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一起,卻要整天患得患失,你不累嗎?你在覺得我背叛你之後的第一反應不是聽我解釋,而是去找了陸清雅,甚至……所以,在你的心裡,其實我沒有你想的那麼重要,不是嗎?”
“既然我們都知道結症的所在,我們就去改變它好嗎?我們不在糾結那些過往,重新開始,可以嗎?”望著她,語氣已經不自覺地帶了一絲請求。
緩緩將他扣在肩上的手掰開,白淺望著他,一瞬不瞬地望著,突然輕輕的笑了,帶著釋然跟放棄,“問天,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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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兩天兩夜沒閤眼,湛問天卻始終無法入眠,滿心的蒼涼,偌大的別墅裡,每個角落都有兩人的回憶,此刻,這些回憶已經慢慢隨著漸涼的空氣而開始擴散消失。
白淺微笑著平靜的說出那句“問天,太晚了。”不時在腦海中縈繞,她對他,當真已經是死了心了吧?
大睜著的雙眸狠狠地閉起,而後緩緩張開,湛問天起身,去酒櫃倒了杯酒,仰頭一飲而盡,試圖將心底那股不斷擴散至四肢百骸的悶痛壓下,只是,那如無底洞般不斷蔓延擴大的噬痛,卻如毒蛇般啃噬著心魂。
天色已有些暗下來,落日的最後一抹餘暉從半開的窗戶斜穿而入,伴著秋日的蕭瑟,卻莫名地讓這屋子添了股寒涼。明明只是深秋時節,卻依然帶上冬天的冰冷,那股冰冷,彷彿透過每一根神經末梢慢慢滲入骨血中,緩緩流過全身所經之處,幾乎將全身的暖意凍成冰渣。
但是他知道自己無法放棄,放了心進去的感情,又怎麼是能說抽出來就不痛了的?
現在他只有努力工作,解決完所有牽絆主他的事,讓這段時間冷卻她心中的決然,等到處理好一切,他會用事實證明給她看,他愛她,永遠都不會放棄。
擎天因為所有的流動資金,都投到南海岸那個圈
套裡,但那筆錢經過精密計算,並不足以讓那個工程啟動,威廉雖然轉移了埃德爾的財產,就算資金重組,之後也必須繼續投錢進去,就算他實力不弱,這個包袱也不輕。擎天內部的蛀蟲雖然掌握了現在擎天的大局,但如今資金已經出了問題。
現在已經亂了陣腳,三番四次上門請求湛問天重新掌管大權,這個世界上,越是金字塔頂尖的位置,就越有其特定的規則。不符合這個規則,任你能力再強,來頭再硬,又有什麼用?湛問天早就算好了一切,重歸擎天之日,借用這件事大規模的整理內部。
一時許多心懷不軌的股東紛紛落馬,到最後什麼都沒有撈到,還賠了一大筆錢,擎天的聲譽也順著上漲,南海岸的這一仗,打的十分漂亮,湛問天在商界之中的名聲更是水漲船高,在他經商的完美戰略中,又添上了完美的一筆。
“問天,恭喜你。”一身性感的深V禮服讓陸清雅完美的身材盡顯,盤起的長髮露出她幽美的脖頸跟胸前沒有遮攔的胸圍,搖曳身姿的走過來,紅脣勾著誘人的弧度。湛問天合上手中的檔案,抬眸望向她。
陸清雅半撐在辦公桌上,**之意,毫不掩飾。儘管她有著讓所有男人為之血脈膨脹的身材,但此刻,她面前的男人卻沒有半點的心動,幽深的黑眸之中沒有半點情yu,反而蒙著一層解不開的冰寒。
“你這仗打的正漂亮,應該慶祝的,我頂了餐廳,不知道你今晚能不能賞臉一起吃個飯?”見他沒有半點所動,陸清雅適時的收起魅惑,一副知心的樣子體貼的問道。
“清雅,你的合作案我已經看過了,但是這個企劃案對於擎天的利益不大,我不打算合作。”湛問天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套在身上,抓起鑰匙就往走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施捨過來。
陸清雅明顯的愣了楞,望向湛問天的眼神有著一絲慌亂,
忙伸手拉住他,“問天,合作案如果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以慢慢商討,不用那麼急著否定吧?”
湛問天停住腳步,視線落在她的手上,冰冷的眼神中毫不掩飾的付出一絲厭惡,陸清雅呆愣著,卻明顯察覺到,遲疑了一下放開了手,有些尷尬的勾了勾嘴角,“你去哪?看白小姐嗎?她還好嗎?我最近都沒來得及去看她,不如我們現在一起去吧。”
話音未落,湛問天微眯起的眼神更加冰冷了一層,譏諷的勾了勾嘴角,低沉的嗓音不帶一絲溫度的說道,“清雅,在我還念著從前一份情分的份上,你明天就走,回美國,不然激怒我的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問天,你在說什麼,我,我不太懂。”陸清雅神色僵硬,搶扯著嘴角裝傻的笑道。
湛問天冷冷地望著她,清冷的語氣一如他此刻的眼神,冰冷沁骨,不帶絲毫感情,“我說什麼?我的手機掉進紅酒裡?淺淺的電話?愛麗絲怎麼會去找她?還有,低價真的是淺淺給威廉的?你還需要我說更多嗎?”
事關己則亂,一直以來從沒有好好想過一些細節的問題,才會誤會白淺,也讓白淺誤會了那麼多的問題。
陸清雅腳步倉促的後退了一步,想要裝出理直氣壯的樣子反駁,可在他那樣冰冷的眼神下,連呼吸都凍成了虛弱無力的蒼白。陸清雅眼神慌亂的滾動了一下喉嚨,沒有出聲。
“清雅,你該慶幸從前的你比現在單純,不然,你整個家族都抵不上她的一根頭髮。”說完,眼神移到她剛才拉過的地方,像是看到什麼髒東西一般的蹙了蹙眉,伸手彈了一下,轉身便離開。
陸清雅望著湛問天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張合著嘴想說什麼,湛問天卻突然停下來,轉身警告,“還有,你最好離淺淺遠點,我絕對不想聽到或者是看到你出現在她面前,懂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