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問天這麼一個驕傲的人,她卻在那晚說那麼傷他面子的話,白淺想著,真覺得自己就像是王玉蘭說的那樣,持寵而嬌了。陳瑞瑞見白淺突然笑的眼眶都紅了起來,不由得忙搖她道,“淺淺姐,你要是不想說不說也沒關係啊。”
白淺回過神,輕輕的眨了眨眼,卻感覺到眼睛酸澀的發痛,伸手摸了摸臉頰,輕笑出聲,“嚇到你了,不好意思,今天店裡面你們在費心照顧,我還有事,我先出門了。”說完拿起包轉身便往外走,出門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便揚長而去。
陳瑞瑞追出來,看著計程車遠去,突然哀嚎一聲,“好想談戀愛啊~~”惹得一邊的學長對她直翻白眼,你這樣缺根筋的,連我這麼照顧你的心思都看不出來,情商低成這樣,這輩子都無望了。
白淺來到湛問天公司樓下,給錢車錢正準備下車,轉身拉開車門,卻看見湛問天從裡面走了出來。跟吵架那天想比,他似乎瘦了些,遠遠的看去,那副王者的霸氣卻絲毫沒有減弱,更顯得冷硬了許多,卻讓白淺心中一痛。
一輛黑色的轎車開到了大門口,一個保鏢下來為他拉開車門,白淺心裡一緊,張嘴想喊住他,另一道聲音卻比她更快了一步。
“問天。”陸清雅穿著一身時尚的職業裝,包裹的她妙曼的身姿更顯得凹凸有致,她從門口出來,直直的朝湛問天走來,精緻深邃的臉上帶著滿足又知性的笑意,“你漏了一份檔案。”陸清雅站在湛問天身後,笑著將資料遞給他。
湛問天冷冷的接過來,疏離的說了聲,“謝謝。”話音剛落便就轉身毫不停留的上車。“等等。”陸清雅忙喊住他,湛問天回過頭,眼神閃過一絲不耐,陸清雅只當沒看到,走上前一步抬手伸向他,“你的領帶歪了。”湛問天不著痕跡的避開她伸過來的手。
陸清雅的手便尷尬的停留在了半空,大庭廣眾之下,她臉上的笑意差點都維持不住。“一會我自己弄,你回去
吧,你的身份待在公司裡,多有不便。”湛問天的話嚴謹治下了逐客令,雖然說兩人現在只是普通朋友關係,但是陸清雅這樣隨時出現在他的公司,實在不妥。
陸清雅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著他上車,然後開走,她卻一直看在那裡注視著車裡離開,像一個送丈夫出門的妻子一般。白淺待在車裡,看著這一幕,心裡痛的有些發麻。剛才的那一幕,她的角度看過去,無疑是陸清雅在幫湛問天整理衣服。
睜著的眼睛開始不受控制地酸澀起來,突然泛起的淚意幾乎要溢眶而出。
“小姐,你到底要不要下車?”司機在前面等得不耐煩,開口催促道,白淺怔了一下的回過神,忙進眼底的酸澀壓下去,猶豫了一下,還是開門了車。陸清雅正準備轉身去車庫開車,還未回頭,卻看見白淺從車上下來,嘴角立即勾起了一個不善的弧度,主動朝這邊走來。
白淺深深的呼吸了幾次,才完全消除哽咽在喉嚨的酸楚,抬頭卻看見已經走到面前的陸清雅。“白小姐,你怎麼過來了?來找問天嗎?他剛出去了,可能今天都不回來了。”陸清雅像個通情達理的大姐姐,報告著自己所知道的的事。
白淺仰起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冷漠的回道,“恩,我知道,我會等他回來的。”陸清雅臉上的笑意一僵,顯然是在白淺面前,連裝都不屑裝。“對了,認識那麼久,我們都還沒有自我介紹過,我是個混血兒,英文名叫薇薇安,中文名,叫陸清雅,是問天的大學同學,也是他的初戀。”
陸清雅……白淺也許不知道陸清雅是誰,但是她卻不會不知道清雅是誰。前世的白素曼剛跟湛問天結婚的時候,新婚之夜,湛問天喝的爛醉,剛開始憤怒的指控她的罪行,到最後,第一次的纏綿,他意亂情迷之時,喊的名字,就是清雅……
清雅,這兩個字,似乎就是白素曼最不幸的開始,以後的一年時間裡,清雅這個名字不但出現在兩人
相愛之時,有的時候湛問天喝醉了,她徹夜的照顧他,他在夢中喊得,都是這樣名字,明明是一個從未見過面的女人,卻搶走了她丈夫一切的注意力,讓她在**做了這個名字的代替品……
清雅……這兩個字,絕對是白素曼的噩夢,白淺最不想聽到,也最不想知道的兩個字,可是,越是不想知道的,她偏偏出現的越是讓人難堪。白淺不記得陸清雅是怎麼走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坐到擎天的大堂的等候區的,渾渾噩噩的她似乎想到了很多,渾身冰冷的掉進了冰窖一般。
直到一陣過激的聲音將她從過去的回想中拖出來,熟悉的聲音略顯得焦急卻無奈,“湛總裁若是不在我就在這裡等他回來。”
“對不起,總裁說過,這段時間不會接見任何人,先生,您等下去也是白等,請別讓我們為難。”白淺心頭一震,忙轉過頭看過,詫異的喊道,“威廉?”
威廉臉上閃過驚喜又詫異的神情,下一秒,便往這邊走過來,伸手便要給白淺一個擁抱,白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威廉喜悅迅速降溫,甚至取而代之一種隱忍的黯然,這是我從未在他身上看到過的。
記憶中的威廉,永遠風度翩翩,永遠和煦如風,但是現在的他,卻明顯沒了意氣風發的那種自信,臉上帶著疲憊,眼裡蘊含紅絲,似乎有好幾天沒好好休息過。
身上的穿著倒仍如舊時不顯山露水的華貴典雅,但是整個人卻彷彿被抹去一層風采一般,顯得黯淡無光,他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那雙溫柔的綠眸,也從一開始的喜悅,變成失落和傷感,卻還是溫柔的說道,“我很擔心你,這幾天都聯絡不上你,你沒事吧?”
白淺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卻還是平靜的說道,“我沒事。”既然看清了一些事,跟威廉的距離,還是保持的比較好。威廉自然也看出了她的想法,自嘲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一起吃個午飯吧,可能這是最後一次見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