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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農家絕戶丫-----第72章 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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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看走了眼

第七十二章 看走了眼

“爹,你再動一下,我們看看!”聽得老三的驚叫,郝通郝勇趕了進來,知道原由後疑惑的向老爺子要求道。

動一下,看看,又不是逗小孩子,老爺子本不想理他們,轉眼看著老三激動的樣子於心不忍,動就動吧,手輕輕的抬了幾下,如果能動就是好,手聽話了,心裡也好過多了。

“看,看,爹的手抬起來一點了!”郝用盯著爹的手,不管不顧的拉著大哥的手扯了二哥的衣服喊道“爹能用了,真的能動了!”

“嗯,好像是動了!”郝通都記不得老爺子的手之前是否也能這樣活動。

“爹,你的腳能動嗎?”郝勇上前,掀起腳下的被子“爹,動一動,我們看看!”

被子掀起來腳下感覺到冷,老爺子無奈,他不動也得動,是了,以前腳下冷熱都不知,是麻木的,現在居然有知覺了。不用兄弟三人再說什麼,老爺子自己心裡也有點激動了,看來,當真有所好轉了。

“大哥,二哥,看,爹的手腳都能動了,要不咱再讓白大夫上門出診一次?”郝用看爹先是茫然後也是有點激動的點頭,眼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對生活的希望,再沒有之前的著急和死灰一片,他甚至忘記了剛才是要問他老人家不舒服的事,這會兒只想著這麼一件事。

“嗯,要麼請他出診,要麼,咱兄弟抬去鎮上!”郝通作為老大,不武斷但也沒有什麼大主意,不過這一點還好,能聽得進別人的勸告。

“我看,還是跑一趟鎮上請大夫上門的好,這天氣越來越冷,這麼遠的路,萬一凍了什麼的就不好了!”郝勇看了看**乾瘦臉蒼白的爹說道。

“不如這樣,明天我要去賀家賣柴,順便請大夫來一趟!”郝用道:“爹能動了就是有所好轉了,這事兒,是不是要派人給大姐和么妹說一聲?”

“是啊,不容易,快一年時間了!”郝通點點頭“黃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有點起色了!”胡招娣那個懶婆娘一直在吼累。

“當真,明天是冬月初十,是爹生日!”郝勇突然說道:“差點把這事兒忘記了,算算時間,離爹發病正好一年時間呢!”

去年的明天,爹生日,說要給老三過繼,然丫頭跳出來說話被郝用一耳光打昏,兩三天沒醒來之後爹就癱在**了。當時說的是熬過三天就有三年的時間熬,從此不能健復如初,能不能下床活動都得看上天眷顧。一年時間的臥床,誰都不抱希望的時候,老爺子居然能動了。

“瞧瞧,還真把這事兒給忘記了!”郝通說這話時,心裡還是有些難為情的。之前他就提過爹生日要到了,估計大姐和么妹要回來給爹過生日。哪知道,胡招娣那個婆娘罵他多事,說一回來,吃住都在自己家,待客的錢財都沒有,提這事兒幹什麼。讓別開腔,到時候就說忘記了,吃糠咽菜的都是看運氣,不回來更好,回來了,有什麼吃什麼。既然都忘記了,她們也不能責怪自己家沒有準備。本來想要罵她一頓的,想想這個婆娘慣會鬧,鬧起來誰臉上也無光。自己確實又不會掙錢,說起來,分家之後,連老三都不如,一點點錢財全在胡招娣手上。千有萬有不如自己有,郝通覺得沒錢腰桿硬不起來,所以也就忍下了。這會兒,老二都提出來了,再裝傻就不可能了“這麼說來,大姐么妹那兒都不用派人去說了。”

“嗯,不用派人給大姐么妹說,請大夫的事兒老三一併辦了!”郝通在心裡嘆了口氣,有心說明天來客的開支又確實開不了口。分家就說斷了爹跟自己過,藥錢和未來爹百年歸壽後的開支三家分攤,總不可能連大姐么妹回孃家吃飯的錢都三家平攤吧!

兄弟三人又圍在老爺子床前東問西問了幾句,老爺子卻再沒有開口說話,眼光一一掃過三個兒子,老爺子感覺到累,閉上眼假寐。

“大哥,二哥,爹好像累了,我們出去吧,讓他好好歇歇!”郝用最看事,見老爺子精神氣不濟主動退出房間。

一家大小知道老爺子的能動了,各種心情的人都有。

“不是說沒希望了嗎,看能不能熬得過三年嗎,怎麼這會兒還能動了?”胡招娣聽男人說有好轉要請大夫,心裡涼了半截。之所以這麼痛快的答應老爺子跟自己家過,就是想著他命不長,兩眼一閉兩腳一蹬昇天了,那一份田產那一間屋子就落進了自己家。如今,卻說要好了,萬一真好了,才六十出頭的人,再活個十年八年,又不能幫忙乾點活,只知道吃喝拉撒,這供養著一個活祖宗,可真是虧本啊!

“說什麼呢,你那嘴給我閉緊點!”婆娘想什麼郝通不用猜都知道,真是個不懂事的。

“我說什麼了?”胡招娣不服氣的說道:“伺侯了一年,我也累了,往後,三家人輪流平攤,每個月一家十天!”

“那爹那間屋子和田地也拿出來平分?”郝通瞪了一眼喝道,這個婆娘是不是天天在咒自己的親爹早死早投胎啊。

“肯定不行,分家說好他和咱家過,有人客來往吃住都在咱家,憑什麼要分那些東西?”胡招娣幾乎是跳起來了:“我說,你鬧哪樣?又是請大夫又是出診吃藥,丟進去多少錢了?你能不能胳膊肘別往外拐,我這麼打算還不是為了三個兒子,他們到底是姓郝還是姓胡?你看看你,沒個本事掙錢,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大,眼下連媳婦的影子都沒有。鬧吧,你就合著他們使勁的折騰吧,娶不了媳婦斷的還是你們的根,關我屁事!”

“娶媳婦和爹治病是兩碼事,你別在那兒胡攪蠻纏!”為了省錢娶媳婦不出頭給爹看病,這樣五孽不孝的事兒他郝通還幹不出來,要讓大伯知道了,可不是八十大板的事兒。這個婆娘真是個不懂事的,也懶得和她鬧了“對了,明天爹生日,大姐和么妹肯定得回來,你看煮點什麼出來吃!”

“你給他們說了?”胡招娣眼睛瞪得老大:“真是豬一樣,你自己的家底子有什麼還不知道嗎?煮什麼,我們可不像老三家,之前還有這樣那樣的瓜,對,我要像王世清一樣養了肥肥的五隻兔子也捨得殺兩隻來待客。別怪我小氣不拿出來吃。哼,除了稀飯泡菜,還有什麼?”

“你!”郝通想要發火,但確實也沒什麼吃的。老三家確實有兔子,但,總不可能讓去開口說拿一隻出來待客吧。

“明天爹生日?”王世清知道了家裡發生的事兒:“唉呀,還真把這事兒給忘記了。要想起來了,怎麼也得給他準備點東西呀。去年就說添新棉衣,那時候家裡難。她爹,要不,你明天去鎮上帶三斤棉花回來,我做一件當補給他老人家的生日禮物!”

“好!”郝用看著這樣賢惠通情達理善待公爹的妻子很滿意“爹這次看診可能也要花費不少!”

“錢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有人在,花再多的錢也沒關係,再說了,三家人平攤呢,我們該出多少出多少!”王世清笑道:“別說治得下床活動自如,就算能下床解決個人問題也好啊,省得天天睡在又溼又臭的**!”

“娘,您看您,給您買藥就總說浪費錢,給爺爺買藥就能這麼想得通!”郝然在一旁聽爹孃說話插嘴道:“娘,不管是爺爺還是您,比再多的錢都重要,所以,您也得好好吃藥千萬別再斷藥了,早點治好!”

“對,咱然兒說得對!”郝用連連點頭,看妻子的臉色比去年都要好看多了,也不枉他這一年的各種辛苦和勞累。

“今年冬,我覺得身子骨比去年是要強多了,雖然還喘,但沒有那麼厲害,也能下地幫忙煮煮飯了!”王世清看著男人和女兒,心裡沒了往日的焦躁“算算帳,從去年到現在,我吃藥的錢也不少了吧!”

“娘,才剛說了錢沒人重要,你怎麼又心疼錢了!”郝然故意嘟著嘴,抱著王世清的腰道:“等然兒長大了,會掙很多很多的錢給娘治病,讓爹孃過上好日子!”

“好!”王世清摸著女兒頭,鼻子發酸:“娘這病,拖累了你和你爹。看看,吃又吃不好,穿也穿不好,連學堂都不能上了!”比起郝音,自己的然兒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娘,什麼好也沒有比您身子好更讓然兒開心的事兒!”郝然抬頭看著娘:“您和爹都一定要好好的,只要有你們,郝然吃菜咽糠不上學堂一樣很開心!”

“好,好,好!”王世清眼角滲出了淚花“咱都好好的,都好好的!”

“瞧瞧你母女倆,這是鬧什麼呢?”看著這溫馨的一幕,郝用想起了去年自己的那一巴掌心裡就抽痛:“我再無能,也不能讓你們吃菜咽糠了。搭上賀家賣柴,對了,我明天還去問問冬子小哥,可不可以把那木炭一併拿去賣了。咱家的日子不是一天比一天好嗎?”

“嗯,爹,咱家的木炭應該不少了!”郝然想起爹剛才說郝芬郝芳要回孃家的事,以郝芬的性子,郝然預感不好:“爹,明天把五隻野兔子全逮到鎮上去賣了!”

“明天賣?”郝用不解的問:“全賣?”

“明天一定得賣了,全賣!”不賣,說不定就有一兩隻白餵了。自己心甘情願拿出來吃是一回事,讓人指手畫腳逼著拿出來又是另一回事,經過這一年的時間她算是看清楚了這一大家人各人什麼性格。

“就怕不好賣,鎮上有錢人家不多!”賣一兩隻還行,一下就賣五隻,估計有點難。

“爹,您本來就要去賀家,把五隻兔子一起帶過去,他家財大氣粗,人口又多,再說了,這可是野味,說不定就全買了。”郝然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若買不完,再去鎮上的飯館挨家挨戶的問問。”

“鎮上哪有什麼多的飯館,統共就那麼四五家,又不像縣裡還有酒樓什麼的!”郝用看著女兒精明能幹的樣子笑了:“好,爹聽然兒的!”

人前人後兩張皮!

洪老頭看著自己的愛徒一回小築園就變了面孔,痛心疾首,小小年紀,老氣橫秋,真是摧殘美好的人生啊!

“徒兒”看賀錚起的比狗早睡得比豬晚,不是在練武場就是在書房,洪老頭搖頭嘆息:“你這樣的人生多沒意思,還是跟為師去江湖上闖蕩闖蕩吧。”

“師傅”賀錚也很無奈,這個老頑童孑然一生,又是年紀一大把,該玩的該吃的該看的都一一享受過了,更沒有肩負什麼 責任和仇恨,他有千萬個理由逍遙自在。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自己的人生才起步,沒有任何資本去晃悠。

人生本來就是什麼年紀幹什麼事!

如果還是爹孃相親相愛,家庭幸福和睦的堂堂將軍嫡長子,就算他不想出仕入朝為官,做一個紈絝弟子,也是有資本可以和師傅去江湖逍遙的。可是,如今的自己,連家都沒有,姓都改了,何來逍遙?

“師傅,我這一招對嗎?”沒理會老頭子期待的眼神,賀錚自顧自的練著昨天所學的一招一式。

“不對”老頭子看了一眼:“重來!”

又不對啊!賀錚有時候覺得體會是習武天才,能做到過目不忘,有時候,又覺得笨得到家,一招都要重複成百上千次才能達到師傅的要求。

“重來!”稍一分神,腳下又被踢了一下,師傅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重來!”一遍又一遍,賀錚悲哀的發現,自己又陷入了某個時段的魔咒。

罷了,別再想心事,認真練吧。

賀錚不再問師傅,一招一式,邊回想著老頭子的姿勢,邊著磨著對錯。

看著眼前的少年一絲不苟的樣子,洪老頭即心疼又心酸更無奈。

其實,他已經做得很好了,只是心性不好,需要好好**一下。人生如江湖,勝者王敗者寇。許多風風雨雨,只需要一笑而過,何必把一切都往心裡記,揹著包袱上陣遠遠沒有輕裝前行來得快捷實在。

為什麼人人談江湖色變,都說江湖充滿了血雨腥風?

其實,不是江湖的錯,也不是闖江湖的人的過。

而是,江湖上為數極少的人性格怪異,被仇恨,被權勢,被美色充昏了頭,各種慾望長久的積壓得不到適當的發洩和疏導,最後性格大變,或殺人如麻,覺得人人都 該死,人人都欠了他;又認為每個人都想算計和體會爭權奪利;想把各美人佔為已有。常此以往,越發不可收拾,將原本寧靜的江湖攪得昏天黑地,聲名狼藉。

老頭子出入江湖幾十年,看得太多,懂得更多,他在享受著人生,享受著江湖,一身的本事,就想找個衣缽傳人。可是,以賀錚的性格,如果不及時糾正,未來只怕會禍害江湖,禍害百姓,那自己就罪過了。好在,這孩子心善良善,純孝,還能及時糾正過來。都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就憑老頭子的本事,也得將這棵略為歪曲的樹給他扳正了。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師必有其徒。唉,不對,賀錚這小子祖宗八代他都委託江湖朋友查過了,千萬別學了他爹一樣薄情寡義。不過,這太重情也不好!

唉,人生短短何必計較太多!總之,要學了老頭子這種拿得起放得下才是最好不過!

“少爺”冬子站在一旁已經很久了,看主子這會兒終於停了下來,連忙上前請示。

“說”言簡意駭,賀錚其實最煩俗事,但是,小築園是他在當家,自然只能硬著頭皮應對。

“有人來賣野兔,你看?”無論買賣,冬子都是能做主的,只不過,這次有點多,一下就五隻,而賣兔子的偏偏是赫然。想起那個小女孩,該上了一年學了吧,應該也長高了不少了。只要一想到她,就讓人想到春蘭。爹孃和春蘭在京都,為防老爺和新夫人不快已斷了書信來往,他們還好嗎?

“你看著辦”賀錚眉頭微皺,冬子不是那不知事的人,今天怎麼?

“一共有五隻,您看買多少”冬子自然是想一併買下,還有郝用口中說的木炭。

“野兔,唉呀,老頭子一關到小築園渾身不自在,野兔快拿過來,今天中午我自己烤來吃”洪老頭高興的催著冬子:“快去,五隻全買下,我一天烤一隻!”

“師傅”好東西也不能天天吃,一天吃一隻,以後會不會看著兔子肉就發吐啊。

“你小子不會捨不得吧!”洪老頭不滿意了。

“師傅,留一隻,徒兒拿去孝敬老夫人,行不?”賀錚真的被他打敗了,不過,既然是野味,讓她老人家也償償鮮吧。

“好吧,誰讓她是老夫人呢,不行也得行啊”洪老頭勉為其難應了。

“那我去買下了”冬子看兩位主子都談好了兔子的去留,他趕緊道。

“去吧,去吧,如果有什麼野味都全買下,不用請示”洪老頭自作主張:“不是我浪費你的錢,是老頭子喜歡野物,人在小築園心在深山,可憐我的,怎麼就這麼命苦呢!”

就你那幅樣子,想吃什麼 有什麼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簡直呼風喚雨,還說苦。要是像這些賣柴為生的人家連肚子都 填不飽,那就不用活了吧!

捏著賣兔子的四百文錢,還有八文賣柴錢,郝用覺得生活越來越好,不再像去年的冬天那麼難過了。

“來了?”當他跨進藥鋪時,白大夫正忙空,老熟人了,招呼道:“今天買誰的藥?”長期的吃藥,沒見著人,他都有點不敢提筆了,隔山取藥風險最大。是藥三分毒,藥不對症不是治病而是索命。

“白大夫,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爹的手腳都能活動一點了,想請您老出診!”郝用包裡有點錢,心裡就有底,哪怕出診費用再高,平攤到自己頭上也能應付了。說起來,那隻野兔是天降橫財,一隻野兔賣了六隻的錢,真是菩薩保佑。

“能動了?真能動了?”白大夫顯然很意外:“我接診過的類似病人,有五成都沒有熬過三個月,熬過三年的也屈指可數,像你爹這樣的,倒少了。不錯,老夫去看看,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能動,康復的可能性很大。”正好,他早有去看一下的想法。只不過,拿人錢財聽人安排,掌櫃的可不管那麼多,每日必須到店坐診,趁此機會,將他家的兩個病人都看個仔細了。醫者父母心,他希望自己接診的病人最後都能康復如初。當然,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就如郝家這公媳倆的病一樣,是沒有全部治癒的任何希望。

“您看,您什麼時候能走?”郝用聽到說爹康復的可能性很大心情大好,連連催促。

“這才辰時,是摸黑來的吧?”白大夫起身,邊收拾著自己的藥箱邊道:“這就走,看了早些回來,省得又摸黑,到時還得麻煩你送。”

“嗯,今天挑了一挑柴到賀家去賣。所以走得早。送您老人家一點兒也不麻煩。不過,您老現在能和我一起去的話,到家時還能趕上午飯!”郝用連忙伸手接過白大夫準備挎在背上的藥箱放進了自己的背篼裡。

“那我出診去了啊!”白大夫說這話是朝店裡的夥計們說的。大家都各忙各的,有人點點頭,有人隨意附和一下,獨有拔算盤的掌櫃停了下來:“白大夫,你中午吃了人一頓午飯,出診費該會少不少吧!”

“這?”白大夫都要跨出藥鋪的門了,聽到這話就停了下來,看了看郝用,又看了看掌櫃,欲言又止。

“掌櫃的,您放心,咱家窮,頓頓稀飯泡菜,白大夫吃不吃午飯出診費用一文不少!”郝用每次來這兒買藥,不是因為這個掌櫃或者藥鋪,還是因為白大夫的醫術和人品,這樣好的大夫,又怎麼能讓他受氣為難呢。

“噢,那感情好,這樣我也好向東家交待!”掌櫃挑了挑眉“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總算說了一句人話,白大夫心裡嘀咕頭都不回的往街頭走去。

郝用連忙跟上。

看著這個孤傲的背影,郝用想著當真請他吃一頓稀飯泡菜有些過意不去。

摸著荷包裡的錢,乾脆買一點肉吧。

對了,今天大姐么妹都要回來給爹過生日,打著請白大夫的旗號買一點肉,真正是十八羅漢請觀音,客少主人多了。

“白大夫,您老先走著,我再買一點東西跟著就來”郝用招呼著前面的老人。

“好,你們年輕人腳力好,那我先走”人有事,他又認路,沒必要等到一起。再說了,爬坡上坎的,自己慢慢走還沒有這麼累人。

冬日的街頭人不多,看著一個個將手揣在懷裡的來往行人,毛屠戶很著急,但凡盯了一眼他的攤位的人,都能得到一個熱絡的迴應。

“大哥,買肉?”行人擺擺手,匆匆走了。

“兄弟,來一斤?”人盯他一眼“我倒想來一斤,賒帳行嗎?”

張三李四王麻子,姓什名誰都不知道,賒帳你說行嗎?毛屠戶回予一個無奈的笑臉:“本人攤小利薄,賒欠不起!”

過路行人只是玩笑而已,對他的回答也不惱,閒著也是閒著,權當找點樂子,說說話解解悶。

賣不脫,賣不脫,早知道該聽聽婆娘的話,她說得也在理,一不是趕場天,二不是逢年過節,把這頭活吊的大豬殺了肉都賣不完,還有誰買你的豬下水,豬心豬肺豬油豬肝,唉,全都得拿回家自己吃了。

真是笨得像一頭豬,今天這買賣不好,明天逢場,賣肉的屠戶會多幾家,這存肉更沒辦法賣掉。

吃一暫長一智,聽人勸得一半,往後,還是多聽聽婆娘的,她雖然話多了點,很多時候說得也在理!

“大哥,買點?”正當毛屠戶心急火燎的時候,不知何時路過的手拿扦擔,肩背背篼的漢子已經站在了攤子面前。這類人,一般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要麼看都不會看一眼你的攤子,要麼,就一定會買。謝天謝地,喝了一早上的西北風了,總算要成交一個買主了。

“這肉怎麼賣?”郝用手翻著一塊問道。

要是郝然在這兒,一定會感嘆一番。現代的人是什麼都要吃瘦的,怕長胖,怕發福。而郝用則是看了半天,總算挑中了一塊膘厚厚的肥肉。

“大哥,買多少?買得多,給你算便宜點兒!”毛屠戶看他手翻著的這一塊足足有四斤重“這一塊全部要完給你算二十文一斤,如何?”

二十文?年初二哥賣的豬活吊是二十文一斤,如此看來,一年到頭,這豬肉的價格也沒什麼變化。真正貴就是過節前後吧。

“太多了,吃不完!”郝用搖搖頭,他沒想過要買這麼多肉。四斤肉,三個,不,加上趙家忠和爹滿打滿算五個人,一頓肯定也是吃不完的。但是,如果今天買回去,只有一種可能-不夠吃!

不是他捨不得,而是有好大的腳穿好大的鞋,八十文錢花出去了,那以後爹和世清的藥錢都可能沒有,所以,還是省著點用吧。

“那要多少?”毛屠戶顯然有些失望,唉,買主是買主,買一斤是買主,買個二兩三兩的,還是一個買主。

郝用沒有理會毛屠戶,自顧自的在攤位上翻看著。太瘦的不要;太大的也不要,又不好意思讓屠戶開零,整個攤子上的肉都看完了,也沒有一塊中意的。

“大哥,這塊如何?”毛屠戶似乎看透了郝用的想法,從桌案下面提出一塊丟在攤子上:“保肋肉,兩斤!”

“怎麼賣?”保肋肉是豬身上最不值錢的部分,肥泡泡的,還有刀口,上面紅滲滲的一團血印子,真是沒有賣相。

“十五文一斤!”毛屠戶是死馬當活馬醫,甭管什麼肉,賣掉一點算一點。

“貴了!”郝用算了一下,兩斤肉倒正合適,買東西就要討價還價貨比三家,今天是閒場天,沒有多的攤位來比,但,確實比自己心裡預期的要貴一兩文一斤。

“唉呀,這樣,大哥,我看你也是成心要買。”毛屠戶準備改變戰略戰術,又從案几下提出一大塊腳油:“大哥,十五文一斤,你把這塊保肋肉買了,我這還有四斤腳油,給你算五文錢一斤,如何?”

由之前的四斤八十文,到現在的六斤五十文,郝用算了算帳,又看了看腳油,覺得划算。肉也吃了,油也熬了。

郝用抓緊時間趕路,沒多久,就追上了走在前面的白大夫。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邊走邊聊,午時,家家都冒出炊煙時,他們就到了家。

“多多,家敏,快看,你三舅賣兔子賣錢錢回來了,他背篼裡一定是有好吃的,快去喊你三舅!”胡招娣飯煮了一半柴沒了,從後簷抱柴走到大門口,看郝用回來了,故意大聲喊道。

孩子誰都想要吃的。

錢多多果然和趙家敏一樣,飛快的跑去接著郝用,一左一右拉著他的手,三舅長三舅短的叫著。

“多多乖,家敏聽話,三舅沒有買什麼好吃的,只請了大夫回來給姥爺看病!”郝用被纏得有些難為情,耐著性子,一手摸一個頭解釋道。

“三舅,你那五隻兔子一定賣了很多錢,怎麼都不買好吃的呢?”錢多多覺得大人真是笨,有錢都不知道怎麼花,不會買吃的。

“姥爺要看病,三舅娘要吃藥,三舅的錢都不夠花!”郝用對打破沙鍋問到底的錢多多有幾分無奈,你說像家敏一樣小鬧吃的還行,都這麼大了,和然兒差不多,還當自己是小孩子,當真是被大姐慣壞了。

“三哥,回來了!”郝芳上前接過郝用手中的扦擔:“白大夫,又麻煩您跑一趟了!”都量 個場鎮上的人,賀家鎮心最慈的大夫就只這麼一位,郝芳也很尊重。

“沒事!”擺擺手“我去看看你爹!”

“大夫,您一定得看準了,看我爹吃什麼藥才能治好!”郝芬理都沒有理郝用,就連郝用招呼她時也當沒聽到,直徑跟著白大夫身後往屋裡走。

“老夫也是治病不治命,醫術有限,要不,你另請高明?”人都還沒看,就要你將人治好!白大夫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郝芬一眼,慢慢說道:“老夫這就走了!”

“白大夫來了,看完了,這就走?”郝通剛從茅房裡出來,聽得堂屋裡吵吵嚷嚷各種聲音,心想自己蹲一次蹲得夠久,大夫將病都看完了“老三,開的什麼藥,你跑一趟送大夫回鎮上,順便把藥買回來!”

“大哥,大夫才剛來,還沒看呢!”郝通也在堂屋裡,自然聽到了郝芬和話,這樣的話最易惹人不快。特別是這種醫術好的人脾氣可不怎麼好,懷疑他醫術比要了他的命還嚴重“白大夫,您老快來看看我爹,自從倒床後一直吃您開的藥,昨晚手腳都能動了,真是大有起色,全靠您老妙手回春!”

郝芳將扦擔放在門背後,她自然也聽到了大姐和二哥的話,更聽到了大哥的話,心裡是五味俱雜,默默的跟在一群人身後往爹屋裡走。

兒女都圍在病床身邊,黑壓壓的一群,白大夫有時候想,這兄弟也是有福份了。不過,龍生九子,可有不同,這女兒和兒子的性情差別太大了,特別是他這個女兒,讓人有點受不了。

罷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來都來了,還是給他看一看,診一診吧。

拔脈,將手搭在病人的左手腕上,閉目。

“娘,娘!”門外一聲驚呼,嚇了他一跳,眉頭微皺。

“怎麼了,這是?”郝芬聽得是錢多多的聲音,連忙走出去,哪知剛走到門口,迎面就撞了個小孩子,手上提的東西“啪”的一聲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呀,多多,摔傷沒?”一把抓起兒子,郝芬邊給他拍著身上的灰邊說:“好好的,你幹叫什麼呢?”

“娘,你看,三舅買了好多肉!”要在以往,錢多多肯定不管不顧先哭為大,這一次,全的眼睛盯著摔掉在一旁的肉和油上“三舅還說沒有買好吃的,這麼多肉,他都捨不得拿出來給多多吃!”

王世清聽到男人回來了,還沒來得及出來打招呼就看見他將背篼放在屋門口去了老爺子這邊。這會兒,連忙帶了郝然一起過來看看情況,卻不想,屋門口的背篼裡大有乾坤,早知道就收拾好了。眼下全都被多多這個混小子拿出來了,想要掩飾也來不及了。

“誰說我爹買的肉就一定要給你吃!”有些話,大人不可以說,但是,郝然可以!

“客來主不顧,應恐是痴人!”錢多多拍著手叫道:“郝然是痴人,我們是客人,客人來了有肉都不給吃!”

要不是場合不對,郝然一定給了他一拳頭了。

讀書讀書,教化育人,禮儀一點兒也沒學到,卻要別人按著書上的規矩來,這小混蛋,真是和他娘一個模子!

“好,好,三舅娘去做給多多吃!”再鬧下去,然兒又得被她大姑嫌棄,王世清連忙撿了地上的肉往廚房裡走。

對外面的一舉一動,燒火的李杏花是聽得一清二楚。胡招娣也沒有落下,看著王世清提著肉和油進灶房,樂得合不攏嘴:“老三家的,一條野兔子能換多少這樣的肉?”

“這事兒你要問然兒爹!”王世清很鬱悶,真是不拿出來吃不行,拿出來吃了還是不行,怎麼都有話說。

“娘,今天只吃肉,豬油留著明天熬!”郝然在門口被郝芬冷冷的盯了幾眼,氣結的跑到灶房,搶過王世清手上的豬油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反正是冬天,放兩天不熬也壞不掉!

她十二分的相信,若將豬油熬了,連油渣子都會被這一大家子人給搶光!

想起來都氣結,次次有郝芬在家,自己家就要倒一次黴,次次都要出肉。都是兄弟姐妺,他們有沒有考慮過自己家窮,自己娘長年累月生病啊,時時刻刻都算計著自己家。

“喲,然丫頭捨不得了!”看著郝然拿走豬油的背影,胡招娣心裡很婉惜,原以為可以好好的打個飽牙祭,結果又落空了。不過,這保肋肉是少不了了!

胡招娣怎麼也想不到,輪到煎肉時,郝然從屋裡抱出來一個大菜碗,搶著鍋鏟說她來煎。

掂著腳尖才能看清鍋底,她才不是勤奮的要表現自己的手藝,而是,要將保肋肉熬出來的油悉數舀起來端回家。

兩斤肉,估計熬了半斤油,郝然看肉都熬得快乾了,這才拿帕子墊了將八分滿的油碗端回屋,臨走才告訴胡招娣“大娘,鍋裡的肉你看和什麼炒,可以起鍋了再煎就要煎糊了!”

燒火的李杏花看在眼裡,笑在心裡。

這死丫頭,要不是王世清教的,那就太精明瞭!

油都熬幹了,這肉還有什麼吃頭,就如嚼木炭一樣無味!

胡招娣接過鍋鏟,一看鍋裡就大叫:“然丫頭,哪有你這樣煎肉的,一點油氣都沒有了,等會炒出來的菜不好吃還說我手藝不好!”

“沒事,大娘,我不會嫌棄!”有得吃就不錯了,還要講什麼東西,郝然在屋裡也大聲的迴應著。

外面灶房裡熱熱鬧鬧,老爺子屋裡卻是屏聲靜氣,靜待白大夫的診斷結果。

一番望聞問切後,白大夫開啟自己的藥箱,攤出一張紙,斟酌著下藥。

“大夫,我爹這病?”郝用最是沉不住氣的一個,連忙問道。

“恢復得不錯,繼續用藥,好好伺侯,說不定,開春時就可以下床了!”確實是一個奇蹟,這種病人創造奇蹟的情況只有兩種,一種是受某種刺激,一種是後期藥物調理得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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