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真的品嚐了孫鳳霞做的菜以後,沈念才真的是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什麼叫做不可貌相。
這個孫鳳霞做出來的菜,看起來還是挺不錯的,無論是菜色還是模樣,但是,僅僅僅限於看起來罷了。
她真的是不可貌相,看起來明明是很不錯的菜,到了嘴裡……
這個……真的是,這真的是炒青菜嗎,怎麼那麼苦澀……
沈念甚至都想不通,孫鳳霞到底在這個炒青菜裡面放了什麼東西。
然而,看著孫鳳霞一臉期待的眼神,沈念還是用一副視死如歸,並且,微笑著,嚥下去。
然而,真的是痛苦,為了完成她的大計劃,接近這個孫掌櫃,沈念不得不讓自己在這裡吃一頓飯。
只有在飯桌上,估計這個孫掌櫃才能說實話,然而,沈念真的覺得,她有可能要貢獻出來自己的小命。
然而,她還是忍著痛,裝作一臉不在意的模樣,就當作是在吃一點不重要的東西吧。
她告訴自己,不會有事的,不過就是柴米油鹽配錯了比例罷了。
看到沈念沒有嫌棄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孫鳳霞這才覺得沒有那麼尷尬。
畢竟,她做東西難吃,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可是,還好,這個白衣姑娘沒有嫌棄自己。
“姑娘,你一個人過來這裡,這裡一個人過來,可是非常不安全的。”孫鳳霞勸說道。
畢竟,這個地方那麼荒涼,到時候如果真的遇到了什麼危險,讓人過來救命,只怕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對於孫鳳霞的關心,沈念只是尷尬第笑了笑,她說自己一個人在這裡不安全。
那麼,她一個人在這裡住著,難道就不覺得很寂寞嗎?
“掌櫃的,你一個人在這裡待了這麼長時間,難道就不覺得日子過的很無聊嗎?”沈念問道。
孫鳳霞微微一愣,可是,還是沒有說話,她日子過的無聊嗎?
已經這樣過去了很多年了,孫鳳霞還真的是沒有考慮這個問題。
“我……應該也已經習慣了,這裡的日子也算是比較清淨。”孫鳳霞淡淡地說道。
這裡,雖然是沒有什麼意思,日子也過的平淡無波。
可是,卻又有一種寧靜的美在這裡,讓人沒有辦法忽視。
沈念不由地想到了陶潛的那一句,“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可是,陶淵明是心如止水,真正的迴歸田園,這個孫鳳霞呢,她的心裡是不是還是有所希冀呢!
如果不是,守星望月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這個孫鳳霞是真的打算做一個不問世事的隱士嗎?
聽到孫鳳霞說這裡比較寧靜,沈念便也沒有再多問什麼了。
只是,吃了一會兒,沈念又想到了什麼,繼續和孫鳳霞貌似不經意地聊起天來。
“今天我過來的時候,看到了那個望月客棧好像被燒了!”沈念貌似只是無意那麼一說。
可是,她這麼無意一說,卻是驚的孫鳳霞把自己手裡的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沈念明明知道孫鳳霞是因為什麼事情這麼失態,可是,還是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
“掌櫃的,你怎麼了?”沈念問道。
孫鳳霞把自己的筷子從地上撿起來,裝作一副沒事人
的樣子。
“沒事沒事,剛才不小心,不小心……”孫鳳霞解釋道。
可是,她這麼強調,倒是讓沈念覺得有一點欲蓋彌彰的味道在裡面。
如果不是欲蓋彌彰,她為什麼還要兩次強調這件事情呢!
可是,沈念只是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她在偷偷注意孫鳳霞臉上的表情變化。
這個孫鳳霞如果真的是在乎王掌櫃,那麼就不會表現的那麼淡定了。
剛才,她甚至都已經把自己的筷子丟了,怎麼可能還是表面上表現的那麼淡定。
“那個……客棧裡面沒有人受傷吧?”孫鳳霞猶豫了好久,還是忍不住問了。
沈念想了想,這個孫鳳霞她的心裡真的是在乎王掌櫃的,身為局外人的沈念都看出來了。
可是,這個孫掌櫃還真的是嘴硬,到現在,她還是沒有說。
難道說,這份埋藏在心裡的愛,隱藏了那麼長時間,她已經沒有能力說出來了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過來的時候,也是匆匆忙忙的,只是看到望月客棧都燒的沒樣子了。”沈念淡淡地說道。
她就是故意要讓孫鳳霞小小的擔心一下,現在看來,她的目的應該是達到了。
果然沒錯,聽到望月客棧出事了並且,還不知道有沒有人受傷,孫鳳霞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她的手微微有一點發抖,沈念注意到了,她的腿也在顫抖。
“掌櫃的,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沈念貌似不明白地問道。
孫鳳霞尷尬地笑了笑,原來自己以為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其實,一切都沒有過去。
她的心裡,突然想到了這個曾經自己愛著的男人,還是會隱隱約約覺得心疼。
“掌櫃的認識這個望月客棧的老闆嗎?”沈念問道。
孫鳳霞搖搖頭,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沈念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放下來自己手裡的筷子,卻是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終於不用繼續在這裡繼續吃下去了,要不然,她真的覺得自己要食物中毒了。
“其實,掌櫃的,你和望月客棧的王掌櫃是認識的吧?”沈念問道。
孫鳳霞低著頭,呡著自己的嘴巴,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低頭沉默。
她的心裡還是擔心,王國安到底有沒有事情,那個男人,等了那麼長時間,她都已經說了,兩個人再無可能……
然而,聽到沈念說他和望月客棧的老闆認得,孫鳳霞卻是猛地抬起頭,這個白衣姑娘怎麼知道的。
她看著沈念,隱隱約約覺得,這個沈念不是一個平常的姑娘。
她可能和王國安認得,並且,還有可能知道他們兩個人的關係。
“你怎麼知道我們認得,你到底是誰?”
孫鳳霞抬頭,看著沈念,眼裡閃爍的光芒很是奇怪,沈念看著,微微有一點心虛。
她心虛什麼,沈念無奈,自己是過來幫助孫鳳霞和王掌櫃的,她的心裡一點愧疚都沒有的。
白容淵這裡,王掌櫃過來送東西的時候,就發現剛才跟在白容淵後面的那個沈念小姐好像不見了。
“白公子,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裡,沈念小姐去哪裡了啊?”王國安有一點不解地問道。
白容淵抬
頭,他剛好在這裡刨木頭,之前大火,那些門框都有一點壞了。
所以,現在就算是暫時找不到陳舊的竹子,他們還是可以從別處開工的。
旁邊的徐延慶也在想辦法幹活了,不能因為沒有材料就在這裡歇著啊!
“她過去孫掌櫃那裡借竹子去了。”白容淵放下來自己手裡的木頭,回答道。
可是,聽到沈念過去孫鳳霞那裡借竹子去了,王國安卻是愣住了。
她怎麼過去了孫鳳霞那裡,孫鳳霞不會借給沈念竹子的。
到時候,說不定還要把沈念罵一通,這個丫頭不是想不開嗎?
他都已經說了啊,不要過去孫鳳霞那裡,因為,即便是她那裡有自己需要的東西,她也不會借給自己的。
“白公子,你去把沈小姐叫回來吧,她是沒有可能從孫鳳霞那裡借到東西的,如果說她自己借東西,還有可能……”
王掌櫃說到了這裡,眼眸突然微微有一點失落,他不說話了……
可是,白容淵卻是有一點想不明白了,難道說,這兩個人還真的是成為一對水火不相容的冤家,這麼簡簡單單地,就那麼過去了十幾年嗎?
“王掌櫃,我能冒昧地問一個問題嗎?你和孫掌櫃是什麼關係?”白容淵猶豫了一下。
雖然問這個問題很不禮貌,而且,還涉及到了個人的隱私問題,可是,白容淵實在是忍不住了。
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還真的是挺有意思的。
沈念當時說要把這兩個人撮合成一對,白容淵還覺得不太可能。
可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白容淵看著這個王掌櫃,竟然覺得這兩個人在一起,還是非常有可能的。
畢竟,兩個人提到對方的時候,怎麼表情都那麼奇怪。
如果真的遺忘了,那麼應該是無波瀾,提到對方,應該是就像陌生人一樣坦然。就像真正的離開,永遠都是悄無聲息的,一個人哭著吼著說自己要離開了,往往是她最捨不得離開的時候。
如果真的想要離開了,可能在某一天,某一個時間,在你不經意的時候,那個人已經離開了。
所有的一切,到最後平淡如水的時候,就是大家都悉數遺忘的時候了。
可是,這兩個人並不是這樣的。
他們兩個人心裡明明還有感覺,為什麼,不試著去接納對方。
白容淵看著王掌櫃,王掌櫃把自己手裡的籃子放下來,坐在旁邊的臺階上面,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白容淵看著王掌櫃的眼睛,王掌櫃的眼睛告訴他,他有故事。
這個還是沈念告訴白容淵的,沈念說了,一個人可以偽裝,他可以說謊,可是,他的眼睛卻是嘴真實的。
所以,後來白容淵就用沈念告訴自己的這個辦法去看人了。
包括看著沈念,他也是用這樣的辦法,沈念這也算是自討沒趣,自己的辦法,偏偏告訴了白容淵。
不過,沈念說的這個小辦法,白容淵還真的覺得,是屢試不爽,每一次沈念撒謊白容淵都能看出來。
這個到底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小默契,還是所有人的眼睛本來就有這樣的毛病呢?
現在,在王掌櫃面前提到了孫掌櫃,白容淵就是覺得,王掌櫃這個時候的眼神,看上去好像也有一點奇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