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終於雙胞胎清醒之後,看到床邊一直守候的孃親,眼淚噼裡啪啦的就開始掉,哽咽的喚道:“孃親…”
桃月宴接過紫靈手裡的碗,分別給兩個孩子餵食,眼底佈滿心疼,小小的身子傷口已經都被包紮好,“為什麼跑出去
。”
凌瑄眨巴著眼睛,任由淚水模糊,“孃親,我們知道錯了。”要不是她任性,也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拉著凌傲的小手,兩個人同患難,親兄妹的感情那可不是假的。一口一口吃著孃親喂的食物,看到她憔悴的臉蛋,兩個人同時撲到孃親懷裡:“孃親…”
兩顆小頭顱蹭著桃月宴的懷抱,這樣的感覺真好,他們以後再也不會這麼任性了,“孃親,慕容飛雲呢?”
凌傲抬起小臉,陰鷙一閃而過。
“死了。”
“這麼簡單?”凌傲眯了眯眼睛,就這麼死了太便宜他了。
桃月宴斜睨著凌傲,放下手中的勺碗,颳了一下他的小鼻子:“不然呢?”
“已經死了?”凌傲顯然對於慕容飛雲的下場很是上心。
“還沒,三日後凌遲,現在在大牢內。”想著桃月宴凌厲了雙眸,凌遲似乎都便宜了他。
“我想去看看。”凌傲帶著希翼看著桃月宴。
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知子莫若母,桃月宴自然知道凌傲的想法,“好,孃親一會陪你去。”
“孃親,爹爹呢?”凌瑄不滿的揚起小臉,難道爹爹都不關心他們的嗎?這麼久只看到了孃親,爹爹還不知道去了哪裡,國家大事比他們還重要嗎?
“他在忙。”連桃月宴也搞不清楚為何最近龍凌似乎流連與上書房的時間越來越長,想來是自己昏迷的三天時間裡,耽誤了太多的事情吧。
“有那麼忙?”凌瑄冷下了小臉,十分不忿。
紫靈站在一邊,看著面前母慈子孝的一幕,擦了擦眼角激動的熱淚,終於主子能夠有了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相信丞相在天有靈,也會保佑主子的
。
而此刻,上書房內的龍凌,的確忙的不可開交,“凌白,讓冥宮的人做準備。”
“老大,這件事不告訴皇后嗎?”凌竹看著龍凌,這段時間的確發生了不少事情,但是看著自家老大全部一個人扛了下來,他們也都很心疼。
“不了,瑄兒和傲兒回來了,就讓她陪著他們吧,這件事情儘量不要讓宴兒知道。”這是他與其他兩國之間早就該解決的事情,雖然他們的目標是宴兒,但是他會為她扛下一切。
“另外儘量避開無極殿殺手盟他們,不要讓他們查到這些動作,你們先去,過幾日朕就過去。”
“是。”
凌竹和凌白剛剛退出房門,結果就看到了上書房顯然已經站了有一段時間的人,立刻呆了:“皇…皇后…”
完了,皇后什麼時候來的,他們怎麼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而且小太監居然也不通報,想著就瞪了一眼旁邊無奈的小太監,心裡想著自家老大才說不想讓皇后知道,不知她是否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有什麼不想讓我知道?”桃月宴臉色有些微冷,她還沒想過原來他們也有事情瞞著自己,還要避開無極殿。
身後的紫靈雙手抱著剛剛找回的雙胞胎,一手一個也不費力,而雙胞胎表情一致都撅著小嘴,似乎對自己爹爹這樣的舉動很是不滿。
“皇…皇后,沒什麼呀,你聽錯了,呵呵。”凌竹脊背發涼的打著哈哈,面對桃月宴彷彿能看透人心的厲眸,眼神閃躲。
“宴兒。”聞聲龍凌從裡面走出來,揉了揉眉心,揮手讓凌竹凌白退下,而雙胞胎看到龍凌之後,紛紛把小臉撇向了一邊,賭氣的不去看他。
進房後,雙胞胎坐在桃月宴的身上,兩個人都把小臉埋在她的懷裡,對龍凌視而不見,“瑄兒,傲兒。”
他還沒來得及去看一下他們,怎知此刻兩個小傢伙竟然也開始耍起了脾氣,不禁喚了一聲
。
“孃親,你確定他是我們的爹爹嗎?”凌瑄從桃月宴的懷裡仰面,說的話讓龍凌頓時黑了臉。
桃月宴眨了眨杏眸:“不是你們自己找的爹嗎?”當初不還是他們兩個獨自跑進來認爹的。
凌傲側目睨了一眼龍凌,點點頭:“孃親,我們好像認錯了。”
“是嗎?”忍著笑,臉色仍舊淡然的桃月宴,與雙胞胎狼狽為奸。
“凌瑄,凌傲。”磨牙聲想起,龍凌黑著臉瞪著兩個小傢伙,什麼叫認錯了,看著凌傲那張與他七分相的臉,爹也能認錯嗎?
“孃親,這裡好冷啊,走唄。”凌瑄拉著桃月宴的衣袖,一副視龍凌為無物的態度,瞬間讓某皇帝眯起了鷹眸。
“嗯,是挺冷,走。”抱起雙胞胎,作勢就要離開上書房,而身後的紫靈則一直默哀似的低著頭,肩膀聳動,好像在笑。
看到母子三人要離開,龍凌深深吐息一下,“宴兒。”
“什麼事?”一反之前對待雙胞胎柔和的態度,聽到龍凌的話,桃月宴斜睨著,語氣冷淡。
“我…”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這件事他真的不願她參與。
“吞吞吐吐的,孃親,我們去找爹!”凌瑄冷冷的看著龍凌,末了還瞪了一眼。
嘆息了一聲,龍凌走過去將桃月宴懷裡的兩個寶貝抱過來,看著兩張帶著不忿的臉蛋,哄道:“怎麼了?誰惹我們的公主生氣了。”
“某國皇上。”被抱在寬闊的胸膛裡面,凌瑄仍舊不去看龍凌,低著頭嘟囔。
龍凌搖著頭訕笑,繼續說道:“是怪爹爹沒有去看你們?”
凌傲眨了兩下眼睛:“爹爹是誰?”
“爹爹錯了,這幾日太忙,沒來及去,原諒爹爹怎麼樣?”龍凌坐下將雙胞胎一邊一個放在腿上。
“有那麼忙嗎?爹爹你都不關心我們的
!”凌瑄委屈的撅著小嘴,一直都是孃親在照顧他們,這爹爹有跟沒有都一樣了。
“沒有的事,不信你們問孃親。”說著就討饒的看向桃月宴,顯然是希望她幫忙說兩句好話。
“孃親?是嗎?”雙胞胎異口同聲的問著。
“是,他的確不關心你們。”
“你們看,孃親都…”嗯?見桃月宴說話,龍凌頓時好像來了底氣一樣,只不過話說到一半,感覺不太對勁。
雙胞胎更是一同怨念的看著龍凌,潛臺詞是‘你果然不關心我們!’
無奈的搖頭,看來是瞞不住了,繼而說道:“宴兒,不是不想讓你知道,而是沒有必要。”
“說說看!”聞言桃月宴挑高眉頭,她帶雙胞胎來這裡,本就是找他,不過讓她心裡過不去的就是聽到他們有事不想讓自己知道。
走過去落座在龍凌的身側,將凌傲抱過來,心疼的摸著他脖頸上淡淡的紅痕,同時也等著龍凌的下文。
“哎,其實沒什麼大不了,有訊息說瀝粵正在大肆動土,修建陵墓,冥宮派人去調查過,他們正在陵墓裡面操練兵馬,而月弦最近也有異動,所以恐怕接下來不會太平,我不想讓你知道,只是不願你擔心。”龍凌說著就看向了桃月宴,同時卻隱瞞下最重要的事情。
“就這些?我都知道!”
龍凌故作驚訝的看著桃月宴,而後瞭然的點點頭,“嗯,就這些。”
見龍凌說的煞有介事,但一向敏銳的桃月宴,還是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既然她不願意說,那就自己去調查,繼續說道:“看來皇帝每日的確很忙。”
“咳咳。”乾咳了兩聲,看著桃月宴完美的側臉,揶揄的說道:“生氣了?”表情足夠賤兮兮。
桃月宴一個冷眼斜睨,“你想太多了。”而後抱著懷裡的凌傲,漫步走出了上書房,紫靈在身後亦步亦趨。
“主子,你還記得桃月影不?”紫靈突然在旁邊開口,桃月宴聞聲側目,桃月影,那個相府中的庶出妹妹
。
“怎麼了?”紫靈不會無緣無故這樣問的,定是有原因,自從離開了瀝粵,如今快四年過去了,還真的不清楚曾經的丞相府現在如何了。
“我收到訊息,她…她嫁給了瀝楚墨,瀝粵當年的太后現在也在瀝楚墨那裡。”
“確定?”這兩個人什麼時候勾搭上的,而且她知道當年太后是被送去了皇家寺廟,沒想到也在瀝楚墨身邊。
“嗯,千真萬確,主子要小心。”紫靈知道幾年前在丞相府的時候,桃月影和主子之間的不融合,如今她和瀝楚墨的動作頻繁,不得不防。
桃月宴深深的看著紫靈,這些訊息就連無極殿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呵呵,門徒眾多。”奸笑了一下說完就看著桃月宴繼續開口:“主子聽說過丐幫嗎?”
“丐幫?你的?”眯著眼看著一臉竊笑的紫靈,她記得曾經她就想讓無情建立一個乞丐王國,名字也順口說過叫丐幫,只不過後來在瀝粵發生太多事情,軟紅閣也被抄了,就再沒提過,沒想到紫靈居然記下來了。
“嗯,有人的地方,就有乞丐,而且乞丐之間的傳信速度是最快的,主子,我很慶幸我沒讓你失望。”紫靈收斂了笑容,她能有今天,的確要感謝當初在乞丐中長大的事實,不然她在乞丐中也不會如此如魚得水。
桃月宴就這麼定定的看著紫靈,有感動,也有心疼,她一個弱女子,無權無勢,混跡在髒亂的丐幫裡面,想來都是因為當年的事吧:“紫靈,謝謝你。”
“主子,客氣了不是,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永遠都是我的主子。”
大牢內,慕容飛雲一身落魄的坐在地上,牢房內沒有一張桌椅,只有地上乾枯的稻草,時而還可以聽到別處傳來的嘶吼謾罵聲。
低垂著頭,左臂的衣服了無生氣空當的垂在身側,右手只剩下掌心,五指皆無,甚至可以看到斷裂處露出的森森白骨。
他曾是聞名江湖的飛雲公子,也是相府最為外人所知的大公子,從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因為一個女子,走到今天這副田地
。
他只是不甘心,為何第一次喜歡上的人,要對他那麼冷漠,一心一意想要的到的人,最終卻被她傷的體無完膚。
吱呀一聲,牢房的大門緩緩開啟,女子抱著孩童,身後跟著侍女,慢慢走近牢房的邊緣,看著裡面垂頭的人,嘴角掛著冷笑。
而凌傲在看到慕容飛雲的時候,杏眼迸發出強烈的恨意,如果不是他,他和妹妹就不會被抓到,如果不是他,妹妹也不會受到那麼多的折磨,而他脖子上時而傳來的疼痛還提醒著,就是面前的人,造成了這一切。
而慕容飛雲聞聲抬起頭,看到眼前的女子和孩童的時候,閃爍了一下:“你們來了。”嗓音沙啞無比,失去了溫潤。
“感覺如何!”諷刺的看著慕容飛雲,他該慶幸雙胞胎沒有事,否則他的下場絕不止這些。
嘴角扯了一下,慕容飛雲晶亮的看著桃月宴:“還不錯。”而後看著凌傲說道:“看來傲兒恢復的不錯。”
小臉陰鷙的看著慕容飛雲,小手也緊緊的攥著:“你該死。”
“呵呵,那能怎麼樣?你們不是自詡很聰明嗎?最後不還是落在我的手裡。”似乎對於自己未來的命運毫不在意,面對一個三歲的孩童,慕容飛雲仍舊不合適的說著。
倨傲的小臉全是憤怒,卻在下一刻一個東西‘嗖’的一聲在慕容飛雲說話的空當,飛進了他的嘴裡。
雙眸大睜,想到吐出來卻入口即化,而又沒有手指能夠摳出來,目瞪欲裂的看著凌傲:“你給我吃了什麼?”
凌傲嘴角翹起一個弧度,與桃月宴臉上的如出一轍,仰著頭稚嫩的嗓音說道:“孃親,走吧,真是汙染視線。”
臨走前,桃月宴留下的一句話,讓慕容飛雲萎靡:“慕容飛雲,你該慶幸你有一個好爹爹,不然丞相府三百多條人命,就全部毀在了你的手裡!”
成功的看到了慕容飛雲痛苦的表情,抱著凌傲和紫靈並肩走出了牢房,事情是他一個人做的,而丞相一職都忠心為國,她相信龍凌不會遷怒他人
。
“怎麼了?”抱著手裡的凌傲,看到他一直緊繃著小臉,拍了拍他的後備安撫道。
凌傲搖搖頭,摟著桃月宴的脖子就埋首,想來慕容飛雲給他心裡的確造成了不少的陰影,甚至性子更加的冷漠,完全沒有了小孩子的天真爛漫。
“太子,你給他吃的什麼?”紫靈有些納悶的看著埋頭的凌傲,沒想到他小小年紀,也有這麼厲害的武功,只是太小,還不懂人心險惡,差點就被慕容飛雲給害了。
桃月宴也磨蹭著凌傲的小臉,等著他回答。
“是婆婆給我的,他該死,當初打妹妹。”
聞此桃月宴失笑,還以為他是因為自己被打了才這麼生氣,沒想到是因為凌瑄,這凌傲看似冷漠,整日緊繃著小臉,可對凌瑄那也是無與倫比的愛護,即便與她時而吵鬧,可經常讓著她。
“都過去了,是孃親的錯,沒有保護好你們。”桃月宴抱著小身子,聞著他身上淡淡香甜的味道,嘴角上揚。
“孃親,是我們不懂事,讓孃親擔心了。”雖說事情過去,但仍舊心有餘悸的凌傲抬起小臉,大大的杏眸水潤潤的,抿著脣隱忍。
紫靈癟著嘴,看著娘倆,嘟囔道:“嗚嗚嗚,太感動了。”
聞言兩雙一模一樣的杏眸同時看著癟嘴一臉苦相的紫靈,對視一眼後,笑了起來,而後桃月宴開口:“等你有孩子之後,也會這樣的。”
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化為不屑,紫靈揮揮手:“那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指望了。”說完就越過桃月宴慢慢向前走去,同時也不禁伸手在自己的臉上摸了一下,這張臉已經被毀了,又會有那個男子會看上這樣的她。
看出了紫靈略帶落寞的背影,心中一痛,不論她再如何掩飾,曾經那段過往都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放下的,看似沒心沒肺的紫靈,其實才是最**的一個。
翌日
經過兩天的修養,在輔以皇宮內的上等良藥,雙胞胎再次恢復了精神,兩個小人兒在皇宮內樂不思蜀,自從回來後也不覺得皇宮無聊了,此時坐在太子宮內,安心的學習著夫子教導的知識,頑皮性子收斂了不少
。
而夫子也少了那份帶有苛刻的嚴厲,始終對雙胞胎和顏悅色,在他心裡一直都認為當日若不是自己跑去找皇上,那太子和公主也就不會跑出宮,又差點出事。
門外的紫靈和範劍一左一右的站在床邊,看著裡面的凌瑄和凌傲乖巧的樣子笑而不語,發生了這件事,皇宮的守衛更加森嚴,而紫靈也自告奮勇要天天陪著雙胞胎,只要主子沒有事,雙胞胎的一切就落在她身上。
只不過想著就看了一眼身側的範劍,這個人不知道怎麼想的,宮裡的人都叫他範大人,可卻不見他有什麼官職,整日閒逛不說,這次她說要照顧雙胞胎,他卻突然也要求過來,想不明白。
範劍一瞬不瞬的看著紫靈帶著笑靨的臉龐,根本對裡面的雙胞胎學習的過程視若無睹,彷彿眼裡只有面前的人。
“你來看我幹嘛?”紫靈秀眉一擰,斜睨著範劍,語氣很不好,任誰被這樣**裸的看著,不發毛才怪。
“你真好看。”範劍痴痴的看著紫靈,不經大腦就說了一句輕佻的話。
頓時紫靈的臉唰一下子就沉下來,怒目而視,理所當然的就認為對方在挖苦她,自己臉上的兩道疤痕曾經深可見骨,即便現在痊癒了也都還帶著溝壑,立刻開口:“不要臉!”
要不是看在他與王妃認識的面上,她早就不客氣了。轉身遠離了範劍,走到另一個視窗看著裡面,太子和公主真是越看越喜歡,她要是能有這麼兩個孩子,肯定要給他們捧上天了。
範劍挪著腳步,對紫靈的話絲毫不介意,再次蹭到她身側,不過這次學聰明瞭,開始用餘光打量,一旦發現對方要回頭的時候,立刻撇開眼神,四處張望。
紫靈忍著怒氣,壓低嗓音對範劍吼道:“你有毛病是不是。”
“沒有,我身體倍棒,吃嘛嘛香,真的。”
“你…”想來古靈精怪的紫靈,在遇到範劍之後,有一種秀才遇到兵的錯覺,似乎自己說什麼,他都能對答如流,是不是真把她當成什麼晴兒了
。
“紫姨,你們幹嘛呢?”不知什麼時候下了課堂,凌瑄和凌傲兄妹好的手拉手出來,看到紫靈和範劍大眼瞪小眼,立刻好奇的跑過去,仰頭問著。
“沒什麼,下課了嗎?”紫靈蹲下身,看著雙胞胎問道。
“嗯。”
“那走吧。”
剛想拉起兩個人的手,範劍卻從中作梗般,拉過凌瑄的手就率先走出去,眼眸轉了轉:“瑄兒,你看叔叔好看不?”大手抱起凌瑄,都說孩子是最純真的,一定不會說謊,而且他也對這張麵皮很滿意的。
凌瑄眨巴著杏眸,與近在咫尺的範劍對看,打量了一圈,說了一席讓範劍吐血的話:“你的額頭太窄了,不如爹爹的寬闊;你的眼睛太小了,沒有神采,不如爹爹的帥氣;你的鼻樑太矮了,不如爹爹的高聳;你的嘴太厚了,不如爹爹的好看;你的…”
“行了行了行了。”啪的一下拍在自己的腦門上,打斷凌瑄的話,他有這麼差嗎?再說她爹爹那張臉,是一般人能比的上的嗎?
“不過…”說著杏眸轉了轉,“不過叔叔總體來說,比看門的侍衛叔叔要好看多了。”
噗,一口老血噴出來,說來說去他只比侍衛強…那紫靈呢…也這麼認為?
“瑄兒啊,你說紫靈姨怎麼樣?”
扭著小身子,看了看被落在後面牽著凌傲的紫靈,點點頭:“很好的,孃親說了,紫靈姨就是我們的親姨。”
“這樣啊…”點點頭,抱著兩個小傢伙一路走向坤寧宮,他也看出來桃月宴對紫靈的重視和在意,自己對紫靈有想法,不知道她會怎麼做。
回到坤寧宮,範劍就心事重重的站在一邊不說話,甚至都忘記了坐下,他與桃月宴本就是熟人,自然沒有身份地位之說。
“你在想什麼?”側目看著站在椅子邊一直不坐下的範劍,桃月宴納悶的開口。
一臉沉思,盯著地面,對問話仿若未聞
。
紫靈走過去,一腳踢在他的小腿肚上,直接讓範劍一個踉蹌,“啊,咋了。”不明所以的看著紫靈,幹嘛踢他,好疼。
“主子問你話呢!”
“啊,王妃啥事。”
“你們先下去。”揮手讓宮女太監都離開,紫靈也順從的拉著雙胞胎出了坤寧宮,剩下的範劍不明所以的等著桃月宴開口。
“怎麼了?你有心事?”範劍與她同樣來自現代,自然沒有絲毫顧及,有什麼說什麼,桃月宴也從沒把他當做外人,許是來自一處的原因,比對別人還要多一分親切。
範劍坐在桃月宴的身側,想著要如何告訴他,凝思了片刻,有些結巴的說道:“桃桃,我想問你件事。”
桃月宴扯了一下嘴角:“說吧,是不是關於紫靈的。”從她幾日的觀察來看,範劍對紫靈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
“啊,你知道了?”顯然範劍沒想到對方會直接問出口,頓時驚訝了。
“說說你的想法,你以前見過紫靈?”她記得當日紫靈突然出現的時候,範劍口口聲聲的喊著她‘晴兒’。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前世有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吧。”見桃月宴點頭就繼續說道:“由於父母的關係,我後來與當時的未婚妻訂了婚。後來穿越過來,我以為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她了,沒想到看到紫靈的時候,我大吃一驚,她和晴兒一模一樣。”
側目看著範劍,桃月宴不贊同的開口:“你把紫靈當成了晴兒?”
範劍搖頭:“剛開始的時候也許是吧,但是最近幾天接觸來看,她與晴兒一點都不一樣,她就是她,就算她臉上有傷,我也不在意的,我喜歡她。”
桃月宴黑白分明的杏眸,一瞬不瞬的看著範劍,似乎想要透過他的眼神看盡他的內心,紫靈是她虧欠過的人,也是曾經為她差點丟了性命的人,她最希望的就是她能夠找到一個依靠,在這古代男子為尊的時代,女子即便有再高深的手腕或者是聰明的頭腦,也沒有太大的用處,不然紫靈也不會離開再次回到乞丐中,來建立自己的價值。
“你確定你不是因為青梅竹馬,將感情轉移到紫靈身上?如果是這樣,我不會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的,紫靈在我這裡不是奴婢,而是姐妹
。”
“我知道,絕對不是。”
範劍一本正經毫無玩笑的說著,令桃月宴垂眸想了片刻,微笑的說了一句:“恐怕你會很辛苦,紫靈比我還不解風情…”
範劍下巴落地,就這麼定定的看著桃月宴,忘記說話,這麼說她是同意了?還以為有多困難,沒想到失憶再恢復記憶後的桃月宴,變的比之前更有人情味了。
桃月宴斜睨著範劍,看她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有些納悶:“看什麼呢?”
“咳,沒什麼沒什麼。”
“瀝楚夜呢?你有見到他嗎?”想到自己這段時間回宮後,似乎都沒有看到那個嘰嘰喳喳的男人,是走了嗎?
“在鳳鸞殿呢。”範劍想也不想就說了一句,然後又突然皺眉:“對啊,他最近好像總是往鳳鸞殿跑呢?”
聞言桃月宴猛然間想到自己失憶的時候,似乎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而且還讓他去做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頓時眉頭緊皺,他不會真的去了吧。
坤寧宮內兩人一同離開,一個直奔鳳鸞殿,一個走向不遠處陪著雙胞胎玩耍的紫靈,雙手護搓,眼睛抽筋的猛眨。
“紫姨,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弄的?”凌瑄坐在樹幹垂吊的鞦韆上,回身問著紫靈,她感覺紫姨很好看的,而且還有酒窩,就是那兩道疤痕破壞了美感。
紫靈搖著鞦韆,聞言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笑著開口:“不小心被別人傷到了,紫姨是不是很難看。”就算她從小混跡於乞丐中,自從跟著絕色的主子之後,她也對自己的面容有些過分的在意了。
凌傲搖著頭,“不難看,很威武。”
威武…她一個女子要威武有什麼用,搖頭笑了笑,掩住眼底的悲傷,故作輕鬆。
範劍在遠處看著搖鞦韆的女子,心疼的凝望,她不是晴兒,自己很清楚,她是紫靈,是這古代眾多女子中最特別的一個,孤身一人混跡乞丐堆,又將三國內所有的乞丐全部收於麾下,能力驚人
。
桃月宴曾經說過,她以前不是這樣的,那種沒心沒肺做出的很多事情,讓他聽到後忍俊不禁,而現在似乎更加沉穩,雖然笑容仍舊掛在臉上,但是除了她在意的人,對於其他不相干的人都很輕易就能察覺到她眼底的疏離,是因為被自己一直視為姐妹的人背叛才變了的吧。
整理思緒,抬腿輕鬆的走了過去:“喲,玩呢。”語氣雖輕佻,但眼中的深意卻直抵紫靈的心口。
又來了,無力的看了看天,他什麼時候能不這麼陰魂不散的出現,那是不是天就要下紅雨了。
“範叔叔。”
雙胞胎禮貌的對範劍打招呼,即便已經身為太子和公主,但是沒有半分盛氣凌人,仍舊是人見人愛的兩個伶俐的小傢伙。
“我幫你。”繞過鞦韆,就走到紫靈身側,與她一同搖晃,同時也再次露出登徒子般的笑容,咧著嘴一眨不眨的盯著那略帶殘缺的臉蛋。
傻愣愣的就這麼看,真是越看越喜歡,怎麼和她說呢,這種事情突然開口會不會嚇到他,邊想著手裡邊搖晃著鞦韆,也絲毫沒察覺到,鞦韆上的人早已經手拉手遠走,將地方讓給兩個人。
紫靈頭上滑下三條黑線,就這麼看著範劍自顧的搖晃著空蕩的鞦韆,扭著腦袋看著自己,撲哧一聲,沒忍住笑了出來。
而範劍見此更像是吃了蜜一樣:“你笑起來真好看。”
紫靈不給面子的打了個哆嗦,這男人說話都這麼肉麻的嗎?斜睨著範劍,不會真是登徒子吧。
想著瞥了他一眼,匆匆就往前走去,想要追上雙胞胎的腳步,而範劍本就在鞦韆後面,看到她離去,著急的邁步,手裡的動作也不放鬆,一個緊張,直接被鞦韆給絆住了雙腿,整個人向前倒去,來了個倒栽蔥。
撲通一聲,讓快要走遠的雙胞題和剛剛離去的紫靈一同回身,頓時笑做了一團,狼狽起身後的範劍,滿面通紅,他怎麼感覺自己像個愣頭青似的,灰溜溜的摸摸鼻子,向紫靈的方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