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形勢突然急變,暈倒在場內的君澈,與龍澤停手的龍凌,還有傲然獨立的桃月宴,紛紛看著月亭還有幾名武將審判。舒骺豞匫
桃月宴嘴角泠凝的撇笑了一下,犯規?
“你們放屁,無無哪犯規了?”瀝楚夜帶著氣氛的聲音,在臺下喊出來,對著對面說桃月宴犯規的人張口就罵
。
而卻沒人迴應,他們的目的本就是要將眾人的目光轉移到無極公子犯規的事情上,目的達到自然就隱藏了身影。
月亭皺眉看著撒潑的瀝楚夜:“三王爺稍安勿躁,朕定會給各位一個說法。”
“皇上,臣等商議決定,無極公子並沒有犯規!”之前一臉剛正的武將,此刻代表評判官站起來對月亭說道。
瞬間場中眾人的表情千變萬化,而月亭意味不明的看著說話的武將,語氣有些僵硬的問道:“裴大人確定無極公子沒有犯規?”
“皇上明察,雖然無極公子手法欠妥當,但是的確沒有犯規。”裴大人抱拳,頷首對月亭說道。
“欠妥當?”
“的確,臣等結合前幾日的比賽與規則相比,無極公子並沒有傷人性命,武力決鬥受傷在所難免。”
月亭眯眼,“好,那就按照裴大人所說,無極公子沒有犯規,比賽繼續。”說完月亭深深地看了一眼裴大人,而後對眾人說道。
聞言龍澤不滿的開口:“月帝,這分明有失公允,君盟主如今生死未卜,而且無極公子剛剛惡意的將君盟主拉回場內毒打,這還不算犯規?”
“沒錯,無極公子犯規。”
“對,二王爺說的有理。”龍澤的話音落下,人群中再洗想起附和。
“這…”月亭裝作為難的看了一眼龍澤,而後又看向裴大人,意思明顯的希望他判決無極公子犯規。
“皇上,王爺,恕臣等無能,若是各位不滿意評判,那臣也無話可說。”裴大人面對眾人的質疑,絲毫沒有膽怯與妥協,仍然堅持自己的判斷。
而其他幾名武將同時也點點頭,他們都是裴大人一手栽培出來的,自然對他的話百般信賴。
“犯規?看來月弦皇帝特別希望本公子犯規?”桃月宴冷冷的看著月亭,語氣如同冰雪一般讓人膽寒
。
“呵呵,無極公子哪裡的話,朕這也是為了比賽的公平而言。”月亭面上打著哈哈的對著桃月宴說道,心中卻憤恨無比,好你個裴青言,拿著朕的俸祿,竟然胳膊肘向外拐。
“那麼本公子可以繼續比賽了嗎?”
“比賽繼續,無極公子請。”月亭被場中幾人的眼神看的渾身彆扭,這樣的場合下,如果糾結於此,恐怕難以信服大眾。
桃月宴聞言嘴角一撇,緩慢的在擂臺上走向一臉不甘的龍澤,而龍凌的眼神則一直盯著月亭,想跟他玩這樣的手段,真是越老越糊塗了。
既然月亭也已經發話,龍澤即便再不甘心,也無法多說,場中上百雙眼睛看著,看來這一場他勢必要與他交手,接著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君澈,心中不禁升起害怕。
“龍二王爺!”桃月宴陰森森的喊了一句龍澤,讓他不由的心裡發虛。此刻場中一邊是龍凌,一邊是無極公子,其他四十六名都已經被淘汰,看來他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無極公子好手段,將人傷成這樣都能繼續比賽!”龍澤雖然心中害怕,但是輸人不輸陣,嘴上仍然諷刺的看著桃月宴。
“傷人?本公子殺人有能如何?龍二王爺怕了?”桃月宴低沉的嗓音如同地獄幽冥一樣,傳到龍澤耳中,而他的話也讓看臺的人開始嘀咕。
“好大的口氣,還要殺人。”
“你沒看到無極公子的手段和武功嗎?我看吶,就算殺了在場一半的人,他也不會色變。”
“真的假的?”
龍澤同樣聽到臺下的交頭接耳,再怎麼說他也是龍天的王爺,被桃月宴如此奚落,心中憤怒慢慢將膽怯蓋過。
“廢話少說,接招!”龍澤先發制人,不等桃月宴近身,就向桃月宴發動了攻勢,而龍凌則站在擂臺邊的臺階上,他相信宴兒對老二,絕對不會輸。
桃月宴看著龍澤越來越近的身影,嘴角冷笑,龍澤給我下毒就要有死的覺悟。而後猛的一錯身,躲過的龍澤的攻擊,緊接著桃月宴像是故意耍龍澤一般,每每他的帶著攻擊近身,桃月宴就靈巧的躲開,片刻龍澤內心的煎熬再加上體力上的透支,面上有些汗水涔涔
。
“無極公子原來是縮頭烏龜?竟然不敢與本王正面相對?”龍澤暗恨的看著桃月宴,有些氣喘。
“你很快就會知道本公子是不是!”話音剛落,桃月宴如同驚鴻的身影快速的掠向龍澤,夾雜著風聲轉眼就達到龍澤的身側。
而龍澤猛地抬腿踢向桃月宴,卻被桃月宴一腳踩住他右腿的迎面骨,用力的踩在了地上,只聽咔嚓一聲,小腿齊中這段,直接變了形。
譁,眾人目瞪口呆,天吶,這得用了多大的力氣,能將腿直接踩斷了。而龍澤的痛呼聲也隨之傳來:“啊…”
桃月宴踩著他小腿的腳並沒有收回,而是一個旋轉,身子一百八十度轉身,接著略微提氣,左腿回身就踢在了龍澤的左臉上,只見龍澤像是斷線風箏一般,飛了出去。已經摺斷的右腿白骨外露,鮮血橫流,場面血腥無比。
而桃月宴看著龍澤飛出擂臺的身影,冷眼一閃,手中一個物體飛出,直奔龍澤的胯間。“啊…”剛剛被小腿斷裂的疼痛侵蝕的龍澤,此刻再次一聲驚天的吼叫,身體摔落在地上,還是抖動不停,雙手緊緊的捂著下身,面孔猙獰無比。
片刻眾人都心驚的看著龍澤的捂著下身的雙手竟然緩緩的流出了紅色的血跡,右腿折斷,胯間重傷,這無極公子到底是什麼人?同樣是男子竟然下這麼狠的手。
而在眾人有些驚懼的看著桃月宴的時候,龍澤的下身隨著血跡掉落了一顆小石子,正是桃月宴的傑作。這也是他剛剛在比斗的時候,早早就放在身上的,龍澤當初膽敢給她下情人蠱,那今天她就要讓他從此一輩子無法人道。
“王爺!”龍澤的幾名隨從匆匆的跑到龍澤身邊,扶著渾身顫抖的龍澤,“太醫,請快找太醫。”
月亭也沒想到無極公子竟然會做到如此地步,眼看龍澤下身的血越流越多,小腿流出的血也很快就將地面染紅,“來人,快宣太醫。”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缺他不可,萬萬不能少了這個棋子。
很快宮人就將龍澤抬下場,月亭等人看著桃月宴的眼神也充滿的震驚,仍然提著一口氣的龍澤,雙眼暴突的瞪著桃月宴,直至遠去
。
而原本吵鬧的武場,此刻寂靜無聲,只看著臺上一身黑衣的無極公子,心中百轉千回。
“無無,好樣的。”鴉雀無聲的賽場,此刻瀝楚夜毫不在意的開口讚揚,眼神飽含灼熱的看著桃月宴。
龍凌也不甘示弱的從擂臺邊走到桃月宴身側,“累不累?”
“轟”的一聲,看臺上的眾人就炸開了鍋,要不要這麼無恥,分明是他將龍天的二王爺傷成那樣,現在這兩個王爺竟然一個開口讚揚,一個詢問累不累,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月亭複雜的看著桃月宴,心中不禁將她列為第一危險人物,而更加確立一個想法,這個人不能留。
“兩位還在等什麼?趕快決一勝負吧!”月亭低沉的嗓音聽不出喜怒,而這一次他直接忽略了旁邊的武將評審,想必就算他現在問他們無極有沒有犯規,恐怕得到了答案與上次一樣,裴青言,忤逆朕的後果,你很快就會知道。
“本王退出!”龍凌深情的看著桃月宴,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月亭,直接開口。
“三王爺,這是比賽,不是玩鬧,也不是你說退出就退出的,還請兩位儘快比試。”不等旁邊的陪審說話,月亭先聲奪人。
月亭看著擂臺上的兩人,惡狠狠的想著,現在想退賽,他偏要他們兩個苟且之人決鬥。
“月弦皇帝此刻變成評審了?你說不讓就不讓,那還比什麼賽,你直接安排人拿下第一名不就好了!”瀝楚夜難得在此刻竟然幫著龍凌說話。
“老三,閉嘴!”窩囊的瀝楚痕,趕忙呵斥瀝楚夜,他好不容易得到月亭的信任,將公主嫁給他,斷不能因為小事影響他的計劃。
“你不需要退出,開始吧!”其他人的話語並沒有干擾到桃月宴,相反她看著龍凌,說出了讓對方吃驚的話。
“你…”
龍凌十分不相信宴兒竟然要與他對決,她明知道自己的心思,卻還是執意如此做,眼底深深地傷痛閃過,為什麼變成了今天這樣
。
相反桃月宴心中想的則是,既然是比賽,斷然不用他讓給自己,一切憑實力說話,與此同時,她也隱去了心底深深的不願。
龍凌看到桃月宴沒有波動的臉色與眼神,微微低頭,片刻後抬起頭,雕刻般剛毅的臉頰帶著情愫,說了一句:“還請無極公子手下留情。”
什麼?堂堂的龍天三王爺,武功絕頂,居然要無極公子手下留情?那無極公子真有這麼厲害?
重頭戲來了,兩個人分別站立的寬敞的擂臺兩邊,一個黑衣凌厲,一個藍衣絕魅,互相看著對方,誰都沒有先動手。
忽然龍凌拔地而起,掠向空中一個翻身,頭下腳上的對著桃月宴就揮掌,而桃月宴退後兩步,腳步穩紮,對著龍凌下降到眼前的身影就揮掌相向。
按理說,兩人內力深厚,如此一掌定會有內力四散開來,結果沒想到桃月宴與龍凌掌心相對的瞬間,龍凌的身子竟然被她的掌風再次打到了空中,而且嘴裡還噴出鮮血。
天吶,一招就將三王爺給擊敗,他這個無極公子到底是什麼來頭?此時場中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現了一句話。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看臺之人只關注了兩人之間的打鬥,卻沒有發現其中的蹊蹺。其實龍凌雖然率先出手,而且攻勢迅猛,但是實則在他揮掌對向桃月宴的時候,就已經撤去了內力。
聰明如桃月宴,自然在與他對掌的一瞬間就明白,有些錯愕的看著龍凌被她打向空中的身體,一刻沒有停頓的飛向空中,右手攬過龍凌的蜂腰,抱住他飄蕩的身體,兩人緩緩落地。
桃月宴單膝跪地,龍凌落地後被她抱在懷裡,“為什麼?”桃月宴聲音帶著沙啞的看著眼神微眯的龍凌,他的嘴角還潺潺留著鮮血。
“本王輸了。”龍凌慘笑一下,他這一生都不會真正對她出手,在他們兩人的世界裡,他輸得徹底。
“龍凌…”桃月宴第一次開口喚著他的名字,心中五味雜陳,剛剛她用了將近七分內力,可想而知此刻龍凌的內傷有多麼嚴重。
“本王如果死了,你會不會忘記我
。”龍凌悽慘的問著桃月宴,好像自己馬上就要歸天了一樣。
場下的人,紛紛關注著場中的變化,月亭也此刻微微坐直了身子,如果能借此機會出去龍凌,那就再好不過。
而瀝楚夜在龍凌突然撤去攻勢的時候,眉心一挑,心中驚詫他竟然能做到地等地步。
月流觴以及瀝楚痕等人,也為龍凌此舉所震撼,這種不要命的成全對方,在他們看來,傻到透頂。
“咳咳,好感動…”月流亭當看到最後的時候,不由自主的眼眶微紅,嘴裡喃喃的說了一句。
桃月宴抱著龍凌有些微涼的的身子,心底一絲疼痛襲來,眼睛有些乾澀,看到龍凌嘴角的血跡,伸手拂上他的面:“我不會讓你死的!”
龍凌慘淡一笑,緊接著猛烈的咳嗽:“咳咳咳,別傻了,本王自知時日無多…”
“龍凌!”桃月宴身體不住的有些發抖,聽到龍凌的話,厲聲一喝。
“能不能回答本王最後一個問題。”龍凌氣若游絲的開口。
桃月宴貝齒緊咬,努力控制著眼裡上湧的氤氳:“不能,等你康復了再問。”
“求你!”龍凌似乎用盡了力氣,額頭的青筋鼓動,帶著祈求的看著她。
桃月宴深呼一口氣,抱著龍凌的手臂更加收緊:“說。()”
“你愛過我嗎?”剛剛說完,龍凌緊接著搖搖頭:“不是,你喜歡過我嗎?”他還有自知之明,說愛還不如說喜歡。
等了片刻,沒有得到桃月宴的回答,龍凌又問了一句:“哪怕只有一點點?”難道他將自己沉入泥土這般的卑微,仍然不能得到她絲毫的眷顧?
“無極公子,快說啊。”
“說你愛他,快說。嗚嗚嗚。”
“好悽慘,無極公子,求求你快說吧。”
桃月宴遲遲的不答話,讓場外的人紛紛開口,此情此景,誰還在乎什麼斷袖不斷袖,那躺在地上的三王爺,好可憐,無極公子好狠心
。
而瀝楚夜對於此景,心中七上八下,宴宴會怎麼回答,為什麼他如此害怕她即將要說的話。
“好了,來人去請太醫,快給龍三王爺診治。”月亭故意在此刻說話,打斷了所有人的冥想。
“父皇,等一下嘛!”月流亭眨著眼睛看著臺上的兩人,不滿月亭竟然在此刻說話,不由自主就開口反駁。
“就是,月帝等一下。無極公子你快說呀,急死我了。”
“快說啊。”
“愛過,愛過,愛過,愛過。”不知是誰起的頭,看臺上的人竟然開始異口同聲的說著兩個字,有的甚至神臂高呼為無極公子打氣。
就在大家目不轉睛的看著一動不動的兩人時,桃月宴突然動了一下,讓所有人立刻收聲。桃月宴抱著龍凌的身子,單膝跪地的緩緩低下頭,將自己的脣印在了龍凌的嘴邊。同時在沒人看到的地方,眼角滑下一地晶瑩。
她的動作也讓看臺的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但是仍然緊盯著不放。
而後抬起頭,看著期翼的龍凌,緩緩說了五個字:“不止一點點!”
“哦 ̄ ̄”最高興的不是龍凌,反而是場內歡呼的眾人,似乎聽到桃月宴的話,他們比龍凌還要高興。
而只有一個人的心,漸漸沉入冰湖,冷的透徹。
“你沒騙我?”龍凌忍住心中的雀躍,帶著幸福看著桃月宴。
“如果你敢死,這一點點我都不會給你!”桃月宴看似威脅的話,但是語氣中的害怕卻也讓龍凌聽了個明白。
聞言龍凌帶著血跡的嘴角咧開,“既然你這樣說,本王一定不會死!”說完龍凌一把扣住桃月宴的後腦,薄脣狠狠的吻住她。
放開呆愣的桃月宴後,龍凌利索的站起身,同時攬著桃月宴的腰身將她扣在自己的懷裡,“這一局,本王輸了
。”
帶著滿足,帶著喜悅,龍凌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場內,而只顧著高興的他,卻沒有發現桃月宴片刻的呆愣後,臉上浮起的怒火。
“龍凌…”桃月宴陰冷的聲音在龍凌身側傳出,讓他不自然的打了個冷戰,看著桃月宴的臉色帶著討好,但是對於自己剛剛做的事,他可不後悔,如果不是此舉,他又怎麼能知道宴兒的心裡是有他的呢。
龍凌心虛的看著桃月宴,扣著她的腰身更加緊了一下,“我…”
“啪”清脆的響聲,再次讓所有人屏住呼吸。桃月宴猛地推開龍凌,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鼻子酸澀,他根本不會了解剛剛的一剎那,自己有多害怕。
轉身離去,留下場中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的黑色背影,這是怎麼了,前一刻還你儂我儂,後一刻就翻臉不認人了。
“月帝,是否可以宣佈獲勝之人了?”桃月宴走後,龍凌站在擂臺上,擦乾嘴角的血跡,鷹眼一瞬不瞬的看著月亭。
“最後一局,勝利者無極公子。”月亭被他鷹眼中的鋒芒看的有些坐立不安,匆匆宣佈了結果,離開了武場。
得到想要的結果,龍凌走下擂臺,而瀝楚夜也徒步走到龍凌身邊:“值得嗎?”
龍凌看了看他,嘴角微勾:“為了她,一切都值得!”
說完龍凌率先走去,風雨雷電四人此刻也緊緊跟隨在龍凌身後,步出了武場。
“一切都值得?”瀝楚夜喃喃的念著龍凌的話,今日他真的對他刮目相看,如果在剛剛的情形換做是他,恐怕他沒有那個膽量臨陣撤走攻勢,單臂接下宴宴那內力深厚的一掌。
“無極公子好有氣勢。”月流亭站在月流觴的身邊,看著桃月宴離去的地方,久久不回神。
“有你妹,斷袖能有什麼氣勢!”月流迎狠狠地給了他一個爆慄,斜眼看著他。
“大哥,他打人!”月流亭嘟嘴委屈的轉向月流觴抱怨
。
“活該!”
……
率先離開的桃月宴,回到自己的行宮,就將房門緊閉,不聲不響的一個人關在房內,江子天等人也瞭解的坐在大廳,對於剛剛發生的事,想必公子肯定是需要時間來消化。
房內的桃月宴,第一次露出了脆弱的神色,雙手抱膝,坐在太師椅上。她終究是個女人,即便外表再強硬,當看到龍凌被她一掌打飛的時候,心中還是頓挫的疼,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在自己內心佔據了這麼重要的位置。
就在她抱著龍凌,聽著他說話的時候,真的以為他會死去,那時候內心升起的惶恐將她整個人包裹,無法呼吸。
結果卻看到他平安無事的起身,無所謂的淡笑,她終歸是慶幸的,慶幸他沒事,但那並不是他欺騙自己的理由。從比賽結束一直到深夜,桃月宴都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幽靜的房間。
另一邊當龍凌帶著四個屬下離開場地之後,留給眾人一個瀟灑的背影,卻沒有人知道,在他們離開所有人的視線之後,龍凌終於體力不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他竭盡全力的讓眾人以為他沒事,可又有誰知道,他此刻早已身負重傷,那一掌,如果不是他還有內力護體,換做他人,恐怕早就一命嗚呼。
“老大!”四個人驚恐的將龍凌圍住,凌雷和凌電兩個人將他攙扶起來。
“回去,快!”龍凌咬緊牙關將湧上的鮮血嚥下,他決不能讓別人看到他這樣,宴兒還需要他。
四個人合力將龍凌攙扶回行宮,剛剛進門,再也支撐不住的龍凌,哇的嘔出一大口鮮血。
凌雷和凌電將他放在**,四個人交換一下眼神,心領神會的將門窗緊閉,凌竹聞聲也趕緊跑出來,看到這般場景驚訝的問道:“老大,怎麼了?”
從他記事起就一直跟在老大身邊,十幾年過去,從來沒見過老大受這麼重的傷。
“凌竹,把關,我們給老大療傷。”凌雷嚴肅的看著凌竹,沒有時間解釋,直接分配工作
。
“好!”
凌竹緊守著門口,風雨雷電四人在地上鋪好一張席子,讓龍凌坐在中間,凌風凌雨坐在他的身後,凌電和凌雷坐在風雨的身後,四個人很快就開始給龍凌渡入內力療傷。
……
“龍澤怎麼樣?”月亭坐在上書房內,下首跪著一個揹著藥箱,身著官服的人。
“回皇上,龍二王爺的腿下臣已經為他接骨,休息數月幾個康復,只不過…”似乎有些難於啟齒,太醫停頓了一下。
“說!”
“皇上息怒,下臣醫術有限,恐怕今後龍二王爺都無法再…再…”
“說!”月亭有些心急的呵斥了一聲。
“恐怕今後二王爺都無法行**,下體受傷嚴重,兩顆皆碎!”
“什麼?”月亭聞言猛地站起身,胸膛起伏,竟然會如此嚴重,無極,你壞了朕的好事。
一巴掌拍在龍案上,讓下面跪著的太醫身體瑟縮了一下:“皇上恕罪!”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平靜了一下情緒,月亭抱著一絲希望的問著太醫。
太醫的頭更加低垂:“下官無能!”
“君澈呢?”對於君澈與龍澤的關係,他是知道的,不僅僅是下屬那麼簡單。
“君盟主五臟俱裂,內力受損,短時間內不可能再使用武力。”太醫額頭冒著汗,將自己診治的結果告訴月亭,這到底是誰下的手,竟然如此狠毒。
深吸一口氣,月亭揮手讓太醫退下,有些煩悶的揉著太陽穴,他該怎麼把這件事告訴龍澤。
太子宮
月流觴坐在軟榻上,胸膛微敞,“找到了嗎?”
穆青站在身側頷首:“還沒有,只知道當日離開皇宮之後,就再沒有訊息,屬下已經派人多方打探
。”
“無能,她一個弱女子,離開皇宮能去哪裡,你的情報越來越差勁了。”月流觴面無表情的端著酒杯,對穆青報告的事情很是不滿。
“主子息怒。”聞言穆青立刻跪在地上。
“再派人去找!”
“是。”
“去查一下,無極公子到底是什麼來頭,事無鉅細本宮全要知道!”月流觴想到最近幾日關於無極公子的傳言,這樣一個人如果能收入自己的麾下為自己辦事,等於如虎添翼。
“是!”
……
行宮內,當風雨雷電四人收回掌的時候,每個人的額頭都已經沁出了不少細汗,互相看了看,眼底欣慰明顯,好在老大的有內力護身,他們渡入的內力很快就被吸收,想來應該不會太嚴重了,將龍凌放在**躺好,才紛紛走出了臥房。
“怎麼樣了?”凌竹擔心的看著四個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白日他不能與他們走的太緊,否則他所代表的冥宮宮主定會讓人起疑。
凌風表情嚴肅的搖搖頭,讓凌竹頓時瞪大了眼睛:“啊,沒救了?老大啊 ̄ ̄ ̄ ̄”說完就作勢要往屋子裡面跑,結果凌雷和凌電兩個人架住他的胳膊,就見凌竹的兩條腿仍然做跑步的姿勢,只不過身子已經被架起來。
“閉嘴!”凌雷嚴厲的呵斥一聲,頓時讓凌竹大張的嘴巴緩緩閉上,抿著脣看著他們。
“老大沒事。”凌雨也沒了嘻哈的表情,有些凝重的開口。
凌竹被凌雷和凌電放開,不滿的瞪了一眼凌風,光搖頭不說話,害的他以為老大…
“到底怎麼回事?”
凌雨將下午在武場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凌竹之後,幾個人面色不佳的坐在椅子上,誰也沒有說話,半餉凌竹忍不住開口抱怨:“你們說的那什麼未來王妃,下手也太狠了吧
!”
“嗯,誰說不是!”凌電贊同的點點頭。
凌風和凌雨對視一眼同樣默默無語,凌竹看到之後,有些小肚雞腸的哼了一聲:“怎麼?你們還覺得她配得上老大?”
聞言兩個人看著凌竹,搖搖頭又點點頭,看著凌竹一陣傻愣:“你們什麼意思?又搖頭又點頭的?”
“哎,你們是不是都沒見過王妃的長相?”凌雨忍不住開口替桃月宴說話,只不過讓幾個人都藐視的看著他。
“喲,咋地,你相中了?”凌竹開口就揶揄。
“滾你大爺。”
“的確沒見過,不過長相再美,對老大如此狠心也配不上!”凌雷皺眉說著。
……
“無無在嗎?”瀝楚夜不請自來,站在行宮的門口,問著江子天等人。
“呃…公子在房內,一直沒出來。”江子天將桃月宴的情況告訴了瀝楚夜。
聞言瀝楚夜輕微的皺眉,“哦,帶本王過去!”
江子天遲疑了一下,想了想,點頭應允,現在已經深夜,公子半天都沒有出來,他們也很擔心,於是帶著瀝楚夜來到了桃月宴的門前,“公子在裡面。”
“嗯,下去吧!”瀝楚夜點點頭,讓江子天迴避,自己站在門前片刻,而後敲了敲門:“無無,是本王。”
無聲…
瀝楚夜站在門口,半天聽不到裡面的聲音,接著說道,“無無,讓本王進去。”
突然瀝楚夜抬眸,她該不會…
想著瀝楚夜猛地用力一掌就揮向房門,將房內的門閂打斷,整個人急切的衝到屋子裡面。屋內沒有一絲光亮,只有從門外走廊上照進的昏黃,四下搜尋後就看到桃月宴抱膝坐在太師椅上,眼眸一閃,這樣的她自己從沒見過
。
反手將門關上,屋內漆黑一片,點燃一盞宮燈,走到桃月宴的身旁坐下,“宴宴,你怎麼了?”瀝楚夜小心翼翼的問著,看著桃月宴的臉頰也充滿心疼,現在的她好脆弱。
聞言桃月宴沒有焦距的瞳孔一頓,緩緩抬頭看向瀝楚夜,輕輕的搖了搖頭,雙腿放下,恢復清冷。
“宴宴,在本王面前還需要這樣嗎?”瀝楚夜有些皺眉。
“別來無恙,三王爺。”桃月宴抬眸看向他,臉上已經恢復一片寧靜。
“你…”
桃月宴嘴角微扯:“怎麼發現的?”
瀝楚夜明白她所問的,笑了笑:“龍凌叫你宴兒,你說本王怎麼發現的。”
點點頭:“原來如此。”她還以為是自己露出的破綻。
“這幾個月還好嗎?”
“王爺看我不好嗎?”
“宴宴,你的堅強在本王面前可以收回去。”瀝楚夜有些責備的喚了她一聲,而後說了一句話,讓桃月宴詫異的挑眉。
“你怎麼來三國大會了?”桃月宴問著瀝楚夜,猶記得當初他們在良鎮相遇,他可是不想來的。
瀝楚夜乾笑了兩聲:“哦…啊…對,我來看熱鬧。”掩蓋了眼底的慌張,想了半天瀝楚夜說出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
“你的那一群小妾怎麼沒來?”桃月宴早已整理好情緒,看著瀝楚夜有些壞心思的問著。
“宴宴,你明知他們不是…”埋怨的說著,瀝楚夜的姿態怎麼看怎麼像是在撒嬌。
靜靜無聲,片刻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這對習慣了沉默的桃月宴來說在自然不過,但卻苦了能說會道的瀝楚夜,想開口,張嘴半天卻不知該如何說。
終於似乎給自己打氣般,瀝楚夜乾咳了一聲:“宴宴…你…”
聞聲桃月宴看著他,等待這他的下文,這時的瀝楚夜面色沉靜,沒有了嬉笑,或多或少還有一些凝重
。
“怎麼?”
“你…喜歡龍凌?”瀝楚夜終於問出口,繼而有些緊張的看著她。
沒想到瀝楚夜竟然會如此問,讓桃月宴有些無措,頷首片刻,沒有說話。
“宴宴…回答本王。”
桃月宴嘴角微扯:“有什麼關係?”
察覺到桃月宴的迴避,瀝楚夜自嘲的笑了笑,“沒什麼,本王就是好奇。”
“嗯。”
心裡做著激烈鬥爭的瀝楚夜,雙拳握緊又鬆開,最終還是抵不過那份煎熬,接著對桃月宴說道:“他傷的很重!”
他?知道他說的是誰,桃月宴嘲諷的開口:“很重?連你也相信?”
瀝楚夜抿了抿脣,“去看看他吧,是真的!”說完瀝楚夜起身開門離開,他敗了,宴宴早已喜歡上他,卻不自知,剛剛他說他傷的很重的時候,沒有忽略她眼中閃過的擔憂與憤怒。恐怕宴宴真的以為他沒事。
習武之人,撤掉內力硬生生的接她一掌,不死也會重傷,在武場的時候,他分明看到龍凌的虛弱,卻強忍離開,連他都佩服。
屋內再次剩下桃月宴一個人,他真的傷的很重?瀝楚夜的話讓她心中不禁疑惑,可是後來他起身之後,也看不到有任何重傷的徵兆。
思索良久,桃月宴還是決定去看一下,問了門口的宮人,一路像龍凌的行宮走去。
卻恰好在門口的時候,聽到了裡面風雨雷電與凌竹的談話,腳步猛的一頓,眼神乾澀,心裡傳來一陣陣揪痛,原來他傷的真的如此嚴重…
推開房門,看到屋內一臉沉重的五個人,桃月宴直奔內室龍凌的房間,終於此刻她如法鎮定,急切的想要看到他,想要知道他到底怎麼樣。
“無極公子說來就來,一點禮貌都不懂嗎?”凌竹看到桃月宴不聲不響就往裡走,嘴上不饒人的開口揶揄
。
“凌竹!”凌風在他身後有些惱怒的喚了一聲,畢竟是老大喜歡的人,他們沒有立場如此說。
“公子,老大在房內休息。”凌雨走到桃月宴面前,儘管禮貌的說著,但是不難看出有帶著不滿,而且連稱呼也變了。
桃月宴頷首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就匆匆走進了臥房,是她的錯,她不會怪任何人。
**龍凌臉色有些蒼白的閉目躺著,桃月宴攥了一下雙手,為什麼看到這景象,她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壓抑的好難過。
坐在床邊,看著他骨節分明修長的雙手放在身側,桃月宴想都沒想就伸手握住,慢慢閉上眼,龍凌,我想我真的喜歡上你了,真的不止一點點。
慢慢睜開眼,看到他羽扇般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摩挲著他的臉頰,肌膚細膩,沒有一點瑕疵,高聳的鼻樑,絕美的薄脣,龍凌,我能愛你嗎?如此一個不知情為何物的我,冰冷不解風情的我,值得你付出如此多嗎?
“水…”龍凌昏迷中沙啞的嗓音響起,桃月宴毫不停頓的走到桌邊,快速的倒了一杯水,坐在床頭,輕輕扶起他,將水杯放在他的嘴邊。
但由於龍凌扔處在昏迷,送到嘴邊的水全部順著他的下顎流了下去,見此桃月宴端著茶杯,沒有猶豫喝了一口,而後覆上他的脣,緩緩將水渡進他的嘴裡,就這樣片刻整整一杯水就全部被龍凌喝下。
桃月宴臉色有些紅,看著龍凌溼潤的脣瓣,笑了。原來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真美。
“宴兒…”
桃月宴以為龍凌醒了,趕緊將茶杯放在了一旁,轉身看向他,結果讓她失望的是,龍凌只是說夢話,接著盯著他的臉頰,再也移不開視線。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對他的感覺就變了,是第一次看到他沐浴之後的慌張,還是他特意派人在身邊保護,亦或是他偶爾的小孩子氣,現在想來似乎他曾經的一舉一動,都深深存在自己的腦海中,不曾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