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有改初衷
像莽子這樣不怕死的將士不計其數,賀錚艱難的又打了一個勝仗,清點傷亡人數時讓他再次心塞。
多少將士浴血奮戰,每一次戰鬥又也只能換得十天半月的安寧,事後必將迎來更瘋狂的侵戰!
這一次的勝利傷亡慘重,雖說是贏了,名利上好聽,但是,這種建立在將士血肉之軀上的功名自己也不想再次上報,更不想寫信告訴然兒。離然兒生下郝戰已有八月之久了,想想嬌妻稚兒,賀錚多想盡快結束這場戰役。可是,沒有將敵人趕出國土,沒有讓其受到懲罰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爹,師公今天教我輕功了!”已滿五歲的郝年滿頭大汗興奮的跑進了營帳,他身後跟著一臉滿足的洪老頭兒。
“師父,您老辛苦了!”賀錚感慨萬千,這輩子不幸遇上了那樣的親爹,這輩子又是何其幸運的遇上了一個這樣的師傅,如果沒有師傅或許他會把自己關在自卑和仇恨之中。如今,師傅又不辭辛勞親自教導年年,本該是作為父親的職責全讓師傅給幫忙做了。
“這孩子比當年的你可靈透多了!”洪老頭一邊接過侍從遞過來的毛巾擦著汗水,一邊看賀錚為兒子擦拭:“又遭遇了一場惡戰,沒有把握什麼時候能結束嗎?”戰爭勞民傷財,民眾傷不起,朝庭也拖不起,而自己,還有一個私心。
“有點難!”賀錚艱難的開口,自他掛帥以來也可以說是屢戰屢勝,私下裡將士們說他是百勝將軍,可是,最關鍵一戰戰役要完美的勝下來談何容易,而也只有一場完勝才能讓民眾安心,皇上放心,他何償不想這樣啊!
“在這兒呆了一年多了,老頭兒也去察看過了,無奈他們太狡猾分散,以往那些戰術方法都行不通!”小股出擊,又出其不意,戰鬥力強悍。洪老頭饒是用輕功也趕不上他們出動的速度,一路轉下來發現好似所有的地方都有倭寇,所有的地方都有戰鬥:“老頭兒也幫不上你了。我看年年這孩子靈透,是一塊習武的料,與其將我們困在這兒乾著急,不如帶他走?”
師傅帶走郝年?
“年年,願意跟師公走嗎?”洗臉擦汗又蹲下身子幫他擦了擦手,輕聲問道。在郝然的影響下,賀錚也習慣了換位思考,凡事要跟兒子商量的民主教育方法。
“嗯,年年願意,師公帶年年去打老虎看獅子還要教年年武功,輕功、、、”早已被**得不知東南西北的孩子眼裡全是好奇。
“師傅?”不用說,這一老一少早串通好了,與其說是來徵詢他的意見不如說是通知他一聲。賀錚突然間想笑,師傅要做的事什麼時候沒做到過,自己要不同意,這爺孫倆一準得玩失蹤“師傅,年年還小怕不適合在江湖上行走?”江湖血雨腥風,雖然有師傅同行,但賀錚還是不放心兒子。
“你放心,我只是想帶他到藥王谷去!”洪老頭兒想了想:“三年,三年時間,你這一攤子事也就該結束了,到時侯給你送回京都去!”
三年啊,好漫長的時間!連師傅都這麼不看好自己!
“那行,這樣吧,年年還小,我派兩個人隨身伺侯你們!”時間地點都定了,賀錚哪還有反對的份。
“也不用,那些人是拖累!”洪老頭一慣主張自己的事自己做,郝年雖然貴為安定侯世子,但他可不想嬌生慣養這個孩子。
“師公,我想要一個人同行!”小孩子卻突然間轉頭對洪老頭兒說道。
“誰?”洪老頭兒沒想到這孩子還真有依賴的人了。
“在府中陪我玩的小豪”郝年看洪老頭兒並沒有生氣:“他喜歡折騰藥草,您說咱們會去藥王谷,不如帶他去,一來可以陪年年玩,二來他也可以多認識一些草藥!”
小豪?
洪老頭兒看向賀錚,這號人物出自何方,怎麼還得了小孩子的青睞了?
賀錚也沒想到郝年提出的人居然是他。
那個孩子啊,和自己一樣,也是一個倒黴的!不同的是,自己至少知道孃親疼自己,他卻連爹孃是誰都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那兩人造的孽!
“一個孩子倒可以!”洪老頭知道老怪物也不耐煩生人進谷,不過,自己帶了年年去,那個叫小豪的喜歡折騰藥草倒也合他的胃口,一人一個公平合理。
“那成,我讓人將小豪送進藥王谷!”只要一提起小豪就會讓賀錚想起那兩人,儘管所有人都刻意在他面前迴避了他們的訊息,但賀錚可以猜到他們已經得到了上天所給的報應。所以說別做惡事,人不報仇天都要幫忙收拾惡人!
“可惡,真是可惡!”郝然也是不容易,出了月子後趙家忠幾乎快將她當成師爺來用了。
趙家忠已經開始試點規模種植了,從最簡單的蔬菜到瓜果,為避免濫市從下種到收割一條龍管控,但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就這樣邊幹邊摸索,短短几個月菜蔬已初現成果。今天正巧才來討論菜蔬收購和作坊的建立的問題,又因為賀錚的信被郝然晾在了一邊。
拆開信看,郝然氣得咬牙。
“怎麼了?”郝然從來是理智的,但是在看賀錚來信的那個時間段得除外。趙家忠想著莫不是前方戰事不利,問了一句後就後悔了,人夫妻間的交流也犯不著要告訴自己啊,真是多嘴了!
“洪老頭兒把年年拐走了!”郝然丟掉信紙開始發氣:“這麼小的孩子,學什麼武啊,遠離爹孃,又沒帶隨從護衛,難道還和他爹當年一樣吃野物挖草根?賀錚這個當爹根本就不靠譜,哪有這樣的爹,他們簡直是胡鬧!”
五歲的郝年學武?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大戶人家的孩子誰不是三歲啟蒙,五歲習武倒也正常,看著氣急敗壞的郝然趙家忠啞然失笑,慈母多敗兒,以郝然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想不通其中的道理呢,也不過是沒轉過彎來吧。
“然兒,年年要學了洪師傅一身本事倒也不虧!”等郝然罵夠了歇氣的當口趙家忠輕聲說道:“畢竟年年身份不同,他是安定侯世子,未來要繼承安定侯的爵位,沒有本事也是護不住自己,二來也不能服眾!”
郝然聽趙家忠這麼一勸傻愣了一下不開口了!
她何嘗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係呢!
只是,一想到十月懷胎的兒子本就離自己遠還得被洪老頭兒折騰她就不理智了,已經被洪老頭兒拐走一個了,這個兒了可得看好了!也幸好還有一個肉嘟嘟的郝戰陪在自己身邊,要不這日子沒法過了。
一家四口就三個方向,通訊又不發達,收一封信急件也是十天半個月的事,想想郝然都覺得頭大!說起來,根源還在賀錚身上,這人不帶年年回京都不帶年年去打仗洪老頭怎麼有機會拐走他呢!
算了算了!越想賀錚罪惡越大!什麼也不想了,只盼著早早的結束了戰鬥一家人團聚,高官厚祿榮華富貴自己早已不稀罕了,一家子平平安安和和美美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然兒,這菜蔬作坊你有興趣做嗎?”主意是郝然出的,如果郝然不做,那自己就要去找商會的人辦。雖然歷來官商之間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什麼官商勾結官商分利之類的事層出不窮。貧苦人家出身的趙家忠歷來對此是深惡痛絕的,但太平的商會卻是自己一手籌備建立起來的,行得端坐得正,不說一呼百應,但只要訊息傳出,願意做的人不在少數。
“我可以做大東家!”沒有人嫌棄錢多,身為常樂公主的郝然更不願意放棄自己創思的掙錢門路。相對於貪汙受賄這樣的錢更乾淨用起來更放心,雖然說有仗著身份地位特權的嫌疑,但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時代是這樣也只得隨大流!
“怎麼講?”趙家忠發現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猜測郝然所想,不明白索性問個一清二楚。
“將作坊人工、裝置,前期成本折算成一百份份額,我出資六十份,餘下的四十份由你決定給誰做!”獨佔大頭不僅僅是想多賺一點錢,更主要的是自己有個主意想法什麼的要付諸行動也不用看別人臉色。小股東肯定得聽大股東的“我會派管事去處理這些事,他全權代表我!作坊定期召開會議將經營情況通報給東家們,但所有的決定權掌握在我的手中!”
“這樣啊?”聽起來像是幾家人合夥做生意,但是又不同於傳統的合夥。朋友之間不能有利益關聯,很容易因此而失和,據他所知兩三家人合夥最後都會勾心鬥角,郝然不獨家經營卻要放出一些利益來給大家。趙家忠想了想,或許是不想自己太為難吧,畢竟,片區規模栽種自己出面要求做的,而作坊是郝然的,虧了大家都不會說什麼;但賺了就會讓人眼紅,私下裡也就不滿,鬧不好還會有彈駭的摺子送到京都。依郝然在太后心中的地位必然是毫髮無損,而自己卻會被冠上結黨營私任人唯親、拉幫結夥等等罪行。將份額分出來一部分,少部分得利也勝過獨家得利。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趙家忠想起了自己的初衷,那時候是想拼命的讀書掙了功名好保護郝然,到如今,自己還享受著她的護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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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中旬一個活動,月底一個考試,四月中旬一個考試,竹枝發現這日子簡直讓人過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