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酒師很快就將酒調好,推了過來。
趙鋒接過酒,也不管酒都還在冒泡,就舉杯一飲而盡。
Spumorni是由三種不同苦味的飲料相溶合而成,不過和在一起,趙鋒並沒有感到什麼苦,反而有一種颯爽提神的感覺。
簡而言之,可用一個字概括,那就是:爽!趙鋒只喝的暢快淋漓,於是又叫道:“再來一杯。”
配酒師應了一聲,手腳麻利的調了起來。
趙鋒注視著他嫻熟的動作,有點偷師的念頭。
突然間,趙鋒只覺得心頭一跳,他感覺到酒吧內正有個人正打量著自己,而從那邊,趙鋒還能感覺到一股怨氣!雖然說只是有一點怨氣而不是殺氣,不過這已經足夠引起趙鋒的注意,趙鋒皺眉,心中暗想道:“難道又是被我孫子拋棄的某位小姐?”實在是被認錯的次數太多,讓他不能不如此想,畢竟自己來到這個時代,也都還沒認識幾個人。
趙鋒還在暗中猜測的時候,已經感到那個看自己的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趙鋒不敢怠慢,也轉過頭瞧過去,看到果然是一位佳人正朝自己走過來,淡黃色的並肩直髮,甜甜的圓臉,讓趙鋒很有熟悉的感覺。
想了想,才記起來,這位不就是前幾天給自己理髮的那個髮型師希林娜嘛!只不過現在的她臉上掛的不是微笑,而是橫眉瞪眼,跟上次所見到的大相徑庭,所以趙鋒要愣一會兒才能想起。
既然認出了她,趙鋒雖然不知道她怨氣何來,但還是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道:“是你啊,這麼巧!”希林娜可不跟他講什麼客套,走過來就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說道:“臭小子,日子過的逍遙快活啊!”趙鋒對於她的舉動只能苦笑,並沒有反抗,只是說道:“希林娜小姐,你認錯人了吧?”心裡還是認定希林娜是將自己認成了趙玉樹,忍不住感嘆:唉!我那個孫子,到底招惹了多少人啊,這樣亂來,寶煦都不管管他的?希林娜冷哼一聲,說道:“你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認識你,你的頭髮還是我剪的,我怎麼可能會認不出自己的手藝!”趙鋒怔了怔,一想也對啊,這位小姐似乎不應該認錯自己才對,可是自己跟她,應該沒什麼仇恨吧?為什麼她對自己有那麼重的怨氣?當下忙問道:“那你找我有什麼事?”希林娜怒道:“你還好意思啊!居然還當成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好,我問你,那次理髮之後,你做了什麼?”趙鋒想了想,說道:“理髮之後?我去和朋友逛街啦,這跟你有什麼關係麼?”希林娜在他還在裝蒜,心裡面那個氣啊,當下另一手舉了起來,就要一巴掌摑下去。
趙鋒何等樣人,開始只當她認錯人,不跟她一般見識,這刻見到她居然想動手打自己,哪裡還跟她客氣,右手一伸,已經將希林娜抓住自己衣服的手抓住,只是輕輕一扭,希林娜立時便痛的流下了淚,趙鋒左手再一擱,又架住了她的另一隻手,皺眉說道:“幹嘛,居然想打我?”希林娜雖然眼睛裡淚花不停閃動,但人還是相當倔強,大聲叫道:“就算打你又怎麼樣,你小子,以為力氣大就了不起啊,明天我找十幾二十個兄弟砍死你!”趙鋒又好氣又好笑,說道:“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我不是趙玉樹!”希林娜怒道:“我當然知道你不是趙玉樹,上次你就是冒充趙玉樹來我們店理髮,事後不給錢就跑了!你以為我就認不出你了?我自己設計的髮型,我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來!”趙鋒聽她這麼說,再回想了一下,登時巨汗,難怪人家這麼生氣了,連忙放開了希林娜,說道:“那個……那次我是真的忘了,不是故意的。”
希林娜倒沒想到趙鋒前後變化會這麼快,一時都有些適應不過來,一手揉著另一隻被趙鋒扭痛的手,說道:“還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那可是我到那家店的第一次動刀呢!你居然就讓我做白工,害得我黴運纏身,這幾天都快倒黴死了!”趙鋒擦汗,自己理虧在先,只好賠著不是,說道:“我錯了,對不起,請問要多少錢?我這就給你!”希林娜手上的疼痕漸漸消去,才算是回覆了正常,舉袖擦去了眼角的淚水,說道:“真是理髮那點錢,哪裡算得了什麼,問題是因為那個而帶來的一連串倒黴事,以及我為此而付出的精神損失,你知道有多嚴重嗎?”她看了趙鋒的衣裝,全身上下無一不是名牌,顯然不是窮光蛋,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狠狠的宰他一刀。
趙鋒點頭表示理解,原來這最重要的還是精神問題啊!唔,沒想到現代社會,居然還有這樣重精神不重物質的人啊!很好!趙鋒肅然起敬,便站直了身子,然後對著希林娜恭敬的鞠了個躬,說道:“希林娜同志!對不起!”同志這字眼出現在酒吧,就顯得相當**,趙鋒叫的並不輕,以至於聽到的人都轉頭過來,瞧瞧是哪個傢伙居然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叫出口,雖然說現在的法律上是允許這事情的,但在國內還真沒什麼人敢加以宣揚的。
還好還好,這次的物件還是個女的,所以多數人都只是看了一眼,覺得趙鋒是在開玩笑而已,也不在意。
卻也有那麼個把人死死的朝希林娜身上看,雖然說希林娜長的相當女性化,但他們的腦海裡,卻已經冒起了一個名詞“偽娘”。
這些東西趙鋒不懂,希林娜卻顯然是懂的,漲紅了臉,嬌嗔道:“看什麼看,我是如假包換的女人!”雖然她無論口音、身材、樣貌都沒有一點點男性的傾向,但那幾個人偏偏就是愛鑽牛角尖,仍然是仔細的打量著她,要在她的身上找出破綻,揭穿她的身份。
對此,希林娜也只能無奈,知道再解釋也沒用,只好怒哼一聲,拉著趙鋒,說道:“走!跟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