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僅是尚書之女,更是你的姑姑。”門外一位女子高聲的喊道。
上官清朝門外看去,居然會是石梅,鳳陽公主一聽這話臉色都變了,她沒想到居然還會有人敢當面拆她的臺,石梅今天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雪緞,頭上只插了一根玉簪,她的身後是黑蓮,石梅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大廳,笑著對鳳陽說:“同樣是公主,可是這個輩分不同,是不是也該行禮呢。”
上官清聽石梅說出這句話,心裡為石梅捏了一把冷汗,鳳陽公主睚眥必報,今天當中落她面子,今後她一定不會放過石梅的。
鳳陽公主雙眼一瞪,說:“你在胡說什麼?”
上官清站起來說:“她說的不錯,難道皇上的聖旨還會有假?難不成你是在質疑皇上?”
鳳陽公主冷哼一聲,宰相夫人一看情況不對,便笑著說道:“呵呵,都是一家人,鳳陽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你四姑姑慕容雪的女兒,說起來我還是她的嫡親外祖母呢。”
鳳陽也很快反應過來,笑著說:“原來是表妹啊,瞧我,眼拙還真沒看出來。”鳳陽公主明裡暗裡的意思就是說上官清長的太土,跟別人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也不能怪她沒認出來
。
石梅快步的走到宰相夫人面前行禮說:“晚輩石梅祝夫人福壽安康。”
宰相夫人眉眼笑的彎彎的,但是誰都沒有看見她眼底的狠戾,石梅行完禮就坐到上官清的身邊,也不管她坐的位子原本有沒有人,上官清低聲的對石梅說:“謝謝你這麼幫我,不過鳳陽公主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石梅嘿嘿的笑了兩聲說:“別人不知道她的底細,不代表我不知道,她要是敢再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替你教訓她。”
上官清知道石梅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聽她這麼說,估計石梅大概是知道鳳陽的身世了,石梅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她怎麼能讓石梅失望,在鳳陽想要出口對付石梅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還擊了,欺負她,她能忍,但是欺負她的朋友,那就從她上官清的屍體上走過去再說。
石梅看上官清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看,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我的臉怎麼了?”
上官清拉開石梅放在臉上的手說:“沒什麼,很好看。”
石梅破天荒的紅了臉,宰相夫人看大家都興致缺缺,便笑著對眾位婦人說道:“前一陣子我家老爺請來了青魚戲班來給我唱戲,現在他們還在,不如就讓他們再唱上幾段。”
鳳陽興奮的拉住宰相夫人的手說:“是不是那個最近很紅的那個青魚。”
“可不是,就是她。”
鳳陽說道:“那咱們還等什麼?趕緊走啊。”說完,鳳陽就拉著宰相夫人走了。
其他夫人們為了迎合討好,也跟著去了,包括張綵鳳和上官玉,自從上官清在福陽山莊無意的聽到芸娘哼唱的歌曲後,她就再也不喜歡戲班裡唱的那些戲了。
石梅看上官清不去,便也沒有起身,上官清問道:“你怎麼不去啊?”
石梅笑了笑說:“那你又為什麼坐在這裡呢?那群無聊的女人,成天除了說張家長李家短的,哪家的糕點好吃,哪家又出了什麼款式的衣服外,哪家的主母沒有鬥得過小妾,我是懶的搭理她們
。”
上官清好笑說:“行了吧你,那些可都是名門貴婦,她們哪有你說的那樣膚淺,況且說不定將來還有一個是你未來的婆婆,你也不怕得罪人。”
石梅無所謂的開口道:“得罪人的事兒我乾的還少嗎?我連個公主都沒有放在眼裡,更何況是她們?”
上官清擔憂的說:“石梅,那些貴婦你是不能呢個得罪的,你就是不為你自己著想,也要想想你的父兄啊,那群女人是沒什麼本事,但是她們代表了她們身後的家族,這些世家大族同氣連枝,哪家不知道和哪家是什麼樣的親戚關係,如果有人想要對付你的父兄,說不定一起上奏,到時候你父兄處境只怕會極其艱難。”
石梅嘆了口氣說:“你以為沒有我得罪人,那些人就會放過我的父兄嗎?會放過瓦崗寨的人嗎?說實話,我父兄現在都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是盡好自己的本分,不讓皇帝拿出錯來。”
上官清很想說事情哪有石梅想的簡單,若是真要辦他們只不過是皇帝一句話的事情,來個栽贓陷害,通敵叛國的罪名,到時候即便沒有犯過錯,也一樣可以有名目攻打瓦崗寨。之所以現在不對付瓦崗寨,主要還是因為時機不夠成熟,內有安國侯府的蠢蠢欲動,外有楚國的虎視眈眈。如果沒有瓦崗寨的話,只怕安國候早就出手了。
石梅看上官清不說話,知道她是在為自己擔心,安慰道:“別為我擔心了,暫時皇帝是不會打我們的主意的,等到他要打我們主意的時候到時候再說。”
……
這邊上官清和石梅在討論朝廷的政策,那邊芸娘已經偷偷的潛進宰相府了,打扮成小廝的模樣混了進來,芸娘到底是不放心上官清一個人在宰相府,等到她出了門,自己也隨後跟了上來,她瞧見一大群的女人領著丫鬟,老媽子一起來到戲臺前看戲,她對這些是沒有什麼興趣的,看了裡面所有人,張綵鳳和上官玉就在其中,但是沒有看見上官清,芸娘就離開了。
第一次來宰相府,芸娘不認識路,越走越偏,最後居然來到宰相府的禁地了,雜草林亂,已經齊腰深,牆上爬滿了爬山虎,牆角還有敗落的月季花,開在一旁,在拱形門的外面豎著一塊石碑,上面寫著兩個硃紅色的大字——禁地。
芸娘一向對禁地很**,說不定會發現宰相府的祕密,那也算是一個籌碼,芸娘越想越興奮,抑制住砰砰直跳的心臟,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
禁地裡面的雜草雖然很亂,但是不高,大門緊閉,窗戶上的紙破了一個又一個的洞,芸娘突然聽見喘息聲和一個猥瑣的聲音,芸娘屏住呼吸,靠近窗前,看見裡面的情況後不由的閉上了眼睛,然後仔細聽裡面的說話聲。
猥瑣男說:“寶貝,你可想死我了。”
女人柔媚的聲音傳進了芸孃的耳朵:“去你的,少不正經。”
猥瑣男突然問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女人說:“還不是老樣子?天天給他喂毒,我說,你那毒究竟有沒有用啊?怎麼到現在都不死?”
猥瑣男說:“要是想讓他現在死的話,哪裡需要放這種藥。”
“那你想做什麼?”
猥瑣男說:“男人的事情,你們女人別管?”
“不說就不說,誰稀罕?”
猥瑣男看女人不高興了,便笑著說:“給你講個笑話吧,但是也是真實的事情。”
女人的好奇心被勾了上來,猥瑣男繼續說道:“你不知道吧,之前楚國偷偷的和陳國勾結,暗地裡對天水國發動攻擊,天水國大敗而歸。”
芸娘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猛然就睜開了雙眼,她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裡面的男女,女人嬌笑道:“這個哪裡好笑,不就是一個國家吃了敗仗嘛。”
猥瑣男說:“好笑的地方我還沒說呢。你不知道,這次天水國帶兵的是一位少年天才,他才十五歲就上了戰場了,而且還是他的父親逼他去的。”
“怎麼有這麼狠心的父親啊?”
猥瑣男笑著說:“唉,你是不知道啊,天水國是因為出了叛徒,所以才會鎩羽而歸的,有意思是這個叛徒居然是那位少年天才的繼外祖父。你是不知道啊,當時的戰事有多慘烈,遍地血流成河,那雨下了三天三夜,把河裡的水都給染紅了,三十萬精兵就這樣全軍覆沒了,可憐的一代天才就這樣隕落了
。”
“說的就好像你親眼看見似的,既然天水國發生這樣的慘事,怎麼我們這邊卻沒人知道?”
猥瑣男說:“你不知道,我們這邊都是暗線的,所以比一般人知道的都要早些,你瞧著吧,再過不久,皇城裡第一條重要的大事就是這個。”
“說來說去,你都沒說那個英年早逝的少年叫什麼呢?”
“他叫歐陽麒麟,他父親叫歐陽鋒。”
猥瑣男話還沒有說完,芸娘就一腳踢開了門,女人嚇得尖叫不止,連忙拿被子裹住自己全身,只露出眼睛以上部分,猥瑣男雖然長相和聲音都極其的猥瑣,但是關鍵時刻腦子還挺好使的,他說:“好漢饒命,有話好說,這個女人即便給你玩兩天也沒關係。”
芸娘快步上前,一腳踢開猥瑣男,問道:“你說剛才那位天才叫什麼?”
“我說,我說,叫歐陽麒麟,是天水國的小王爺,他的父親是天水國的晉王歐陽鋒,也是天水國皇帝的熱門人選。”
芸娘又是一腳,踩在猥瑣男的胸前問道:“我問你,歐陽麒麟的繼外祖父是不是叫楚夢達?他的繼母是不是叫楚夕?說。”
“是的,是的,他的繼母是宰相的嫡親女兒。”
芸孃的眼淚已經不自覺得流了下來,她哭著問道:“那麼歐陽麒麟究竟是怎麼死的。說。”
“本來楚國和陳國出兵只是個花樣子,主要還是他的繼外祖父害他的,歐陽麒麟是先鋒官,理應第一個打頭陣,天水國的副將早就被楚夢達給收買了,他先是騙歐陽麒麟讓他去打伏擊,說是援軍稍後就到,歐陽麒麟領命去了,只帶了三百人就去打算偷襲楚國的軍隊。但是他沒有想到,他遇到的不是楚國押運糧草的隊伍,而是楚國的先鋒部隊,裡面全是精銳,足足有十萬之眾,歐陽麒麟帶著區區三百人和人家十萬人對抗,哪裡又是人家的對手。沒打幾個回合三百人就全都死了。歐陽麒麟據說是屍骨無存,後來……”
“夠了。”芸娘大聲吼道,她從腰裡抽出軟劍對著猥瑣男的胸口就是一刺,猥瑣男當場斃命,女人嚇得尖叫不止,芸娘劍一揮,直接割斷了女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