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身為親大哥,白如天也覺得自己不能完全瞭解白塵飛這個人。此時,他正趴在辦公桌上,瞪著筆電喃喃自語了半天,才轉頭對著坐在一旁的白大嫂問道:
“安然,你說四弟這是啥意思?”
白大嫂湊個腦袋過來,對著筆電看了很久,也同樣茫然的搖搖頭。
“我以為他只是和那邊的團隊見個面。”
“順便拐個弟妹回來。”白如天接了一句。
他看著白塵飛發給他的東西,再一次陷入沉思
。
天香娛樂城裡發生的那點子事,就連當事人嶽霖、許紅妍和周老闆也許都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不過白如天心裡門兒清。關於嶽霖“得病”的醜聞,表面上看已經被華源壓下來了,可事實卻如同一個膿包一般,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破了。白如天想到躺在抽屜最深處的那一疊照片,笑得很是諷刺。
白氏和華源是最大的競爭對手,這是圈子裡都知道的事。可很少有人知道白氏和華源的仇究竟是怎麼接下的,也就更不知道雙方其實是你死我活的死敵關係。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默默收集如何整垮華源的證據,現在梅麗手上有華源幾個當紅歌星啟用槍手代唱和費珏與藝人之間權色交易的證據,嶽霖更是華源醜陋潛規則的活證據。
“這些東西,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比較保險!”白如天笑了笑,打了一個電話。()不一會兒,一個身材瘦削的男人進來了。白如天將一個檔案袋遞給他,他拿出來翻了翻,眼神中閃過一絲光芒。
“知道該怎麼做吧。”他問道,口氣卻是很篤定。
“白總放心!”男人將檔案袋拿在手中,踩著輕快的步子走了。
“噗!”等到人走了,坐在一旁的白大嫂才笑出聲來,“花逸宇續約的事兒還沒談妥,嶽霖現在是非纏身,費珏這段時間恐怕不好過。”
“放心,他的日子怎麼也比嶽霖那個傻瓜好過。”
“說起來,塵飛去紐約也有一段日子了,不知道他和施亦緋那丫頭究竟進展怎麼樣。”
“我的弟弟我瞭解。”白如天長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明明簡簡單單的一件事,他不把他玩出花兒來,才沒那麼容易收手。我看還有得纏。”
“你以為誰都像你,單線條?”
而此時,這對夫妻談論的焦點人物,正坐在克里奧的私人辦公室裡,和對方大眼瞪小眼。
“真的不行?”
白塵飛懶得再回答,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那你究竟把她帶到我這裡來幹什麼?”明明好不容易發現一個好苗子,卻被人告知不能伸手不能碰,連幫忙澆水除草都不行,克里奧抓狂了
。
“她需要離開一段時間而已。”白塵飛說道。
“就這樣?”克里奧兩手一灘反問,額頭上是隱隱可見的青筋,“你把我耗在這裡一個月,就是因為你需要讓你的荒原之花離開一段時間方便你行事?去你孃的!”
克里奧忍不住爆粗。
“昨天你看到了。”克里奧仍不死心,趴著白塵飛說道,“她是——”
重重的揚了揚手,做了一個斬釘截鐵的手勢。
“一個難得一見的天才!”
白塵飛聳聳肩,從椅子上站起來,向門外走去。克里奧見白塵飛走了,終於忍不住抓起桌上的咖啡杯,向白塵飛的背影擲去。“咣”的一聲,咖啡杯砸在門板上。門板發出嘎吱的一聲悲鳴,一切又重回平靜。
克里奧抓抓頭,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他從凌亂的桌面上翻出兩張紙,拿在手裡走出門去。
來到排練大廳,一眾人全都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
“聽到沒有,剛剛好大的聲音。”吉他小哥湊在施亦緋的耳邊唧唧呱呱。
施亦緋不置可否的揚了揚眉毛,她實在是沒興趣跟著別人八卦與自己無關的事。
“怎麼回事?”安雅湊過來,小臉上滿是戲謔的笑意。
“他們都說,一定是克里奧那個神祕情人來了。每次來了之後,克里奧都會發好大的火,一臉的氣不順。可下一次人家來了,還是屁顛屁顛的讓人去他那間其他人都不能進的辦公室裡去。”
正說著話,克里奧出現了。
“施亦緋,安雅,這是新的作業。”
當克里奧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施亦緋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因為對方的眼神好像一個餓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麵包一樣。而那渴望眼中中的憤恨和委屈,讓施亦緋覺得自己還是一個鎖在櫃檯裡只能看不能吃的麵包!
拿到作業,施亦緋和安雅便起身往回走。到家的時候,難得看見白塵飛和封勤都在。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白塵飛參演的一部電影已經簽約,他正捧著劇本聚精會神的看著。當聽到開門聲的時候,抬眼看了施亦緋一眼,又低下頭去。封勤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一本小說。可當施亦緋發現他空洞的眼神時,就知道他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不由自主的,她想到了梅麗。那個被自己的戀人背叛,又被費珏欺騙,最後不得不遠走他鄉的可憐女人。自從自己撞破封勤和梅麗的關係之後,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和封勤有過接觸了。一方面是因為封勤總是早出晚歸,另一方面,也歸結於自己看見他時那怎麼也壓抑不住的彆扭。
很多時候,人的選擇都不是自願的。施亦緋當然明白這一點,她也做過很多不由自主的選擇。但是這個結,究竟要怎麼解呢?施亦緋不知道,她看向封勤的眼神裡,多多少少帶著一絲憂愁。
封勤還在發呆,可施亦緋的神情卻一點不落的落在白塵飛的眼中。他微微垂下頭,掩飾住眼眸深處的驚怒,再抬起頭來時,又是一片波瀾不興。
就在這種沉悶又壓抑的氣氛中,封勤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從沉思裡回過神來,結果電話。也不知道對面的人說了些什麼,封勤臉色刷白。他猛地站起來,膝蓋在茶几上重重磕了一下。放在上面的茶杯翻到下來,茶水濺得到處都是。然而封勤卻什麼都顧不得,跌跌撞撞的站起來看著白塵飛。
“是不是你乾的?”他吼道。
這是第一次,施亦緋看見封勤如此的失態。
白塵飛挑了挑眉頭,做出一個不明所以的表情。
“梅麗出事了,是不是你——”然後突然像啞了一般沒了聲音。他封勤轉身向外面衝去,當他經過兩人身邊時,竟然沒發現這兩個早已經站在那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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