緊扯著棉被的手指,攥得極緊,聞聲指尖輕輕一顫,隨即將棉被緊了又緊,繼續神遊哼曲。

蘇漓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仔細地觀察著她的表情。見她如此,心中頓時了悟幾分。她悄悄地拉住東方澤的手,示意他不要如此急進,他微微一怔,隨即明白她的意思,略一沉吟道:“本王明白,娘娘是因往日與我母妃的關係,對本王心存顧慮。只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我們彼此目標一致,就理應同仇敵愾,在父皇面前將事實和盤托出。娘娘是個聰明人,以你目前的處境,除了本王,絕對沒有人能助你脫離困境!”

“呵呵,呵呵。”雲綺羅呆滯地望著漏風的屋頂,置若罔聞的傻笑。

蘇漓心中莫名一動,電光火石間,彷彿有一件什麼重要的事,在腦海中迅速滑過。想了想,緩緩在雲綺羅的床邊坐下,輕聲嘆道:“娘娘想必還不知道,你從前的貼身宮女瑞芳……今日已經被她杖斃了。”

聽到瑞芳的名字,雲綺羅凝滯的眼光似乎微微一頓。蘇漓將今早發生的事,慢慢說給她聽,最後又道:“今日瑞芳被處死之事,其中因由娘娘心裡再清楚不過。雖然眼下她對你還尚有忌憚,不過是她想要的東西還沒得手,一旦找到證據,又或者……時日一久,她失了耐性,會對娘娘做出什麼事,也很難預料。這話,絕不是威脅恐嚇,娘娘往日與她交情匪淺,她的為人如何,娘娘一定心如明鏡。與那件事有所關聯的人,她只怕一個……也不會留。”

蘇漓笑了笑,“娘娘這一年來吃盡苦頭,為的不就是有一天可以沉冤得雪,堂堂正正地走出這冷宮,重見天日,如今機會就在眼前,娘娘為何反而遲疑了。”

“若此次能一舉將她擊倒,本王一定保證,娘娘昔日尊崇,不減分毫

。”東方澤眼光一動,立即跟道。話到此,該說的都完了。

雲綺羅木然無焦距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一絲波動。那眼光似乎清亮了一分,忽又沉了,顯然還沒有下定決心。

“只要娘娘有真憑實據指證她,本王不僅可以保娘娘性命,他日本王榮登大位,願尊娘娘為太后!”為查詢梁貴妃之死的真相,東方澤不惜以無上的地位相引誘,顯然已經志在必得,不惜一切。蘇漓忍不住心頭一沉。

雲綺羅嘴脣哆嗦了一下,眼光又亮了,“昔日尊崇?榮華富貴?梁貴妃的命真好。”她抬頭朝外面的靜寂夜空凝望,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東方澤與蘇漓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待著,從她嘴裡道出真相。

“那年,定國只送了一匹如意錦,因為繡了金鳳,寓意吉祥,皇上就賜給了皇后。”半晌,她緩緩開口,看似痴呆的目光,壓抑著暗湧的憤恨,在一瞬間迸發!冷宮的日子已經將她折磨得不成人形,唯有一雙眼,灼亮逼人,仍舊帶著昔日的幾分風采。

“前幾年,我因為性子太直,言語衝撞了梁貴妃,就此不得陛下歡心。我一度鬱鬱寡歡,有一天,皇后來找我,要我向梁貴妃示好,藉機接近皇上,她再從中調和,助我重列妃位!當時,我的確十分感動,因為宮裡見風使舵落井下石之人,永遠多於雪中送炭。”

“所以,娘娘聽從了皇后的話,逐漸恢復了與貴妃娘娘之間的走動。”蘇漓平靜接道。

雲綺羅眼光暗了暗,忽然摸了摸臉,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低低道:“梁貴妃……待我還算寬厚,過往的事,她並沒有放在心上,很快地,皇上果然恢復了我的妃位。只是,我怎麼都沒想到,這才是那毒婦設下圈套的第一步!”

聽她突然改了稱呼,叫皇后為毒婦,眼光也露出怨毒之色,蘇漓不由一驚。

東方澤心頭猛地一沉,“然後如何?”

“有一天,梁貴妃病了。毒婦派人請我去長春宮,她說,貴妃夜間總是睡得不好,想做一個有助安眠的香囊送給她,知道我女紅手藝極好,才請我來幫忙。當時毒婦手邊就有安神的香料,是她自己平日裡也用的

。我沒有多想,半日功夫就將香囊縫好送過去了。”她的聲音漸漸急促了些,顯然情緒波動變大了。

蘇漓輕嘆一聲,“那有助睡眠的香料一定摻進了冰露,貴妃娘娘隨身佩戴,才會因此……一睡不醒。這東西混在香料中間,根本發現不到,即便日後東窗事發,這香囊是雲妃娘娘親手所制,皇后也可以將罪名推到雲妃娘娘身上。好歹毒的心啊!”

雲綺羅咬緊了牙,怨恨更深。

蘇漓轉念一想,心底生出疑慮,“冰露雖然有安神功效,但就這香囊裡下的分量,也不該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發揮效應。”

雲綺羅冷哼一聲,急促道:“那毒婦心狠手辣,手段非凡!香囊送去之後,貴妃果然睡得安穩了,但她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不過半月光景,就開始整日整夜的睡,醒來的時候極少!陛下召集了十八名太醫,也沒能診斷出是何原因。我覺得很不安,就去找毒婦,卻無意間聽到她與宮人祕密談話,才知道這香囊還隱藏了其他的祕密!”

“什麼?”蘇漓與東方澤驚異地對看了一眼。

雲綺羅抿了抿脣,又緩緩道:“毒婦早就安插了人在梁貴妃身邊,在她每日沐浴的香湯中下了混雜幾種成分的毒,那分量極微,日積月累,導致她身體不適。而送去的香囊,與此毒結合,才會在最短時間內誘發冰露的效用。”

皇后的手段,果然毒辣!蘇漓倒抽了一口涼氣,不自覺地看了一眼東方澤,他一張俊臉毫無表情,只是靜靜地聽著雲綺羅的講述。

“當時聽到這訊息,我嚇壞了,深知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被她牽連!於是我先將香囊悄悄收了起來,正斟酌著怎麼向皇上交代,梁貴妃竟……”她忽地捂住了嘴,一雙驚恐的眼睛,不安地四下張望。

蘇漓連忙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不用怕,沒事……後來呢?”

雲綺羅驚喘了一聲,壓低了聲音道:“後來,貴妃娘娘宮中有不少人,都遇到不同的意外身故,天下間哪有這麼巧的事?一定是她在殺人滅口!那香囊不見了,她召我去問,我哪裡敢說,當然裝傻了!我知道,她不會放過我,不會放過我……這毒婦!賤人!找了錯處把我關在這裡!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不想死,不想死!”她心情一下子激憤起來,說到最後,掩飾不住那淒厲的恨意。站起來就想往外衝

蘇漓嚇了一跳,趕緊將她拉了回來,按倒在**,不住地小聲安撫。她極力地憤怒掙扎著,卻到底力氣不如有武功的蘇漓,聲音便漸漸地弱了下去。

東方澤眼光冰冷至極,雙拳緊握,指間咔咔作響,胸臆中激盪著的恨意,彷彿化作一塊燒紅的烙鐵,將他全身血液燒得滾燙!是的,他從來都沒有這樣恨過一個人!雲綺羅答話驗證了心底猜測的那一瞬間,他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快要爆發的怒氣強壓下去。

一件精緻秀美獨一無二的如意錦,竟然是奪取他最親之人性命的利器!以至於在母妃彌留之際,都沒能再與他說上一言半語!

想起逝去的母妃,他眼底禁不住泛起輕紅。

蘇漓心頭猛地一沉,親耳聽到最親的人被害的殘酷的真相,還要壓抑住自己情緒,此刻的東方澤,冷靜可怕到令她心驚!一張俊臉明明不帶一絲表情,卻清晰地讓人感受到他自心底溢位的恨意與哀傷。

可她心裡十分清楚,平日將心事藏得越深的人,一旦被觸及傷痛,只會爆發得更加強烈!只是沒到時候。

“顧、沅、桐。”

眉梢輕挑,伴隨著緩緩吐出的皇后的閨名,他修長的五指慢慢舒展平伸,卻在一瞬間又用力併攏成拳,似乎想要狠狠攥住什麼!

他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戾氣,將此間本就極低的溫度,再度凝結。

御書房,氣氛壓抑,諸人屏息。

“你說的,可是字字屬實?!”皇帝端坐書案後,臉色森冷暗沉,隨著東方澤一番敘述,整間書房似乎也因為他的陰鬱心情,充滿了風雨欲來的暴怒氣息。

“若非親耳聽到雲氏所述,兒臣也絕不敢信!如今要想探明其中真相,只怕還要請皇后娘娘與她當面對質!”東方澤盡力放緩著語氣,沉聲回道。

皇帝身子緩緩後傾,冷冷發話:“傳。”

“是!”高公公恭敬地領命而去,心底不由輕嘆一聲,這道聖諭一下,後宮勢必會掀起一場巨大的風波!

等待的過程並不漫長,御書房內沒有人再開口說話,每個人都在安靜的等待即將到來的那一場對質,沉默至極的氣氛,猶如一塊重石,壓在蘇漓的心頭

皇后的身影匆匆而入,跟在她身後的,是東方濯。母子二人見到皇帝陰沉冷厲的臉色,心頭均是一驚,連忙上前拜見。

東方濯眼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蘇漓,她神情凝重,仿似帶著無盡憂心,更是令他心一顫,直覺氛圍詭異難言。她身畔東方澤的目光沉冷,仿若銳利刀鋒,自皇后踏進房門,就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側影,好似看著仇人一般。

皇帝端坐不動,盯在皇后臉上久久未發一言。空氣彷彿凝滯。

皇后被他看得心中發寒,惴惴不安地強笑道:“陛下急著召臣妾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皇帝忽然沉沉一笑,似是不經意地說道:“朕今日聽說一件事,與你有關。所以召你來問個清楚。”他說的話,聽上去似乎與往日並無相異,但口吻中卻分明透著一股冰冷迫人的煞氣。

皇后心底頓時咯噔一下,臉色一變,正要開口說話,卻見高公公領著一名女子走了進來。她髮絲蓬亂,披散下來擋住了大部分容貌,隱約可見臉色蠟黃,身上的衣裙已經破舊不堪,著實地慘不忍睹,一眼看到皇后,雙眼似乎就要噴出火來,一副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即將她碎屍萬段的摸樣!

皇后被嚇了一跳,驚疑不定地打量著她,一時之間,竟辨認不出這人是誰。

“回陛下,人已經帶到。”

皇帝揮了揮手,高公公飛快地退出御書房。

這女子見到桌案後端坐的皇帝,頓時激動不已,她噗咚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悲聲道:“臣妾雲氏,叩見陛下!”

昔日嬌媚動人,也曾寵冠後宮一時的雲妃,竟然已經變成了這副憔悴的摸樣!別說皇后沒認出來,這裡除了見過她的東方澤與蘇漓,只怕沒一個人敢認!只不過,宮中傳聞雲綺羅早已瘋癲,識人不清,這會兒看上去,她似乎很正常,並沒有什麼異樣。

皇帝深沉莫測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沉聲道:“起來吧

。許久不見,朕都快認不出你了。”

這話彷彿一記重錘,狠狠擊中雲綺羅的心,往日曾經同床共枕的身邊人,也已經不認得她了,可見一年多冷宮非人的生活,已經將她折磨到何種地步!

雲綺羅猛地抬起頭,眼中含淚,抑制不住心中激憤,“陛下!若非遭奸人所害,臣妾又豈會變成今日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摸樣!還請陛下為臣妾做主!”

“哦?竟有此事,何人如此大膽?”皇帝眼中厲光一閃。

“就是她!”雲綺羅聲色俱厲,手臂直指皇后,尖聲指責。

皇后聞言臉色一變,隨即便恢復如常,她驚詫地反問道:“雲妹妹,本宮自問往日待你不薄,你何出此言啊?!”

雲綺羅積蓄許久的怨氣,終於有了發洩的途徑,她眼中滿是憤恨怨毒之色,站起身一步步向皇后逼近:“對,你待我極好,好到你利用我對梁貴妃暗中下毒,奪她性命於無形,事成之後又要殺人滅口,迫使我裝瘋賣傻,忍辱負重避居冷宮整整四百一十九日!皇后娘娘,你待我可真是好!”尖銳激烈的言辭,帶著濃烈的憤恨,響徹御書房。

暗下毒手,又殺人滅口,若是當真,論罪應誅!

皇后驚呼一聲,似乎難以置信雲綺羅為何會說出這一番話,她身子晃了一晃,險些站立不穩,東方濯連忙上前一步,將皇后扶住,對雲綺羅怒目而視:“你這瘋子信口雌黃!梁貴妃明明是因病過世,宮中十八名太醫已經做了診斷!難道這也會有假嗎?”

“事實證明十八名太醫的診斷也不能保證毫無差錯!”東方澤冷冷開口,“明玉郡主的事似乎還沒過多久,二皇兄你的記性,未免也太差了些!”

“你!”聽他提到黎蘇,東方濯心頭立時劇痛,眼光不自覺地望向蘇漓,她仍舊安靜地垂首恭立,看不出任何情緒。

察覺到東方澤此次是有備而來,皇后飛快穩住心神,抬手示意東方濯不要再說,她直接面向雲綺羅沉聲道:“雲綺羅,這種話豈能亂說!梁貴妃與本宮情同姐妹,一直相處融洽,本宮為何要暗害她?”

雲綺羅跳了起來,忿然指著皇后大叫道:“你這賤人表面慈眉善目,實際心如蛇蠍,梁貴妃與鎮寧王母子深得陛下寵愛,你心生嫉妒,暗裡下毒,還將我也拉下水,若非心裡有鬼,你為何處處尋我不是,千方百計將我打入冷宮?所有的人都死了

!都死了!要不是我拿著你的把柄,你早就會殺了我!”她的話,激動到語無倫次,想到這一年多受過的罪,她就控制不住心底沖天的恨意。

皇后急聲辯解道:“你被貶冷宮,的確是本宮下的懿旨,可你確實也是觸犯了宮規呀!本宮身為六宮之主,自然要按例行事,否則何以服眾,統領後宮?至於你說梁貴妃一事,本宮根本就沒有做過!”她眼珠一轉,似乎恍然大悟,“雲綺羅,你,你不是為了報復本宮,才在陛下面前誣陷本宮吧?”

“你胡說!”去綺羅怒聲尖叫,衝上去欲抓她,卻被東方濯一掌推倒在地。她立刻悲聲大哭起來。

眼見皇帝眸光沉冷,未置一詞,皇后急忙拜倒在他面前,悲聲申訴道:“陛下!臣妾自從打理後宮,自問恪盡本分,從未有過絲毫懈怠,想不到今日竟然因此惹來大禍!謀害貴妃,是多麼大的罪名,還請陛下為臣妾做主!”說到最後,她語聲切切,滿是委屈,似乎字字句句無一不在說明,雲綺羅是為了報復當日冷宮之事,才會將殺人的罪名扣在她頭上。

見她避重就輕,還反咬一口,雲綺羅頓時怒火上湧,尖聲叫道:“你這賤人,殺了那麼多人,裝作一臉無辜!還在胡說八道!”她氣得發瘋,站起來又欲要衝上前去抓住皇后,卻見東方濯面色一沉,怒道:“來人,將這瘋婦拿下!”

雲綺羅嚇得立刻縮成一團,急叫道:“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是冤枉的,是冤枉的!”侍衛上來拿她,她又哭又叫,掙扎著不肯就範,頭髮散亂,儼然已有瘋相。

蘇漓心頭一沉,暗自皺眉,雲綺羅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輕易就被皇后的話挑動,反倒令人覺得她才是無中生事之人。

“本王看胡說八道的人是你!”眼見雲綺羅出言不遜,致使皇后含冤受屈,泫然欲泣,東方濯怒從心起,再忍不住,大聲叱責道:“你這瘋婆子,神志不清,在這瘋言瘋語,本王看你是嫌冷宮呆膩了,想去暗牢嚐嚐滋味!”

“二皇兄,”東方澤眼光冰冷如雪刃,“這事是真是假,拿出證據,父皇心中自然會有決斷,你急著辯白,反倒讓人覺得……欲蓋彌彰。”

東方濯凌厲眼風一掃,毫不示弱地對上東方澤,“本王向來光明磊落,絕不會像你盡使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他的眼神,總是刻意迴避著蘇漓,彷彿多看一眼,也會心痛難忍,尤其是在彼此立場對立的情況下。他隨即轉了頭,斬釘截鐵地駁斥:“本朝律法,涉及人命案件若要定罪,必須人證物證俱全,缺一不可,這瘋婆子口說無憑,就妄想將罪名坐實,未免太過可笑!”

東方澤冷冷一笑,“你要證據?又有何難!”

雲綺羅一聽這話,立即來了精神,大聲叫道:“對對,證據,我有證據!”她飛快地跑到皇帝面前,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眼神發直,雙手在不停的顫抖,小心翼翼的樣子彷彿捧著的是重於自己性命的至寶。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緊緊盯在雲綺羅的手上。

不知為何,蘇漓忽然有些不安,一種難以言喻的怪異感,自心底油然而生,她不自覺地轉眼去看身畔的東方澤,不禁微微一愣。

唯有他,沒有看雲綺羅手中的證物,卻目不轉睛地盯著皇后。

皇帝眉頭緊鎖,沉聲道:“你說這香囊怎麼了?”

似乎是沒聽懂皇帝的話,雲綺羅怔楞一下,眨了眨眼,茫然不解地反問道:“陛下難道忘了?這是定國送來的如意錦啊!您把它賜給了那個賤人,她在這裡面放了毒!又轉贈給了梁貴妃。這就是鐵證啊!”

聽她當眾稱呼自己賤人,皇后臉色立時變得鐵青,立即叫道:“如意錦獨一無二,本宮佩戴從不離身,又怎會到你手中!”說著,她就從腰間摘下一個香囊。

兩個香囊,一眼望去,優劣立分。皇后手中的那個,色澤鮮豔亮麗,做工極盡精緻,一看即知,絕非尋常之物。而云綺羅手中那個,淡紫的錦緞,質地普通,繡工尋常,別說天下間獨一無二的如意錦,就是宮裡隨便一個嬪妃的香囊,都要比這個精緻百倍!

皇帝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異常難看,半晌,他才輕聲對雲綺羅道:“你是當朕老糊塗了?”

這話說得輕柔和緩,卻彷彿一道響亮無比的炸雷,將蘇漓與東方澤緊繃欲裂的神經轟然劈斷!

蘇漓定睛一看,也是心頭巨震,那香囊絕對不是雲綺羅聲稱的如意錦!

“皇上

!”雲綺羅瞠大雙眼,直直地看著皇帝,似乎眼裡也只有皇帝,再看不到其他。連連尖聲大叫:“皇上,您看看,這是如意錦香囊啊,臣妾親手為梁貴妃做的!您還誇臣妾手工精巧,無人能比,您仔細看看啊!”手裡舉著那個陳舊的香囊,身子猛地向前一探,整個人都趴在桌案上,差一點就戳到皇帝臉上!

皇帝身子就勢後傾,怒氣在剎那爆發,一巴掌狠狠地拍在雲綺羅手上!那香囊瞬時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淡紫色的弧線,正好落在東方澤的腳下。

蘇漓與東方澤不由自主地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疑與不解。為什麼會這樣?雲綺羅忍辱負重,費盡心機守護的,竟然只是一個假證據?

依照雲綺羅所說,這香囊裡理應有冰露的味道,可眼下,除了一些花瓣的淡香,她根本察覺不到冰露的一點氣息!而她的狀態,分明與之前清醒的時候有著天差地別!

物證毫無疑問是假的,人證的情緒明顯處於癲狂,說出的證詞還有誰能相信?這變故突如其來,令原本十拿九穩的事,瞬間逆轉。

蘇漓臉色微微發白,飛快轉動心思,這幾日發生的事情,電光火石般在心頭掠過,她越想越是心驚,從昨日瑞芳在長春宮被杖斃,他們就已經進了皇后佈下的局!每走一步,都在她精心算計之中!

雖然預料到相府與鎮寧王府聯姻一事,皇后必定不會就此罷手,但是能在這樣短的時間裡,利用東方澤對梁貴妃的感情,迅速佈下迷局,她的反擊,果然又狠又重!

東方澤死死盯著地上跪著的皇后,臉色很是難看,他一定也已經猜出其中端倪!

雲綺羅還在不停的哭鬧。

“來人,”皇帝厲聲一喝,“將這瘋子押回冷宮,永遠不要讓朕再看到她!”

一聽冷宮倆字,雲綺羅忽然尖聲大叫,“不!我不回去!”她神色猙獰,情緒驟然失控,用力猛撲到皇后身上,雙手死死鉗住她的脖子,不停地狂笑:“你害我住冷宮!我要殺了你!你這賤人!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皇后一時沒有防備,被她撲倒在地,掙扎幾下,叫都叫不出聲。

東方濯臉色突變,立即飛身而至,與兩名應聲而入的侍衛,試圖將她扯開,竟然沒成功,瘋子癲狂狀態下的力量真是驚人

眼見皇后被她已經掐到麵皮發紫,雙眼翻白,皇帝怒聲叫道:“廢物!還不快把她弄開!”

東方濯頓時急怒攻心,一把握住雲綺羅的手臂,手上發力。喀喇一聲脆響,雲綺羅的腕骨竟然被他生生捏斷!她立即發出一聲淒厲哀嚎,東方濯隨即一腳將她踹翻,皇后立時身子一軟,倒在他懷中。

兩名侍衛飛快地將痛得幾乎昏厥的雲綺羅拖了下去。

“母后!你覺得怎麼樣?”東方濯急聲呼喚,連連撫著她後背,“來人,傳太醫!”

好半晌皇后才緩過氣,微弱應道:“沒事。”

怒意在心頭流竄,東方濯猛地抬頭,怒極喝道:“東方澤,這就是你的證據?!”

東方澤面無表情,事情瞬間變化,似已出乎他的預料,雲綺羅最後這一鬧,更是將他推入更為凶險的局面。本來是揭露真相,卻反成誣陷,一時之間無論他怎麼說,都是錯的。

這時,皇帝忽然冷冷開口:“鎮寧王,你似乎該給皇后一個解釋!”

東方澤沉默半晌,“兒臣一時不察……”話未說完,已經被東方濯打斷。

“好一句不察,你以為這樣就能推得一乾二淨?”

東方濯扶著皇后小心地在椅子上坐了,怒聲喝道:“接下來你是否要說,自己被人冤枉?本王真是不解,六皇弟素來心思縝密,智慧超群,居然會這麼容易被人算計?”他眼光微冷,緩聲又道:“本王看你,根本就是居心叵測!”

兄弟二人的眼光,一個怒極如火,一個沉冷如冰,在半空無聲交匯。

皇后深深喘了幾口氣,似乎驚魂才定,她痛心地道:“澤兒,本宮自問待你與濯兒一視同仁,並未有過半點偏心,你今日此舉,當真是讓母后很傷心,原來你竟然是這樣懷疑母后……”她話沒說完,語聲已然哽咽,顯得格外的委屈。

東方澤一言不發,眼光冰冷,這個女人,將自己對母妃的感情摸得一清二楚,從而定下這樣的毒計,為了引他入局,心思手段真是用到了極致

蘇漓心急如焚,皇后與東方濯這番話,無一不在向皇帝示意,今日之事,是東方澤別有居心地想利用雲妃來陷害皇后。

“陛下!”眼見皇帝臉色越發陰沉,已經瀕臨怒氣爆發的邊緣,蘇漓情急之下,猛地上前辯白道:“這事王爺的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他也是為了能夠儘早查明貴妃娘娘病逝的真相,一時情急,才會誤信了雲妃的話。請陛下念在王爺一片孝心,從輕處置。”事到如今,想要全身而退已經是不太可能,唯有以情觸動皇帝,才能將罪責降到最輕。

聽她提到梁貴妃,東方澤心底一痛,眼光頓時黯淡幾分,若是父皇對母妃保護得力,她又豈會遭人毒手?如今他一個不慎,步入皇后圈套,說什麼都是枉然。皇帝的性情他再瞭解不過,當下沉默不語。

皇帝沒有說話,定定地看著他最得意的兒子,臉上明顯的失望表情,讓人止不住的心涼。

許久,他長長嘆了口氣,似乎整個人都疲累不堪,揉了揉額角,方緩緩道:“今日一事,你本是罪無可恕,幸好……還未鑄成大錯,看在你一心為母的份上,就罰你,在府中靜思己過,一月為限。”

皇帝聖旨一出,昨日還風光無限、眼看太子之位唾手可得的鎮寧王東方澤,就這樣被禁足了!

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東方澤垂下頭去,嘴角微微勾出一抹嘲諷的冷笑,轉瞬即逝。他目光平靜地叩首謝恩,眼底看不出一絲情緒。

東方濯簡直不敢相信,他覺得皇帝這責罰等同於無!心中激憤難平,猛地起身,正要衝上去再說點什麼,卻被皇后一把死死按住,她狹長的鳳目之中,閃過一絲陰冷寒意,彷彿密林深處窺視獵物,伺機而動的獵手,無聲地注視著東方澤的側影。

皇帝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蘇漓和東方澤一起走出皇宮大門,他走得很快,似乎這個地方有什麼讓他從心底裡厭惡,一路上他一句話也沒說,蘇漓終於忍不住叫道:“王爺!”

東方澤腳步頓了一頓,沒有回頭

蘇漓忙快走幾步追上他,十分擔心地望著他面無表情的俊顏,不知從何安慰起。這件事雖然是皇后的設計,但皇帝心裡應該明白,以東方澤的為人,怎麼會笨到聯合雲妃用一個假證據冤枉皇后,這分明是有人利用他對梁貴妃的感情,設下圈套!

“王爺,你……也不要太難過,這件事……”

“這件事是一個教訓。我太想早一點為母妃找出凶手,結果中了她的圈套。”東方澤淡淡地介面,目光平靜地讓人完全猜不出他內心真實的表情。他抬眼看她,見她目光充滿擔憂,他的眼神忍不住柔軟一分,反過來安慰道:“蘇蘇不必為本王擔憂,這樣的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本王心裡一點也不難過,生於帝王之家,很多東西我早已看透。”

話雖如此,但蘇漓心裡還是不住的發澀。身為皇子,在別人的眼裡,他身份尊貴,又聰明睿智,風光無限,好似無所不能,但其實,他還不如一個普通人,至少普通人可以選擇自己想走的路,而他從出生就已註定,根本毫無選擇。

“下一步,你有何打算?”這句話他曾經問過她,如今是她來問他。皇子禁足之事可大可小,未來之路,根本無從窺探。

“這件事,才不過是一個開始,等著看吧!”他用力地握了一下她的手臂,抬頭看向皇宮的方向,目光中不見絲毫自哀和迷茫,有的只是無比的堅定和自信,他冷冷地笑道:“既然已經開始了,那就不會那麼容易結束。蘇蘇,你自己多加小心。”他說完不再多言,翻身上馬,深深地又看了她一眼,縱馬離去。

蘇漓站在原地,看著他逐漸消失的堅毅背影,心裡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難過。或許這就是東方澤,風光無限時不得意忘形,偶有失意也不怨天尤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位置,還有處境,他知道他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此次皇后一計得逞,必有後招,希望他不會有事。

“東方澤,我能為你做些什麼呢?”初冬的冷風迎面吹來,將她囈語般的嘆息悄悄吹散在寒冷的空氣裡。

------題外話------

本來準備的三天的量,但是這章我實在沒辦法分,就一次更了吧,明天請假哦。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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