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倒是覺得小姐開心就好,可夜色等人就不覺得開心了。
夜蒲抱著胳膊,用手肘頂了頂蕭何,“哎,聽說那個啥左家大公子喜歡我們王妃?”
蕭何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並不說話。
一旁的蕭青冷冷一笑,不屑的說:“咱家主子長得那麼貌美如花,自然是要配最好看,最能幹的人,那左沐我也見過,不就是一文弱書生嗎?哪能跟主子,額,不對,跟皇叔比?!”
夜色淡定的看了一眼圍在一團的五人,“我看你們是不是太閒了,主子交代的事情太少,滿足不了你們,那我去給你們多申請一點任務!”
夜淮和蕭炎立刻跳起來,“別,頭兒,我們現在就去打聽情報!先走一步,就不勞煩您老送我們走了!”
夜蒲,蕭青,夜淮,蕭炎四人便是童曉冉安排護送凌錦寒姐弟的那四名暗衛。平日裡蕭何和夜色負責保護童曉冉,他們四人便是負責幫童曉冉收集要找的情報。
夜色涼涼看了他們一眼,極快的扔了錠銀子砸在蕭炎胸口,“主子賞的酒錢,買兩壇酒回來!”
夜淮暗暗對夜色的做法貶低了一番,哼,他們的頭兒是個女人,被女人打得直不起腰也就算了,這女人還是個酒鬼,尼瑪千杯不醉!真是過分!
第二日雪就停了,看樣子竟有幾分要出冬陽的模樣。童曉冉又好好的賴了一會床才起來,換上大紅的錦袍,罩了件做工精細,皮毛油光水滑的狐狸毛大氅,就已經足夠保暖了。
去童孝德院子裡和童雲峰,童湛一起吃了早飯,她就提起了下午要出去玩的事情。
童雲峰曖昧一笑,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好,乖女兒,多玩一會兒再回來,父王和爺爺在府上等你回來,不著急哈!”
童孝德剜了童雲峰一眼,“糊塗!”然後又笑眯眯的對童曉冉道,“這出去玩是好事,可也不要玩太久,早點回來,冬日黑的早,天又冷,你可要,咳咳,注意安全!”
童湛亮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姐姐,娘說今天是煙花節,晚上會有好多漂亮的煙火,姐姐,你是要去看煙火嗎?”
童曉冉點點頭,童湛立刻歡喜的撲過來,“那姐姐可以帶我一起去嗎?”
童雲峰看了一眼童湛,猶豫著道:“阿湛,我帶你去看吧,姐姐人小,出去好危險的。”
童湛歡喜的一笑,過來扒著童雲峰的臉就親了一口,“謝謝父王!”
童雲峰被童湛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弄得一怔,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看著面無表情的親爹,童湛眼圈不由自主的就紅了,劉嬤嬤說他多親近父王,開心的時候親父王一口,父王就會喜歡他的,可看樣子,父王是不喜歡他親近的~
童曉冉扯了扯童雲峰的衣袖,他才回過神來,看到童湛小手絞著衣服,侷促不安的模樣,他突然有些心酸,不由自主的就帶了幾分憐愛,“阿湛這是怎麼了,你不是想看煙花嗎?”
小孩子是很**的,察覺到童雲峰的態度,他靦腆一笑,“想,謝謝父王!”
童孝德年紀大了,平日裡除了應酬幾乎不怎麼出門,李淑敏作為姨
娘,是沒有資格出府的。雖然童湛是庶子,可到底是童孝德的親孫子,他哪有不喜歡的道理,所以帶在身邊好好養著,想讓童湛成才,一般也是不帶他出府的。因此可以想象他對外界是多麼嚮往。
青石板鋪就的路面被僕人把雪清除得乾乾淨淨,童曉冉和童雲峰兩父女走在路上,隨便閒聊著。
望了一眼窗裡跟著童孝德學習書法的童湛,童曉冉思索了一下,說:“父王,我知道您對母親情深意重,對我也是滿腔愛心,我很感激父王對我這麼好!可是,童湛是無辜的,他還那麼小,需要父親的關心和愛護。母親沒有為您生下兒子,我想她也是很遺憾的。如今有了童湛,母親在天之靈知道了,也會替父王高興,希望您好好照顧他的。”
童雲峰俊朗英氣逼人的臉上滿是落寞,卻也沒說什麼,只淡淡點頭,“為父知道了,兒啊,你別擔心這些事情!”
童曉冉說的,他何嘗不知道。林玉禾是她自己爬上他的床,所以他那麼厭惡她,連帶著也不喜歡那兩個女兒。可李淑敏不一樣,說抱歉的人是他。那一日他病得厲害,看見李淑敏以為是雲雪飛,誰知第二日才發現不是她,,只是與她長得有五分相似的婢女。
終究他是汙了人家少女的清白,於是就抬了她做姨娘,然後就有了童湛。對於童湛,他總是帶著一種深深的糾結,一方面,他厭惡自己對妻子第二次不忠,在其他人眼裡,他這樣的行為算不得什麼,可在他眼裡,這樣就是對雲雪飛的不忠。另一方面,童湛十分討喜,他也很喜歡他。這就有些讓他為難。
可是今日看著童湛那樣怯怯的模樣,他也忍不住想要抱抱他,畢竟,錯的人是他,而不是孩子,不是嗎?
尚京城處處張燈結綵,十分熱鬧。因著今天是煙花節的緣故,街上更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左沐邀請童曉冉晚上去看煙火,可這白天也不能浪費,於是她一早就下帖子,請陳冰心和蔣玥,穆青,溫翎婷來天香國色一聚。
天香國色是尚京最大的酒樓,飯食做的極為精細,雖然景緻比不上明月樓那般雅緻,可勝在味道好。在這裡吃飯,就要做好花錢如流水的準備,一道普通的小菜可就值數十兩銀子,這價格不得不說是十分昂貴了。
幾人雖是跟著家中大人常來此處赴宴,可卻是頭一次被同齡人請到格調這麼高的地方,自然歡喜的去了,尤其這人還是童曉冉。
如往常一樣,溫翎婷身子孱弱得出不了門,只來了陳冰心、穆青、蔣玥三人,她們到的時候,童曉冉正捏著一塊馬奶糕吃的香甜。
陳冰心身著緋色的衣衫,罩著白色羊絨抓花披風,頭上挽著單螺髻,插著幾支成色極好的玉簪,打扮得清純動人;蔣玥則是一身藍色錦衣,罩著銀灰鼠大氅,一張帶著幾分嬰兒肥的臉蛋十分討喜,眼睛彎成個月牙兒,嘴角還帶著兩個梨渦,看起來活像個小姑娘。
穆青則是與她們不同,她身著玄色窄袖裝,看起來幹練精緻,一頭烏鴉鴉的黑髮隨意的用銀卡子束在腦後,顯得那張冷豔的臉更是添了幾分銳氣。
童曉冉看著她們的模樣,微微一笑,年輕真好啊!雖
然她現在的模樣也是十五歲,可是實際上她已經二十三歲了。與她們比起來,她也真的得算是個老女人。
“快來坐!我可是特意點了你們愛吃的糕點,菜品要什麼你們就自己點了!”童曉冉招呼道。
陳冰心蓮步輕移,帶著一陣清淡的梨花香就過來了,“喲,南軻郡主怎麼今日這麼大方?居然捨得在天香國色請我們幾個吃飯?”
蔣玥嘻嘻一笑,“前幾日曉冉姐在宮宴上可是得了皇后娘娘許多封賞,還在乎這點小錢,是不是啊穆青?!”
穆青女王一般冷豔高貴的看了蔣玥和陳冰心一眼,美麗的大眼裡滿是輕蔑,“無聊的人!”
蔣玥也不惱,嬉皮笑臉的就拿著糕點往嘴裡塞,“你啊,就是一天到晚板著臉,才真是無聊呢!”
童曉冉對著穆青眨眨眼,話卻是對著蔣玥說的,“你不是和穆公子定親了嗎?怎麼還敢取笑小姑子?小心穆青給你穿小鞋!”
蔣玥原本得意洋洋的臉立刻就紅了,“哎,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來了!郡主仗著身份欺負人,我可是不幹的!”
陳冰心也湊過去,捏了捏蔣玥的小臉,“我看你倒是很喜歡被欺負!這臉摸著真嫩,掐一把都快冒出水來了!”說著她曖昧的看了蔣玥一眼,拋了個媚眼過去,“怪不得穆豐那麼喜歡摸你的臉蛋!”
蔣玥氣急了,一塊糕點就塞在陳冰心嘴裡,“你少說幾句吧!這麼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冷豔的穆青眼裡也有了幾分笑意,嘴角勾著愉悅的弧度。
“我聽說,你大哥馬上要去邊疆了?還是去北疆?”童曉冉看著玩鬧在一塊的兩個丫頭,扭頭問穆青。
“是,原先都定下五月讓他和蔣玥成婚的,這下子恐怕是要耽擱了!”穆青回答依舊是冷冰冰的,眼裡卻染上了幾分憂色。
“北疆那地方,比尚京還冷上x許多,你哥就不向皇帝請旨換個地方?”
穆青眼裡一寒,很快又恢復平靜,“換地方哪有那麼容易?我倒是盼著他不要再上戰場去,刀劍無眼,武功再是高強的人,也有應付不了的人和事。”
童曉冉點點頭,“那倒也是,皇帝做的事,向來深思熟慮,誰知道這皇帝老兒想的什麼!”
穆青神色詫異的看著她,她倒是絲毫沒有任何感覺,絲毫不覺得自己剛才有些失禮。看著她這般坦蕩,穆青卻是在心裡笑開了,“來人,取酒來!要不醉人的果釀一罈,上好的女兒紅一罈!”
“穆青這是要與我不醉不休了?”童曉冉挑眉,分外詫異。
“不然呢?我喝女兒紅,你來一罈果釀,也差不多!”穆青豪爽的一揮手,侍候著的小二就樂顛樂顛的跑去拿酒,回來時手裡就多了兩個罈子。
陳冰心和蔣玥最是愛熱鬧的,這下穆青要和童曉冉拼酒,立刻就來了興致,也不鬥嘴了。
結果卻是陳冰心和蔣玥喝的暈暈乎乎,穆青和童曉冉都是深藏不露的主,一喝起來那可真是千杯不醉。
最後還是童曉冉和穆青贏了,童曉冉一人就喝下了三斤陳年的老酒,卻依然不醉,身形穩當,叫穆青都有些羨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