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立威揚名
一時之間,將軍寬大的營帳裡瞬間顯得擁擠狹窄,將領們紛紛避讓。
倒不是怕血濺在自己身上,而是從來沒有人會在將軍營帳裡大打出手。
太鬼詭了!
大家儘量躲避著,兩手往身後挪,這事兒,在沒有弄清楚,或者說不能說清楚誰對誰錯之間,坐壁上觀就好,誰沾上誰倒黴!
能坐上總兵的位置畢竟是有本事的人,兩個侍衛很快被王總兵打得沒了還手之力,而且大有你生我死的意味。當然,別人都要你命了你還手下留情,不是傻子就是呆子。
賀錚冷冷的看著下方的戰況,站在主位一動也不動!
“混蛋,居然敢動老子!”怒罵之時,早已將兩個侍衛打趴了,人躍起拳頭直朝主位的人揮去!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這下鬧大了!
說不定賀參將這毛頭小子直接被王總兵宰了也有可能,一直以來仗著他在邊塞的時日長,底下也有些人手,甚至都快把鍾將軍放在眼裡了!堆積過山的氣焰這會兒爆發了!
輕輕的避開,來人撲在了營帳上彈了回來。
“老子今天宰了你”彈回來的人很快將自己穩下來順手抽出帳壁上掛著的劍猛刺過去。
賀錚險險的避過。
“要打出去打,另吵了老子睡覺”後方的營帳**,洪老頭兒一點兒都不擔心徒弟被宰,只覺得帳子震動,沉聲喝斥!
“是,師傅,錚兒錯了!”賀錚笑著應聲,身影一轉已飛身出了營帳,王總兵緊追不捨。
將領們看了一眼帳,這師徒二人把這事當兒戲啊?看後又紛紛跟著往帳外而去!
一個長劍翻飛,一個赤手空拳,招招驚險,步步緊逼,就在眾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發現王總兵已被打趴下了
。
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是練家子,比不得王總兵武藝高強但也是輕易不服輸的,看這情形心裡都暗歎幸好出頭的不是自己。
“你個混蛋真是該死!”趴在地上都不能動彈了,還嘴硬罵著輕輕撣著衣衫上塵土的人。
“我為什麼該死?該死的是你!”賀錚冷笑道:“私通蠻子;欲謀奪權;戰前違令,無論哪一條,夠滅你九族!”
如果說,打不贏該死,技不如人也只有認栽,但小小年輕出口就是滔天罪名,將領們無不驚駭,瞪著大眼轉眼看著賀錚。
“血口噴人!”王總兵聽得這些罪名心裡一跳,卻還是嘴硬:“捉賊拿贓,捉姦拿雙,你說的這些罪名證據何在?”
“丙午年臘月二十九,你在營帳中見了一高一矮兩個男子,高的是敵軍特使巴特,矮的是你的親信烏兒,而鍾將軍回京都述職的訊息由你洩露”要什麼證據,時間地點人物俱在。
“你胡說!”趴地上的人咬牙否認。
旁觀的將領聽得頭頭是道,不由得相互看了看,不用說,這事兒八成是真的了!
“乙未年正月初十,由烏兒送回一封密信,看後你用紙捻點燃,因沒有記住內容,或者想要再次確認,匆忙用左腳踩熄再次看了看,再次點燃燒燬!”賀錚一樁樁緩緩道來。
連用哪隻腳踩熄都說得一清二楚,大家驚駭不已,高位的人怕手下的兵將有二心,往往會派暗衛明督察,難道他也動用了暗衛?又或者說,這根本就是鍾將軍設下的一個陷阱,有心的人就往裡跳了?
“乙未年二月二十九,也就是昨天午時,在營帳裡聽完我的議事後你說了一句話:請轉告主子,若我得了主將之位,幾十萬兵馬任由差遣!我沒興趣知道你背後的主子是說誰,但是,邊塞的主將之位絕不會落進一個賣國賊手中!”不用鍾將軍說,自己其實也想把王總兵滅了,只是好歹考慮著是他的人,自己只不過是一個代理而已,這號人物禍國殃民,多留一天只會多學浪費一天糧食而已!
連昨天的事他也知道,將領們已經不淡定了,想著昨天王總兵來找過自己的人更是忐忑不安。
“昨天申時,你去了北軍、西軍,和人談了什麼?”冷眼掃過在場的諸人:“意圖串通他們抗令不出徵!”
“你胡說,你陷害我,口說無憑,拿證據出來才能讓人心服口服!”沒錯,你一點一滴說得很清楚,但是,打死老子也不認,看你又怎麼服眾。
“不用證據了,就現在,戰前抗命,足夠你死幾百次了!”賀錚揮揮手:“拖下去,斬立決!”
上來兩個侍衛,不由分說,任由他殺豬般的嚎叫拖著趴在地上的王總兵離開了將軍營帳前。一會兒功夫,就沒了聲息!
“還有沒有不聽令的?”賀錚再次掃了一眼眾將領:“或者說,想要和我比劃幾招的?”
下面的人全都搖頭噤聲。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當然,你們在背後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和言談就當重來沒說過!”話鋒一轉:“若要以權謀私,若要家國利益於不顧,視將士百姓性命為兒戲,休怪賀某無情了!”賀錚凌厲的眼神掃過眾將領:“回帳聽令!”
“是,末將遵命!”
“得令!”
“是!”
、、、、、、
一道令牌的發出,一聲聲鏗鏘有力迴應,一個個匆匆而出的人影,看得將軍營帳後面的洪老頭兒頻頻點頭
。
“人都走光了,你小子還不出來!”最後一個將領領命而去,賀錚也跟著出了營帳,洪老頭突然說道。
“師伯好耳力!”隨意聲音一聲躍進帳內,兩旁的侍衛只看到一道人影閃過,不過,聽到這聲音心裡的石頭一下就落了下來,將軍終於回來了,就算賀參將的戰略佈署有不妥之處也能得到及時的糾正。
“你小子躲在暗處看熱鬧,讓錚兒當惡人替你除奸,真是夠狡猾,也只有錚兒這傻小子才心甘情願的任你擺佈!”洪老頭兒不滿的說道:“你這個正頭主子既得了便宜又賣乖!壞人都讓錚兒當了!”
“師伯,小侄豈是那不良之輩?”鍾將軍苦笑搖頭“軍中有奸細,小侄也是在接到戰報時才知曉,快馬加鞭也怕趕不上,這才讓人假扮用輕功飛了回來。不想賀錚早已掌握了這個情況,並且有了完美的作戰計劃,他確實是一位難得的人才。正巧,小侄這次回京都述職,聖上有意換一個邊塞守將,而小侄不久將回京都任職。”
“聽你的語氣,這不是讓錚兒留下惡名,而是揚名?”洪老頭兒護短,別說一個師侄要算計自己的徒弟,就算是手心算計了手揹他也得給評一個理。
“正是,適才小侄已聽清賀錚調兵遣將,如果不出意外,這將是一場傑出的勝戰,加上他果斷的處置了王總兵,此次正是立威揚名的好機會,再上位為邊塞主將也就水到渠成!”鍾將軍笑笑:“年輕真好啊!像賀錚這樣年輕有為更好!”小小年紀,武藝高強,才華絕卓再加上遇到自己這樣的人,他想不年少氣揚名天下都難“洪師伯,往後您老更出名了,不僅在江湖,在朝堂也會人人稱道了!”
“哈哈哈,錚兒有出息老頭子自然開心,不過,老頭子也不需要別人的稱道!”洪老頭樂得開懷一笑:“好了,既然你回邊塞了,老頭子也該走了,是了,如果錚兒當了邊塞主將,兵器方面老頭子還得多給準備準備!”
等賀錚督戰回營,驚覺帳中的人換了。
“將軍,我師傅呢?”師傅換了一個師兄“是了,您回來了,這兒就沒我什麼事了,末將告退!”
“等等!”正在寫著奏摺的鐘將軍抬頭道:“你師傅走了,臨走前交待等你功成名就錦衣還鄉時,就得去娶你的媳婦!”
“嗯,我知道了!”這事兒忘不了,師傅肯定又回媳婦那兒養老去了。
“還有,從今天起,你就在我身邊,我將邊塞事宜全部託付與你,等戰爭結束,我的奏摺呈上去後,你就準備著和我一起回京都聽令吧!”鍾將軍語重心長:“從此以後,希望你將家國安危將士性命天天記掛在心上,做一個好的守邊主將!”
“將軍的意思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吧!賀錚是要想要掙功名,想要加官進爵,但從來沒想過來得這麼快,從軍短短几年,從一個無名士卒直接就奔邊塞主將而來,官職是從一品吧,似乎,比那人的還要大,而且,手握重兵!
“對,就是這樣!”點點頭,鍾將軍道“所以,當務之急,是熟悉一切邊塞事務好早日接手!”
三月,栽完秧子,年輕的男子總往山上跑,他們不為了賣糧草菜蔬,只為了能進山做事。也不知道是誰得了訊息,說山頂的作坊是鐵匠鋪,在那兒做工不僅有工錢,還管飯吃,閒著的人都來找郝用想要去做工。
“各位見諒,真的不是我的作坊,我無權請人,更沒有能力讓你們進山!”這都叫什麼事呀,好端端的全都跑來找他了。
“郝用啊,咱怎麼說也是一個祖宗的,外面可都傳遍了,說你家山上的鐵匠鋪子做的刀劍好呢,這種立威揚名的機會怎麼就不把握,而反往外推呢?”郝家三房的有人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