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織匆匆趕來,卻只是哀鴻遍野。
血色淋淋之間,倒是與廣織那一臉的豬肝色分外的相似。
“全是些廢物!哼~”廣織一甩衣袖,向東往著天府而去。
天府,天君大殿。
天君這些日子也是火大等很,自家兒子跟著冥王跑了不說,竟然婚禮都舉行了,還不給他通個氣,當他不存在嗎?
“陛下,廣織仙子求見!”一個小卯官通報。
“廣織?!她來做什麼?傳!”天君有些疑惑。
“姑父……姑父……嚶嚶嚶嚶……姑父你可要為我做主啊……”廣織人還在老遠,那哭訴聲就是傳進了大殿。
“你這又是怎麼了?”天君威嚴,這天下有多少事需要他做主,怎麼管的過來。他自己的家事都亂七八糟。
“姑父……那冥王……那冥王真真是不把我天府放在眼裡……嚶嚶嚶……她殺入我雲宮,將我雲宮滅了個乾淨……姑父……你要為我做主啊……”
“等等……冥王?只是冥王自己嗎?歌兒可在?”天君急切的問,自家兒子的下落還得問外人。
“表哥不在……若是表哥在,豈會讓那冥王……”廣織雷聲大,雨點小,只見哭聲悽切得很,就是沒眼淚。
“哦~歌兒不在……”天君原本有些波動的情緒瞬間淡定了
。
“姑父!”廣織跳腳,雖然她少君表哥的訊息重要,可是人家說的重點不是這個啦!
“廣織,你要收斂一些,你表哥與你,算是沒有緣分吧!姑父定給你找個……”天君揉了揉眉心。
兒女事,父母累啊!
冥王的事,他,還真不想插手!
“姑父……人家……”
“廣織,姑父累了!”天君的聲音還是有些威嚴的。
“可是……可是……”
“送廣織仙子回雲宮!”天君的話中透著不容拒絕。
待廣織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大殿,天君才是又揉了揉眉心。
冥界,白蛇山,白矖與騰蛇的愛巢。
“白矖阿姨……白矖阿姨……白姨你在堅持一下,找到白矖阿姨就沒事了……”阿茶懷抱白心媚,一臉的焦急。
“小阿茶……”
白矖聽見聲響,才從宮門出來就見阿茶抱著軟糯糯全身沒有一點生氣的白心媚。
“這是怎麼了?快進來!”
阿茶抱著白心媚,跟白矖進了大殿。
“你這狐狸,怎麼身為母神座下五使之一還能把自己弄得這般悽慘?”白矖仔細的檢查者白心媚的傷勢。
白矖在父神手底下做事,白心媚跟隨母神,兩者見面機會倒也不多,但情感卻不淺。
如今見白心媚這般模樣,也是痛心的很。
“白矖阿姨,你一定要救救白姨,白姨都是為我所累
!”阿茶深深的自責。
“你不說我也會盡力,只是心媚這次傷及本源,唉……”白矖手上不停,不過也是給阿茶做好準備。
“那……那白姨就沒救了嗎?”阿茶不敢相信。
“倒也不是,若是完整的你,自然是手到擒來,不過現在你還缺失青、藍兩縷精魄,我只能先為她續上一身的經脈再說!”白矖的聲音平穩,不見其喜怒如何。
“那……那要多久……”
“少則七七四十九天,多則九九八十一天!”
“那我在這為白矖阿姨護法!”
雲宮,廣織仙子氣勢洶洶而去,灰土土臉而歸,心中少不了的怨氣。
“冥王,你哥老妖怪,憑什麼霸佔表哥,老妖怪……老妖怪……”原本就慘不忍睹的雲宮愈發的被廣織仙子凌虐的更加慘不忍睹,不忍直視。
“仙上……仙上……”
“啪……”
“哎呦……”
一名急急忙忙衝進來的小守衛不知道哪不合廣織仙子的意思,剛進門就被一個什麼葫蘆砸中額頭,倒在地上叫喚。
“仙上,小的是來給你報喜的,報喜的!哎呦……”那小守衛蒙著額頭,還不忘表忠心。
“哼~來看本仙上的笑話的吧!你膽子倒是不小,雲宮如今何來喜事?”廣織正在氣頭上,說完又拿起一個葫蘆要砸。
“仙上息怒,仙上息怒,小的怎麼敢戲弄仙上,絕對是天大的喜事!”
“恩~喜從何來?”
“西天庭傳來訊息,鳳陽仙子在冥王那吃了苦頭!”小守衛一副領賞的模樣。
“她吃了苦頭又如何?本仙上不也吃了苦頭嗎?”廣織手上的葫蘆就要砸下去,這個該死的奴才
。
“仙上……別別……若是仙上與那鳳陽仙上聯起手來,那冥王還不是……呃……”小守衛擠眉弄眼,一副我不說你懂得的樣子。
“合作……恩,你倒是聰明!”廣織立馬轉怒為喜,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白蛇山,殿內。
白矖正在施法,白色的光芒籠罩白心媚,一臉的疲憊。
“泠~泠~”
白矖收勢,開口。
“她全身的經脈已經接通了,接下來,就是要替他打通全身的經脈,那可比接經脈費事多了!必須一氣呵成,不能中斷!否則就會導致白心媚魂飛魄散,不會再有機會彌補!”
白矖緊閉的眼睛並未睜開,說話間搖了搖頭。
“那,那我能為白姨做點什麼?”打斷便不可彌補,阿茶心中有些緊張,彌亂。
“你保證招待好客人,不要打斷我便是!”
“客人?”阿茶方才將一切注意力都擊中在了白心媚身上,倒是沒發現,這白蛇山來了幾名不速之客。
白矖手上起訣,又開始施法,晶晶瑩瑩的治癒之力自她手上散下,籠罩著白心媚。
風輕輕,水無聲。
光華跟隨著白矖素手的翻轉而流動,白心媚那慘白的肌膚也恢復一點色澤。
“客人麼?”阿茶起身,朝外而去,一步,身上的氣勢便驚人一分。
待阿茶走出大殿,身上的氣勢已經接近實質化。
就算是在冥界,也有風雲變色之感。阿茶的頭頂上方,天地秩序哀鳴。
所有人都震驚,在這一刻宇宙各地都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氣息,全都忍不住顫慄,這……這是什麼人,氣息這般強橫?
阿茶本是無心之舉,卻不料她本就不曾渡過天劫,這次這般將氣息全部放出,天地秩序感應,即使他不在三界六道中,似乎也要降下天劫
。
天空風起雲湧。暗中人也是嚇的目瞪口呆,這真的只是天劫麼?
還未渡劫,已經有一種莫名的大劫氣息籠罩了整片宇宙,讓四方星海大震動不已。
“是冥界!”
“一定是冥王阿茶!不日前傳來的訊息是真的,冥王迴歸了,而且更強了!”
“冥王渡劫?她要逆天了嗎,訊息不是說她已經比近父神、母神的存在的強大了嗎?難道要出現下一個父神、母神了麼?”
人們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青龍、白鳳、玄煞重明一干人都被驚動了,從各自老巢驚醒睜開了眸子,燦爛光束刺破天宇。
“阿茶,你真的做到了,可以逆天地秩序壓制,而成為堪比父神母神的存在?”青龍吃驚無比。
阿茶點頭,但神色很凝重。
這一刻,遠在人世間的白歌也趕到了。
天府,天君變色,他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氣息,陣陣心悸,這世間將要出現一個超越他們這個級別的至尊存在。
他簡直難以置信,有人要成為父神母神那般的存在了嗎?
一個閃身消失在天府之中。
阿茶要逆天,這……這是自父神、母神消逝後,前所未有,古來僅見!
沉寂了不知多少個千萬年的世間,終於要沸騰了麼?!
這件事著實讓世間震撼,從來就沒有過這樣的事,父神、母神一般的至尊啊啊,古來不過只有父神、母神而已。
所有人得悉這則訊息後都只能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這實在過於不可思議,有些嚇人。
那是至尊啊,不是路邊的草,從傳說到如今,也不過僅僅只有父神、母神兩位而已
!
現在這樣絕對不正常,太妖異了!
轟!
宇宙中的氣息壓抑到讓人窒息,即便相隔無盡遠,人們還是能感應到,像是有百萬座大山壓在心頭。
宇宙邊荒,死星無數,這個時候全部成為了塵埃,在那滅世的雷劫下沒有什麼不被擊穿。
混沌澎湃,開天闢地的景象在呈現,人們吃驚的發現,那雷海中不僅有鯤鵬、禱杌、騰蛇等,還有古來傳說中的幽冥花在沉浮,這讓人驚憾。
不同的是,那些沉沉浮浮的幽冥花與傳說中的幽蘭色不同,現在恐怖無比,散發仙道法則氣機,發揮出了莫大的神威。
在每一朵幽冥花的後面,都有一個張臉,有男亦有女,震驚人界,他們太強了,那種法則無法抗衡。
當然,這也僅僅是青龍、白鳳、玄煞、重明這樣的人才能看到,他們露出奇色,在遠處默默的遙望。
雷海中,阿茶一力破天,處在中心位置神芒、雷光、法則等都是衝著他而去的,茫茫無邊,星河炸碎,宇宙重新開闢。
這種景象太過恐怖了,毀滅之力無以倫比,縱然是青龍幾人,也是不曾見到這樣的景象,吃驚這些天罰太強了,可劈死神君之上了吧。
阿茶渾身發光,頭上安魂笛護持,與她共進退不斷衝擊向蒼穹,要將那天心擊碎,撕開萬道的壓制。
天府上,天君眸光閃爍,神色不斷變換,最後嘆道:“前所未有!”
天府所有強者都戰戰兢兢,冥王……冥王這要是成功了,那可是不堪設想。他們……他們要怎麼辦?
“她真的要逆天了嗎,這種手段古來從未有,如此驚天動地的氣勢!”鳳陽看著空中的冥王,眯了眯眼睛。
宇宙各地一些絕代強者輕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