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各種議論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大夫人回屋“啪”的一聲掃掉了几案上的茶盅,看身邊的嬤嬤嚇了一跳嘆了口氣解釋道:“老夫人就向著她,哪怕是死了都還向著,當年的十里紅妝含了不少好多少,上次給個夜明珠也是為了補貼虧空,今天你也看見了,又是一個好東西落進他們手中了!”
“我的姑奶奶,這可別氣壞了身子!”嬤嬤是她的奶孃再跟著陪嫁到賀家“您何必去跟一個死人置氣呢,再說了,大老爺也說了,他在京都任高官,這次的婚事辦好了,以後也能照顧府中一二!”
“照顧,我看就是一個白眼狼,沒商沒量的,擅自做主居然入贅”大夫人冷笑一聲:“別說賀家,就是我都覺得沒臉沒皮了,還三朝回門認親,真正不知安的是什麼心腸!”如果真的是照顧賀家,當初說把佩菡送出去改姓再許給他就該應了,莫明其妙的說定了親,娶一個鄉野姑娘還當寶。沒見人也就算了,見了才發現,比自己的寶貝女兒差了十萬八千里了。
“夫人!”嬤嬤想了想,上前扶了她坐下湊近小聲嘀咕了兩句。
“真的?”大夫人財沾著凳子嚯的站了起來。
“老奴看得真切,千真萬確!”嬤嬤眯眼笑道。
“呵呵,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看來他真的狼子野心,醉翁之意不在酒,娶了人家的姑娘卻不和她圓房,別有所圖啊!”當初老爺說他看上郝家肯定有他的成算,果然不出所料“幸好佩菡沒有嫁給他!”大夫人拍著心口後怕不已。
“他不敢這樣對小姐,自然就不會娶小姐!”嬤嬤冷哼道:“他身上再怎麼也流著一半賀家的血,別說其它就是老夫人也饒不過他!”
老夫人的屋子裡,陳媽媽垂手聽令。
“你也是我身邊的老人兒了,錚兒這孩子不容易,總算是成親了,你去小築園幫我好好看顧著點”嘆了口氣:“老了老了,我也沒幾年活路了,你自己也是個有成算的,若盡心伺候好他們,去京都時或許會帶你走,你也就有地兒養老了!”
“多謝老夫人疼老奴!”陳媽媽凝神垂目嚅動著嘴脣。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就說吧,別遮著掩著!”跟在身邊這麼多年的人了什麼樣的心思又怎麼不知道呢:“說吧,省得你帶著疑惑回小築園當差不用心!”
“老夫人,老奴仔細看過,少爺似乎不喜歡少奶奶!”陳媽媽當然想跟著去京都,可是,如果少爺少奶奶不和諧做奴才也難過。
“此話怎講?”老夫人本有些疲憊的臉為之一震:“新婚燕爾,你沒見他剛才有多護著?”看了一眼陳媽媽:“你別忘記自己的本份!”
“老奴不敢多嘴!”陳媽媽為表清白:“只是老奴聽一個老姐妹說過,這婦人與姑娘之間是有區別的!”
區別?
老夫人點點頭,是的,婦人和姑娘,兩者眉眼和走路都是有不同的reads;。
“這事兒你知道就好,別再嘴碎了,好好當你的差!”老夫人暗歎自己老了真正是老眼暈花了,連這一點兒也忘記了。或許是被喜悅充暈了頭,不過又有誰會想到這其中會有什麼糾葛呢,連自己壓箱底兒的東西都送出去了。
陳媽媽不嘴碎,不代表別人的不多嘴,當然,這麼隱祕的事兒不是人人都懂的,但是,人人都有一雙雪亮的眼睛,這個新少奶奶無論長相和氣質和府中的小姐們還是有區別的。
閨閣小姐的丫頭們最愛說的話就是沒有哪位小姐面板白、沒有哪位小姐高、沒有哪位小姐舉止優雅,更不要說和府中佩菡小姐相提並論了。最先傳言這個少爺回來娶親,是娶佩菡小姐的。結果親倒是娶了,新娘卻是另有其人。一個鄉野姑娘都有機會飛上枝頭變喜鵲,自己這些大戶人家的丫頭好歹做個姨娘通房總是有機會的。不怕沒想法,就怕不行動,於是柱子發現,小築園後門總會進來一些丫頭,說是找小桃拿花樣、找小紅借針線,一時之間,各種各樣的理由層出不窮。就算柱子頭腦不夠靈活也察覺到了今天的異樣。
“喂,知道不,聽說新少奶奶以前許過人家的!”後院角落裡,兩個低沉的聲音說道。
“你什麼時候跟郝家的人熟悉了,連這麼祕密的事兒都知道?”有人笑道:“別告訴我你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在郝家做事吧?”
“唉哎,我說的是真的,新奶奶和她表弟指過婚呢!”有鼻子有眼,說得頭頭是道。
“這不是隻指過婚沒有成親嗎?”聽話的人嬉笑道:“咱西梁和離都可以嫁人,又不是什麼羞恥的事兒!”
“我就在想,你說是新奶奶喜新厭舊還是想要攀高枝就退了親呢?”說話的人冥思苦想對這事兒好奇心大增。
兩人越說越有勁,各種猜測想各種假設都嬉笑著說出來。
“兩個賤蹄子,來人,綁了!”被柱子發現可能還沒什麼,偏偏,他身邊站著的是冬子。
“冬子哥哥,饒命啊!”兩個丫頭只是粗使丫頭,打掃累了撿個偏僻的地兒休息,早知道休息也會惹火燒身累死不歇息。雙雙跪地拼命磕頭救饒,無奈她們認識冬子,冬子卻並不賣帳,將人綁了帶回了內院交由賀錚處罰。
如果單是嘴碎也就算了,這次的主角卻是郝然,從宣威將軍府到賀家再到都督府再到侯府,冬子早已知道無風不起浪,一個小小的流言足可以殺人於無形。關係著新婚夫人的顏面,他不能擅自做主處置了。
瑟瑟發抖的兩個人跪在地上頭咚咚磕個不停,不敢言更不敢語。
“說吧,誰告訴你們的?”冷冷的盯著她們。
搖頭,拼命的搖頭,府中的下人們私下裡都在議論紛紛,源頭來自於誰誰也不知道。
“冬子,交給你了,務必將造謠的人找出來!”別說賀府的上百號人,就是邊塞的敵情他們都能打探出來,幾個造謠生事的人還能抓不住她的尾巴“對了,找到了告訴我一聲,我要和夫人一起處理!”
“是,爺!”賀家的人都叫少爺少奶奶,但是,冬子知道,少爺已變成了侯爺,少奶奶當然是侯爺夫人reads;!冬子想著依郝然的性子,會怎麼處理呢?
回到小築園不到一天,居然有關自己的流言四下散去,郝然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笑了笑,在賀錚帶領下來到了外院,她倒要看看,是誰背後捅刀子,背後又站著誰。
院子裡站滿了下人奴僕,其中有兩個是跪著的,想必就是流言的源頭吧,讓郝然意外的是居然是兩個年輕男子。
“狗奴才,說,是誰授意你們汙衊夫人的?”看爺和夫人到了,冬子厲聲喝道。
“沒有的事,我只是實話實說!”說話的人低著頭卻絲毫不怯懦:“她本來就和人說過親!”
“你!”冬子真想拿個鐵棒將他的頭敲開,真正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
“說,與誰過親?”賀錚冷哼一聲,希望你受刑後還能這麼硬漢,說這話時,眼睛看了身邊的郝然一眼。
“說親的物件是她表親!”嘟噥著,不說都說了,還怕什麼。
郝然點點頭,為了打探自己的資訊還真費了不少神,居然連表親都知道,不過,和趙家忠的事兒也只是兩家心照不宣的事兒而已,莫須有的罪名今天就要給安上了嗎?
“姓什名誰?”賀錚看郝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笑了笑,自己這個妻子也是個不怕事的。
“姓錢,名多多!”跪著的人突然仰頭大聲說道。
“閉嘴!”旁邊跪著的人連忙移過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可惜,已經晚了。
錢多多!
捂他嘴的錢多禮恨不得將掙扎的人捂死!
他就知道,這個錢多多早晚得給自己惹禍事!
賀家小築園的少爺在京都做官,錢多禮是想著法的塞錢給管事把自己派到了小築園當差,就想跟著謀個差事,再加上郝然嫁了他,好歹是表親,看在親戚的份上照看一二,往後前途廣闊。誰知道,這個該死的錢多多,居然給惹出了這麼大的禍事,娘到底都給他說過什麼啊!
錢多多!
“噗嗤!”院裡站著的人忍不住笑出了聲,看著上方坐著鐵青著臉的主子又連忙忍著。
“呵呵!”郝然卻是最不能容忍了,郝芬算計了自己爹孃,算計不到自己,卻想讓錢多多來壞自己的名聲,真正是太可以了。如果說是趙家忠,估計賀錚還會有一絲忌諱,畢竟他明年開春可能就會金榜題名。堂堂郝家大小姐,和一個當下人的表親說親,是把她郝然看太輕還是錢多多自己看得太重呢。
揮揮手,賀錚都懶得說話。
長長的行刑凳子上,錢多多早已經捱了不知多少板子了,冬子特意交待了要好好招呼,沒一下是輕的,打得他皮開肉綻連呼痛求救的聲音都沒了。
“往後,誰敢亂嚼舌根他就是榜樣!”因為沒有賣身契,只是籤的長工,打了八十大板,賀家將錢多禮錢多多的契約丟給了他們,錢多禮灰溜溜的揹著半死不活的人回了錢家莊。
自此,整個賀家都知道新奶奶是一個不能招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