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樓大堂內為了爭奪花魁,開始了激烈的競價比拼,有錢的大爺們砸錢,沒錢的也跟著扯著嗓子湊熱鬧,有為了面子身份的,也有真心想要花姑娘相陪的,為了各自的慾望大家都互不相讓。
幾番競價下來,北辰翎也以五百兩白銀如願奪得了花魁醉秋姑娘,在小廝的安排下,北辰翎和北辰淵坐到了廂房內,房內燈火通明,等案上燃著香薰,下人們開始往廂房內端送美酒佳餚,跟著陪客的婢女們在廂房內掀簾布琴後,接著給坐在桌旁的兩位爺欠身行禮,其中一位婢女開口道:“醉秋姑娘正在換衫,姑娘命我等先侍奉二位爺飲酒。”說完,兩婢女紛紛走至北辰淵和北辰翎身前,將兩人酒杯盛滿,然後也自己斟滿酒杯,舉起杯子道:“小蝶和仙兒敬兩位爺一杯。”說完,一飲而盡。
北辰淵和北辰翎也舉起杯子,相對一下,示意碰杯,然後一飲而盡。北辰翎向來不喜歡拘束的感覺,吩咐道:“你倆也坐下吧。”
“是。”兩位姑娘隨即坐下,各自伴在兩位爺的身旁,接著繼續斟酒侍奉。
不多時,醉秋姑娘換上一身橘色舞衣,訶子配紗裙,露出嫩白的藕臂,雙肘上方繫著古銅琉璃臂釧,一條紅色的薄薄的紗羅披帛搭在腰間上,旋繞在手臂間。梳起高高的髮髻上扎著橘色的絲帶,長長的墜在身後,眉心畫上梅花妝,宛如一個飄逸的仙女下凡。
北辰翎不禁被驚豔得讚歎出聲:“哇哦~”北辰淵也覺得很是驚豔,不過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
醉秋姑娘身後還跟著一群伴舞的姑娘,姑娘們也是個個飄逸、服飾豔麗,與醉秋姑娘的裝扮可謂是相得益彰,最後一個小姑娘也跟著進來,白衣中衣配黃紗,中間束腰,又不似婢女一般髮梳雙丫髻,而是淺淺的雲髻再配上隨性的兩個小辮子,一眼就能看出是十三、四歲的樣子。
醉秋走至桌前,欠身行禮道:“醉秋見過二位爺。讓二位爺久等了,醉秋這就獻舞一支。”
“好好好。”北辰翎連連叫好,這**過的姑娘就是懂事,更何況他還有這懸了一個月的好奇之心。
醉秋緩緩走至珠簾後,伴舞的婢女尾隨其後,各自走到相應的位置擺好姿勢。黃衣小姑娘兀自走到箏後坐下,輕輕一撫弦,發出“噔噔”的音色,如流水一般。小姑娘與醉秋對視一下,示意開始,只見黃衣小姑娘的手指靈動的在琴絃上撥弄,悅耳的曲調在小廂房內響起,眨眼間,醉秋姑娘與伴舞的姑娘們也隨著音樂翩翩起舞,那一彎腰一低頭都是盡顯嫵媚,曲調低沉時醉秋姑娘把頭埋在了長長的披帛下,曲調高昂時,水袖猛然甩開,一張仙女下凡的畫面展現在眼前,優美的琴聲與柔美的舞姿成了絕配。
北辰翎是看得入了神了,木訥的微微張著嘴。北辰淵也很欣賞這舞姿和音樂,他看看那個彈琴的小姑娘,著實沒想到她如此年幼竟有此等琴技造詣。
到曲調高亢部分時,柳枝般的柔腰往後一仰,連著往後退了幾步,又向前跨了一步,飛快地轉起圈來,紅色的披帛快速飛轉著,猶如飛上天的仙女,伴舞的姑娘們開始撒著紅色的、粉絲的花瓣,鮮花沁出來的芳香更渲染了這氣氛,如酒一般醉人。曲調緩緩進入尾聲,醉秋姑娘在甩袖後一個轉身,然後十分自然地跪下,伴舞的姑娘們撐著披帛將姿勢定格,音樂也隨之停止。
北辰翎看得激動,連忙拍手叫好。就連北辰淵也是鼓掌稱好,雖然不似七弟那般激動,但也是真心覺得很精彩。
舞蹈結束後醉秋上前行禮,然後謙虛道:“醉秋獻醜了。”伴舞的姑娘們退下了,小蝶和仙兒也站在了醉秋的身後。
“哪裡哪裡,醉秋姑娘的表演真是精彩絕倫。”北辰翎豪不掩飾內心
的仰慕之意,“來,姑娘快請坐,你們也都不必拘束了。”
於是醉秋正對著北辰淵和北辰翎坐下,小蝶和仙兒也坐在她左右。幾人開始舉杯對飲,攀談甚歡。彈琴的黃衣姑娘繼續在角落裡獨自撫琴,不過這會兒放低了聲音,生怕會吵著正在攀談的人們。
即使是閒聊,北辰淵的話也不多,他欣賞醉秋姑娘的舞技,也欣賞這輕輕的背景音樂,也許此時此刻房間裡只有他還會關注房內的琴音。北辰淵不知不覺的被一首曲子所吸引,一直盯著琴發呆。
北辰翎發現自己的二哥突然沒聲了,開口問道:“怎麼了,二哥?”
“哦,沒什麼。”北辰淵這才回過神來,雲淡風輕的說道:“這小姑娘箏彈得不錯。”雖是表揚,口氣卻但得聽不出感情,不過北辰翎知道二哥既已出聲,就表明那是相當的不錯了。
“哦?”經二哥這麼一說,北辰翎也跟著仔細聆聽起來。
醉秋姑娘在旁邊說道:“那是,我們小蓮的箏可是繡樓一絕,尹媽說了,等小蓮再大一點,我們繡樓可就是五朵金花了。”
“她有多大?”北辰翎開口問道。
“小蓮今年應該有二七了,具體生辰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醉秋與憐兒是在繡樓才相識的,相處不過一年不到而已。
“才十四歲!這麼小?”北辰翎可驚訝了,怪不得沒成為繡樓的頭牌,可是技藝是相當的了得。
“小蓮也是個苦命的姑娘,自幼孤苦無依,後來被賣至繡樓做丫鬟,如今有此琴技,才得以隨我們陪客獻技,不用做那些粗重的活兒了。”醉秋又是憐惜又是感同身受的說著。
幾杯酒水下肚後,彼此也熟絡起來,醉秋也知道眼前的二位爺也是豪爽不拘小節之人,轉過身對琴後的小蓮姑娘招招手,柔聲的說到:“小蓮,過來~”
(本章完)