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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夫君太難追-----卷二 朝中措_第一章 月黑風高殺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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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朝中措_第一章 月黑風高殺人夜

夜色肅肅,清涼的初夏的風輕輕吹過,竹林間的枝葉輕輕響動,面前人身上有好聞的竹葉的清爽。

暗香浮動,心緒搖曳。

元岑還是淺淺笑著,口氣溫和如同我是他多日不見的好友:“怎麼了?剛剛還讓我過來接住你,現在又讓我過去?”他語氣輕快,話裡帶著嗔怪,卻很好風度地朝後退開一步,與我保持一個既看得清表情又不太親密的範圍。

我瞧著他這一副言笑晏晏氣定神閒的樣子,不禁心裡起疑,這和我預想的,不太一樣啊。

“你什麼時候在這裡的?”

我往後退了一步,後背碰到了牆感覺略為安全些。心裡暗暗想著,小瑤也太不靠譜了,說好的引來所有人,怎麼都不看清還有一個就走了呢?

“我聽到動靜,就出門來看,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就站在亭子裡沒敢靠近,直到你爬上牆頭,看清是你,就過來了。”他笑著解釋。

我往他身後一看,不遠處的確有間小屋子亮著燈火,門還敞開著。

“你,你就住這?我開始還以為這是後廚打雜的人住的地方呢。”

“不是,我喜歡清淨,所以住在後院。”元岑也回頭看了一眼他的房間,臉上帶著淡淡的滿足,又回過頭來,像想起來什麼,好奇地問道,“對了,你怎麼來了?是來,找我的嗎?”

這樣的語氣,這樣的神情,明顯就是元岑啊!我按捺住想要重重點頭的激動,道:“我為什麼要來找你,你是誰?”

“知還,你這樣說,太讓我傷心了,阜城河石榴林,難道你忘了嗎?”元岑垂下眼簾。

阜城河石榴林……他真的是元岑沒錯!我心裡激動不已,真想直接嚷道沒忘沒忘我沒忘,但一想到今晚夜探順寧侯府的目的是要找到好的那個元岑,避開那個可怕的要殺我的元岑,便帶了小心,繼續問道:

“我不是問你是誰,我是問,你是哪個元岑。”

“哪個元岑?”他歪頭,疑惑地重複。

我重重地點頭,嚴肅道,“沒錯,我已經知道了,你不止是一個人,你還有一個和你長地一模一樣的兄弟!你們雖然長得一樣,但性情大不相同。”

元岑似乎吃了一驚,然後低頭,有些傷感地說,“原來,知還知道了,對不起,我一直瞞著你……你,你會不會怪我?”

天啦!這樣溫柔的語氣,這樣愧疚懊惱的眼神,不是元岑還能是誰?我忙說,“不怪不怪。你今天告訴我了就好了。”

元岑聞言抬頭,兩眼中跳躍著高興,語氣輕快:“知還不生我的氣?”

“你,你真的是我的元岑?不是那一個?”我按捺著激動,小心地問。

他用力地點頭,“我是你的元岑!不是那一個!”

“太好了!”我歡呼一聲撲向他,將他緊緊地抱住,“元岑元岑,我就是來找你的,我好想念好想念你啊,你知不知道,你那個雙生兄弟好可怕好可怕,他上次還說如果再見到我一定要殺了我!真的好可怕!”

元岑將手放到我頭上,輕輕摩挲著我的頭髮,發出一聲愉快的輕笑,“真的?他真的這樣說?”

我將頭埋在他懷裡,用力地點頭,“真的!”

“那你可要小心了,我那個兄弟,向來是說話算話的。”元岑輕輕一笑,我還來不及體會這話裡的意思,他的手就已經飛快地從我的後腦勺挪到了喉嚨處。一片冰涼又輕薄的東西橫在我脖子邊。憑我的感覺,應該是匕首無誤。

我身子頓時僵住了,他一隻手按在我的後腰上,我後無退路,一隻手反手拿著匕首橫在我脖子邊,將我整個人環在懷裡。在別人看起來姿勢親暱,只有我自己知道,這是要命地,令我所有的反抗動作都無處可施。

“你不是他!!”我保持著埋在他懷裡的姿勢,一動不動,好半天才顫抖地說出這句話,之所以顫抖,一半是因為害怕,一半是因為氣惱,他居然冒充那個元岑的樣子,將我騙地團團轉。

“你說的他,是哪個他?”他依舊輕笑著,給人的感覺卻截然變了,從溫和變成了可怕,而且是未知的可怕。

“你的雙生兄弟,元岑!”我心裡帶著絲絲惱怒。他居然戲弄我!

“元岑?我也叫元岑。”他在我耳邊說話,呵出的熱氣格外地曖昧。如同情人之間的耳鬢廝磨。

我很想拉開他,可是冰冷的匕首卻令我有心無力。“不可能!他不會騙我,他才叫元岑!”我斬釘截鐵。

“呵呵,我只說一次,你下次,可別再叫錯了。”他語氣變得可怕起來,“記好了,我叫元岑,他叫元沉,弄錯的人是你,可不是我!”

元岑,元沉……這兩個音是如此地相似,可是……

“你是元岑,那,當初上元節的時候,是你來見我,還是他?”我緊張地問道。

“你覺得是誰?”他聲音壓低,帶著喑啞的曖昧,如同風吹過竹林間細小的沙沙聲。“是他,還是我?”

這廝聲音竟這麼好聽?!我差點要沉醉在這樣的聲音裡,忙晃晃頭,兀自鎮定。“那個人是你,對不對?我就說為什麼那天你急著要走,原來是怕露餡!你怎麼好意思冒充他跟我見面?”

“我冒充他?”他好笑道,“誰冒充誰?”

“自然是你冒充他!”我一口咬定。

他輕輕地嘆息一聲,“那就是我冒充他好了,不過你可別以為是我對你有什麼感情,不過是,那日他病了,沒法前來,所以才求我冒充他去見你。”

“他病了?”我緊張道。

“是啊,他身子一向不好。”

我心裡一緊,“那元沉他在哪裡?你讓他出來見我!”

“呵呵……讓他出來見你?”他發出愉快的笑聲,“你覺得,可能嗎?”

我腦子懵了一下,萬萬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想了半天,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笑道,“我是什麼意思,你剛剛不是已經說出來了?”

他剛剛說過?我想起來他說他說話算數的那句話,轉念一想,不行,好不容易來一趟,要是就這樣掛了那也太虧了,於是便試著和他打商量:“你要殺就殺好了,但是殺之前,能不能讓我見見元沉?”“嘖嘖,女人果然是言不由衷的生物,你剛才還說我就是你要找的元岑,如今就要離開我去找別人了?我可記得,你當初說了,要嫁給我的。”元岑轉手將我推開,懶懶地依靠在一根竹子上,手裡轉著匕首,姿態悠然。

我被他突然放開,差點重心不穩摔個趔趄,聽到他這樣的話,我反而搞不清楚他的意圖,只能辯解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嫁給你了…”

元岑手指間飛轉的匕首一頓,慢慢地抬起頭看著我,臉上輕笑全無。我心裡一緊,心想他該不會惱羞成怒殺了我吧。

但他並沒有發怒,只輕描淡寫地說:“是嗎?幾天前,陵園山上,你不是才說過上輩子嫁給過我?”

我語塞,“那,我都說了是做夢了。而且你還在夢裡把我殺了,怎麼能算數。”

“是不能算數。”他起身,從依靠竹子的狀態變為站直身子,收起手裡的匕首,轉身漠然地走開。

是不能算數,他是指我嫁給他的這件事還是他殺了我這件事呢?我站在原地猶豫半天,才叫道:“你去哪?”

這句話說完我就後悔了,他走開了我就應該默默等小瑤回來,保住小命是關鍵。

他頓住步子,淡淡一笑,道:“你不是說要讓我帶你去見他?”

“你答應讓我見他?”我驚訝道,他怎麼這麼好心了?

他抬腿繼續往前走,“你也可以不跟來,說不定我半路反悔就殺了你。”

聽他這樣說,我本應該猶豫,腿卻不由自主地跟著邁了出去。

兩個人默不作聲地穿過竹林,過了天井庭院,拐到一處偏僻的院子。

院子門口掛著兩盞八角燈籠,隨風輕輕飄著,站在院門口往裡面看去,屋裡點著燈,一個人的影子映在窗紙上,正在燈下靜靜地看書。

“他就在裡面,你進去,就能看到他。”

元岑淡淡說。

今夜來此的本來目的,就是為了找到元沉,問問他我心裡存在的疑惑,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只差穿過院子我就能見到想見的人,此時卻生了疑惑和怯意。

我緊緊拽著衣袖,看著窗紙上的人影,遲疑著問:“你為什麼又答應讓我見他了?”

元岑也看著屋裡的人,目光溫和,看得出他和元沉感情很好:“因為他是我弟弟。”

“那你為什麼要殺我?”我聲音有些顫抖。

“因為你是衛知還。”他還是淡淡地回答。

“這是什麼意思?”我猛地扭頭看著他,心裡竟無比憤恨,從那夜衛芷嬙灌我酒,我從三夫人那裡得知合巹酒的真相後,這件事,就徹底地耿在懷裡,不能釋然,他為什麼要殺我,從上一世到這一世。這讓我無比難過,尤其是知道他和元沉不是同一個人了之後,我還以為他是元沉,以為他這一世,已經喜歡我了……

“我帶你來見他,你反而在這裡問我這些,會不會有點浪費時間?”他偏頭,看著我。

“你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他根本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這令我心裡那股怨氣席捲了我對他要殺我這件事本身的恐懼,失控地吼道:“你為什麼要殺我?!”

為什麼,為什麼要用一杯合巹酒,結束我剛剛開始的對美好未來的期望,我曾經那樣那樣喜歡你,纏著母親,將自己嫁給你,曾經以為你終究會愛上我,以為這一世提前遇見你,你就會改變對我的看法,卻沒想到,還是一模一樣的結局。

“你為何要執著這個問題?”他覺得好笑,“難不成,你還希望我這個做哥哥的,成全你和我弟弟,明天天亮就上門去提親?”

“你為什麼要殺我?”我固執地看著他,固執地問這個問題,不理會他說的其他。

“你不需要問我,我也不需要回答,我再問你一次,元沉,你今夜見,還是不見。”他又恢復了言笑晏晏的樣子,淺笑著看向我。極有耐心地問詢的模樣。

“我不見了。”我轉身就往外走。

心裡的失望掩蓋了一切,我現在什麼人都不想見,什麼答案都不想知道了。

管他順寧侯府為什麼要刺殺丞相府,管他元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身份,管他什麼前朝舊臣臣不臣的,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和前世一模一樣,他還是對我不理不睬,之所以和我見面,之所以對我笑,之所以和我說這麼幾句話,竟是因為他弟弟元沉……

一時間我心裡酸澀無比,這就是真相。這才是真相……

身後傳來他的輕笑,“怎麼又不見了?如果阿沉知道你特意來找他,會很高興呢。”

“我想不見,就不見,不行?”聽他這樣說,我更加氣憤。

“女人果真是言不由衷的生物。”他嘆息一聲,一個翻身掠到我面前,衝我輕輕一笑,閃電般出手,刀光從他袖裡閃將出來,下一秒,就橫到了我脖子上。

我被他嚇了一跳,盯著他手裡的匕首看了半晌,皺眉道:“元岑,這是第三次你拿刀對著我。”

他眨眨眼,“你放心,不會有第四次了。”

“你果真要殺我?”我輕笑一聲。

他有些意外,“看來你不怎麼害怕呢……”

我嘆口氣,“怎麼會不怕呢,我家小瑤說了,越是嚇得要尿褲子的時候越要學會鎮定,這樣可以為自己爭取時間……”

“哦?”他又挑挑眉,“爭取時間?你還能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比方說……”我越過他肩頭朝他身後的樹上看一眼那個蹲在樹上掏完左邊耳朵,又換隻手掏右邊耳朵的完全沒有意思要下來救我的玲瓏有致的黑色身影,深吸一口氣,然後大叫道:“宋女瑤!你有完沒完!再不來我就要命喪黃泉了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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