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慕川,我還愛著你,你知道麼?你若多說一句,就可以留住我知道麼?你在我心裡就是黑暗裡的陽光,就是我新的指路標,可是你不會知道,你對我多麼重要,我多麼不捨得,我也不知道,要多久才可以練就你這樣的內心,要多久才可以不為你心動,要多久才可以不想你,不念你,做回原來的我,我也謝謝你,給我曾不曾有過的感動,心動和愛,也謝謝你給我的溫柔,最後一次對你說,我愛你,葉慕川,很愛,很愛。
可是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在你的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麼?為什麼不能相信我呢?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人,又怎麼回去傷害他們?
小弦一直呆在自己身邊,自己就把她當做妹妹一樣,又怎麼會去傷害她,甚至殺了她呢?
再說殷夫人,雖然她不待見自己,自己也並不喜歡她,可是難道就因為這個理由就要殺了她麼?這豈不是太可笑了?葉慕川啊葉慕川,你堂堂太子,怎麼在這些事情上就想不通呢?難道從一開始就沒有真心對過自己,所以當這些事發生的時候,毫無疑問地就聽信謠言,覺得是自己乾的?
一開始殷夫人的死就疑點重重,為什麼自己會指使南夫人的丫鬟小玉去毒害殷夫人?小玉憑什麼會聽自己的話?無論如何,都是南夫人的嫌疑最大呀。況且自己又為什麼要殺害小玉,要是讓別人發現是小玉的下毒,不是正好可以嫁禍給南夫人嗎?這樣一石二鳥除去兩個夫人的事情自己又為什麼不做呢?只要稍微細想就會發現疑點了。
而且若何的態度也是奇怪,為什麼她處處都透露出凶手就是自己卻故意不說出來呢?就是因為她想要別人誤會是自己乾的。最後若何偷偷出府了,也沒有人追究,倘若把若何追回來,說不定就真相大白了。可是沒有人願意去探尋真相,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是自己做的一般。
若何出走,擺明了就是她心裡有鬼,她有什麼瞞著大家,可是葉慕川啊,你什麼都沒有做,甚至連要問一問的準備都沒有,難道你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嗎?連給自己一個辯解的機會都不可以嗎?這樣明顯的事情,就真的沒有人在意嗎?
為何他人都沒有聽說有如此對待丫鬟的事情,只有南夫人聽說了,就這麼巧嗎?即使南夫人口口聲聲說人證物證都在,那麼,就把證據拿出來。可惜並沒有,就連她口中聽見聲音的侍衛都不曾出現過一個。
可是葉慕川啊,你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調查,哪怕是稍微問幾句,就會發現這件事情也不是自己做的了。可是你並沒有。難道就憑藉著南夫人的幾句話,幾句謊話,就把所有罪名扣在自己的頭上嗎?不覺得這件事太刻意了嗎?
南夫人怨恨自己,怕是太子府沒有一個人知道吧。在自己來之前,她是最受寵的夫人,可是自己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
太子府的
其他夫人丫鬟都看出她已經不受寵,因為太子那時一心在自己身上。雖然自己不想爭名奪利,不想要做什麼太子妃,可是南夫人一定就是認定了自己要和她搶,自己才是她的最大的威脅。
就在自己剛進府沒多久時,她就找上門來示威,那時還打了人,從那時開始,怕是她就已經恨上自己了,所以就開始來找自己的麻煩。
花園聚會那次,想必她是清楚的,是自己在她身上做了手腳。現在想想,是自己太不懂事了,也許這件事在無形中給她帶來了很大的傷害,所以才種下了今天的惡果。
南夫人從小生活在官宦人家,一定是極其驕傲的,可是那次自己對她用了癢癢粉,讓她在整個太子府的人面前又抓又撓,後來還被潑了一桶水,如此狼狽,簡直是顏面盡失,想必她從未經受過這些吧。
那時自己只是想著如何給意涵報仇,完全未想到會發生今日之事,葉慕川那時也默許了自己的胡鬧。然而很有可能以為自己的胡鬧,就害小弦送了命。
再說那殷夫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南夫人要殺殷夫人,以為之前殷夫人一直都支援南夫人,按道理並不會有什麼矛盾,可是殷夫人還是死了,而且罪名擔在了自己身上。現在殷夫人已死,自己被流放了,果然是一石二鳥的好計謀啊。可是這樣簡單的事情,葉慕川,你為什麼就不明白呢?
就算認定這些事情是我做的,你需要這樣趕盡殺絕,連最後一點尊嚴都不給自己留嗎?軍婢。果然伴君如伴虎,對你好時,彷彿恨不得把全天下都給你,恩情散了,就要把你打入地獄。這就是侯門啊。
自己居然會相信哪怕有門第之別,兩個相愛的人也會在一起的。居然自己會相信,君王也有不薄倖的。太可笑了。古來君王,又有哪個是不薄倖的呢?他們坐擁天下,又豈會將女子的痴心放在眼裡?
說起來,又有多少女子願意將自己的一片痴心獻給他們,哪怕最後會被傷得體無完膚,也還是要飛蛾撲火,去享受那最 絢爛的一刻。可是最後實在太痛了,有些難以承受。只是自己明白的太晚了,一直貪戀那一點光芒和溫暖。
現在輪到自己體會毀滅了。自己種下的種子,沒辦法。
太子府門口的人早就等不住了,看見冬兒她們來了,也沒有給個好臉色,就輕蔑地看了眼,然後等他們上馬車,就走了。
他們就這樣當著冬兒的面對她評頭論足。
“不過也就長這樣嘛,真不知道太子為什麼會看上她,太子府裡漂亮的夫人那麼多,怎麼會輪到她?”
另一個說:“哎呦,現在不是被送走了麼?你嫉妒個什麼呀?這人呀,沒有自知之明,最後的下場呀就是慘!”
沐意涵聽了,憤怒地捏緊了拳頭,她們怎麼能這樣,居然當著面說別人,真是一群勢力的小人
,現在冬兒沒了太子的佑護,她們就這張蹬鼻子上臉,落井下石,實在太可惡了。
冬兒清清楚楚地聽見了,只是對著沐意涵一笑。可是這抹笑怎麼看都是蘊含著苦澀和悽慘。沐意涵心裡看著難受,還不如不笑呢。
這一切本應該都是自己承受的啊,冬兒那麼善良,為什麼會這樣?
冬兒心裡卻很明瞭了。
這樣也對,不過就是一個被髮配邊疆的侍妾,需要什麼以禮相待啊,還不如霽���最險惡的一面,讓她走得乾脆,再也回不來。只有這樣,自己才能看清,這太子府,不是自己待的地方。走吧,走得越遠越好,哪怕前路會很艱難。
冬兒在心裡諷刺地笑笑,人情冷暖,她早該看清,現在又何必在意呢?若不是託了葉慕川的福,現在又怎麼可能被送到太子府門口的馬車呢?她就是罪人一個,沒有什麼可以拒絕和反抗的資格,也沒有和葉慕川講道理的資本。
只是,得想個法子把沐意涵送出去,所以自己千萬不能有事,沐意涵那麼柔弱,這一切她都不能承受的。而且這一切都是自己闖出來的禍,與她無關,怎麼能讓她和自己一起受苦呢?
這裡,她再也不想回來了。月亮還在,和太子府相輝映,巨集偉壯麗,最是無情帝王家,來世願能在平民百姓家平安一生,也不願在帝王家步步驚心,衣食無憂,伴軍如伴虎……………這些,一句句的都沒有錯,痛過一次就好了,再見,不,是再也不見。
爹的事情,只能先放一放了,爹,你不要怪女兒,是女兒沒用,不僅查不出真相,還落得如此地步,可是,爹,太子真的是你口中的葉慕川嗎?你口中的他善良聰明沉穩。
可是為什麼現在的他那麼冷酷那麼無情?
罷了,本來就不是自己應該肖想的人。現在只能好好等著,為了自己和沐意涵的未來籌劃了。也不知道流放的地點怎麼樣,管教會不會嚴,帶著沐意涵一起逃跑,成功的機率就會小很多,一定要仔細謀劃。
這可是大事,要是被發現企圖逃跑,那可是殺頭的死罪。沐意涵和自己不一樣,她一定要逃出去,她還有葉大哥呢?一路上一定要留心路是怎麼走的,特別是進了軍隊所在的地方。
流放地都是偏僻荒蕪的,到時候怕是逃出了軍營,卻死在了莽荒之地,那就是前功盡棄了。
所以,冬兒,你一定要堅強,即使不是為了你自己,也要為了意涵。你就是她的希望,只要你活著,就一定能帶她逃出去的。
冬兒看了坐在身旁的沐意涵一眼,暗暗下了決心,沐意涵還渾然不知,原來冬兒要將自己安全送出軍營,再大的代價她也不怕。
冬兒伸手撩開了馬車的簾子,寒風攜卷著地上的落葉,越走越遠,路上沒有什麼人,就這樣在寂靜中,馬車原來越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