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秋日的陽光撒在他的側臉,隱隱綽綽的,讓人看不清他現在的表情。
“你想要什麼條件?”我率先開口,並沒有寄人籬下的那種委屈。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我,嘴角浮現出一抹欣賞之意:“看來我真是老了啊,沒有你這種小輩這種不畏的勇氣,我的要求也不高,我只要後梁一半的土地。”
一半的土地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其中有些是從我父皇的國家割去的。另外的就是別的國家割去的。
從我父皇那兒割了大概又三分之一吧。
“不行,太多了,你要知道,我們很早就開始計劃了,付出的人力物力很多,而你們就只出一個忘香花,而且只是最後結尾罷了,傷亡也不會很大,最多四分之一的土地。”
他眉頭皺了皺,似乎並不滿足:“你可知道忘香花對我我們國家來說多麼重要嗎?只有四分之一的土地未免太少了了,而且後梁的金銀珠寶也讓你們隨便取,我們西域一概不摻和,這樣還不夠嗎?”
我露出委屈的笑容:“西域王啊,你別看我是小輩就欺負我,後梁才剛剛建立,根本就不穩定,國庫現在肯定非常的空虛,哪有什麼的金銀珠寶可言?”
這是一場兵不血刃的戰爭,我們都想要為自己的國家爭取最大的利益。
最後才終於決定,分給他們三分之一的土地,而且最後滅後梁的時候,他們也要出兵。
萬一把他們逼到絕境,他們反撲也是極有可能給我們造成很大傷害的。
談好條件後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對於這種老狐狸我心裡沒有太多的底氣,好在他們缺土地比我想象得更加嚴重,不然也不會如此爽快的答應。
至於王子選妃最後還沒有下定論應該選誰,我聽三王子身邊那個瘦侍衛說,我走了之後三王子也走了,說是選妃改日再說。
這個訊息才我震撼住了,居然這也可以,他是有多麼的任性?
我看著這裡這麼多的人,馬上就要離去了,還非常的不捨。
對於西域的皆大人我也對著西域王說過,他說他會派人去處理。
如此,我便安安心心的等著大軍壓境吧。
不過我要防備我身邊的秋菊,她可是皆大人派到我身邊的細作,萬一皆大人被西域王控制了,秋菊不顧一切的復仇我就慘了。
所以我想三王子把瘦侍衛借了過來,他的武功雖然比不上秋菊可是可以拖她一會,這一會已經足夠別人趕來了。
我在這幾天的氣氛裡面聞到了不一般的味道,至於選妃,三王子竭力抑制,所以不了了之。
這幾天應該會發生很多事情的,我只需要乖乖的呆在房間,不出去就好了。
過了半個月,又傳來皆大人偷盜忘香花,被人撞見,人證物證都在,但是他武功高強,所以突破重圍,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
我想,他就是去後梁投靠林家了吧。
我來算算後梁的高手,林鵬算一個,林家主算一個,現在皆大人過去了,他們又三個高手。
而我們這裡,秦韻算一個,大王子算一個,我父皇應該還會派兩個人來的,然而後梁說不定還隱藏了一兩個呢。
至於宴卿書,他應該會保持著中立吧。
我身邊的秋菊聽聞皆大人狼狽而逃,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久也會暴露出來,所以她在一天晚上便選擇了刺殺我。
我裝作熟睡,其實一直在觀察她的動作。
她刺殺我的時候我已經能夠感覺寒風在我背後響起,瘦侍衛把她的招接了過來,整個人也退後了三步。
秋菊的方向並未有任何的改變,直徑的向我飛過來,想要給我致命一擊。
瘦侍衛及時的攔住了她,我趁亂跑了出去,後來及時來了人,把秋菊制服了。
這種感覺真不好,我那時候真的以為自己快要死了。
具體的計劃是這樣的,我和秦韻先後梁,網羅一些人,等著西域和大唐的大軍壓境,我們就內外夾攻,讓後梁從此就消失了。
我和秦韻也沒有絲毫的耽擱,做了具體的計劃以後就馬不停蹄的趕了回去,至於二公主,走之前還深情的看著秦韻,我差點沒吐出來。
而她看我的眼光就像我要搶她的東西一樣,讓我十分的厭煩。
而給我送別的三王子就顯得十分的歡愉,看著他欠揍的笑容我就想要一腳給他踢過去,可是現在在眾人的面前,我還是深深的忍住了這個衝動。
他一邊笑一邊說道:“太好了,終於可以清淨幾天了,不過你也不要想我,我會去找你的。”
西域王不可能放棄這個讓三王子歷練的機會,到時候三王子也肯定會參與這場戰爭的,這場戰爭根本沒有什麼懸念,肯定是我們贏,不過回去的時候必須要小心一點,難保棋染不會派人來劫殺我們。
我和秦韻回去的時候走的是另外一條路,在路上唯一的一個收穫,就是秦韻跟我說了他和二公主的曾經,他小時候去拜師學藝,便遇到了二公主。
那時候的她雖說還是一個小女子,但是面容上還是難掩的美色。
那時候他雖說不至於動心,但是也有一點的好感。
年少的好感是最為純真的東西,他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她。
我露出譏笑,面上全是嘲諷的表情,這個理由,還還不足以讓我原諒他的背叛。
他繼續說,當時他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她,他就以為是我拋下他一個人,獨自求生,而西域公主也沒有告訴他事情的經過。
他一直以為是我拋棄了他,剛開始是二公主一直在他旁邊鼓勵他,給予他溫暖,相比之下我這個只能給他造成傷害的女子,他更加喜歡西域公主那種能給予他安心的女子。
我聽到這裡便沉默了,他卻還是沒有停止。
直到那天我破門而入,當時他還在生氣,以為我是聽說了他在這裡,便來尋求庇護的,後來才知道我一直都在這裡,他曾經質問過二公主為什麼瞞著她,可是每當她露出柔弱的表情,他就心軟了,他知道她並不是心思狠毒之輩,所以便沒有深究。
至於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呢,他的心裡除了郝靜這個名字以外,還刻上了索雅。
男人總是不會拒絕對自己好的女生,我花了十多年想要守護住我的愛情,卻被一個女子用示弱的手段奪走。
秦韻說的一句話讓我特別深刻,那時候他的雙眼都在發光,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柔情:“我感覺到,她比你很需要保護。”
其實我也缺乏安全感,只不過不允許我表露出來,他看到我對於他和索雅在一起並未露出傷心,便覺得我不在乎他。
剛開始他只是覺得索雅能給他安心的感覺,後來他就覺得他是個好女孩,他應該好好的對待他。
可我的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因為他覺得我很堅強,所以就去守護別的女子。
“行了,廢話也不要多說,你到底喜歡誰?”我向他投去目光,等待著他的回答,他低下了頭。
許久後才抬起憂鬱的目光,用示弱的語氣告訴我:“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我問他喜歡誰,他居然告訴我不知道。
只有我們兩個人回去,有他在,我倒不擔心自己會遇到別人的劫殺,一般人他都能打的過。
唯一讓我不開心的就是他明擺著告訴我,他喜歡二公主。
對於這個西域公主,我是由心的覺得她手段比棋染高明無數倍。
棋染只知道一個勁的裝無辜,而西域公主懂得把握男人的心思,對他好,讓他愧疚,從而離不開。
我承認她的手段我比不過。
秦韻在路途中只對我說了這些,我也賭氣似的沒有理他,跟我剛開始來到西域的時候是雲泥之別。
如果我可以早知道來這裡會失去我最重要的東西,那我無論如何也不會來的。
可是世間哪有如果。
自從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後,我一直魂不守舍的,有時候騎馬都心不在焉,差點摔下去。
秦韻,我要怎麼才能忘了你。
我們也沒有交談,就像陌生人一樣,我不知道拿什麼面孔對待他,他也不知道應該拿什麼態度對待我。
經過幾個月的奔波勞碌我們終於到了後梁。
我們回來的事情沒有任何人知道。
西域王在我們出發的前幾天已經讓人吧忘香花送給了我們。
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製作解藥,放出風聲,把林家主那邊的人網羅到我們這裡來。
這個舉動非常的冒險,相信林家主也不會坐視不理,看著我們解救他的助手。
秦府中的花木已經漸漸的枯敗,我踩在枯黃的葉子上面,心想著,又要到冬天了。
每年的冬天,都是我記憶最深的時候,估計今年也是如此吧。
在大敵當前,我的心情卻出奇的平靜,波瀾無驚。
戰鬥那麼的殘酷,誰都不能獨善其身,萬一我不幸離世了呢。
至於小凌,還在宴卿書哪兒的,似乎生活的特別好,我便不用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