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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農家絕戶丫-----第74章 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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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用不上了

第七十四章 用不上了

正月初二,因去年郝用父女倆去了王家崖郝芬都拿出來當事兒說了,今年就特意留了下來。而且,王世清的病也有所好轉,夫妻倆商量,過兩天一起去。

這一天,熱鬧是熱鬧,各人心裡也是有一個數的。

胡招娣早早說了,她出大白菜,自己家只有這個值錢,李杏花則大方的表示,煮飯的米就自己出吧,為了不讓郝芬有嘴碎她的機會,是直接煮了白米乾飯。

輪到老三家,王世清都不知道要出點什麼了。

“要不,咱去鎮上買肉。”有米有菜,就差肉了,自己是老三,次次都沒得選,沒有就得補上。

“爹,不用買肉!”郝然在屋子的一角將小陶罐抱出來:“這裡的油渣和油可多了,炒白菜最合適不過!”買什麼肉啊,兩三斤就如丟進水裡泡都不冒一個,而且還會嫌你買少了“肉這麼貴,二十五文一斤呢,咱家就只有幾百文錢,一到夏天賣柴又少,得省著點用!”

“我看,這主意行!”王世清也不想買肉。如果只有么妹一家來,就算是勒緊腰帶也得好好的招待一番,但是,一想到郝芬,她就什麼興趣也沒有了。

“不錯,不錯,一年更比一年好!”郝芬郝芳帶著孩子們回孃家,今年不用自己開口,兄弟三人都湊在一起做午飯,她表示很滿意。

“爹的病也有了起色,希望開春時能下床。”郝芳也很開心:“家忠,姥爺能動了,你也更要小心伺侯!”

“你們趙家忠今年還上學堂?”郝芬看了看和錢多多一樣高的男孩子:“多禮今年就不來了,多多,你呢,要上學堂不?”

“娘,二哥不上,我也不上!”上學有什麼好玩的,天天必須早起,背不上來書還要捱打。關鍵一點是,大舅娘一天三頓都是稀飯,吃得自己渾身發軟。還是回家好,在家裡,不說吃得多好,但是稀飯乾飯是不輪換著吃,十天半個月的還有肉吃,最主要的是,在家裡,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娘會最先顧著自己。離開了娘,所有的日了都過得不是那麼美妙!

“行,不上就不上!”郝芬揮揮手:“去吧,去和哥哥們在外面玩去!”轉頭說著郝芳:“我看趙家忠也沒必要上了,祖祖輩輩種田為生,也不是考狀元的料,能識幾個字就不錯了,再上也是浪費錢!”

勸讓上學的是她,勸不上的還是她。

自己的兒子,還是自己做主吧。

年前就和男人商量好了,既然兒子是做學問的料,就不能半途而廢了,讓他好好上,能上到什麼程度就上到什麼程度。

“孩子喜歡上學,趙世海慣著呢,我也做不了主!”與這個大姐,你不能說實話,實話說出來,她會誇大其辭大驚小怪的亂嚷嚷。誰家都是男人做主,郝芳表示自己沒有發言權。

“你們世海就是一根筋!”既然是妹弟做的主,郝芬也就不便說什麼了“這學堂,越上越窮,長這麼高大了,能幫家裡乾乾活,砍砍柴,哪怕照看一下家敏也好啊!”

“就是,我說了,他不聽呢!”郝芳附和著:“說多了都是氣,我也就懶得管了。在這兒也好,還能幫忙照看一下爹!”

“爹哪輪得到他一個外孫子來照看,三個兒,五個孫子,又不是吃閒飯的,還照看不到一個爹嗎?你真是閒吃蘿蔔淡操心!”郝芬笑著說郝芳多事。

看吧,怎麼說怎麼不對。

郝芳乾脆保持沉默。

鬧哄哄的午飯吃過,一家子又在堂屋裡烤著火缽閒聊著。

王世清也坐在一旁和郝芳說著趙家忠的各種懂事和乖巧,當孃的最驕傲的莫過於自己的子女受人稱讚。

“三嫂,家忠回來說,你和三哥待他也如親生的,說然妹妹聰明又能幹,還讓家敏要多向然兒學習呢!”郝芳越來越喜歡這個三嫂,只希望她的身子能早點好起來:“等你能走遠路了,啥時候和三哥一起到趙家村來耍兩天!”自己的兒子今年都十歲了,三嫂還沒有過去呢。

“好!”走人福也是要看人的,喜歡的才去,不喜歡的,就想躲過不去“聽家忠說,你在趙家很得公婆喜歡,你三哥總說你性情好,心善才有這樣的福報!”

“呵呵,公婆心寬,當我親生的女兒一樣,世海家雖然沒有大戶人家那樣富足,但日子也過得下去”郝芳謙虛的回道。其實,她確實過得不賴,高堂俱在,但她這個媳婦什麼事兒都還能做主。就如家忠來三哥家搭夥,自己背了不少的米之事,公婆誰都沒有意見。

“這樣最好,沒有糟心事,你看看你,年紀和我差不多,看起來精神氣比我好了很多,又顯年輕,真是個有福的!”王世清為郝芳感到高興。

“三嫂也是有福的,你看然兒這麼能幹,你和三哥的好日子在後面呢!”郝芳也衷心的祝福著兄長一家。

“娘,娘,姥爺好像又要拉了,快點!”趙家忠剛才進屋裡喂老爺子喝了點水,看他憋得臉通紅,又手指身下,無奈人小扶不動,連忙出來搬救兵。

“呀,你大舅二舅他們呢?”郝芳連忙起身,轉眼只看到滿堂屋的女人孩子:“你三舅和表哥們呢?”

“娘,大伯和我爹去鍾家房子打牌去了!”郝音小聲說道“幾個哥哥也一直看去了!”

“錢都沒有,還打什麼牌!”胡招娣不高興的說道:“無端的帶壞孩子!”

“無妨,一年忙到頭,正月間就該他們耍一耍!”郝芬卻大度的說道:“小賭怡情,大賭傷人,我們郝家人都是有分寸的,不會出賭棍!”

“可是,爹身邊都沒人照看!”郝芳沒辦法,只得自己進屋,她打算抱著爹,讓家忠幫忙換。

“老三呢?”郝芬也站了起來:“老三去哪兒?怎麼這麼不懂事,正月間不忙,就該幫忙照看著爹一下呀?”

我靠!

郝然很想罵娘,不過,罵她的娘就是罵奶奶,好像是大為不敬的事。

郝芬也太能說了吧,一步都沒動,大伯二叔和爹都不在家,他們就可以耍,自己的爹就是不懂事。

“大姨,我看見三舅了!”趙家敏蹲在門口一個人玩著石子,指著門後道:“三舅拿了刀,還在門後面拿了扦擔往那邊去了!”

拿了刀和扦擔,爹這是去砍柴去了!

郝然心疼極了,自己的爹總是那麼勤勞,正月初二就開始上山砍柴了。

“真是的,沒見過鑽錢眼裡去的人!”郝芬也知道了郝用去了哪兒,一直知道老三家靠賣柴日子好過些了,沒想到,卻是不分時候場合了。

郝然聽到只有翻白眼的份了。好壞全憑了她一張嘴。

那邊郝芳和趙家忠母子倆去了老爺子屋裡幫他換洗,這邊郝芬繼續和胡招娣李杏花閒聊。

正月的天氣很短暫,天色暗了下來,出去打牌的看熱鬧的幾個人都回來了,唯有郝用還不見蹤影。

“然兒,看看你爹回來沒?”碗筷都擺上了桌,王世清看看天都黑盡了,怎麼還沒回來呢。

郝然跑到黃桷樹下往後山那條路看去,黑漆漆的一片,哪有爹的影子。

一望二望再三望,家裡人開始喊吃飯了,郝然還是沒有等到爹回來。

年前才下過兩天大雪,這會兒站在黃桷樹下腳都凍木了,為什麼爹還沒有回來呢。

越想越著急,郝然心突然跳得很厲害,會不會、、、、、

不會,不會,絕不會!

郝然心裡罵著自己,但是,腦子裡不停浮現的是那年爸爸出事時的場景。

“娘,娘!”再也等不下去了,郝然跑回了家。

“回來了嗎?我去給你爹舀點熱水給他洗一把臉!”王世清還沒入坐,連忙朝灶房走去。

“沒有,娘,我等還沒有回來,我要去山上看看!”郝然搶先走進灶房,從灶孔裡抽出一根還有餘火的大木棍:“我去接我爹!”

“然兒,你一個女孩子,天黑漆漆的,哪能一個人去!”王世清聽說男人還沒回來,心裡也是著急了,可是,更不可能讓女兒一個人冒險:“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三舅娘,你身子不好,我陪然妹妹去吧!”趙家忠從堂屋裡走過來,接過木棍:“哪兒有火把,這木棍上的火一敞風就得熄滅!”

“老三真是的!”郝芬看著灶房門口的人嘴裡嘟噥一句:“像個孩子一樣,天黑都不知道回屋!”

郝然沒有時間理她,帶著娘找出來的火把,和趙家忠出了門。

“咦,郝然,你們兩個去哪兒玩,找臘梅和春生嗎?”馬魁一年四季,初了上山打獵外他是最閒的人。而正月裡,初了白天打牌玩耍外,夜裡也要去鄰居那兒玩上一會兒。在路上,遇著了打著火把的兩個孩子

“馬叔叔,我上山接我爹,他今天下午上山砍柴,現在還沒回來!”邊著急的走邊回答著馬魁。

“你爹上山砍柴了?”好傢伙,果然是個勤快的,自己和他簡直不能相提並論“還沒回來?”不該呀,都知道正月裡家家戶戶的晚飯都早,再怎麼勤快不至於連晚飯都不趕回來吃吧。瞧著這兩個孩子朝山上走了,雖然這片山沒有豺狼虎豹,但又黑又滑的山路也不安全:“這樣吧,我正好沒事,陪你們一起上山去看看!”

“謝謝馬叔叔!”遠親不如近鄰,這至親也有不如近鄰的時候,剛才自己說要去山上找爹,大大小小男男女女一大家子人,只有趙家忠站了出來,還真不如這個馬魁。

三人加快腳步往後山上走。

“小心點,你們兩個孩子,這路真滑!”馬魁是走山路的能手,可是,冬天下過雪後的山路他也有招架不住的時候,常 常 是一步三滑:“這麼滑的路,你爹挑著柴怕是不好走!”

郝然越往山上走,心跳得越快。一路上,總希望前方能看到一個火把,哪怕是聽到一個人咳嗽的聲音也好啊。可是,寂靜的山林裡,只有三人踩著樹枝發出的聲音和偶爾說話的聲音。

“爹,爹,您在哪兒?”翻過了又一片坡,離高山尖都不遠了,郝然還是沒有看到爹的影子,忍不住朝著山上大喊。

“三舅,三舅!”趙家忠看著表妹這樣,他也扯開了嗓子吼了起來,男孩子聲音比女孩子的大,洪亮的吼聲穿透山谷,回答他的,卻是自己的一遍遍迴音以及偶爾的鳥驚飛的聲音。

“郝用,郝用,在嗎?”馬魁看倆娘著急,他也忍不住幫忙呼喊。越往山上走,以馬魁的經驗越覺得這郝用可能遇到麻煩了。

三人邊喊邊走,山林依然寂靜。

“爹,爹,您在哪兒呀!”郝然再也忍不住了,帶著哭腔高喊。

“馬叔叔,這後山,還有能回半山村的路嗎?”趙家忠帶著一絲希望問,他多麼希望,自己三人由這條山上往上尋人,那邊,三舅從另一條道上已經回去了。

“沒有,這山大,雜草叢生,越往上走越沒有路。這條路是通往高山尖的,也只有你三舅經常走,那山頂,只有他們家才有地在上面。半山村的人一年到頭幾乎都不上去!”馬魁搖搖頭,心裡不僅在嘆息,這郝用也是,好好的耍幾天不行嗎,非要這麼急著砍什麼柴,雪也沒融幾天,山路滑,山石也不穩。

翻過這道坎,前面就是高山尖了,爹會去了哪兒呢?難道遇到什麼猛獸了嗎。或許真是這樣,因為外山大雪封山,沒有吃食,那些猛獸被迫外行。越想,郝然覺得這個可能性越大。

“馬叔叔!”郝然將希望寄託在馬魁身上,好歹他是打獵的出身,想要問問一這種概率有多高。

“別出聲!”馬魁卻突然喊道:“停下,別動!”

倆孩子疑惑的停下,同時朝馬魁靠攏,他們不確定是什麼情況,只知道馬魅說這話時很嚴肅!、

“我聽到有重重的喘息聲!”三人誰也沒說話沒挪步,過了一會兒,馬魁道:“在那邊”手指右邊。

“是我爹嗎?”郝然突然抓緊了趙家忠的衣襟。

她希望是爹,這樣就可以不用再找了;她又希望不是爹,因為,如果重重的喘息聲是爹的話,那一定是出事了。

“等等,我去看看!”馬魁一把奪過趙家忠手上的火把:“你倆站著別動!”

沒走幾步,馬魁搖頭。“郝然,你們快過來!”

“爹,我爹在那兒嗎?”不用說,一定是在那兒,丟了趙家忠的衣襟,郝然跑得飛快。

“慢點,然妹妹,小心摔倒!”趙家忠也連忙跟上去,沒有火把深一腳淺一腳 的純粹是摸黑前行。

“馬叔叔,我爹呢!”走剛走到馬魁身邊,郝然就著急的問。

“不知道!”馬魁指著不遠處的兩大捆柴道:“應該就在這附近,我聽到的喘息聲就在這個位置!”

“爹!”郝然眼淚奪眶而出,兩大捆柴,相隔好幾米,一根扦擔又丟在了另一邊:“爹,爹,您在哪兒!”

“三舅!”趙家忠看到這一場景,心也是涼了半截。

“然兒、、、、”以為這輩子再也聽不到女兒的聲音了,沒想到,他終於等著女兒來了,郝用累了,累得只想好好的睡一覺,輕輕的一聲然兒後就人事不醒。

“爹,我爹在那邊!”郝然相信,父女之間是有心靈感應的。正在她急得不行的時候,聽到了一聲微弱的:“然兒!”喊聲。她十二分的肯定,爹就在那邊。

“咦,喘息聲沒了!”與此同時,馬魁卻疑惑了。

“馬叔叔,快,我爹一定在這兒!”郝然抬腳就往前面跑。

“慢點,郝然!”馬魁連忙舉著火把跑過去,一把拉住郝然左手:“黑燈瞎火的,萬一摔到山崖下怎麼得了!”

“然妹妹,既然知道三舅在那邊,咱們打著火把尋過去,你別急啊!”趙家忠也一把拉住了郝然的右手,用力的握了握,給予她力量和勇氣。

三人順著火把照過去,前後左右尋著。

“小心,這兒是一個高坎!”馬魁拉著郝然的手往身後一拽,同時,心裡搖頭不已。因為,他看到了高坎下躺著的郝用。

“三舅!”這邊郝然是沒看到,趙家忠則是順著火把看了個仔細,驚撥出聲。

“爹!”摔開馬魅的手掙開趙家忠,郝然順著他的喊聲看去:“爹,爹,您怎麼啦!”邊哭邊要往下跳。

“你這個傻孩子!”馬魁一把將人拉住:“這麼高的坎,你跳下去有你的好!”

“然妹妹,我們從那邊下去吧!”趙家忠上前接過馬魁手中的火把:“馬叔叔,請您幫我拉好妹妹!”郝然已經哭成淚人了,有兩個牆頭那麼高的坎都想往下跳,別指望她能好好的走路了。

“嗯!”馬魁點點頭,拉著郝然的手改成了抱:“走吧,郝然,叔叔帶你下去!”

沿著高坎的另一邊,是一個斜斜的山坡,馬魁一手抱著郝然,一手變換拉著山坡上的各種雜草往下滑。

舉著火把的趙家忠也是小心的往前走,他拉著雜草的手傳來陣陣刺痛,一看,血都流了滿手,不用說,一定是抓了刺和荊棘。

顧不上疼痛,三舅不還不知道是怎麼樣的一種情況呢。

郝然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好久,等馬魁放下她時,她已經哭不出聲了眼淚一個勁兒的流,滿腦子只一個念頭:“爹,您一定要撐住,爹,您不能有事!”幾乎是趴著撲到爹的身邊,顫顫兢兢將手伸到了爹的鼻子前。

“沒事,郝然,你爹只是昏過去了!”馬魁早一步搶上前,將郝用扶到身前:“兄弟,兄弟,醒醒,醒醒!”

“爹,您怎麼啦,爹,您醒醒您醒醒!”郝然聽到說是昏過去時,心裡壓抑著的害怕一下就釋放出來,又放聲大哭起來。

“馬叔叔,我看了,這附近沒有血跡,三舅這是怎麼了?”沒有出血人卻不醒,趙家忠真恨自己人小力薄沒本事。

“我看,八成是傷了腿或腰!”馬魁早就看過了,剛才扶郝用起來時,他背後不遠處正有一塊大石頭,而且,這一段距離有挪動過的痕跡。

摔了腿或腰!

郝然已經不敢再想了。

上輩子的陰影果然是個魔咒,哪怕重生了,有些東西居然還會跟著重生!

“來,郝然,我們把你爹先揹回去!”兩隻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趙家忠,你在後面將你三舅的屁股托住,郝然,你打火把!”

“好!”趙家忠將火把遞給郝然:“然妹妹,別哭,小心點,看著路走,咱回家去就給三舅請大夫!”

“怎麼還不回來呢?”一大家人早已經吃過飯,好些人都洗了腳上了床了,離兩個孩子出門尋人也有一個多時辰了,王世清不但沒等著男人回來,連女兒也沒了影子。

“是啊,這是怎麼回事!”郝芳也是坐立不安。

姑嫂兩人顧不上寒冷,站在大門口向山路方向張望著。

“三嫂,要不,你先去睡吧,都戌時了,你身子不好,我等著三哥和孩子們就好!”風不停的灌進來,哪怕是穿著棉衣也抵不住。對了,今天下午看爹好像穿了新棉衣,聽家忠說是三嫂給做的。看她卻穿的一件帶補丁的,這個嫂子心好,定有好的福報!

“么妹,你說,他們這是怎麼了?”無論怎麼了,王世清也不想說那兩個字,這個家,風雨搖曳,哪怕是自己去死也不能讓男人或女兒有什麼事發生。

“沒事兒,天黑路滑,回來得晚一點,三嫂別擔心!”郝芳越是這樣安慰著嫂子自己心裡越是不安。

屋裡的燈已經熄盡,全家大小都睡了,唯有門口,還站著兩個女人。

“三嫂,要不,我們回堂屋裡坐著等!”郝芳看王世清望眼欲穿,自己心裡也著急,勸道:“或者,我們進灶房裡給他們燒點熱水,等會兒回來了好洗手洗腳!”

“好!”王世清再望了一眼遠處的山路,依舊漆黑一片,看了看郝芳,知道若自己不進去,么妹也不會進去。

姑嫂倆人連大門都沒關,默默的回到灶房,一個洗鍋摻水,一個燒火,誰也沒說話。

“吱嘎!”聲響。

“回來了!”兩人飛快的走出灶房,門口,空無一人,只有大門還在搖擺,原來是風吹大門響。

也不進灶房了,兩人又走出了大門口,再望山路。

“么妹,快看,那是不是火把?”遠遠的,有一點點亮光。

“好像是,又好像是星星!”郝芳看了又看,忽隱忽現的,她也不確定。

“今天是初二,沒有月亮,星星也看不到,應該是火把!”王世清嘴上這麼說,心裡也肯定了“是他們回來了,一定是的!”只是,為什麼會回來得這麼晚,為什麼孩她爹天黑了都不回來呢。

眼睛都望穿了,終於看清楚了,真的是火把。

“是他們,是他們回來了!”三個人,一個大人,兩個孩子,真的回來了,王世清的心一下就放回了原地。

“看吧,我就說別擔心,走,三嫂,進去吧,天冷!”郝芳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招呼著王世清。

“不對,么妹,走在前面的不是你三哥!”王世清也正要轉身回屋,突然回過神:“他走路的姿勢不像你三哥,他們是誰?你三哥呢?孩子們呢?”

“啊?”郝芳也傻了眼,三嫂不說她還沒注意,一說,自己再仔細一看,確實不像三哥走路啊“可是,他們是朝黃桷樹這邊走來的!”

“半夜深更的,這些人是哪家的親戚?”正月間走親訪友再正常不過,但像這樣打著燈籠火把趕路的倒少。王世清疑惑的同時,又開始擔心不已:“那你三哥和倆個孩子呢,怎麼還不回來?”

“看看就知道了!”不知道為什麼,郝芳心裡突然不安起來。

漸漸的,漸漸的,人走近了。

“是馬魅!”郝芳和王世清異口同聲。

“咦,他正月還上山打獵呀?”這樣說完,王世清又覺得正常,畢竟,自己家男人正月初二還上山砍柴呢。

“三嫂,馬魅背上好像揹著一個人!”郝芳突然抓住了王世清的手:“三嫂,他身後跟著的是家忠,打火把的是然兒!”

“她爹!”兩個孩子出門找男人,都亥時過了,馬魁背上揹著一個人,身後跟著找爹的然兒,什麼也不用說了,她爹出事了。就這一個念頭,王世清活活把自己憋昏過去了。

“三嫂!”郝芳一把將王世清托住,看著快走到家門口的馬魅,又看著懷裡的三嫂,瞬間哭叫起來:“大哥二哥大姐,你們快起來啊,家裡出事了!”

“什麼聲音,出什麼事了?”李杏花最先聽到哭喊聲,推了推郝勇:“你聽,像是誰在哭!”

“哭什麼呢哭,這正月大頭的,你做夢吧!”郝勇醒得正香翻過身扯過被子將頭一併蒙了:“睡吧!”

“唉,你!”李杏花側耳傾聽,真的聽到哭喊聲,不對,好像是喊什麼三哥三嫂什麼的,這是郝芳的聲音,又使勁推了男人一把,見沒動靜,乾脆扭了一把:“真的,是你么妹在哭,還有好多哭聲!”

“鬧什麼呢,深更半夜的!”郝勇被扭得生痛,坐了起來,不滿的說道:“還讓不讓人睡了!”

“你個混蛋,要睡你睡呀!”李杏花滿不在乎的說道:“你聽,外面哭聲這麼大,你還有心睡,真是沒心沒肺!”邊說,邊起床穿衣。

郝勇也聽到了聲音:“這是怎麼了!”趕緊的穿衣服起床。

“怎麼了,這是!”郝通聽到門外有大人小孩子的哭聲,推了推熟睡中的胡招娣:“快起來,家裡好像出事了!”

“什麼事?”胡招娣揉了揉眼:“誰在哭?哭什麼,難道是你爹、、、、”

“起吧,你!”郝通也想到了這一點,新年才開始呢,年前那個大夫還說爹開春就能下地走路了。原來不是走路,而是走了,想到這兒,動作就快了好幾分“怎麼會這麼突然呢!”

“娘,娘,我要娘!”郝音的屋子裡,趙家敏聽到自己孃的哭聲驚醒了,爬起來坐著又沒摸著娘,哭著喊著要娘。

“真討厭!”郝音翻了一個身:“外面吵,裡面吵,還要不要人睡覺!”

“好了,家敏,你娘在外面呢,別哭了!”今天可能還是太累了,一不小心就睡熟了,這會兒醒來發現么妹還沒回來了睡。咦,不對,外面誰在哭,誰在吵!

這個家,還真是沒個安寧的!新年大頭,深更半夜裡,也不知道忌諱,又哭又吵,像話嗎?

嘆一口氣,郝芬起了床穿好衣服,又幫趙家敏穿了外套,抱著她來到堂屋裡。

堂屋裡是幾個睡意矇矓的孩子,都圍著老三的屋子發呆。

“怎麼了,這是?”郝芬走上前將孩子分開擠了進去。

“爹,你醒醒,娘,你醒醒,爹啊,娘啊,你們怎麼了,你們不要然兒了嗎?”撲了這頭撲那頭,哭了爹又喊著娘,郝然都不知道自己要顧哪一頭了。

“馬大哥,我三哥這是怎麼了?”三嫂還好,是老毛病,氣喘不過昏一陣子自會醒來,可是,三哥好好的出門,卻是這副樣子回來。趙家忠跑去舀熱水了,說要給他三舅洗臉;郝然這會兒早已經是淚人了,也別指望能從她嘴裡知道點什麼。

“可能是摔了,我們找到他時,是在一個高坎下,摔下去的時間長,又凍又痛就昏過去了!”馬魅是一條七尺漢子,可是揹著比他還高還重的郝用回來,也是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等趕緊請大夫,耽誤不得!”

“怎麼了這是?”前後腳擠進屋子的是郝通郝勇:“老三怎麼了?”

“好好的,這兩口子鬧什麼?”郝芬擠進來,看著**一頭睡一個,床邊是哭爹喊孃的郝然:“然丫頭,光知道哭有什麼用,你爹孃這是怎麼了?”

是啊,光哭有什麼用!

郝然被郝芬的喝斥一下驚醒!

“大伯二叔,快,快幫我請大夫!”郝然一下撲倒在郝通的腳下,一手抱住郝通一手抱住郝勇:“我爹摔高坎下了,我們找到他時就這樣,快,求求你們,快救救我爹!”

“看吧,這人就是沒事找事,正月初二就去砍什麼柴,現在出事了就好了!”郝芬聽清楚原因後,朝著**的人道:“一個摔了,另一個呢,怎麼也躺在那兒了?”

“三嫂看見三哥出事就急昏過去了!”郝芳也不計較郝芬都在說什麼,流著淚道:“大哥二哥,你們誰去請大夫?”

“這兒離鎮上幾十里路,去請大夫一來二去好幾個時辰,怕來不及耽誤了,不如,抬他去鎮上吧!”馬魁看著這一家子人多但主事的沒有,忍不住插話道:“馬上綁一個抬架,我們抬著去。”

“好,做抬架!”郝然也不求人了。這大伯和二叔,人長得高大,腦子轉得也慢,半天了都沒個迴應。靠不住,郝然轉身衝到門邊:“讓我,快讓我,我要做抬架,我要抬爹去鎮上!”想了想:“么姑,你幫我看著我娘!”

“這孩子,你知道擔架怎麼做!”馬魁見郝家兄弟還不如一個丫頭機敏,搖搖頭,也來不及歇氣了,跟著跑了出來。

郝然衝進堂屋時裡,藉著剛才丟在地上的火把的餘光,東看西找,沒有找著類似於躺椅的東西。

怎麼辦呢?

偌大的堂屋,最顯眼的就是一張八仙桌,四張長凳子。

放眼看去,門背後還有幾根扦擔。

回想著上輩子電視上看到過的抬架。

抓了兩根扦擔,又跑回屋裡抱了桌上的被子,取了門背扣掛著的幾根繩子。

“我來吧!”馬魁已大致知道怎麼回事了,接過郝然手中的繩子邊綁著邊問:“你大伯二叔誰去?”

“這麼遠的路,我們都去吧!”郝勇看了看成形的擔架:“我去把老三背出來!”

“別再動他了,用抬吧,也不知道傷哪兒了!”馬魁搖搖頭:“用這個去抬!”

“小心點,唉,對,就這樣!”郝用剛被抬到堂屋,胡招娣和李杏花總算穿戴好出來了。

“唉呀,老三也真是的,大過年的鬧出這麼一檔子事!”胡招娣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人:“不會有什麼事吧?”

“娘,三舅死了嗎?”趙家敏茫然的看著一家大小忙忙碌碌,看著郝然抹著眼淚,再看著三舅躺在堂屋的擔架上一動不動,她哭著大喊:“娘,我不要三舅死,三舅好,三舅不能死!”

三舅死!

三舅死!

老爺子屋裡,這聲音如雷貫耳,一下就把老爺子打蒙了。

他的三兒怎麼了?

被外面的哭鬧聲吵醒,摸了摸身邊,沒有人,郝水不在,家忠也不在!冰冷的被子裡,只有自己一個孤老頭子。

家敏說老三死了!

聽,還有誰在哭,這麼多哭聲,吵鬧聲,老三怎麼就死了呢?

郝老爺子頭腦一片空白。

他想喊聲,唔唔唔,沒人聽得到自己說話,他想起床,動,動,動,再動也動不了多少頂多就是挪了寸遠。

“快走,快抬走吧,對了,這事兒,別讓爹知道了!”這是大女兒郝芬的聲音。

自己當真成了老不死的廢物了!

這麼大的事,也沒人告訴自己一聲,還不讓自己知道!

老爺子老淚縱橫!

誰也別抬走我的老三!

我要問問他,老子都沒死,他怎麼能死!

誰也不許動我的老三,我的老三不能死!

我癱**一年多了都沒死,他還這麼年輕,他才三十二歲,怎麼可能就死了!

老子都沒死,他怎麼敢就死了。

他死了,誰給我喂藥餵飯燙腳按摩換洗;他死了,誰還給我講家裡的計劃和安排!

老三,爹的老三,你回來,你不能死!

老爺子伸長了手,努力的想要抓住老三!

動了,自己的腳好像能動了,老爺子一陣欣喜;動了,身子好像動了,老爺子一陣激動;動了,頭好像也動了!

老三,爹能動了,等著,爹來看你,等著,爹有話要問你,你為什麼要讓爹白髮人送黑髮人!老三,爹來了,爹來問你來了、、、、

“掐人中!”老三被自己家男人和郝通及馬魁抬走了,然丫頭鬧著跟去了,趙家忠說要幫忙打火把也走了,臨走前,把王世清交給了自己這幾個女人。李杏花看著躺在**的人道:“最近幾個月好多了,還以為病好了,沒想到,還是這麼不經事,一遇著事一口氣就提不上來,又昏了,掐人中,多掐一會兒就醒來了!”

“管用嗎?”郝芳坐在床邊掐著三嫂的人中,盼著她醒來,又怕掐疼了她,流著淚問。

“她爹!”屋裡,一群女人和孩子圍著的王世清悠悠醒來,以往醒來第一個映入眼簾的都是男人關切的臉,今天卻沒有:“么妹,你三哥呢,你三哥呢?”一把抓住郝芳問。

“三嫂,你別急,三哥只是摔了,大哥和二哥他們送他去鎮上了!”總算是醒了郝芳擦著眼淚:“三嫂,三哥沒事,倒是你,你別讓三哥回來擔心你!”

“你三哥真的沒事?”王世清看了看圍著她的一群人,他們眼中似乎沒有悲傷,這就是真的沒事了:“然兒呢,然兒怎麼沒回來?”

“然兒跟著去鎮上了!”郝芳拍了拍王世清的手:“三嫂,沒事了,彆著急啊!你的身子不是不太好,往後,可別這麼性急,別再嚇我了!”三哥有沒有事她現在還不知道,但是,這三嫂能醒來也算是對然兒有個交待了。

“好了,總算是醒過來了!”郝芬看著這姑嫂二人嘆了口氣:“別動不動就哭鬧,這麼大的人了,真是的,也不知道分個清重,搞得一家大小都不安生!”

“大姐,大嫂二嫂,不好意思,影響你們睡覺了!”王世清也不想多說,這麼多人圍在她屋子裡,真正關心的又有幾個:“還有你們幾個孩子,都睡吧,我沒事了!”

“睡吧,睡吧!”都說半夜哭不好,果然是這樣,大人半夜哭,孩子們也睡不好。

“大哥,我想和你睡!”郝水想著起床時好像又聞著一股臭味了,爺爺一天都不知道要拉幾次,折騰一番,天都快亮了,還不如去大哥**睡一會好覺。

“走吧!”郝山點點頭,還以為三嬸醒不過來,說不得又要做個擔架抬鎮上去,現在看來用不上了。

------題外話------

還以為能多碼點存稿,結果看大閱兵去了,七十年一遇,也值了!

先宣告:竹枝不是後媽,不是後媽,看了這一章不要罵竹枝不要罵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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