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奶奶最近心情特別好,逢人就樂呵呵,這不,大清早的就起來親自做了冰粥提溜著上株洲醫院看望未來孫媳去了。()
坐在車上,心裡還在美滋滋的想著,還是自己孫子厲害,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直接跳過了處朋友,升級到了未婚夫妻階段!
鍾蘿今天正好有一場手術要做,做完手術出來,就看到林奶奶笑眯眯的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看到自己過來,臉上的笑容更加歡樂了幾分。
“手術結束了啊,累不累?”
鍾蘿走過去,禮貌的喊了聲:“林奶奶好,這是我的工作,就算累也得完成呀。”
林奶奶滿眼心疼的看著她,“我可憐的小乖乖,奶奶可心疼死了。”說到這裡,她忽然停了一下,板著臉說道:“以後就跟在家裡一樣,叫奶奶就行了,叫什麼林奶奶,生分!”
“好,奶奶
。”
反正她跟林晟宇也算是未婚夫妻了,叫林奶奶一聲奶奶,也不算過分。
林奶奶一聽眉開眼笑,“來來,快坐下,嘗一嘗,這是奶奶一早給你做的冰粥,可比外面賣的那些乾淨有營養多了,快吃點,消消暑。”
其實,醫院各層都開著空調,辦公室裡很涼快,也只有出去了才有些暑氣,壓根兒就不需要消暑,但好歹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鍾蘿坐下,自己盛了一點出來,見還有不少,又給辦公室人分了點。
見鍾蘿把自己碗裡那些都吃完了,林奶奶滿臉期待的問道:“怎麼樣?”
鍾蘿笑著回答道:“很好吃,果然是外面賣的那些不能比的呢。”
“好吃就好,奶奶呀還會很多好吃的,以後奶奶都給你做。”說完,還不忘朝著鍾蘿眨眨眼睛。
辦公室裡其他醫生都笑道:“林奶奶您的手藝確實不錯呢。”
林奶奶一瞪眼,“你們這幫兔崽子,都是沾了我們阿蘿的光!”
見眾人也都吃的差不多了,林奶奶拿過食盒,說道:“好了,奶奶正好要去花店逛逛,上次經過一家花店,瞧著裡面有一盆碗蓮開的很好,看品種像是秣陵秋色,奶奶去看看去,你呀好好工作。”
“那您路上小心點。”
“知道知道,這孫媳婦就是比孫子孝順。奶奶有林嫂陪著呢,沒事。”
說的鐘蘿面上一紅。
等林奶奶走後,辦公室裡就有人調笑起來,“孫媳婦?有情況哦。”
“是啊是啊,什麼時候成了人家孫媳婦了?哈哈,瞧瞧那林奶奶滿意的樣子,都見過家長了啊,這速度夠快的呀。”
“呀,我記起來了,上個月不是天天都能收到一束花來著?我想想啊,第一天是九十九朵藍色妖姬,第二天是一朵七彩皇后加九十八朵香檳玫瑰,第二天是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每天都不帶重樣的,就是那個神祕的送花人了吧?”
鍾蘿被說的臉上一紅,說道:“都是家裡長輩介紹的,你們別亂說了
。”
“呦,病美人也臉紅了。我說鍾醫生,你可不知道,在你臉上出現這種嬌羞的神情是多麼的稀罕。”
見大家越說越離譜,鍾蘿索性不理會他們,坐在辦公桌前,看起了病例。
院長辦公室中,楊院長看著自己的兒子,臉色有些無奈。
楊駿低垂著頭,神色有些頹廢。
“兒子啊,爸爸說過,你跟阿蘿那丫頭不合適。”
楊駿搖搖頭,“哪裡是不合適?不過是她心裡沒我罷了。”
楊院長心疼兒子,更不想兒子因為這個就頹廢不振,就狠狠心罵道:“我要是鍾丫頭,我也不會選擇你!”
楊駿迷茫的抬起頭看著楊院長,不解:“爸爸?”
“你看看你,現在不過就是經受了一點點打擊,就成了這副樣子!我要是阿蘿,我也看不上你!你喜歡她這麼久,從小就喜歡,都有十四五年了吧?你有沒有說給她聽過?連表白的勇氣都沒有,你叫人家憑什麼看上你,選擇你?”
是啊,他默默的喜歡她這麼久,卻總是小心翼翼的隱藏著不讓她知道。只願在她的面前做一個好哥哥,而她果然將自己當成了哥哥一樣的存在,自己作死,怨不得別人!
只是,看著從小被自己護在掌心的阿蘿成為別人的新娘,他怎麼甘心?
心像是被人寸寸撕裂開來,疼得發顫,卻又不知道該怎麼拼湊才能完整,該怎麼遺忘才能不痛。
他還記得,阿蘿三歲那年,是鍾叔叔第一次帶著她去他們家做客。那時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八歲的他第一眼見到這個可愛的妹妹就喜歡上了。
當時鍾叔叔還開玩笑問他:“駿兒喜不喜歡妹妹?”
那時他還捏了捏阿蘿的臉頰,肉嘟嘟的軟軟的,“喜歡
。”
“那要阿蘿當你的媳婦好不好。”
那時候的他,還不知道媳婦是什麼意思,就甜甜的點頭,說了聲:“好。()”
然後呢?
然後妹妹走後,他就吵著鬧著要見妹妹,從此以後,他的身後總跟著一個小跟屁蟲。每當有人欺負了她,他總是站出來護著她。
趕跑了欺負她的人之後,在輕輕的擦掉她的眼淚,稚聲安慰:“沒事了沒事了,壞人已經被哥哥趕跑了,妹妹不哭,哥哥保護你。”
回想著往事,楊駿總感覺心上一陣一陣的鈍痛!
他到底有多麼的不甘心,大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捂著心口,眼眶竟然已經溢位了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放手,對他來說,莫過於親手剜了自己的心,只是,不放手,能如何?
“駿兒,忘了吧。”
楊駿搖搖頭,神色無奈:“要是感情能夠說忘就忘了,世間又怎麼還會有這麼多的失意人?忘不掉啊。”
“那就當他是你妹妹吧。”
從此以後,只是妹妹,再無其他想法。
心到底有多痛,也唯有自己閉上眼睛默默承受。
他知道,要是自己這個時候去找她表白心跡,無論阿蘿對自己有沒有意,都會讓她感到為難。他不想讓她為難,只能繼續做著哥哥。
從小到大,他已經習慣了對她好,習慣了事事以她為先,所以這一次,還是她好就好。自己的心意,如果讓她為難,那麼就埋葬心底,自己知曉就好。
商蕁的事件,在社會上造成了極度惡劣的影響
。因為她,甚至已經讓很多人懷疑起醫護人員的職業操守。株洲醫院也因此,形象大大受損。
已經到了七月底,學術交流會的時間是在八月中旬,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楊院長特意將鍾蘿叫了過去,叮囑她要好好準備。
一來,如果有機會,可以好好宣傳一番祖國醫學;二來,也可以挽回醫院的形象。
能夠得到這次機會,鍾蘿本身就已經很感激了,因為對於楊院長的吩咐,她自然沒有什麼不聽從的。
回到家,鍾蘿在信箱裡看到了一封請帖。
她取出請帖,開啟一看,宴會的主辦者居然是何麗琴和鍾夢,不,現在已經是何夢了。
慶祝何氏酒業有限公司順利開業?
何氏?酒業!
鍾蘿將請帖塞進包包裡,她倒是不知道,這何麗琴在擔任鍾氏董事長的時候,什麼時候又涉足酒業了?
她也想不通,怎麼這母女倆就打算涉足酒業了!就算她再怎麼不懂行,也知道,如今酒業真的不好做。光是國內的名品白酒,就有茅臺、汾酒、國窖、杜康、董酒、洋河、五糧液、劍南春、水井坊、西鳳酒、冰峪莊園、瀘州老窖、古井貢酒等等,要做出知名品牌,難度非常大。如果說要涉及紅酒,那難度就更大了。
但是有一點她可以確定,這何氏酒業的啟動資金,百分之百的是從鍾氏獲取的!如今她們要成立新的公司,還故意寄了請帖給她,這是紅果果的炫耀。
開啟門,看到鐘山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爸爸。”
鐘山看過去,笑道:“回來了啊?怎麼樣,累不累?”
鍾蘿搖搖頭,“不累。爸爸今天有練習嗎?感覺怎麼樣?”
“嗯,今天爸爸站了三十分鐘,是不是進步很大?”
聽到這話,鍾蘿也很開心,“爸,只要您堅持練習,一定會好起來的。”
“嗯,我的阿蘿可是當世小神醫,爸爸就從來沒有擔心過
。”
閒聊結束,而夏媽還在廚房做著晚飯,鍾蘿便正經嚴肅了表情,對鐘山說道“爸爸,如今鍾氏已經被林氏收購,我——我已經答應了林晟宇的提議,跟林家聯姻。”
鐘山眼神複雜,“你決定好了?”
鍾蘿很嚴肅很認真的點點頭,“現在的我並沒有喜歡上任何人,接觸下來,對林晟宇的感覺我也並不排斥,雖然從小我就不喜歡商業那些彎彎繞繞的道道,但我也知道,像我們這樣的人家,婚姻裡能夠相敬如賓已經很好了。”
“胡說,現在鐘山已經被收購,索性我們就從長計議好了,不需要你去犧牲什麼的。”
鍾蘿卻是堅持:“爸爸,我並沒有犧牲什麼。剛剛我在門口看到一份請帖,是何氏酒業的開業典禮,爸爸,她們的原始資金哪裡來的,您比我更加清楚,我沒有經商的頭腦,大概也只能在這上面幫到阿浩了。”
“何氏酒業?”
鐘山想起,在何麗琴剛剛進入公司的時候就曾經提議過,發展酒業,不過當時他綜合了一下酒業的發展近況,已經公司那時的儲備資金,真的不能冒那麼大風險去折騰了。倒是沒有想到,她是一直將這個想法放在腦子裡,這些年,應該也多方打聽收集了不少酒品的配方了吧?
說起酒業,鍾蘿倒是想起,現在國內的名品白酒似乎都是流傳下來的古方製作,但是因為是商業化生產,倒是失去了酒的味道。
她的記憶中倒是有不少古酒配方的。
其實,中國上下五千年文化傳承,怎麼缺失是不可能的。古方的東西,一直以來都有它獨特的魅力。古方熬製中藥或者製作藥丸,其效果就是要比現在的純水煎好了許多。
釀酒上,從配方到原料再到釀酒時所用的水,無一不精細講究。
忽然,她眼睛一亮。或者,她也可以用這些配方來釀酒?不走商業生產路線,而是小批次產出,純手工釀造,走精品珍藏路線,或許可以打壓何氏一二?
這麼一想,鍾蘿也覺得可行
。
她將自己的想法跟鐘山說了一下,但鐘山卻沒有表態。鍾蘿有些不解,她其實還是很看好那些配方的,只要稍加宣傳,肯定能有市場。懂酒的人,只要嘗一口,就能知道其中好壞。
她見鐘山不說話,便問道:“爸,你是對我的配方沒有信心嗎?”
鐘山卻是慈愛的笑了笑:“怎麼會呢。只是爸爸覺得,如果什麼時候,你能夠因為自己感興趣,自己喜歡而去做這件事,而不是為了打擊別人,那時候,爸爸才會真的為你高興。”
“爸……”
就算她再怎麼遲鈍,也明白了鐘山的意思。
他是說她太過在乎何麗琴那對母女了吧?在乎到瘋魔了,深陷在她們帶來的傷害之中,時時刻刻想著報復,找她們不痛快。
確實,她都覺得自己已經變了樣,不像原來的那個她了。
仇要報,鍾氏要復興,何麗琴母女她也決不能讓她們好過了去!這些是她要完成的事,但絕不是她生活事業的重心!
現在想來,她以前的心態,竟是完全偏了!
“爸,我懂你的意思了。”
那些事,是她身為鍾家人必須的責任,但除了那些,她更應該為自己而活,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忘了自己的理想和初衷。
她忽然坦然一笑,“爸爸,以前的我,只懂醫,不懂人心,後來的我是被仇恨矇蔽,偏執的只能看得到那對母女,做的一切事情似乎都是為了她們!現在,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
她那時候恨她們,但卻很少跟她們正面碰在一起,因為除了醫術,她對其他的真的沒有信心。有一點她覺得鍾夢沒有冤枉了她,每次跟她們母女對上,甚至很多次遇上麻煩的時候,總是會有別人幫助。
她好像總是過多的依賴於別人,而否定了自己除去醫學其他方面的能力。
從包裡拿出那張請帖,她的笑容從清冷變得自信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